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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地群岛的拍卖场是地下产业链的交界点,它属于一名七武海。按照冥王雷利的话,冠冕在拍卖场进行中转。那么很大可能,它的买家就是那个人,或者,它至少会经过那人的领域。”罗抬起一手,虚放在她下唇前,“心脏海贼团进入新世界后会经过那名七武海的领地。”
“到时候,我帮你找。”
这应该是让人安心的声线。
可她却不希望他这么做。
奥萝拉似笑非笑,抬起手,挡开罗的手指,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瞳。
“王下七武海……”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她清朗好听的声音从喉咙间滑出,回荡在空气骤然变冷的驾驶室内。
正在观望航线的贝波和值班驾驶的夏其突然觉得,自家船长和漂亮猎人小姐之间的气氛,好像突然变得不是那么美妙了起来。
先前看到船长那么护着猎人小姐,他们又十分友好地一块回到香波地群岛上——贝波还有点暗搓搓地觉得,船长和猎人小姐有那么一点儿般配。当然他这点暗搓搓的想法,早就被夏其和佩金背着船长讨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在船长和他们分开的这几天里。
贝波悄悄回头瞄了一眼,只见自家船长上前一步凑近了猎人姑娘——
“你都知道。”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罗的嘴角,没了先前略微勾起的弧度。
面对那双深邃眼仁中的犀利注视,奥萝拉坦然回答,“我能知道冠冕在拍卖场,我当然知道我要去的拍卖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罗定定的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步步逼近的呼吸,和渐渐安静的空气——让奥萝拉忽然回想起了浪漫之都的,那条幽深静谧的小巷。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回想那个时候的事情,平静心情,“罗,你们没有必要非得去那个人的领地,这是自找麻烦。”
不论是出于作为童年好友的心情,还是同为弗雷凡斯幸存者的惺惺相惜,又或者是一些别的什么原因。
她都不会希望他这么做,因为他这么做,对于他自己,对于整个心脏海贼团,无疑都是十分危险的。
罗冷笑了一下。对她的话未作回答。
他刚迈开脚步,打算从她身边走过,就被奥萝拉一把抓住手腕。
她皱着眉头,把他强行拉回自己身前——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他不仅仅是一个王下七武海。”
罗在她身前站定。
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近到她一抬头,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这我也知道,奥萝拉。”
早前戏谑着要逗她玩的眼神,已经完全消失在特拉法尔加·罗的眼底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她极少见到,但却好像能体会一二的,深不可测的寒冷目光。
“但毕竟,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
透过那人漆黑的瞳孔,她看见了一场压抑着的,似乎是酝酿许久的,可怕的暴风雨。
令罗意外的是,奥萝拉没有再与他争辩下去——她眸光闪烁了几秒,随即正视了自己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即使在她试图维持很好的表情管理来刻意隐藏内心,但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眼底深处最初始的沉静,那是平静清澈如一汪清泉的温柔。而就在她眸光躲闪的那几秒内,罗却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蒙在那层淡淡温柔之上的,哀伤而复杂的一些东西。那大概是他所不了解的一段时光。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成长后的帕希米亚·奥萝拉对特拉法尔加·罗的了解,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比如“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又比如,被血染红的鸟笼中的米尼翁岛。
罗的头脑很清醒。他知道,在分离这么多年后,彼此之间存在某些程度上的隔阂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在弗雷凡斯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对彼此的人生,本来就算不上十分熟悉。
然而,正因他很清醒,所以他对奥萝拉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一句是敷衍了事。
他挡在她的身前,她整个人被他的阴影笼罩住。
奥萝拉双手隐隐有要紧握成拳的趋势,但她最终还是松开了十指。
原本僵硬的肩膀线条也稍稍放松了些。
她温和的声音趋于平静。黑珍珠般漂亮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层无奈的笑意, “……罗,我说不过你。”
不知道是不是罗的错觉,那双含笑的眼睛里,似乎蕴藏着,一种坦然的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在我看来,罗和奥萝拉都做出了让步
罗的妥协是不逼问奥萝拉隐藏的秘密
奥萝拉的妥协是认同罗让她暂时留在心脏海贼团的提议
毕竟这么争论下去也不会得出一个好结果,不如双方各自让一步
我觉得各自让步的话算是理解并尊重对方的一种表现吧
然后奥萝拉那句说不过你是有点无奈有点开玩笑的
就是以温柔的态度认同了罗的话,这样一个意思kkk
☆、逃离马林梵多
白胡子海贼团第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血脉。
这个令人震悚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震惊与恐慌爆炸性的席卷了整片蓝色大海。乐园,新世界——整片伟大航路上的海贼,商人,海军,平民,无一不被这个消息所震撼。
奥萝拉望向一手撑在仪表盘上的特拉法尔加·罗,他正专注听着贝波报告航行情况和马林梵多的最新战报。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以及王下七武海对阵四皇之一的白胡子海贼团,这场战争确实对得起史上之最的级别。
而决定前去马林梵多救援的罗——他的决定也不仅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看着罗有些微皱着眉头,专心发动指令制定计划的模样,奥萝拉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向了潜水艇的后方仓库——贝波告诉她她先前随身携带的背包就放在那里。
奥萝拉跨进昏暗的仓库内,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她拎起包,转身走进洗浴室。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样饰品,同时抬脚一勾,将门虚掩上。在洗浴室的半身镜前站定,奥罗拉给自己换上了两只样式繁琐的耳环——她并没有强大到,在战场嘈杂混乱的无数声音干扰下,随心所欲地掌控任何声波,因此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总是会选择更为保险的方式。
手指还未脱离耳坠的环扣,原本虚掩着的门便被一股力道移开。
她扭头,看见了神色略显疲惫的罗——他的黑眼圈好像更深了些。
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到洗手台面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的一声倾泻而出,甚至溅到了洗手盆外边。
罗伸手捧了一把又一把水往脸上泼——这段时间他大概是太过劳累了。奥萝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出声问,“你为什么会去救他呢?”
罗随手扯下自己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他被毛巾闷住的声音有些含糊,但还是能听个大概,“……蒙奇·D·路飞?”
她点点头,想到他被毛巾挡了视线,于是又嗯了一声。
罗沉默了几秒钟,将毛巾甩回架子上,转头看她,嘴里半天才蹦出几个单音,“……凭直觉。”
意料之外的回答,却又好像有几分道理。
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楚的,比如罗三两句就能说服她留下来,又比如她先前脱口而出的那句“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不仅仅是一个七武海”。
面对罗给出的,让人感觉是在糊弄人的回答,奥萝拉也没有多加追问。
她刚要转身离去,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手臂。
冰凉的,有些湿润的触感,贴上了她柔软的耳垂。
她看着他脸上未擦干的水珠在洗浴室的灯光照映下发着亮,看着透亮的水珠顺着他硬气的眉眼轮廓滑下。
轻柔的摩挲,似乎能让耳垂升温。
耳坠轻轻的摇晃着,发出了细微而清脆的叮咚声响。
奥萝拉一时间有些恍惚。
直到罗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洗浴室里回响起。
“……好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或许是劳累所致。
罗的视线顺着被自己调整正好的耳坠上移,在奥萝拉微红的耳根上停留了数秒。
“马林梵多……”
“很危险,这我知道。”
她立刻截断了他下半句话,似乎是觉得自己打断了对方不太好,她又补上了一句,“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所以你不必担心诅咒的问题。”
她看着罗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从自己身前走过,再次走向了先前他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操纵室。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人身上的味道——大概是医生特有的,干净好闻的味道。
奥萝拉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走到水渍未干的洗手盆前。
大概也要洗把脸了。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捧了一把水,泼到自己脸上。
正在操纵室工作的贝波见罗说去洗脸结果半天不回来,正打算去找他,刚打开操纵室的门,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罗——他脸色不是很好,大概是有些累了。
“咦船长,我正要去找你……”贝波见罗回来了,也没追问他怎么离开了这么久,又开始详细地阐述起航行状况来。
这一回,罗听得没有先前认真了,他走神了片刻,随即被贝波的声音清醒了脑袋。
“船长?船长?船长?船长?——”
“……我在听,贝波。”
罗无奈地制止了在自己耳边大喊的贝波。
白熊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可是船长先前明明就是在发呆。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说出来。
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在了马林梵多港口的内湾战场上。比如海贼船长斯库亚德倒戈欲突袭白胡子却被及时赶到的“怪盗”布拉德利一击毙命,又比如传说中的最强武器“K”倒戈相向消灭了三台和平主义者,再比如“反叛者”伊萨诺·阿黛莉娜与海军世家伊萨诺·杰克中将展开激战——当死刑台上那一团火焰高高燃起时,几乎战场上所有的海军士兵都朝着那团跃至地面的火焰冲去,要是让海贼王的罪恶血脉得以逃生,那么马林梵多一战对海军本部而言将是颜面尽失的一战。他们担不起这个后果,同样的也无法预知,在罪恶血脉仍存的真相暴露于世后,火拳回归的伟大航路,将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伟大航路。
心脏海贼团赶到战争现场之时,马林梵多已经被一场极其可怕的爆炸炸毁了大半,火拳艾斯浑身布满了可怕的青黑色痕迹——能让烧烧果实能力者被烧伤的也就只有大将赤犬的果实能力了。而那名与他关系似乎十分亲密的伊萨诺·阿黛莉娜以及火拳的结义兄弟蒙奇·D·路飞,两人的身上均是大面积创伤。最让人震惊的是,赤犬大将的手臂被刺入了一把蓝宝石匕首,原本刀枪不入的自然系躯体此时淌着鲜血。但大将终归是大将,赤犬一把扯下深入骨髓的匕首摔在地上,不顾那道牵连筋脉的刺伤,转头就冲向了草帽小子——但他被身受重伤却威力犹存的四皇白胡子拖住,无法上前。
伊萨诺·阿黛莉娜的背部是一道长长的血淋淋的刀口,皮肉外翻,鲜血不断外淌,看上去十分吓人。而草帽小子也好不到哪去,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动了些什么手脚——总之当奥萝拉和贝波一块登上潜水艇瞭望台时,看到了原本替哥哥抱着伊萨诺·阿黛莉娜的草帽小子,双腿一软,失去重心,原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膝盖,狠狠砸在了地上。
奥萝拉眉头一拧,这看上去不太妙啊。
海浪翻滚的愈发凶狠,贝波得喊得很大声才能让甲板上的罗听见它的声音。他大喊了声船长,而罗显然也看见了身体机能崩溃的草帽小子。
在白胡子海贼团各名队长以及战斗员的拼死掩护下,身体大面积烧伤近乎昏迷的火拳艾斯,和被鹰眼斩击重创甚至濒临生死边缘的伊萨诺·阿黛莉娜,被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给护送着迅速送进了莫比迪克母船的抢救室。而海侠甚平和已经昏死过去的草帽小子,在克罗克达尔和小丑巴基的保护下暂时摆脱了大将赤犬的追击,但很快滚烫的岩浆再次逼近了他们——在罗朝空中的小丑巴基大吼着让他把那两人交给心脏海贼团抢救之时,贝波发现身边的奥萝拉突然消失了。
“别磨蹭了,把那两个家伙交给我——”
“呀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我怎么可能随便把这两个人交给你——”
贝波喊了罗一声,但他在跟小丑巴基争辩,并没有听见贝波的声音。
“——我是医生!!”
军舰从潜水艇两侧包抄过来。炮弹接连不断地飞向了空中的小丑巴基以及两名重伤员,然而在炮弹逼近他们之前,若干道看不见的利刃拔地而起,眨眼之间粉碎了所有炸裂的炮弹。
“那超新星……是天龙人事件中的漏网之鱼,草帽小子路飞的共犯海贼——‘死亡外科医生’!!!”
“天啊——刚在站在船头替草帽小子路飞打掩护的女人……是‘海妖’帕希米亚·奥萝拉!!!那明明是个赏金猎人——”
“这时候别废话这么多了蠢货——快击沉那艘救援的海贼船,不能让草帽小子逃走!!”
奥萝拉神经紧绷,视线扫过了内湾战场上一群观望着这边的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