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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南承淮回来了。
没事就好,唐追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南奕琛把南承淮扶到床上,转身对唐追说:“唐追,你去我的房间睡吧。”
南承淮紧接着说:“爸,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别折腾唐追了,明天还得早起去考试呢。”
唐追忙说:“我没关系的。”
南奕琛看了看南承淮,说:“那好吧,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后半句是对唐追说的。
南奕琛走了。
唐追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南承淮说:“你还好吗?”
南承淮靠坐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
唐追摇摇头,意识到他没看自己,才低声说:“我没事。你明天还能考试吗?”
“能,”南承淮说,“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赶紧睡吧,别跟我说话了,”唐追忙说,他看一眼手机,“都凌晨一点多了。”
“好,”南承淮躺好,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唐追也上床躺好,探身关灯。
房间里很黑,有微弱的光从窗户射进来。
唐追侧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南承淮的方向,屏息静听,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他小心翼翼地躺平,心想,有时候呼吸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刚闭上眼,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唐追急忙把手机抓过来按了静音。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号码归属地是B市。应该是登徒闻那个朋友打来的。唐追直接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很快,震动声再次响起来。如果他不接的话,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找上门来。没办法,唐追只好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把房卡从取电口抽出来,开门出去,关好门,正要接听,那边又挂了。唐追等着他再打过来。没过几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唐追赶紧接听。
“唐追?”好像是登徒闻的声音。
“是、是我,你好。”唐追心里惴惴的,怕他找麻烦。
“知道我是谁吗?”口气很吊的样子。
“登徒闻。”唐追说。
“胆子够大的呀你,连我的瓢你都敢开,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又问一遍?唐追便乖乖再答一遍:“登徒闻。”
“你……”那边似乎是被气笑了,过了两秒才说:“我活了二十年,敢给我登徒闻开瓢的,你是第一个,我记住你了,唐追对吧?咱俩没完。”
唐追刚要说话,那边突然挂了。
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这人,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首都人民真是太不友好了。要不要把这事儿跟南叔叔说一声?如果那个登徒闻真的要把他怎么着怎么办?算了,还是别说了吧,南叔叔因为南承淮的事已经够操心的了,他还是别添乱了。反正明天考完试就回家了,他就不信登徒闻能追到T市去。就算真的追到了T市,T市那么大,他也没处找他去。
唐追开门进去,轻轻关上门,摸黑爬到床上。
南承淮已经睡着了,打着轻鼾。
唐追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检查一遍定好的闹钟,这才放下手机,安心睡觉。
早上八点,唐追被闹钟叫醒。
他伸手关掉闹钟,坐起来,扭头看南承淮的床,已经空了。
洗手间传来水声。
唐追穿好衣服,穿着拖鞋去洗手间。
“早。”南承淮说。
“早。”唐追悄悄打量他,很有精神的样子,一点病态都没有。
南承淮把牙刷递过来,“睡得好吗?”
“挺好的。”唐追撕开包装挤牙膏,“你呢?”
“我也睡得挺好。”南承淮把用过的毛巾挂到架子上,“我去看看我爸醒了没,酒店管早餐,等你收拾好了直接去一楼餐厅找我们,吃完早餐就直接退房了。”
唐追说:“好。”
等南承淮背着包出去了,唐追赶紧撒尿,他都快憋死了。
尿完抖一抖,塞回裤子里,继续刷牙。
听到有敲门声,唐追以为南承淮落东西了,边刷牙边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登徒闻!
唐追要被自己蠢死了,同样的错误竟然接连犯了两次。
他立即关门,登徒闻眼疾脚快,急忙用脚去挡。
“哎哟喂!”登徒闻被门挤了脚,惨叫一声。
唐追吓了一跳,赶紧松手,登徒闻趁机闪身进门,呲牙咧嘴地说:“第一次见面开我瓢,第二次见面断我脚,怎么着,第三次见面我这条命是不是就折你手里了?”
唐追往后退,一嘴的牙膏沫,含混不清地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我他妈想干…你。”登徒闻靠近他,一脸淫…笑,“我昨儿个虽然烂醉如泥,但你这张脸我却牢牢地记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符合我审美观的脸了,就像是造物主专门为我打造的,我简直太他妈喜欢了。”
“你、你别乱来啊,”唐追拿手里的牙刷当武器,“我爸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是敢动我,他非杀了你不可!”
登徒闻哈哈一笑,说:“宝贝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强…奸犯啊?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登徒从来不干那么下三滥的事儿,只要我看上谁,我就追,可劲儿追,不是我吹牛逼,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压根就没失过手。”
听他这么说,唐追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登徒闻,登徒浪子的登徒,闻鸡起舞的闻。记住了,这就是你未来老公的名字。”登徒闻滔滔不绝地说,“昨天是我二十岁生日,几个朋友可劲儿灌我,我真是醉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如果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儿,我跟你赔礼道歉,不过你也开了我的瓢,咱俩就算是扯平了,成吗?”
唐追看了眼他头上的纱布,点了点头,说:“你能让我先把牙刷完吗?”
他走进洗手间刷牙,登徒闻就靠在门口说:“我这人特简单,用三个字形容,就是高、富、帅。”
唐追差点儿把漱口水喷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自己,真够不要脸的。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就是把B市翻个遍,也找不到比我更优秀的男友人选了。我不仅是高富帅,而且器大活好不粘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特别会疼老婆……”
“打住!”唐追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扔,扭头对登徒闻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男的。请你让一让,我要出去。”
“别逗了,”登徒闻闪身让开,“你要不喜欢男的,我跪下管你叫爸爸都成。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是直的,我也能让你弯成蚊香,信吗?”
唐追说:“我不信。”
登徒闻往唐追床上一坐,长腿一伸把脚放到对面床上,说:“不信咱就走着瞧。”
唐追不想白费唇舌,弯腰收拾东西,不搭理他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南承淮打来的,问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去餐厅,唐追说马上下去,挂了电话,他背上书包,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落什么东西,从登徒闻的腿上跨过去,径自往外走,登徒闻自发跟上。唐追进电梯,登徒闻也跟着。
出了电梯,登徒闻还跟着他,唐追不耐烦地说:“你别跟着我,我爸就在餐厅,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走。”
登徒闻说:“除了名字我对你一无所知,我改明儿去哪儿找你呀宝贝儿?”
唐追笑了笑,说:“你不是特能耐吗?会连个人都找不着?”
登徒闻也笑了:“故意激我是不是?成,我心甘情愿上你的套。宝贝儿,等我驾着七彩祥云去找你啊。”说完,他朝唐追挥挥手,转身走了。
唐追不屑地“嘁”了一声,转身进了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注:登徒是个姓氏。
感谢支持,比心+么么哒~
☆、第53章 多巴胺13
吃过早饭,退了房; 三个人直接去考场。
南奕琛特意订的考场附近的酒店; 走路过去只用十分钟,不用担心堵车的问题。
到了地方; 南奕琛说:“别有压力,考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南承淮和唐追一齐点头。
“我就在对面的咖啡馆等你们; 考完了直接去那儿找我。”南奕琛拍拍他们的肩膀; “进去吧。”
南承淮和唐追一起走进考场,门口写着“B市第七高级中学”。
“你真的没事儿了?”唐追问。
“嗯。”南承淮看他一眼; “你很担心我?”
唐追有点儿别扭地说:“也没有很担心啦,总之你没事就好。”
南承淮沉默片刻; 突然说:“病了这么多年,其实早就习惯了。”
唐追一愣。
“感同身受”其实是个挺扯淡的词儿。
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对另一个人“感同身受”。
“我的病是万恶之源; ”南承淮语气轻淡; “毁了我爸妈的婚姻,毁了我爸的后半生,毁了家宇……”
“你不能这么想; ”唐追打断他; “你没做错什么。”他的安慰是这么苍白无力; 但他总该说点儿什么,哪怕只是废话。
南承淮突然停住脚; 说:“我的考场到了。”
“喔,好。”唐追说,“好好考试。”
南承淮点头:“你也是。你的考场应该在二楼。”
唐追朝他挥挥手; 抬脚走了。
十点,考试准时开始。
六道题,一题五十分,考试时间两个小时。
决赛自然比初赛和复赛都要难得多,每道题唐追都做得很费劲,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只剩十五分钟,解题解到一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就响了。
交了卷子,走出考场,唐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为了这场物理竞赛忙活了三个月,希望结果不会让人失望。
周牧野的电话掐着点儿打过来。
“考得怎么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紧张。
“考砸了,”唐追故意逗他,“前所未有的砸。”
“没事儿,”周牧野赶紧安慰他,“只不过是一场物理竞赛而已,又不是高考,考砸了也没事儿,不用放在心上,知道吗?”
“骗你的啦,傻瓜,”唐追笑起来,“其实考得还行,除了最后一道题没写完,其他几道题都犟犟巴巴地写完了,不过写得对不对就不知道了,题真的太难了。”
周牧野在那边松了口气,“小坏蛋,还学会骗人了,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三点的飞机,对吗?”
“嗯,六点到T市。”
“我去接你。”
“你别来了,还有南承淮和他爸在呢。”
“不行,我必须去接你,我都快想死你了,一分一秒都不能多等。”
唐追知道劝不住他,只好说:“那你就在地下车库等我,我下飞机了过去找你。”
“行吧,”周牧野勉强答应,“你得飞奔着去找我。”
“知道啦。”唐追看到南承淮站在前面等他,忙对周牧野说,“不跟你说了啊,挂了。”
唐追走到南承淮身边,“嗨。”
南承淮也说了声“嗨”。
他们已经认识很久,打招呼的方式还像是陌生人。
“考得怎么样?”南承淮问。
“最后一道题只写了一半。”
“比我强,”南承淮微微笑了笑,“我只写了个‘解’。”
“今年的题太难了,感觉比往年都难。”
“是。”南承淮点头表示赞同。
出了考场,两个人直奔学校对面的咖啡馆。
南奕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面前摆着一本咖啡,看见他们两个过来,并不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只是问渴不渴,要不要喝点儿什么。唐追不喜欢喝咖啡,要了一杯橙汁,南承淮点了一杯拿铁,被南奕琛以咖啡对心脏不好为由否决了,也给他要了杯橙汁。
南奕琛说:“昨天说要去吃烤鸭没去成,等会儿去吃怎么样?这附近就有一家全聚德。”
南承淮和唐追都没有异议。
喝完橙汁,三个人直奔全聚德。
唐追原本没报什么太大期望,却没想到烤鸭出乎意料得好吃,又香又脆,不肥不腻。
他以上厕所为借口偷偷跑去打包了两只,一只自己留着,一只送给南承淮,算是对南奕琛请他吃饭的报答。
吃完烤鸭已经一点多,该去机场了。
今天是个好天,B市的天空终于不再是灰蒙蒙的,变得特别蓝。
路上堵了一会儿,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两点多,紧赶慢赶地办了登机手续,在候机厅坐了不到五分钟就登机了。
坐在座位上,唐追心里有点儿小澎湃。
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下午六点十分,飞机准时降落在T市机场。
从出口出来,唐追含糊其辞地说:“你们先走吧,等会儿有人来接我。”
南奕琛了然,什么都没问,说:“那我们先走了。”
南承淮没有对他说“再见”,直接跟着南奕琛走了。
唐追真的是飞奔着往地下车库跑。
他一眼就看到了周牧野,他正靠在车门上,低着头打电话。
唐追的手机紧接着响起来,铃声在空荡的车库里显得特别聒噪,周牧野自然听见了,抬头看过来,笑容立即像花儿似的在他脸上绽开,他走到路中间,朝唐追张开了手臂。唐追感觉到心脏激烈地跳动,他从来不知道心竟然能跳得这样快,他的眼里除了周牧野再没别的,他朝着那个向他张开双臂的男孩飞奔过去,撞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也被紧紧地抱住。
“我想你快想疯了,”周牧野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那么久了,简直度日如年。你有没有想我,嗯?”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