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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静下心,莫清梦越发觉得自己再次辜负楚星河的期待着实愧疚,看也不敢看楚星河一眼,加快脚步往自己家门口走。
正要掏出钥匙开门,就听见楚星河又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
听到这一问,莫清梦浑身紧绷警惕起来,生怕不小心泄露出不该说的,竖起全身的刺,声音僵硬的含混一笔带过竭力掩藏的真相,“临时有点事。”
楚星河沉默了一会儿,感受到莫清梦并不想多说,没再过问,突然来了句:“我很担心你。”
因为这句话,莫清梦心软到一塌糊涂,浑身的刺缩回去,轻轻回应楚星河:“恩。我没事,你放心。”
楚星河:“呵。”语气里带着笑意。眼下莫清梦情绪低沉,楚星河也知道此时估计不是询问“考得怎么样”这类问题的好时机。再等等吧,还有时间和机会,一切都可以有解决的方法。
想到这,楚星河歇了钻牛角尖追问的心思,语意温柔缱绻,“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早点睡。”说是这样说,人却还没有离去,温柔注视着莫清梦的背影。
莫清梦开了门,进去,关上门,关到一半,动作蓦然顿住,从楚星河的角度看只能看到莫清梦的一只眼露出来。
他说:“星河?”
楚星河:“恩?”
莫清梦又喊了句:“星河。”
楚星河:“恩?”
莫清梦:“星河。”
楚星河:“恩。”楚星河确定莫清梦应该是无聊忽然想喊他名字玩玩,而不是有什么事让他帮忙。
莫清梦:“星河,你……晚安……还有,再见。”
楚星河无奈回他:“好的,晚安。”他以为莫清梦的“再见”是“明天见”的意思,还能再次见。
深夜里,躺在床上,没有平日里恼人的打呼噜声,居然有些不习惯以及十分怀念,莫清梦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只考了一门,就算奇迹般拿了满分,分数连个三本都上不了,距离遥远。但为了给莫爸爸动手术,家里的积蓄基本上都用完了,家里亲戚都不怎么来往,没有亲戚可以借钱。莫清梦又不想找那个女人借钱,而且就算借也借不到多少吧,毕竟钱的真正的主人是那个暴发户。呵。这样看来,复读是没希望了,只有选择去打工。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应该去哪打工呢?他不想自己一辈子呆在同一个地方,他向往外面的世界。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天台上唱给楚星河也是唱给自己的歌,想起自己问楚星河的话,纠结半天终于决定好去哪里打工。他要去北方,远离这个拥有他太多悲伤太多欢乐甜蜜回忆的城市。
……
半夜入梦,又梦到了那个第一次尝试跟星河倾吐心声的下午,梦里也飘着那首歌: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
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
第二天,莫清梦起得很早,收拾好行李,打包进行李箱。他要带的东西不多,没多久就收拾好了,再次四处看了眼这间他住了十八年老旧狭小的房间,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是他对这里最后的留恋。
他要变得更强大,更能配得上在他心中光芒四射的楚星河,现在的他在楚星河面前还很自卑,有着不可抗的强烈的自尊心,他已经在初中的时候拖过楚星河一次后腿了,他不想再成为阻挠楚星河光明未来的障碍物。
这时的莫清梦还很年轻,心里满是冲劲,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想过如果他离开留下的那个人会不会、愿不愿意等他。
有时候,我们太过为对方着想,擅自为对方做好决定,没有去认真问过对方的意见,自以为这样是对另一方好的,甚至有种牺牲了自我的错觉感。可事实上呢?以后回想起来,我们并不能具体说这样的行为究竟是对是错,可这样对自己对另一方都可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在开往北方的火车上,车厢里放着周杰伦的一路向北,莫名应景: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
莫清梦走的第一天,楚星河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并没有太注意,可到了第两天,第三天……直到有一天,莫家的房东领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过来,说是租给那个男人,一问,才知道莫爸爸去世了,莫清梦退了租,不知所踪。
原来,那天的再见,竟然是诀别。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哎!这章写的有点悲伤,难道是我FFF团的团魂在无意间燃烧?(●—●)明天就过年啦,但我还是会更的~新年祝福明天说啦,比较有意义~
日常小段子:
楚星河:清梦……
莫清梦:咦?什么?
楚星河(脸微红)别别扭扭半天说:情人节快乐。
莫清梦(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同乐同乐(^0^)/不过,星河我还是比较想当你老公,有名分,情人没名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别来无恙(捉虫,重发)
三年后,H省Z大校门门口。
楚星河一手抓着行李箱的拉杆,一边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恩,离八点还差三分钟。
看好时间,他微微偏头往里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约好的人,也不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插/上耳机,戴好,点击播放久石让的经典纯音乐——《天空之城》,随意将手机又放回原处。放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敲敲打打一番。楚星河的手机的按键音被他自己关掉了,嫌吵。可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即使没有按键音锦上添花,也犹如在弹钢琴一般优雅,手指起落间,像翻飞的白鸽。
刚发出一条消息问他等的人“还有多久到”,楚星河的手机就亮了一下,收到回信:“班长,抬头。”
楚星河把手机放回去,抬头,就看见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披着及腰的垂直长发的姑娘,看见楚星河看过来,使劲挥了挥手,喊他:“班长~”
楚星河微微点头回应,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恩,还差一分钟,总算没迟到,应该赶得上八点十五分的公交。
在别人眼中,那姑娘长得很有气质,称得上美女。这样一个美女在公共场所这样毫无顾忌的喊人居然没得到热烈回应。再看姑娘喊的人,我靠,哥们儿很帅啊,难怪这么傲,原来有先天资本哦T_T,默默把为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话咽回去,四十五度角忧郁看天:这个看脸的残酷世界啊!
姑娘得到回应,立刻蹦蹦跳跳蹦到楚星河身边,又叫了句“班长”,俏皮的指了指楚星河的手表说:“我没迟到吧?”
“恩,还差一分钟。”楚星河实话实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后面那句话让对方僵住,表情尴尬。
正当姑娘处于尴尬境地不知道说什么时,楚星河开口打破尴尬:“我只是你初中班长,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你可以叫我星……”楚星河讲到这突然顿住,想起某个人,把话收回去,“算了,随你。”
姑娘暗暗呼一口气,还好还好,班长平时最注意时间观念了,拖着行李箱勉强跟上楚星河大步迈前的大长腿,跟楚星河说:“班长,你要实在不喜欢我这样叫你,那我就叫你星……楚星河,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林佳玉。”她终究没叫他星河,她知道,这个称呼只有那个人可以这样叫。
楚星河没多计较,“恩”了声,提醒林佳玉:“跟上,车来了。”
林佳玉乖乖跟上。
“叮当”一声,投了四块钱硬币,林佳玉和楚星河顺利上车。
现在是学生们放暑假的时候,车里基本上是赶着回家的学生,一堆行李也占了不少空间,楚星河眼尖,看到还有一个靠窗的座位,招呼林佳玉过来让她坐下。
林佳玉对楚星河露出一个笑容,一如当初,只是当初那朵不起眼的泡桐花开得更漂亮更夺人眼球了,坐下,身边站着楚星河。
在别人眼中可能他们两人相处看上去像情侣,实际上不是,他们只是很纯洁的初中同学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林佳玉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当初因为初中成绩不好,没有考上和楚星河一所高中。后来她在高中拼命学习,并从别人那打听到楚星河要上的大学,终于能和楚星河读一所大学。大学里,她变得开朗,也变得会打扮自己,她慢慢靠近楚星河,借着和楚星河来自同一个地方,和楚星河约好一起回家。
楚星河虽然因为同学关系和她处得不冷不热,比一般人要好些,可一旦林佳玉露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楚星河就会立即斩断任何一点暧昧心思。林佳玉也知道楚星河对自己没有别的心思,把自己的心思都收起来,继续做楚星河的关系还可以的初中同学。只是情爱的事,覆水难收,一时要收回也需要时间。
比如现在,楚星河穿着简单的蓝色衬衫和牛仔裤,清爽干净,属于“盐系美男”,惹得林佳玉在车上忍不住看了楚星河好几眼。
……
楚星河就读的Z大在H省的行政中心,居住的城市也是属于H省的,离读书的Z大所在的城市很近,坐个高铁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和林佳玉一起出了高铁站,楚星河就和林佳玉分道扬镳了。林佳玉要回家,楚星河要回母校T中看看老师。
楚星河到母校的时候,他曾经的班主任还在给即将升入高三的学弟学妹们补课,楚星河没去打扰,在学校实验楼前面的一个篮球场的花坛边坐下,直愣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篮球场发呆。高中时候,那个人最喜欢在这个篮球场找来同班的男同学一起打球。
记得高三毕业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学校专门安排老师组织学生们到学校进行高考志愿填报,但并不严格要求一定要来学校填报,可以自己填报的学生可以不来。
轮到楚星河他们班的时候,高中的班长提前在群里通知一定要来,说是填报完正好举行一次毕业聚会。
当时,楚星河就是在实验楼顶楼的机房填报的志愿,外面蝉声阵阵惹人恼,填完志愿楚星河就没心情再搭理旁边问他准备填哪的同学,心绪杂乱。想莫清梦要是也能和他一起填志愿就好了,想莫清梦在哪里,想莫清梦在过得好不好……想了那么多,却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莫清梦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归期未定,也许,能不能再相逢都不一定。
后来,楚星河跟同班同学吃了散伙饭,被拉去唱K。有一个女生唱了Eason的《最佳损友》,说实话,唱的不是很好,像在念歌词,粤语也不标准,旁边的同学没几个认真在听,玩着真心话大冒险,闹腾得欢。楚星河却一边喝着莫清梦最爱的菠萝啤,一边很认真听,眼眶湿润。没有人去打扰他,因为他的气质难以让人去接近,最多也只能到同学的关系。
最后,在听到“来日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楚星河情绪崩溃,出了包厢,哭的一塌糊涂。
……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拉回了楚星河飘远的思绪,他起身,去老师办公室探望班主任。
班主任对于他的到来十分欣喜,拉着他聊了很久。
临走前,班主任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对了,前几天那个弃考的学生叫……对了,叫莫清梦,来看我,提起过你,还问我你在哪读书手机号码呢。我记得高中时期你们关系很好,做什么都一块。”
楚星河听到莫清梦的名字,身形一顿,轻轻说:“好的,老师,谢谢你告诉我。”
今天晚上有高中同学聚会,楚星河本来不准备去,班主任的话给他找了个参加这次聚会的理由。
——就当是对那个人还念旧人的敬意吧。
楚星河这样劝自己。
……
晚上,醉春酒楼,高三理科一班的聚会在这举行。
莫清梦来的时候,四周看了个遍,也不见楚星河的身影,有点失望,虽然他对楚星河来抱有的希望不大,可真的没看到楚星河时,莫清梦心情低落。
——是啊,明明知道他不回来。
草草陪高中同学们差不多吃完,莫清梦准备离开,不想参与接下来KTV的活动,谁知在大厅却撞见了一直心心念念想见的人。
除了长高点,外表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性格似乎更冷漠了,似乎熟悉,但又距离遥远如隔云端。
许多话涌上喉头,最后只一句单薄却厚重的“好久不见”。
楚星河的反应看上去还很淡定,稍稍点头,陌生的礼貌,“好久不见。”
至此,相视无言,唯余沉默。
几年不见,高中同学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各自交流着这几年的经历,偶尔八卦八卦同学的情感生活。聊天的,喝酒的,唱歌的,都有。
莫清梦刻意挨着楚星河坐,好几次要找楚星河聊,被楚星河有意无意的避开,摆出一副与他无法可说的架势,让人精的莫清梦极为无可奈何。
不知道谁点了一首李佳薇的《别来无恙》,没有人上去唱,开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