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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没明白,祁长安推开他,再次挽弓对准王尧,拉着弦的手指被勒出血,她在用疼转移肩上的疼,秀发被风扬起,在她充满杀意的眼前飞舞“死人”。
‘嗖~’一箭带着超强的风力射向王尧,王尧太过于自负欣喜,只听底下大喊“殿下小心!”,话还没全部说完,就一箭没入胸膛,整个箭身穿了过去。
祁长安扔下弓,左手剧烈的颤抖,她刚刚射箭,她用了所用的力气,超过这二十年所有的力气。
“噗”王尧吐出一口血,坠下坐骑,身边的禁卫军一哄而上,将他围住。
“殿下你怎么样!”。
“殿下你说话啊!!”。
“快回宫找太医!”。
他们手忙脚乱之际,王尧想说话,却伤得太重,又吐出一口血,王昭看着那边一片混乱,想带着祁长安一起走,可祁长安直直的走向悬崖的方向。
王昭心惊一把抓住她“那边是断崖!”祁长安没有理会,再一次甩开他,几次过后,王昭强势的扳过她的身体,朝她怒吼“你为了十三就这么拼命吗?为什么?!”。
被按到了伤口,祁长安皱眉“我爱他”笃定的回答他,王昭僵住,瞳孔在颤抖,拔下她头上的发簪“那这个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我的东西堂而皇之的说出爱着别人的话,你也在耍我吗?!”。
看了发簪好一会,祁长安才知道了王昭为什么反常的原因了,先是吃惊的看着他,转而苦笑出声“原来是我害了他”。
呢喃自语后正视王昭“如果我让你有什么误解,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发簪我从我姐那里得来的,我从未想过跟你有什么纠缠”。
将她拉置身前,手掌收紧,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你说不纠缠就不纠缠?那你又为什么在两年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为自己而活,一次次的出现又一次次的离开!祁长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也在小瞧我吗?因为这张脸!!”。
王昭生气,一下子摘下面具摔在地上,左脸上的疤痕从眉角一直蜿蜒到鼻翼上,本来俊朗的面庞被这一道狰狞的疤痕生生打破。
在她的眼中,王尧没有看见任何情绪,恐惧、嫌恶、惊慌通通都没有,就好像是。。。。如死灰一般,他渐渐的静了下来。
“你怎么会爱他?你怎么可能。。。。”王昭还是不敢相信。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因为我。。。爱你啊”眼中带着卑微,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紧紧握住祁长安的双肩。
“爱是付出,不是索取,你爱上的不过就是初见的海市蜃楼,是带你走出绝望的幻境,但我不是。。。”目光看向身后的断崖,带着向往的笑容“我爱那个人,却伤他最深,那里寒冷如冰。。。我不能留他一个人”。
扒开王昭的手,在他的错愣中,转身几步跳下悬崖,王昭心猛的提起“祁长安!”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祁长安身后飞舞的长裙。
‘撕拉~~’没有起到任何的转机,祁长安就像是断线的风筝坠向大海,但她的嘴角带着笑。
王昭伸出的手只抓住了一块红纱,左手还拿着那个发簪,他颤抖,满目通红,清泪滑落,高声大喊“祁长安!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怎么可以留下我一个人?!”几个赶来的禁卫军抓住他的身体,几个已经被他多次甩开,却又束缚住他,王昭拼命的挣扎着,嘶声力竭,青筋紧绷“啊!!~~~”。
悬崖边,整个海滩之上,就剩下他的怒喊,无比痛苦、哀伤。。。。海面汹涌的翻滚着,一块红色纱衣飘出水面,红纱之下逐渐凝成一滩血迹,久久没有褪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结局!
这不是结局!!
这不是结局!!!
☆、55 局势已定
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从未做过什么辉煌的成就,我的母亲早亡,她的经历告诉我,两个在一起的人不相爱,就是悲哀,两个在一起的人若相爱;就是圆满。
我现在。。。。。没有爱的人,是不是正如母亲说的那样,是一场悲哀。
王郁四肢摊开,拥抱大海,仰面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太阳离他愈来愈远,一串串细小泡沫扶摇直上‘愿我爱的人,快乐无忧的活下去’。
‘嘭’水面扬起一大串水花,王郁感觉那个声音敲到了自己的心脏,那抹红色如绽开的水墨,散向自己,她脱掉红色负重的纱衣,快速游过来。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王郁这样想着,合上眼睛,却还是克制不住的扬起微笑,无力漂浮着的手被握住,一手顺着胳膊扶住他的后背。
真实的触感让他猛地睁眼,俩人长发交缠,黑衣与红纱纷飞,王郁不敢置信的附上她的脸庞,醒目的泪痣,明亮的双目,含笑的嘴唇,无一不是最爱的模样。
太过于激动,王郁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呼吸不畅,紧皱着眉,祁长安捧着他的脸,轻轻贴了上去,两唇相接,王郁感觉到了一丝清甜的气体渡了过来。
他圆睁着双目,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庞,她的睫毛轻轻扫着自己的脸颊,单纯两唇相贴,持续了好久好久。
祁长安缓缓离开,柔情的看着王郁‘你不应该下来’他的眼睛这样诉说,可祁长安却摇头,带着栀子花手链的手移到自己的肩膀,在王郁的诧异中,没有丝毫犹豫拔出那支箭,鲜血不止的流出,在俩人之间蔓延而上。
王郁心惊,猛地上前捂住她的肩膀,祁长安抚着他的脸,抵住他的额头,王郁僵住,他想。。。他明白了,祁长安的举动告诉了他答案。
‘我要跟你在一起。。。不论生死’。
王郁感动,拥住祁长安,紧紧环住她,如果我们接受对方的地点,不是在这濒临死亡的地方,而是在一片香气弥漫的花海,一片璀璨的星空之下,一个灯光缤纷的街头,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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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乌云笼罩了高丽整整三日,同样整个高丽也被死寂所覆盖,满城百姓都在门前挂上了白布,身着白色腰带,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八王子府,王旭庸散的坐在餐桌前,一桌的佳肴冷掉而不自知,只是一味的喝着杯中的酒,眼神迷离。
“这一杯我敬你,祁长安。。。。你落的这般下场,怨不得我,等你到了阎王殿可别忘了,是王尧害死你的”一杯酒对着空气好一会,倾斜洒落杯中的酒。
“要怪就怪你是个女人,在这强势的政局面前只有牺牲的下场,你身居高位,掌握重权,得罪权富,让百姓都记住了。。。得天下的是王,守天下的却是将,你太得民心,哪怕留的一身污点,尸骨无踪也使得满城百姓为你披丧悲愤”。
“要怪也怪你身为女娇娥,而不是男儿身,要不然这天下谁是主。。。谁还说得准呢,这都是命啊,令人生厌的命啊。。。。”。
片刻的失神,王旭把酒杯狠狠地放在桌上,疲倦的扶额“我隐忍求全设计这一切,还是就差了一步,真是可惜啊,不过。。。。能看着他受尽折磨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手下挡住的嘴角扬起阴冷得逞的弧度。
“砰”富丽堂皇的寝殿里,精美的装饰落地成花,宫女内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几名太医颤颤巍巍的缩成一团,时不时瞥向正在暴怒中的新王。
“什么叫做伤及心脉,心脏受损,五脏弱化,什么叫做不可习武!我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你们一个个的给我搬出一套死人的说辞,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们吗?!”。
几个太医听后猛地跪在地上,其中张弛思量再三说“殿下,虽有盔甲保护,这一箭也偏离心脏,但是却是实打实的力气,能侥幸保留一命已是万幸”。
“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那个人了?让我留着命把你们几个都送下去陪她是不是!”王尧披着外袍,露着胸膛,胸前的纱布因为他的动作而渗出血迹,脸色苍白,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怒视着地上的几人。
崔知梦上前拦住盛怒中的王尧“殿下情绪不要太波动,太医们也说过,只要好好疗养,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现下您刚登基,下至百姓上至群臣都等着王的消息,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王尧停下动作思量,崔知梦说的确实句句在理,他缓着气息,胸膛的起伏渐渐小下来,冷眼看着面前的太医们“用你们最好的药,最好的太医,给我治疗,出了半点纰漏我让整个太医院付出代价!”。
“是是~~卑职退下了”全都应了下来,太医们慌乱的逃离。
王尧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摔坐回床榻上,扶着心脏的位置皱眉。
崔知梦看他这般模样,心里的计划也是开始执行了“关于前朝余党还有叛乱的党羽,我建议殿下不要太操之过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是收揽民心的时候,大可留着他们,用得上的留为己用,不服从的监视起来,那几位。。。还是殿下的手足亲信,可不能让外人看王室的笑话”。
王尧心烦的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王规、朴守卿等人现下没了实权也折腾不起来,大可晾着他们,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已经三天了,有什么发现吗?”。
崔知梦垂眸,眼中情绪丝毫不外露“离海附近和悬崖底下都搜查过了,除了一名被鱼虾啃食厉害的侍卫,一件红色嫁衣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他们。。。不死很难”。
“哼~”鼻下冷哼一声,王尧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欣喜之气“这又是何必跟我斗呢,早点服软还能留个全尸,现在满城的百姓都在为她祈福哭丧吧,我也要好好的为她举办一场,虽说是留下了一身的骂名,但也是为了高丽半生戎马啊~~”。
明明说着悲悯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痛快的很“那位怎么样了,还是不吃不喝?悲天悯人的关在房间里?”。
“回报的人说,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也是嘛~王室中的人薄情的很,还真以为谁都能像王郁那个傻子一样以命殉情吗?告诉他,是时候该回来了,我也没想到,最后能用在身边的竟然是我嫌弃厌恶的狼狗?~~真是。。。”嘲讽一笑。
“是”崔知梦点头,眸中正如王宫之上笼罩的旋涡一般,一切才刚刚开始。。。。历史正按着原有的轨迹走下去,是谁在推波助澜,又是谁在力挽狂澜。。。都是徒劳,历史已经写好了这一切。。。。
☆、56 王昭的情
新罗946年,高丽王朝第三任君主定宗,高丽太。祖王建第三子登基后,首先清除了曾位高权重的延邵王祁长安,这个荣耀一生的战王,仅做了定宗一日王后,就被陷害忠良,结党营私的罪名收押水牢,但却中途逃狱,在禁卫军的追捕下,拼死反抗,坠落悬崖,跌入离海,尸骨为鱼虾所食。
一代战王就这样逝去,停留在二十岁,据野史记载,当时有人目睹了在悬崖边孤立无援的延邵王,她不屈服,不妥协,唯有逼到绝路时流露出来的柔情,终不再是戴着面具冰冷无情的。。。。好像她转身跳入的不是悬崖,而是等待她的天堂。。。。
“不要。。。不要!”被噩梦所缠,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似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解树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却在看清旁边的桌椅、床塌之后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撑起无力地身子,发现锦被之下柔软的衣服,缠好纱布的双臂,然后打量起自己身处的房间,不是八王子府也不是王宫。。。那又会是哪。
解树慢慢走向门口,推门而出,外面已经是黑夜了,观察四周的同时,心有所思‘我不是在流放的路上吗?晕倒后。。。。也不能出现在这么豪华的府邸啊’。
走出房间,空气中的湿冷让她打起冷颤,不自觉的怀抱双臂,懊恼出来时忘了披外袍,眼光流转,看到了坐在院子中间的人。
那人还是一尘不变的黑衣,披着外袍,没有表情,也没有言语的搭砌着面前的两座祈福塔,尤其是他面前的一座,每一块石头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没有锋利的棱角,没有泛绿的青苔,最顶端的白色蜡烛刚刚点燃,火光映在他俊逸的脸上。
透过光,解树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流光,竟然有一丝水痕?!解树眨巴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这个方向看不到他的面具,那半张毫无遮挡的脸暴露在她眼中,有棱有角的脸庞,实属非凡,如果不是看到过那道疤痕,他一定是清冷俊朗的男子,解树这样想着。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随意坐在那的王昭,看着他轻轻拂去塔上的尘土,取出怀中的发簪,仔细端详着,看着那个发簪,解树惊讶起来“这个。。。不是祁长安的吗?!”。
吃惊之余,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让自己都不信的想法‘王昭。。。喜欢祁长安?他喜欢祁长安!’本来只是猜测的,但看着王昭脸上的悲伤,清瘦的背影,痴情的目光,她已经笃定这个猜测了。
吃惊之余还是吃惊,王昭给她的形象一直都是冷漠无情的杀手,却不成想他也有这铁骨柔情的时候,可是想到自己做的梦,这个祈福塔。。。祁长安的遭遇就不言而喻了。
看着他的目光不忍,其实王昭很可怜,没有父母疼爱,受尽欺凌谩骂,可是他曾在自己面前敞开心扉过,笑过,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