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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奥萝拉便给了海军们一个发动攻击的充分理由。
在海军将炮火转移到非能力者的海贼们身上时,炮弹滑出轨道,轰鸣的那一瞬间,若干道气流拔地而起,声波化为利刃,直接在炮弹逼近心脏海贼团团员前将其粉碎。炮弹灰飞烟灭之时,从烟尘后缓缓走出的,是一个女人淡定从容的身影。
奥萝拉动了动十指,水晶链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她没有主动攻进,但但凡有炮弹靠近心脏海贼团一步,便会被她的声波攻击场撕个粉碎。
青草地上接连不断的炮弹击响声和刀剑相向声,为她的果实能力提供了极好的发挥媒介。
“那个女人——”
士兵非常委屈的看向脸色铁青的海军头目,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名声远扬的赏金猎人居然倒戈,站在了死亡外科医生那一边。
“进攻!!”
贝波从奥萝拉的防御场中跳出,用敏捷的体术逼退士兵。而当眼角余光瞥见罗正在走向拍卖场边上沦为奴隶的海贼船长强帕鲁时,奥萝拉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不打算空手而归。解开炸。弹。锁对手术果实能力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卸去奴役束缚的海贼船长几下便解决了朝他扑来的十几名海军士兵,奥萝拉眯眼,目测那双健壮的手臂是与巨人族的臂力同等水平。
心脏海贼团的其他人早已遵从罗的命令去港口开船了,此时还留在拍卖场附近的,只剩下贝波,佩金,夏其,罗,奥萝拉,以及刚脱离奴隶身份加入心脏海贼团的强帕鲁。
作为航海士,贝波早在来时便摸清楚了地形,他带着剩下几人抄捷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十几分钟之后与尤斯塔斯·基德一帮人不期而遇。
贝波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
“咦,贝波,你怎么不——”
佩金和夏其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罗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握着佩刀鬼哭的手微微翻转,便将长刀扛在了肩上,“……七武海,怎么会在这里?”
望向横挡在尤斯塔斯·基德的机械臂前的巨大身影,强帕鲁面色凝重了起来,“香波地群岛在海军本部与玛丽乔亚附近,这鬼地方出现什么人都不足为奇。”
他们最好要在大将赶来之前,摆平眼前这个麻烦。
一股拉力袭来,奥萝拉发现自己被罗扣着手腕拉到身后,她抬眼望向了罗。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做出了这个举动,在奥萝拉略带疑问的目光下,罗说了句没什么,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腕。
奇怪的是,手腕被他拉动的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一闪而过。
奥萝拉微微拧起眉毛,凝神思索了几秒钟,联系起此前发生过的种种——她瞳孔忽然一震。
心脏猛地一抽。
不会是……
一道不带起伏的声调缓慢响起。
“尤斯塔斯·基德,特拉法尔加·罗——”
那名七武海机械性的审视眼光从两名海贼船长身上挪开,最终落定在了奥萝拉身上。
巴索罗米·熊的嘴里,并没有吐出任何一个音节。
静默三秒后,一道杀伤力极强的激光,倏然从那人口中击出,以可怕的速度射击向了罗和奥萝拉所站的位置。
感觉到手腕被那人用力一甩,奥萝拉整个人被推远了十几米。
“罗?!”
他们两人原本站的位置后有一颗古木,此时古木主干正中央,被这位七武海的激光打出了一个冒着热腾腾白烟的窟窿。
“真是麻烦……”
那人咬着牙发出的低沉嗓音在爆炸烟尘的另一端响起。
罗毫发无损地从呛鼻的烟雾中走了出来,他活动着筋骨,将鬼哭从刀鞘里缓慢地抽出。
长刀在太阳下,折射出浅浅的光。
余震未散之时,奥萝拉一跃而起,利索地开始调整自己身上所有的攻击性武器。
罗看了她一眼,沉声张开了ROOM,他头也不回地对奥萝拉说了一声,“退后。”
她抿了抿唇,沉默数秒,随即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了罗。
罗回头,正巧和她对上视线,“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罗低垂下眼帘,三两步跨到她身边,俯身凑近她白皙小巧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等搞定这个麻烦的七武海,你最好解释一下,冠冕那道莫名其妙的白光,对我们两个都做了些什么。”
罗沉冷的吐息瘙痒着她的耳垂。
他呼吸的温度还未从她泛粉的耳朵边散去,若干道激光便再次朝四周飞来。
杀戮武士基拉的斩击和贝波的体术对巴索罗米·熊这个机械大块头毫不奏效。但意料之外的是,强帕鲁的臂力居然能直接正面反击拥有机械臂的七武海。在强帕鲁与熊僵持不下之际,尤斯塔斯·基德的武器机械臂再一次重重砸向了这名高大的七武海,一阵轰然声响,只见巴索罗米·熊周围的空气忽然剧烈波动。在尤斯塔斯·基德的机械臂重击之后,空气骤然变形压缩,方才基德砸出的十几道声波一齐向熊身上砍去。
罗下意识朝奥萝拉望了一眼,此时她脸上再一次挂上了先前那无可挑剔的微笑,就好像在说我就是参与攻击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
“罗,这至少是有点效果的。”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巴索罗米·熊机械头盔上三道裂痕,那是被基德的机械臂上金属块碰撞而出的声波割出的裂痕。
“还有,你不能因为‘牢不可破的守护’诅咒就直接口头限制我的行动能力。”
奥萝拉拨弄了一下水晶链条,脸上笑意渐褪,“毕竟作为被守护者,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罗皱起眉头,显然,在混战下他没怎么理解明白她的话。
然而七武海的攻击并不会给他们留下聊天的悠闲时间。它的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尤斯塔斯·基德和特拉法尔加·罗身上,大概是接收到主要攻击海贼船长的命令。奥萝拉庆幸巴索罗米·熊发出激光那瞬间她能捕捉到激光擦过金属的尖锐声响,否则她还真没把握从中找出漏洞从而抓住声波的控制权。
而聪明的七武海很快发现了这位赏金猎人对死亡外科医生明显的保护行为。
他目光锁定奥萝拉的那一刻,贝波想去将她推开,可是距离太远,他够不着奥萝拉。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罗根本不回头看就直接转身朝奥萝拉扑了过去。
那一瞬间,击中两人的不是大型杀伤性激光武器。
“船长和猎人小姐——”
一旦脱离了最强的船长,心脏海贼团的其他团员是根本没有办法和七武海正面对抗。奥萝拉被罗一把抓住时,听到他语速极快地朝自己的船员们大声喊出了一连串逃跑的命令——她感觉到罗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了自己。而冲击在两人周围的,是熊掌状的冲击波。
罗抓过奥萝拉将她紧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她脑后骤然传来一股带温度的推力——他五指微微使劲,她便不得不将头抵靠在眼前这个男人温热的胸膛上。
两人被巴索罗米·熊的果实能力击中,光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此时巴索罗米·熊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他扭头去找在别处引发混乱的草帽小子一伙,而逃过一劫的海贼们立刻趁乱离开。
最先听见罗消失前的指令的夏其和佩金立刻整理心情,强帕鲁一把拎过快要哭出来的贝波。
所有人都看到了最后击中船长和猎人小姐的是七武海的熊掌气波而非激光,也就是说船长他们现在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在船长归来前守好船,以便于及时接应。
☆、爱情鸟在歌唱
一阵天旋地转,奥萝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到一块去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在她差点反胃得要呕吐时,她的背部和冰凉的瓷砖地面来了次猛烈的亲密接触。
被冲击波抛上天弹飞的感觉可真是糟糕。
躺在光滑冰冷的地面上,她疼得呻。吟起来,有些粗鲁地推了一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高瘦的家伙,他还维持着之前抱紧她的姿势——罗这家伙长大后看上去挺瘦的,没想到压着人还挺沉。
他的脑袋埋在她颈侧,呼吸完全洒落在她光洁的颈侧皮肤上。算不上柔软的黑色短发擦过她脸颊。奥萝拉挪了挪脑袋,稍稍侧过脸去,没有正视罗的脸。
罗唔了一声,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勉强用一只胳膊把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他一只按在她脑侧,使劲的时候,被压在身下的奥萝拉小声的抱怨了一句,“你压着我头发了。”
罗没吭声,只是动作利落的翻身,半蹲在奥萝拉身旁。她起身之际,罗伸手拾起了落在一旁的斑点帽,手一抬,利索地戴上帽子。
奥萝拉动作迟缓地直起身子,即使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她却还是本能的打量起周遭的一切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
“天知道这是哪。”罗的声音沉稳冷静,他用鹰一般锐利的眼光打量四周,“反正不是香波地群岛。”
准确来说,他们现在在一座居民楼的阳台上,这里能观望到附近的一到两条街区。护栏上刻印着古典精致的浮雕纹路,整个阳台宽敞清静,房屋主人十分雅致的布置了一圈深酒红与浅樱色交织的鲜花。浓郁而甜蜜的花香惹的人鼻尖瘙痒。连接阳台与居室的落地窗似乎被牢牢锁上了。玻璃窗的另一面,是一点不落地遮掩住光线的,厚重的咖啡色窗帘。奥萝拉活动了下筋骨,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被居室内传来的,男女主人某些毫不遮掩的动静给打断了。
“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比较好。”她瞄了罗一眼,对方没有否定她的提议。
这阳台并不高,顶多两层楼的水平。罗非常轻松就翻了下去,他落地之时,奥萝拉也跟着跳了下来——罗原本是要伸手去接的,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奥萝拉看上去丝毫没有打算享受一名女性应得的优待。
他们翻墙离开了这座居民楼的庭院,现在他们站在院门口的小巷子里。
“那么,”奥萝拉抬手将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她精致的颈部线条,“现在我们该想想,要怎么回去。”
“首先要确定这是哪儿。”罗的视线落在了小巷尽头,通往宽广马路的十字路口,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奥萝拉原本漫不经心旋着发丝的手指停滞在了空中。
十字路口中央是一大片玫瑰色的鸟类生物,它们聚集在一块,扑腾着色泽光亮的翅膀朝着碧蓝的天空冲去——它们美妙的歌喉中溢出了甜蜜的音调,街边的热恋的情侣拥吻在了一起,年迈的老夫妻望着彼此相视一笑,就连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小女孩也在连续不断的鸟鸣声中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彼此的指尖。
这是爱情鸟的栖息地,伟大航路浪漫之都。热恋情侣出海旅行,新婚夫妇蜜月度假的首选地点。爱情鸟的歌声让这座岛屿充满了恋爱的甜蜜气息——歌声能唤醒含苞待放的玫瑰,也能唤醒人心底最深刻的爱恋情感。鸟鸣响起的那一刻,奥萝拉的神色恍惚了一瞬间,很快她便镇静了下来,望向身边脸色不大好的罗——显然这座甜蜜到冒粉色泡泡的城镇与冷漠的死亡外科医生不太匹配,“这离香波地群岛不远,至少我们应该庆幸这一点。”
说完这话她便朝前走去,走了没几步,便被一股拉力拖住了手腕。她回头,视线顺着圈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上移,落在了罗平静的脸上。
“行动之前,你最好还是先解释一下冠冕的事情。”罗总是能第一时间想到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奥萝拉歪了歪脑袋,轻柔一笑,“我说了,是冠冕的诅咒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罗咬了咬牙,稍微一使劲就把她拉近了自己,“说明白些。”他不喜欢不明不白地就摊上一个什么诅咒,即使和自己一块被诅咒束缚的人是奥萝拉。
奥萝拉依旧十分从容,她抬手扣住罗的手腕,在对方毫无变动的眼神中,拉着他的手腕伸向自己的脖子。罗微微一皱眉,想要撤手,但她又再次把他的手拉了过去。
指尖所过之处,仿佛有一阵细密的电流刺过。
“一个诅咒果实能力者以冠冕为媒介施展了诅咒。当时我们两个被白光共同击中,所以我们就成为了共同被诅咒束缚的人。”
她用眼神示意了些什么,这让罗眉间的褶皱更深了,“别开玩笑,奥萝拉。”
他修长的手指半抚着她的脖颈皮肤,似碰非碰,没有一丝要使劲的意味。
见罗迟迟不肯动手,奥萝拉也只是松开了自己原本抓着罗的那只手,扯了扯嘴角,“刚刚做的一切是为了向你说明这个诅咒,‘牢不可破的守护。’”她抬起头,秀气的鼻梁也因此离他的下巴更近了一步,“你是守护者,我是被守护者。这个诅咒注定了你现在无法伤害,也无法离开你的守护对象。明白了吗?”
她的话到此为止,没有继续告诉罗这个诅咒的来源,以及这个诅咒与帕希米亚·阿洛耶娃的冠冕有什么关系——要说这个诅咒只是碰巧附着在冠冕上的话,罗可是一点也不相信。罗静静地看着奥萝拉,她别过头去,没有往下讲的意思。
罗听说过这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