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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被他逼至栏杆,后背屈向护栏,半个身子探出海面,耳畔风声、浪声中猝然掺进一道愤怒的嘶吼:“放开她!”
多少年未听得他动怒至此的声音了,她突着有些怀念。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她便落入了冰凉刺骨的海水中,浓烈的咸水灌进眼耳口鼻,刺得她一双眼疼得直流泪,泪眼朦胧中是那艘船伴着一股冲天而起的火焰碎裂崩陷,七零八落,如飞絮一般随风而去。
腔内空气愈加稀薄,因为她在不断下沉,却无力挣扎,那冰寒的水上一点点降低她心跳的节奏,眼中海水充盈,海面上残景朦胧,终于,思维骤停,满目漆黑!
日本某片光海域发生游轮爆炸,船上49人,死亡10人,重伤30人,9人轻伤,报道称,这是日本人气作家工藤优作的私人游轮,船上举办其妻工藤有希子的生日宴,业界名流汇集,这起事件疑似恐怖袭击,然,具体后续情况尚有待探讨……
当时甲板上的人,工藤夫妇,毛利兰,园子,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白马探和宫野以及姗姗来迟地黑羽快斗,除了宫野之外几乎完好无损,不过是晨时海水冰凉,落水的人或多或少受了凉。
工藤新一确保小兰身体健康后,找遍了所有病房,最后终于想起去前台查一下住院记录。
然而,护士却在确认了三遍后给出了完全一致的回答,查无此人。
怎么会,怎么可能?
迎面撞上恰巧循声而来的服部,自他口中得知,宫野不曾入院,白马探把她带走了。
倏地伸手,一拳砸在洁白的墙面上,又狠又快,零星血丝如注淌下,服部无奈的抚额,叹了口气,道:
“你能不能淡定点,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
风凉话说得极畅快时,他体验到了墙面无声的痛苦,哀嚎一声,抱着肚子蜷缩下来,罪魁祸首却早已无影无踪。
白马探正在熬粥,当工藤旁若无人的开锁进门的时候,站在玄关处一身黑色黑装鬓发微乱的男人冷眼打量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厨房的男人。
白衬衫,休闲裤,居家模样的男人只是在初见他时惊诧了一下,稍后便自顾自地转身,步态从容地朝着宫野的卧室走去。那是种势在必得毫无悬念的大度,游刃有余的姿态昭示着一种主权,深深刺痛了工藤新一的眼。
冷不防身后男人开口了:“为什么,你出现在这里?”
听闻他语意凉薄,半是质问的话,白马探停下脚步,却不转身,音色清润,语气淡漠道:“有何不可,她迟早是我的女人!”如此笃定,这般狂妄,却在不经意的淡淡回复中彰显一个男人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说罢,推开了门。
屋中棉质帘幕层层叠叠,将中央的床围得密不透风,工藤紧随其后步入,扑面而来一阵翻涌的热浪,几乎堵塞了他的呼吸。
白马探凌厉的声音传来:“把门关上!”
工藤一怔,依言。
抬眼望去,床上的人埋在被褥中,只余一头茶发。
“她怎么了?”他心下有些焦急,诡异的氛围让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没有回答他,只有那一波一波的热气争相扑上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至床前,脚步凌乱难以掩饰其漏下的紧张。却被骤起的白马探拦住,几乎是架着他远离床上的女人。“我的女人不需工藤先生操心,还有,她说,祝你和毛利兰百年好合!”他余音未绝,又补充道:“婚期近了,工藤先生还是多陪陪娇妻的好。”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攻击性,他眼里锋芒毕露,刹那风刀霜剑。
“你们果真在一起了?”许久,他才问了句。
白马探看了眼床上已醒却未有要起来面对意思的女人,似将一切都交由他打理,就那么,情不自禁地笑了。
暗示的东西是如此鲜明,工藤眼中有些莫名的复杂,又或者那是种茫然,却并未有什么不甘,这个女人的生活他本就不必过多参与。
忍住回头看那女人的冲动,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但这股怒气却油然而生,就如同是含辛茹苦抚养女儿成长的而父亲突然被告知女儿私奔了。
门震响的声音仍萦绕在耳际,本就不甚清明的神智更加混乱,耳中嗡嗡作响,她缩了缩身手,想将身体完全藏进被中,另一侧的床缓缓塌陷,被子松动,一双手臂绕过她的脖颈,将她环入怀抱中,男人身上有安神香的味道,她下意识地靠近,将脸搁在他的小腹处。
他轻浅却愉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很欣慰,你没有否认。”过了一会,又道:“是不是说,我有机会。”
宫野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迫切和隐忍的期待。她忽然皱了眉,弯出一道令人心碎的弧度。
那是,忍住眼泪的神态。
渺远的声音似荡在空谷的空蒙回音:“白马……我是个连结局都已写好的女人,我不知道余下的时间是否足够来完成我想做完的事。有时候我很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我会在有你们的梦中一睡不醒,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埋怨上帝不公,所有一切都要由我承担,就像我不为人知的出现一样,我也应该不为人知地消失。你今后会遇到很多人,每一个都比我这个将死之人好,又何必浪费光阴在我身上,我……不配啊。”
白马探低头看了偎在他怀中低低抽泣的女人,片刻缓缓低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执着而慎重。
“叫我怎么不喜欢你这性子,你不说我也明白,你负罪感太重,后顾之忧太多,你不想牵上我为你的结局而心痛,但你又何尝知道,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才是我痛心疾首的,你现在还活着一天,就让我陪你一天,不管你还剩下一年,一个月,一天,还是一小时,都让我陪着你,而不是看着工藤新一和你纠缠不清。
你知道吗?这些年看着你,所有的痛苦和喜悦都维系在你儿子身上,而他却是工藤新一的儿子。”
他顺手替宫野抚了抚鬓角睡乱的发,倚着那头柔软的发,略略失望道:“你不回答我也无妨,至少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有时候看你痛苦的样子,觉得这样已是极好的了。”
宫野心口又酸又胀,紧抿着唇生怕说出些不该说的话,五味杂陈,白马啊白马,若是没有你,又岂会有今天的宫野志保。
若是你不曾存在过,我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要再对我如此温柔了,若是我贪恋上了,却又搁不下,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快来看看,奴给你们跳艳舞了啊,啦啦啦啦啦。唉,岁月是把杀猪刀,杀着杀着杀出了鸡
第25章 小喇叭
今天返校领完作业又考试,看了V脸有事再没时间更了,脸贴地,屁股翘起,跪求原谅。。。。。。
第26章 工藤的兰
小兰一病不起,自那次绑架严重受伤后,身体机能受损,游轮爆炸无疑是雪上加霜。被清晨冰凉的海水泡过,身体又受寒,高烧不断。
说起那次爆炸,事故原因不明,警察正在全力调查,目暮警官邀请工藤新一协助,但工藤新一此刻却无暇分心去管这件事,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小兰身上,他为他已在没有能力保护小兰而自责后悔并在这个时候开始愈发严重的后怕。
二楼病房,采光很好,暖阳倾泻,驱走一室冰凉,消毒水的气味萦绕鼻端,工藤新一靠坐在病床旁的椅子里,一动不动,除了那双时不时眨一眨的的眼睛能证明他尚有一丝生命迹象。刘海下眉头深锁,眼中一片荫翳,薄唇抿得发紫,脸上神情僵硬得似罩了一面透明的玻璃。
这副尊容,说好听点是嫉恶如仇,难听点就是苦大仇深。
洁白的被子簇拥着她苍白的面容,黑发枯燥,如同失去了养分,刘海半长,遮去她一只眼睛。
女子呼吸平稳,脸色却极差,她曾经明艳动人的微笑烟消云散,如今仿佛虚弱的下一秒就要断气,工藤的手指不断摩擦着衬衫袖口的那枚水晶袖扣杂乱的心情似乎能稍许平静下来。
指腹的触感华顺至极,那是小兰送他唯一一件生日礼物。
暖蓝色的水晶,刚巧是他的瞳色,被打磨成五芒星的形状,镶嵌着银丝边框,角尖嵌入了暗红色的琉璃,透出些诡谲和莫测。
他想起,他收到的时候,那份难耐的激动,简直要淹没了他,兰扭捏着不肯接受他的感谢,却早已娇羞一片,虽然随后工藤新一非常行之有效地挫伤了这份娇羞。
他好像说的是:“兰,希腊神话中,五芒星是大地女神Kore的象征,你居然送我一个女神!”
他烦躁时,他不安时,他痛苦时,他困扰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去抚摸这枚袖扣,她的笑容就在刹那扬起驱除他的阴霾。
兰总是很乖巧的,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除去练了空手道后变得愈发对他简单粗暴外,对别人,她永远亲切,同每个人都能相处融洽,善良天真得如同向阳的花朵。
总能看到内心深处最真实美好的存在,以一颗平凡的心包容一切,并给予一切事物最平凡而又最纯粹的爱。
总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做好每件事,妄图每个人都快乐,作为柯南的他看着她坚定执着地保护每一个人,尽管很害怕。
为别人的事情流泪,却把自己的悲伤藏在微笑里……
工藤静静地看着这张朴素干净却不断透出温暖而坚定的迷人气息的脸,似乎花一辈子都看不够。
她倏然皱了皱眉,轻微的□□了一声,嗓音粗哑低沉,“新一……你在……哪儿?”
工藤新一凑近,拭去她额角突然渗出的细密的汗,大概像是突然间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的表情不自然的悲伤起来,他的吻悄悄落下,缠绵婉转,逐渐流连至脸颊和颈后,温热的呼吸似乎要温暖她冰凉的脸颊。
蓦然,她的眼皮没有丝毫预兆地打开,片刻的迷茫后,转头看到新一方才呼了口气,“新一,你没事,太好了。”她欲起的身子被工藤强行压下,掖紧被角,他方才严肃的容颜于兰睁眼的一瞬收束回笼,温和柔情似要与照进的阳光相媲美。
“醒了,要喝水吗?”他清浅的呼吸就在耳侧,她放下心才觉得身子酸软无力得厉害,如被几十辆大车碾压过一样。
她难受地摇了摇头。
工藤别开视线,刻意地不想接触她温柔的目光,脸上又开始蓄积一种凝重,那是逃避的姿态,他咬着牙关,又开始摸袖口。
小兰仿佛一眼看穿他的顾忌,眼神暗了暗,露出些苦涩。“新一……你别难过,我没事。我马上就能出院了,你别……”
男人骤然站起的剧烈动作打断了她尚没说完的话,他看了看天花板,烦躁地转身,走到床边,将自己浸在阳光里,他闭着眼,睫毛却无法抑制地颤动,宛如隐忍着巨大的不可承受的痛苦。
良久,在兰愈来愈苦涩的眼神中,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借此压住他的愤懑:“是我的错!我没用,我越来越没用,连你都保护不了!。”他浅浅抽了口气,继续道:“我以为那次你被绑架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受伤,我以为,我成为工藤新一回到你身边后,你再不会有危险,我以为我终于有能力保护所有人,但是结果呢,你身体底子那么好,却被我弄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没用,你才会这样……”一拳捶在了窗台上,他暴怒的眸子里所恨的人是他自己。
他没有意识道指关节的刺痛,撑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花园的人缤纷的生活,他恨自己还是没有能力给她一个完美的家。
“我受够了看你一次次躺在床上醒来的模样,我他妈受够了!”他爆了粗口,在兰的面前他是从来不敢的,但是小兰现在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新一……痛……。”工藤立即变色,迅速走回床边,“哪里痛,我叫医生。”
小兰却笑了,虽然瘦了一圈的脸上布置一个笑容好看不到哪儿去,但是,工藤新一却觉得美极了。
于是他立刻意识到,被骗了。
从不骗人的毛利兰女士却很兴奋,“新一……。被骗了。”
工藤新一回她一个轻轻的弹指,敲在她的额头上。
她笑着开口道:“柯南君,你真的已经很好的保护到了我,真的!”她的眼睛里是他蓦然睁大的暖蓝色瞳仁,他的震惊鲜明地挂在了脸上,“你——”字尚未出口被她轻轻摇了摇头的动作暂停,示意他听她讲下去。
她淡淡的笑着,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了然和理解:“我啊,那时一直在想,为什么一切会那样巧合,完美的替代啊,近乎诡异。新一突然消失了,柯南突然出现了,虽然理由合情合理,但是我还是会觉得是你让柯南代替你陪在我身边的,那孩子又长得那么像小时候的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那孩子像新一一样聪明,勇敢,不可一世。很多很多的瞬间,看着他,我就恍神了,总莫名得感觉,那是你,你活在他小小的身板里。”她笑了:“但是啊,怎么可能呢。我一次次的否定着,却在不知不觉中信以为真也不知道。我很傻,很迟钝,但是那种熟悉感,只属于你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