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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的翻身侧到一旁,想要开口道歉,但心中的个噶却让他无法开口。扯过丝被小心的遮在她的肩头,接着缓缓起身,“你也收拾好行李,我们后日就会落月城。”
娴娴听着他下地,坐上轮椅,心中的委屈再也压抑不桩嘤嘤’的哭出声音。
他的身子一僵,心不犹的跟着一颤,“对不起。”轻声的低语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哭声霍然而止,看着他停在门口,她强忍着眼泪开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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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我的娘子。”
天已经大亮,可是她依旧蜷曲的坐在床帐之内,流着眼泪想着他的解释。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娘子,只是因为在洛家洛哥哥的亲密让他失了颜面,只是因为他一时的愤怒就对自己如此的侮辱。我错了,彻底的错了,为什么他不说是因为喜欢或是爱,哪怕是嫉妒都会让自己感到欣慰,而轻易的原谅。可是偏偏的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娘子,好可笑,好可悲。
“闲人,闲人,你在吗?”若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快速的拭去眼泪,想要下地,可是低头再看已经破碎的衣衫,只能颤抖的应声,“若雪,我累了,正睡着,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话音还未落,若雪已经‘嚯’一声掀开了床帐,娴娴狼狈的拿被子遮住肩膀,满是羞愧。
若雪眼中没有一丝的意外,她转身走向柜子取出一件外衫递到她的手中,“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没想要表哥会对你动粗!”她低头从挎包中取出一个瓷盅,刚一打开就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别说我对你不好哦,这参花膏是我独创的,就是当今的公主向我讨要我都不一定给哦!”说着便拉过她的手,细细的涂抹在她青紫的手腕。“抹上很快就会好的。”
手腕上的凉意让娴娴刚刚收回去的伤心,忽的又被勾起,她一把抱住若雪,“呜呜”的哭了起来。
若雪先是一僵,随后有些僵硬的轻抚她的后背,“别哭了,我都听栀子说了,表哥这样也是因为他在乎你啊!你别看我没有嫁人,可是我懂得可不比你少,我一点都不意外表哥会这样,毕竟妒忌会让人疯狂的,何况你还打翻了他的醋坛子。”
“不是,不是”她呜咽道,一脸的悲痛。“若雪,也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他娶我的,不该的”
若雪一听,整个人都慌了,闲人这是怎么了,前儿还浓情蜜意,怎么这会儿就不该的了呢?“喂,你这是说什么话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表哥只是打翻了醋坛子,你们把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娴娴摇着头,“根本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他说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娘子,或许他依旧只是因为我救了他儿待我好,我痴痴的以为以为”以为他会爱上自己,泪流不止,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渴望他的爱,奢求他的爱了!那么的在意他的理由,只不过因为自己已经爱上了而已!
若雪看着她哭得几乎呛声,不由的苦笑,再一想早上表哥的臭脸,不由的赞叹:还真是两个笨蛋啊!看来她这个表妹加上前任的情敌,真的是要做回红娘拉拢二人了,算了,这回做一次好人。
“说你笨蛋,你还真是笨哎。你难道真的以为我表哥会说‘我吃错了’或是‘我嫉妒了’吗?他是男人唉,要面子的。你也不想想,若他真是只因为你是他娘子,何不大巴掌狠狠的揍你一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红杏出墙。”
“我,我没有红杏出墙!”她急急的说道,若雪憨笑一下,歉意的摆摆手,“哦,我用错词。我的意思是,表哥是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才会这样的,说白了他是因为在意你呗。”她指指娴娴脖颈处的吻痕。
娴娴的脸一红,肩上的丝被忙向上拉拉,遮住春光,眼里却因若雪的话有了一丝晶亮。
“你这么在意他的解释,明显的也是因为喜欢我表哥,你们两人都没有嘴吗?干嘛不说出自己心底的感觉,要是我喜欢谁我一定说,再不然直接就给他撂倒,哼,想我姨夫当年,单枪匹马杀进王府抢走姨娘,还火烧王府,这气势表哥怎么就没遗传到呢!看来,还是我得到了姨夫的真传啊!”她得意的仰起头,越说越是起劲。
“若雪,他真的是在意我吗?”若真是在意,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奢望呢!
“那是当然了,真是搞不懂表哥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笨的人,把我表哥都弄笨了!还害得我没得玩了,要跟着你们回落月城。那个田鸡店的老板说他儿子跟我没缘分,要再帮我说媒,都约好了十五见面的。”若雪有些埋怨的嘟囔道。“哎,不说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要去跟那老板说一声,看来我跟这位公子也是没有缘分的啊!”说着她便留下参花膏,踱步出门。
娴娴呆坐在床上,过了片刻,忽的一笑,眼中的悲伤淡去,她大力的拭去眼角的残泪,快速的起身换了衣衫。就像若雪说的,爱就要说出来。
57 误会升级
若是非要一个人先要开口,那么谁开口不都是一样吗?
铜镜中,她的脖子上的一点点青紫那么的明显,拿出大婚时用的胭脂遮了又遮,可依旧泛着紫色,娴娴轻轻的一叹,转身打开衣柜,拿出秋天的衣衫快速的换上,立起的领子将脖子全部都裹住,虽是有些热,可也只能这样了。
踱步出了房门,府内的仆役都忙碌的打包着东西,一个小丫头端着吃食正要进院子,见她出来,忙是问好,“少夫人好,我正要给你送膳食呢!”
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看都没看食物,开口问道:“相公他们在哪里?”
“少主去了医馆,栀子哥在前厅打理要带走的东西,表小姐刚刚出了府,不知道去哪里了!”
“哦,吃食放在屋里就好,我先去医馆看看。”娴娴说罢,抬步便走,急切的要看见白圣衣,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不希望他再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少夫人好!”医馆内的小童端着药篓子正在排放。
她向内张望,根本没有白圣衣的影子。“你们少主呢?”
“少夫人,少主出去了,刚刚来了一位白先生,医馆太乱了,他便同少主一起出的门,说是要去得意楼饮茶谈事。”
“那你们忙着吧,我去得意楼看看。”娴娴抬步就出了医馆,刚刚出了门,别被候了一阵的洛子熙揽住了去路。她猛地一怔,“洛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洛子熙一脸的难过和担心,“我一早便听说你们要离开这里去落月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昨日,白圣衣气势汹汹的带你离去,他可有为难你?”
他说着便心急上前一步,欲拉她查看,娴娴不由的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她再不希望因为洛哥哥再出任何的误会或是闲话,这样,对谁都不好!可是这个举动,却让洛子熙的心狠狠一痛。看着他眼里的疼痛,她又何尝好过,他们之间拥有的十年不是幻影,都是真实的,自己也曾困惑,可如今既然心底已经明了自己爱,就断不能牵绊任何人。他们之间,的确缺少一个了断,就像自己和白圣衣之间缺少那一份坦白一样。
“洛哥哥,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她坚定的开口。
洛子熙似乎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一般,眼中有着一丝绝望和懊悔,“好,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说。”白家的门前,是他最不愿停留的地方。
熙攘的人群,医馆外痴痴等候的病人,这里似乎真的不适合。娴娴轻轻点头。“上我的马车吧!”他说完,便先跳上马车。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想:做完了了断,自己才能和白圣衣有明天。看着他伸出的手,缓缓的搭上,抬步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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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儿,叔叔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知是非的好孩子。可是这一次,叔叔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逼洛家到绝境呢!衣儿,咱们和洛家不是一年两年的关系,从你爹开始经营药材,洛家就是咱们合作的最大商家,他们信誉一想良好,合作的也很愉快,得饶人处且饶人,看着叔叔的面子,还是把他们的药材收了吧!你也知道,白家退了的货,没有行家敢要的。”白术一早便到了医馆,虽然已经拒绝洛家的药材,可是看着洛老爷气急晕倒,他真的是于心不忍啊!
白圣衣坐在窗口,冷眼的看着落下熙攘的人群,手中的茶一直轻轻的晃着,“白术叔叔,不是我不饶,而是他们自找的。这是他们自己欠下的,就一定要还。”不管娴娴愿不愿意,他都要讨回一切。
白术摇摇头,唯有一声叹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又怎会不了解他的脾气,看来这一次他是铁了心,没想到侄媳妇竟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像。自己常年来往与洛家,自是知道任娴娴这一号人物,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原本是洛家的儿媳,一时间变成了白家的儿媳,还让衣儿如此愤恨的要为她讨回公道。“衣儿,看来这一次你真的动情了,呵呵,不管洛家了,叔叔真心的祝福你。”
听见‘动情’二字,白圣衣的眼中划过一丝戚戚的忧伤,光是他一个动情又能怎样呢!一想起昨日他回答完她的问题之时,她眼中的那一丝绝望和悔意,难道她真的已经后悔成为自己的娘子了吗?抑或,她已经后悔救了自己。
“衣儿,你怎么了?”见他变态不应声,白术诧异的看着他。
他恍然,“哦,没,没事!只是这个月十四我便要回落月城,有些担心东西会落下而已。”尴尬的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白术一笑,“衣儿,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个坏毛病。”
“嗯?”
“就是每当你困惑或是恼怒的时候,总是会挑起眉毛。今日从我见到你,你的眉毛就没有落下,眉头也皱的紧紧的。是不是跟侄媳妇吵架了?”他关心的问道。
白圣衣不自然的抬手摸摸额头,沉下的嘴角让他的表情更是沉重。“若是吵的起来就好了。”看着她沉默的低嘁,他的心就会烦躁不安,无时无刻的不再想着她会不会马上离去投入到洛子熙的怀抱。自己真的不懂,为什么一刻间一切都变了。“白术叔叔,你了解女人吗?”
白术苦笑一声,“你叔叔我已经年过四十却还未娶妻,你说叔叔是了解还是不了解啊!”
他抬起眼,认真的看着白术。“叔叔,我知道你了解,你若是不了解,就不会到如今独身一人了。”
白术猛地一愣,随即有些悲戚的叹息,“呵呵,你真是大了,连叔叔的痛脚都敢提及了!叔叔独身一人,并是因为了解女人,只是深刻的知道什么才是爱。人这一辈子不需要爱太多,一次刚刚好,我爱过了,不过我爱的人却不爱我。但,这也够了,真正的爱一次,这一生就算是值得了。”
“叔叔,你不觉的孤单吗?你应该像我爹那样,哪怕是抢也要抢回自己心爱的人啊!”白圣衣不解的说道。
“呵呵。”白术苦笑摇头,“衣儿,你爹可以去抢,是因为你娘也爱他,我不同,她不爱我,就算是强留在我的身边只会让她枯萎,我给不了她幸福,就要让她去可以给她幸福的人的身边,这才是爱。”
“可是她如今竟跟着那人去死,你也不后悔当初”
“衣儿,跟在心爱的人身边,哪怕是下地狱,也是快活。可若是跟在不喜欢的人身边,哪怕是做神仙是也难过,我想她此刻定是快活的,生不同时死同穴,何尝不是一种厮守呢!”白术的眼睛隐隐泛红,往事一幕幕的又回到脑海,这些年他久在外做生意,年年推脱自己太忙不回白家,其实是怕自己在伤心。
“叔叔,若雪也在落日城,你要不要见见她。”白圣衣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小姨娘也就是若雪娘亲,她曾跟白术叔叔定过亲,可是刚刚定亲,小姨娘便碰见了小姨夫,姨夫是个剑客,一身的江湖豪气深深的吸引姨娘,她不禁连夜的跟姨夫逃家。可是在回来的时候,姨夫已经因为救娘死去了,姨娘挺着肚子,郁郁寡欢,生完了若雪便撒手人寰,白术叔叔伤心不已,却依旧亲手把姨娘葬在了姨夫的身边。
白术摇摇头,“不见了,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丫头在这,只是见了定要吵着要我回白家,这边的生意结束后,我要去比那国看看,那里药材紧缺,你爹答应那边的商家今年会多给一些货,可是咱们不要洛家的货,似乎有些不够,我还要去协商一下。”
“叔叔,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他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