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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是来找姬君的。”小乌丸偏偏头,微微一笑。
安倍时真心想,真他么好看!
“你说的姬君,可是晴明公的夫人兕子夫人?”
“晴明公……”
听到这个称呼,奴良陆生不由地一阵心虚。身旁的冰丽像是炸毛了一样,望着二人的神色更是戒备。
“啊啊啊怎么办啊少主怎么会跟阴阳师扯上关系?”
仿佛是听到了冰丽的话,安倍时真好脾气地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并非阴阳师,而是【武装侦探社】的安倍时真,啊,虽然姓安倍,但确实不是阴阳师。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要取回五十年前所丢的晴明公的宝物而已。”
顺便还有博物馆所丢的小乌丸。
她觉得她说的没有问题。
可是为何二人看上去更加戒备她了呢?
犹豫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阴阳术,所以无须担心这个。”
“呵呵呵,姬君的后人可真是有趣呢……”
结果奴良陆生还是带着安倍时真与小乌丸进了奴良家的门。毕竟就算他不带着进去,依这二位,也会前来拜访。
这一下惊扰了家中不少的妖怪。陌生不似人类的气息总是令妖怪们敏感。
经过池塘的时候,安倍时真看到了在晒太阳的河童,而当河童的目光与安倍时真撞到的时候,那河童受惊似的钻进了池塘……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很可怕吗?”
奴良陆生听后,“呵呵……”
冰丽听后:“呵呵”
小乌丸则是轻笑道:“小姬君可真有趣。”
从妈妈若菜口中得知,爷爷在房内会客,听得妈妈又说道“是个十分漂亮的红衣小姑娘,还是你父亲的故友呢”这样的话后,他身后的小乌丸周身的气息便发生了变化。
——
安倍秀行出门前,再三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切切丸,你看看,可缺了什么?”
他转过身,背着镜子,问着服侍的式神切切丸。
没有选择狩衣,也没有选择和服,而是选择了较为优雅绅士的复古西装。黑色真丝面料的法式衬衫,米白色的马甲,以及同色系的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一颗,米白色的领带一丝不苟。紧致亮眼的领带夹看上去也是价值不菲,与袖口的款式也是十分的相切合。
式神切切丸是人形面貌的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青少年。长发一丝不苟地竖在脑后,低垂着眉眼,听得主人秀行大人这般问道,切切丸才乖顺地抬起头来,目光中平淡无波,轻声道:“您这样就很好。”
“是吗?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安倍秀行貌似有些苦恼。虽说是看不出什么错来,但是内心中就是这么认为的。而这样的感觉让他无法安心出门。
“一束鲜花如何?”
切切丸忽然说道。
安倍秀行微皱的眉目蓦地一松,与夔兕相似的面容笑起来十分好看。但,他若是笑起来,因为眉眼极像安倍晴明,所以这个时候的他,有时候很难找得到夔兕的影子。反倒是安倍吉平,明明只是一双眼睛像夔兕,但笑起来的时候,却足以让人忽略与安倍晴明相似的容貌。
知道了自己缺了点什么,安倍秀行满意地出门了。
安倍秀行不是第一次穿西装。甚至还挺多次的。
身居御门院幕后,但不代表足不出户。而出门的时候,他便会以西装示人。
司机是御门院真实。这一次东京浮世绘之行,就只有安倍秀行与御门院真实二人。或者说,关于夔兕的事,御门院现在也就这二人知晓。
“为何不明日去?”
安倍秀行爽朗的一笑,“夜晚不好吗?说不定还能见到百鬼夜行呢……”
第57章 给大家介绍一下
当奴良陆生带着小乌丸和安倍时真到达若菜夫人所说的房间后; 里面却空无一人。
“鸦天狗; 爷爷呢?”
奴良陆生急忙问在外巡逻的鸦天狗。
鸦天狗一听,顿感不好; 急冲进屋内飞了一圈,崩溃地捂住了脸:
“总大将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在下竟然又没有发现!”
奴良陆生扶额; 歉意地对小乌丸和安倍时真说道:“看来今天应该见不到爷爷了……”
“那不介意吾在此等候吧?”
虽然是疑问,但小乌丸腰间的太刀已蠢蠢欲动。仿佛只要奴良陆生一否决,太刀就会出鞘。
“可、可以。”
奴良陆生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总觉得对面的童子笑起来的模样很可怕啊……
“少主,这两位是你的同学吗?”
鸦天狗像是才发现小乌丸与安倍时真。
但看到小乌丸的时候,眼底明显多了一层戒备。
奴良陆生摇手道:“怎么可能!”
——怎么看都不像是同学好吗!
“少主,这里有幅画!”
雪女冰丽眼尖地看到了矮桌下的画,便急忙地将之取来了。但交给奴良陆生的时候; 画轴上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奴良陆生:“……”
他到底是该接呢还是不接呢……
“交给吾吧。”
小乌丸这么说道,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手轻轻附在画轴上,不多时,画轴上的冰便纷纷碎成了霜花。
“小乌丸阁下真是厉害啊!”安倍时真由衷地赞美道。
小乌丸笑笑; 显然很是享受安倍是真的赞美。
之后; 小乌丸便打开了画。
“那是……”
奴良陆生和雪女冰丽倒吸一口冷气。
在画卷展开的那一刹,像是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曾经评价一个人是否美丽得耀眼,都会以“像是画卷中走出来的美人”来比喻; 那时不经事; 只觉得画中的美人美是美,却少了份灵动。可现在一看却发现,所谓的“像是画卷中出来的美人”地描述的的确确是真的。
画中的红衣少女轻嗅着梅花; 仿佛都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轻勾的唇角,宛若无声地笑着。这样的画面,无法用定格的某个瞬间来表达,似乎以本身就是一幅活的画来表述才可以。
“那便是姬君。”小乌丸轻抚着画上的人,嗓音轻柔。
“是真的兕子夫人呀……”安倍时真喃喃道,“见到了真品才知道一百二十亿的价格着实小觑了……”
“不过……”安倍时真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目光严厉地直视奴良陆生,“安倍家的宝物为何会在此?五十年前盗走此画的人难不成就是你爷爷?”
“诶?!”
奴良陆生眼角一抽,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驳。
——
不知奴良宅所发生的事。此时的夔兕与奴良滑瓢在一家寿司店吃寿司。听奴良滑瓢说,这家店的寿司味道十分不错。夔兕听听也就罢了,到没有特别的在意。
无论是夔兕的红衣还是奴良滑瓢的脑袋都很惹眼。不过不知为何,却也若无其事地融入了其中。
“别看老夫现在这样,想当年可是威风凛凛的百鬼夜行之主!帅的那个叫惊天动地!”奴良滑瓢边喝着酒,边对夔兕说着当年百鬼夜行的威风事迹。他的言语中不乏洒脱与嚣张,倒也不是惹人嫌,反倒是容易被他说动,也不由得想象那样的画面。
“可你现在只是年老色衰的有着怪异脑袋的老头。”
夔兕不留情面地笑道。
“不过若是说帅到惊天动地,大天狗倒是蛮符合的。”夔兕回忆了下大天狗的容貌,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即使已过了千年,但那张俊脸仿佛昨日才看过那般。
“大天狗?可是那爱宕山的大天狗?”
不知为何,奴良滑瓢的神色有些微妙。
“正是。你可认识?照理说既然你曾是百鬼夜行之主,那么必然是会认识的呀。”
“曾经交过手,不过他一直戴着丑得要死的面具,也没见过他面具下的真面目。为此还和部下打过赌,大天狗的面具之下到底长什么样。”
忆往昔岁月,奴良滑瓢不禁感叹着将酒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颇有些洒脱与怀念之感。
“最后如何了?”
夔兕似乎也被提起了兴趣。虽说是见过大天狗的容貌的,但是却不知有多少人见过。
“无论是想了多少种办法,依旧是无法摘下他的面具。不愧是爱宕山的伊邪那歧神社的守护者。说起来,兕子夫人是如何见到大天狗的真面目的?”
奴良滑瓢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该不是见了兕子夫人姿容姣好,便心生了雀跃之感吧?
“我呀?”夔兕微微偏过头,随后蓦然一笑,“他听了我的少女心事,自然也要付出点回报的。我问他,可否看看你面具下的容貌,然后他便摘下了。”
奴良滑瓢将手中的酒杯磕在了桌子上,若有所思。随后,露出了有着恶趣味的笑容。
“大天狗的容貌真是举世无双?”
“当真。比晴明和酒吞童子还要好看!”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说的很有准确性,夔兕说完还慎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还认识酒吞童子?”
奴良滑瓢心下一凛。忽觉得此人真是神通广大!
“自然是认识的。”
点到为止,夔兕之后默了默,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奴良滑瓢虽觉得夔兕的表情变得突兀,但也没接下去问,这个话题便就此揭过。
比起这个,奴良滑瓢想的要更多了。
安倍晴明之母到底是葛叶还是羽衣狐?
照兕子夫人所说,安倍晴明的母亲是葛叶,到底是安倍晴明之妻,这话说不得假。可是那羽衣狐又是谁?为何会谎称自己是安倍晴明的母亲?
……
“羽衣狐……羽衣狐……”
算了反正已经死了,是不是真的也无大碍了。
但是心底却依然有些不安。
夔兕倒是没想那么多。
也不在意奴良滑瓢的纠结。
自离开奴良组到达这里后,一路上都是些闻所未闻的事物。
这就是说智空口中的千年之后啊……
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惊喜!
“我想到处去看看。”
吃完寿司,夔兕这么对着奴良滑瓢说道。
“确实,对于夫人来说,现在的世界确实很是新奇。”
在以前,他也从未想过人类的世界会发展得如此迅速。可是这一切却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
“不过看夫人,倒是适应良好呢。”
夔兕扯了扯兜帽,目光含笑,“以前,曾有人对我说起过——千年后的世界多么得美好。”
“预知?”
夔兕摇摇头,“他乃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一缕魂魄,成为了当时将我带到东瀛的智空法师。”
奴良滑瓢诧异,“兕子夫人不是日本…东瀛之人?”
夔兕轻笑,“我来自大唐。”
“大唐啊……那可真是个好地方。”
——
奴良滑瓢说,他有一招绝技。作为魑魅魍魉之主,没有一两招绝技又能如何统领百鬼夜行呢?于是,他对夔兕说,他有一招绝技。
夔兕觉得不大靠谱,他看起来很老了,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他们已经吃完寿司闲聊的时候。她本能的感觉到这话有些不对头。
奴良滑瓢一边剔牙,一边勾起嘴角,“所谓的绝技啊……”
一阵风从店内刮过,原本坐着的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就是吃霸王餐啊!
果然啊,她的直觉就未曾出过错。
两人已经离寿司店很远了,夔兕靠在一棵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奴良滑瓢,“这种事你做了多少?”
奴良滑瓢毫无愧疚之意,“因为是滑头鬼嘛。这种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听到他的话,夔兕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不过还是桜姬好看!
“若菜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我会在饭点前回来的。”
“夫人知道回去的路吗?”
“你在质疑我的智商吗?”
“罢了罢了,那老朽就先走了。夫人可要小心了,这个世界已经不仅仅是人类与妖怪的世界了……”
奴良滑瓢背过身摇摇手离开了,大概又是去哪里蹭吃蹭喝了。
夔兕轻笑着呢喃:“……是么。”
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呢?
仅仅百年而已,所能感受到的气息就又复杂了些。
忽然有些明白了当时泉翁所说的“妖气”。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夔兕现在却知道如何去理解了。
即使依旧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不过所谓的不言而喻大抵就是如此吧。
“你好啊美丽的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殉情呢?”
夔兕还在感叹,身旁突然落下一个黑色的脑袋——原来是倒立的。
那人在向夔兕邀请殉情。
但比起所谓的殉情邀请,夔兕最先注意到的是却是青年乱糟糟的黑发。
——好像很柔软的样子。
于是不由地伸出了手,摸上了那乱糟糟的黑发。
青年眯笑的眼睛睁开了,似乎有些发怔。在夔兕伸出手摸上他黑发的时候,青年的瞳孔蓦地一缩。但是本人却没有避开。
或者说,根本避不开。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为何要殉情呢?”
“那么美丽的小姐会答应我吗?”
他看起来好高兴。
不知为何情绪改变得如此迅速。不过由此可见,此人并非普通人。
夔兕倒是不在意,她只是觉得这孩子真的好看,虽然并非是大天狗那般的惊艳,不过越是看,就越觉得姿色过人。
“要是你在饭点前带我逛逛这座城市的话,或许会答应哦。”
青年从树上跳了下来,执起夔兕的手,单膝跪地很是隆重地行了一个吻手礼,“没有人会拒绝淑女的请求。”
——
安倍秀行与御门院真实到达奴良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