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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孩子又要围过来,小宝鼻子一皱,挤开他们,小手牵着祁长安就往远处走“这是我姐姐,才不要你们夸”。
无视身后小伙伴的指责,祁长安好笑的看着小宝牵着自己,终于远离了那些孩子,小宝拉着祁长安蹲下,祁长安倒是不介意,俩人并排蹲在路边。
“长安姐姐,有次我爹爹喝醉了说你武功可厉害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祁长安一愣,眼中划过一抹沉色,转而言笑晏晏“你爹喝醉了可是什么都说的,姐姐哪会什么功夫,就是被你们这些孩子说的神乎”。
“可是长安姐姐可是我见过功夫最好的,怎么说不会呢”小宝挺着胸脯说。
“你见过几个啊”。
“呃。。。”小宝数着手指头,一副真的认真思考的模样,随后垂着头丧气的说“好吧,就你一个”。
“哈~”祁长安笑出了声,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小宝快回家吧,你爹爹还有二叔三叔他们就要回来了,不是说要带玩具给你吗?”。
小宝一听这才想起来,立马站起来“对哦,爹爹说从集市回来要给我带好玩的,我这就去岸口!”。
小宝短腿跑的飞快,跑了两步又停下,拼命朝身后的祁长安挥手“长安姐姐,我有偷听到二叔三叔今天没有跟船出离海,还神神秘秘的,还有郁哥哥这两天晚上总偷摸摸的往山上走,我猜他绝对有秘密,长安姐姐,我先走喽”。
祁长安看着那欢快的背影,露出笑容,想到这个小不点总是说王郁的坏话,捉弄王郁,还时不时信誓旦旦的说要娶自己回家的模样就控制不住笑意。
随后想起他说的话“王郁总是往山上跑?老二和老三也神神秘秘的?他们在搞什么?”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反而不想去想,干脆回去问问他们。
大川回到家,把包袱习惯的搁在庭院桌子上,抱着小宝举高高,父子俩玩得不亦乐乎,桂娘摇头看着他爷俩,打开包裹收拾。
却在发现最底下的一张纸时顿住,从未有过的惊慌席卷全身。。。。。。
☆、62 茧&缚
每个街道的告示栏上都张贴了新的告示,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堆的人,告示上是新下的通缉令,上面的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这不是十王子吗?!”。
“通敌卖国?!怎么可能”。
“十王子前阵子还举报了一个强抢民女的地方官,怎么突然就定下通敌卖国了?”。
“这个新王定宗登记后,诛杀了好多大臣,对外都说是贪赃受贿、行刺造反,我看就是掩人耳目,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王规不就是。。。。”。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大川哥,这个是那小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买的吧,你看看这个行不行”一个岸口,布衣打扮的男人拿着刚刚挑好的东西询问。
大川拿过来好好看了几遍,“就只有这一种吗?再多买些,这些可都是要留着做大事的”扔回那个人怀里,大川检查新购买的物品。
“这王郁咋这爱搞花样,你说他这次又想干啥啊”男人一脸趣味。
大川一听皱眉“跟你说了在外面别提他们的名字,赶紧去多买点,挑好的买,买回去别给老子进水了,到时候坏了大事,老子饶不了你”。
大力踹了对方一脚,男人揉揉屁股,憋屈的说“不提就不提嘛。。。又动手动脚的,桂娘还是没把你管教好,这么些年了,‘老子’又挂回嘴上了”。
“嘿~~没完没了了吧你”作势要动手,那人抱着怀里的东西立马往杂货铺走“走了走了,我这不是走了嘛。。。。”。
仍在用心盘算着还算少了谁家的东西时,大川才想起来忘了什么,拍着脑袋“我说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小宝的玩具。。。。幸亏想起来了”。
督促其他的同伴后,脚下熟悉的沿着那条小路走去,一阵风吹过,一张画着图案的纸吹落脚边,没多想,大川就捡了起来。
通缉罪犯,王规因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伏法后其党羽在逃,为首者是其孙王银,也是高丽十王子,全国通缉,举报者可获黄金一百两,知情不报者就地处决。
“王银?十王子?也就是王郁的哥哥。。。这高丽,定宗又在搞什么名堂”正当大川这么想着,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子从拐角处疾步走过来,正好与大川撞在一起。
那人的包袱掉在地上,头都没抬,一手抵着斗笠,一手捡起包袱,声音低沉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余光扫到大川手中的纸,再次拉低斗笠快速离开。
大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这个不露脸的男子走远,心中暗叹一声怪人,收回目光,落在了地上一个疑似木头的东西上。
把它捡起来,大川才看清,这是一个做工极其精细的木雕,雕的栩栩如生,无论是身上的盔甲,还是脸上的面具,甚至发丝也是棱棱角角的,最重要的是越看越眼熟。
“这个。。。。”。
“大川!货物已经装上船了,准备走了!”远处同伴高呼着,大川中断了思绪,看着身后那不近的距离,为了不耽误大家返航的时间,他折了回来,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转身,却只有流动的人群。
“来了!准备回去吧”把木雕揣进怀里,那张告示想也没想随手塞进包袱里。。。。。。再次确认身后,沉思几分,嘱咐同伴“清点人数,检查船舱”。
祁长安回家的路上,必定要路过大川家门口,此时她在门口就隐隐听到庭院里的声音,是桂娘还有大川的。
“你怎么把这个带回来了?!要是。。。看见。。怎么办?”。
“我也没想那么多。。没事。。。”。
“万一。。。。那怎么办,你让。。。。他们。。”。
“都过去那么久了。。。。要不。。。。扔了”。
祁长安已经走到门口了,也直接走了进去“怎么了?远远就听到你们说话了”。
俩人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祁长安会进来,大川愣住,桂娘反应更大,直接把纸扔到了正生着火的火灶里,然后才晓得反应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踌躇着不敢看祁长安。
祁长安只看到那张带着墨的纸在火里蜷缩在一起,然后化为乌有,再观察这夫妻二人的神态,很明显的三个字‘不对劲’。
场面一阵尴尬,大川先开口了“我都说了我没看那些个女人,谁知道路过青楼的时候,被哪个不要命的塞进来的,我对天发誓真没有那个坏心思,上面的画像都丑死了,你别生气了媳妇~~”。
桂娘一愣,看大川的眼色随后反应过来,佯装生气“谁知道你时不时往外跑做了些什么?这次更过分,画像都揣回来了,下次是不是就把人领回家了?!”。
祁长安这才听明白,原来都是桃色误会啊,上前帮大川解释“姐,你可不能这么想,大川哥多老实,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大川哥怕媳妇谁不知道?~~”祁长安打趣道。
大川挠挠头“你看,就连长安都知道我怕媳妇,你猜哪个女人胆这么大敢招惹我?”。
俩人虽演着戏,但大川说的是真心话,桂娘听着臊了脸,自己看都像是真的,他们也知道点到为止,桂娘还是怕露馅假装生气进了屋子,大川抱歉的对祁长安笑了笑,追了上去。
这时外面还有一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宝,小宝扑到长安这里,把自己新得到的玩具高高举起“长安姐姐,长安姐姐~~这是爹爹出海新买来的玩具,你看好看吗?”。
看着献宝的小宝,祁长安忍俊不禁,拿过他的玩具,是一个木雕。。。一个。。。。目光一怔,一手不自觉的抚摸着上面的面具,这个木雕,是她自己啊。
顺下摸到脚底下的凹凸,将其倒过来,上面刻的两个字清晰映入眼中,让她想起了久久掩埋的回忆‘安—银’。
“银。。。”没注意到自己轻唤出声。
小宝看着失神的祁长安,歪着脑袋“长安姐姐~~你是喜欢小宝的玩具吗?姐姐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然后腼腆的勾着衣角“因为爹爹说了,自己的东西就是媳妇的,我的东西,都是你的!~~”。
祁长安被他一吼,回了神,把木雕还给他,小宝诧异“姐姐不要吗?是不喜欢吗?”。
“不,姐姐很喜欢,但是这是属于小宝的,而且。。。。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彼此安好就够了”最后一句话化作清风。
回到家就点起了灯,但是那个人却没有在,先去了他的房间,干净没有痕迹,再折回自己的房间,桌上的纸条很是明显。
‘山上老槐树,我等你’心道他的奇怪,但嘴角却带着笑意,没有任何得耽误,去赴他的邀约。
同一个夜晚,高丽岸口,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坐在石阶上,看着海面,上面的磷光映在他黯沉的眸中,手中雕刻着的。。。是个初显人型的木雕。
手下的刻刀在灵活的指下行走畅然,斗笠遮挡,其高挺的鼻尖下,薄唇抿着,在这黑夜里,借着微弱的灯光和月光,温柔的雕刻手中的木雕。
雕木如做人,一刀下去就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不能走错一步,错了,毁的就是一生。。。。。。
‘我不再等你。。。。你也不要来找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斗笠之下冰封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嘴角扬起笑容。
☆、63 时光终遇
解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爱上了曾经害怕的男人,这个男人危险却神秘,让人忍不住靠近,他的清冷孤独让她于心不忍。
一年了,她在四王子府里从未踏出王府一步,这里下人不多,但是见到自己都会叫解树小姐,态度谦卑有礼,在他们的认知里,解树对于王昭来说一定是意义非凡的女人。
尽管他们之间的交往疏离,但是能在冷血的四王子面前嘘寒问暖,知晓他全部喜好,生活习惯的解树,他们不得不佩服,因为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对王昭这么亲近。
这样相安无事了一年,还是被突然出现的王旭打破,她曾想象俩人再次重逢是怎样的场景,会质问?争论一番?但没想到这样毫无征兆的撞见,竟是如此的。。。淡然。
王旭特地赶在王昭不在的时候,进入他府中,没想到迎面看到了一身淡雅的解树,一年不见,她不再过于活泼、爱笑,褪去稚气,反而多了丝成熟,典雅。
两人相视无语,王旭不知道要说什么,踌躇了很久,但在看到解树空荡荡的手腕时,准备的话全都忘记了。
“一年来,我都试着去打探你的消息,都是杳无音信,但你知道吗。。。。我在听到你被王昭藏起来的时候,有多么激动吗?”。
他的眼神一如当年那般深情,正如初见时那儒雅正茂的少年,但是解树已经找不到当初心动的感觉,一看到他,她就想起了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利用、背叛。
“你激动什么?是怕我揭露你虚伪的伪装吗?让世人知道温文尔雅的八王子竟然是个伪君子。。。。只会利用心爱的女人,利用自己的亲兄弟攀附权贵吗?”。
解树说的一针见血,她的冷漠让王旭措手不及,这一秒他竟然在解树身上看到王昭的影子,他恍了神,解树接着说。
“你要的从不是我,哪怕你对我曾经真的有过真心,但也不及你想要的权利”。
一语道破,王旭感觉狼狈至极,他想挽留,可是触及到解树眼中的疏离,他开口的话竟变成了“你说我变了真心,那你不也是一样,待在四哥这里,心安理得的当起了女主人,你怕早就对他动心了吧”。
解树一顿,反感王旭的恶人先告状“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八王子还是早点离开吧,王昭马上就要回来了”。
从她说出的称呼上,王旭知道现在对她而言真的就是陌生人了,但是他不甘心,自己也曾为这个女人委屈求全过,也曾为爱卑微过,即使放弃,也不应该由她先舍弃。
他的高傲不允许,他的自负不允许这个女人好过,王旭冷笑一声“看来你在这里真是与世无争,真是不想打破四哥给你粉饰的太平啊~~”。
解树听出他的深意,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也对,这件事情牵连到你,四哥怎么会告诉你”。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要逃避,转身欲走,可王旭怎么会善罢甘休“王银被下令追杀!”身后的王旭高喊,满意的看着解树停下了脚步。
这才缓缓开口“王银因为他外公与前朝余孽勾结被牵连,现在不知躲在高丽哪个地方,而四哥正是奉旨缉拿他的人,本来他可以避嫌的,但因为你。。。。他不能违背王尧”。
“不可能!王银是他的弟弟,跟他关系最好,怎么会。。。。。”。
“别忘了王郁是怎么死的!”没有丝毫怜惜打断她“他曾经也是王昭最亲近的弟弟,但是结果呢。。。。王昭有放过他吗?没有!”。
“你现在知道全部了,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别忘了。。。当年你被处斩的时候,银弟不惜一切也要救你,现在位置互换,那么你呢”。
攥紧垂在两侧的手,解树红着眼看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王旭眼神柔了下来,但是他说出的话却依然冰冷“能让四哥这么在意你,你绝对有这个能力救银弟”。
不知何时,王旭离开了,解树立在一座祈福塔前,上面的白烛每次燃尽,但都会换上新的,因为他每晚都会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