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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王健,场面开始热闹起来,都毫不避讳的几个聚一起,讨论起来。
“这个结局就是你精心策划很久的?想让我看见的?真是有惊也有喜啊”朴英规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靠近长安。
祁长安眼神冰冷,放在这个跟自己斗了多年的人身上“好戏还在后头呢,别得意太久”。
“好啊,这道开胃菜还是不错的,但是……祁长安,现在的你一无所有,拿什么演这出戏”好笑的看着她。
“笑吧,你笑得越开心,哭的时候也最痛,这只是个开始”眉毛一挑,长安转身离开,衣摆一甩,坦荡且自信。
眼神微眯,朴英规暗自思索着祁长安还有什么行动。
王尧看着她离开,来到朴英规身边“还真是不费一点力,就把她除掉了,真是要庆祝一下啊,外公”。
看着王尧得意的样子,朴英规并不这样觉得“记住,真正打败一个人,并不是让他一无所有,而是亲自终结他,永远都不要给他翻身的机会,要不然,反败为胜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王尧听的认真,若有所思。
“对敌人松懈就是给他可乘之机,祁长安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没有查出来,我还很奇怪,她怎么做到毫无破绽的,就像是有人为他铺路一样”。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任她?”王尧有些不甘。
朴英规狡黠的一笑“那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打败一个坚强的人吗?”。
王尧被问,但是没有想到答案。
“那就是抓住他的弱点,唯一的弱点,不留情的攻下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再坚固的东西也会塌的”。
朴英规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是你说的,这……只是个开始。
长安马不停蹄的回到府里,一进门,就看见无数的大夫进进出出的,十分慌乱的样子。
有一个大夫险些撞着她,抬头看着她,看见那副面具,本来焦急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
想从旁边绕过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岂料对方一下子就抓住自己的胳膊,力气大的,吓得他哆嗦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夫?”。
“这…这”大夫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里面渐渐传来小声的哭闹声。
长安愣了一下,手下的力道小了,大夫趁机挣脱开她,慌张跑出王府。
没有去管他,长安加快步伐,寻着声音来到佟毓秀的房间,站在外面来回踱步的林管家对冷不丁突然出现的长安吓了一跳。
刚要说话,屋里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药石无灵,小小风寒罢了,你们几个大夫都如此束手无策,你知道我们家主子是谁吗?再胡说一句,小心砍了你的脑袋!”
里面生气的哭腔听的清清楚楚,长安终于知道为什么出去的人会那么害怕自己了。
“想必宫里的御医都诊治过了,要是风寒还好解决,只是,夫人的五脏六腑衰竭的很厉害,如今又受到打击,加速病情…我们是…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大夫无奈的说,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时,紧关的房门被猛的推开,未退下战服的祁长安出现在众人面前,几个大夫惶恐的猫着腰,低着头,不再吱声。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长安的眼神闪了闪,门框上的手,无力的滑落。
“小姐~~~”明容仿佛看见了曙光,从床榻边飞扑过去,哭得更厉害了“夫人她。。。夫人她~~”磕磕巴巴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长安心神恍惚,看向旁边站着的几个大夫“你们说”
几个大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是那个刚刚说话的先开了口“其实。。。夫人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本来还能延续两年的生命,但是现在。。。受了刺激。。。心神俱伤,最多活。。活不到两日”。
说不出这样的话,大夫也是于心不忍的。
心感觉要被割开了一样,长安吞咽一下,保持镇静,她听到了重要的信息“刺激?”。
明容猛地跪在地上,毫不怜惜自己“对不起。。小姐,是我的错,我应该拦着夫人的,对不起!”。
“你知道?”。
“今天来了一位大人,说是小姐朝中的同僚,我不认得他,可是他告诉夫人,今天小姐要回来,说。。说”。
“还说了什么!”长安音量提高了。
“他还说,大少爷也在队伍里,我和管家都不相信,有劝过夫人,但是夫人很坚决,一定要去,岂料就看到了。。。那个大人还说到少爷已经不在了,夫人当场昏了过去,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们就应该拼命拦着的!”。
明容十分自责,门外的管家也何尝不是,泪如雨下,明容哭的都没了声音。
长安脑海中马上就浮现了朴英规那胜利姿态,得逞的笑容,她踉跄了一下,明容心急的站起来扶着她,长安手一抬,避开了她的搀扶。
“出去。。”声音轻轻,没有任何情绪。
“全部出去!”又再次强调了一遍,明容吓了一下,捂着嘴,领着几个大夫离开房间,悲伤的看了眼那个寂寥的身影,眼泪再次滑下,慢慢的关上了门,把房间留给屋里的两个人。
☆、20 你不知道的变故
脚下没了知觉,长安就这么慢慢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佟毓秀,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双目紧闭,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真的如同……
长安睫毛微颤,不忍的看着瘦弱的母亲,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却迟迟不敢落下,转而放在面具上,解下丝绳,取下面具,露出那与一代将王不相符的如凝脂般的容颜。
脸上同样没了血色,嘴唇不知何时被咬破,带着点点血痕,与苍白的肤色相比,格外醒目。
顾虑到了什么,长安解下腰间的腰带,将带血的红色外衣脱掉,里面还是一件浅红色的中衣,与外衣无异,将其丢在床边的地上,缓缓坐在床边。
酝酿了很久,她才敢出声轻唤“母亲,长安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一种心灵感应,一直昏迷的佟毓秀眼皮微动,竟睁开了眼睛。
迷茫的左右看了一遍,后看见了日思夜想的女儿,很开心的扯出个笑容“长安。。是你吗?不是母亲。。。又做梦了吧”。
长安挂起浅笑,轻声说“不是,我是真的回来了”长安离开床,跪在床边,执起母亲极瘦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
“感觉到了吗?是真实的”。
温柔的摩擦两下,感觉到了那温热真实的感觉,佟毓秀笑的更甚了,眼眶湿润“是真的,母亲还。。。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
“怎么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等我回来,我还要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啊…我还答应过了……你知道吗,长安,我做了一个好梦…我梦见了,少祥。。少祥他回来了”佟毓秀眼里闪过光,这个光让长安心一沉,握着她的手紧了。
“但是”话锋一转,眼神又黯了下去“也是个噩梦……他说他要走…而且走了就,就不会再回来了,你说,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长安眼里掩饰着痛,笑容不褪“不是真的,他会回来的,你也说了,这只是个梦,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听到安慰,佟毓秀安心了,但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留下来。
“我想,一定过得很好,都不想回来了,长安……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能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生活,是最幸福的事……我们应该祝福他…不是吗?”。
一句话,让佟毓秀说的断断续续的,喘了好几次气。
长安的笑容渐渐变得牵强“是啊…会很幸福,大哥他。。。。也会得到最好的祝福”。
佟毓秀喜欢她的回答,笑得像小孩子般“那就……让他幸福下去吧”。
长安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低下头,敛起笑容,不敢再看母亲那向往的样子。
“其实想想…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遵循自己的内心,再苦也是甜的”。
“母亲…不要说了”长安恳求着,额头抵在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声音有些颤抖。
佟毓秀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饱含爱意的看着长安“放下执着吧……解脱自己,不要。。。再为任何人而活,这是母亲最后的牵挂了”。
长安什么都没回答,牢牢的握着母亲的手,像是要紧紧抓住什么一样。
“你要幸福……长安…一定要幸福…可以吗?”,微弱中带着强有力的请求。
看着长安好久,她终于小幅度的点头了,佟毓秀整个人都轻松了,笑的美丽温婉。
“怎么又困了…小妹…母亲要睡一觉了……要记得叫醒我啊,外面太吵了,让你大哥。。和二哥不要再闹了”声音渐渐变得虚弱无力,眼皮也是强撑着。
但是不变的,是她脸上释然的笑容。
“好”用了最大的力气说出这一个字,长安抚摸着母亲散开的长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最真挚的一吻。
‘好梦……’。
佟毓秀慢慢的合上眼睛,感受着最后额头上的温暖。
长安手中紧握的渐渐无力,但她的手却拉着,不肯松开。
门被拉开,长安失神混沌的走出房间,明容和林管家叫她都没有反应,明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跌跌撞撞的跑进房间。
“夫人!!”明容的悲痛哭喊声传了出来,府内的下人渐渐聚了过来,跪在门口,哭的不忍。
这时,权烈竟然出现在这里,风尘仆仆的刚赶过来,一直粗犷的他没有注意到今天长安的异样“藏起的举报信,还有罪证都不见了,安置好的证人也在不久前就没了踪迹,就连监狱里作证的罪犯都在一个月前暴毙了,祁将军……全都没有了”。
长安有一瞬间步伐顿了一下。
权烈心急如焚,准备六年的证据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这种心情,难受至极。
而长安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的向前走着,直接略过权烈。
权烈不明所以,看着林管家,管家无奈的摇头,长叹一声,心里伤痛不已。
一心来找长安汇报,却没想到来的根本不是时候,那屋子外面跪的下人丫鬟,低沉的气氛,不断的啜泣声,权烈愣了一下,不禁心中有了猜想,询问的眼神看着林管家。
林管家点头,正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权烈震惊的捂着嘴,心里狠狠地自责,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这个时间还来刺激祁长安,心里一顿懊恼。
管家一脸悲伤,担心的跟在长安的后面,长安走了几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林管家心急的扶着她。
权烈一惊,跟上去陪着。
长安再也维持不了她的坚强,面色悲痛欲绝,即使没有眼泪,但是心上的痛根本就抚平不了。
‘我得到了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眼睛酸的发疼,内心遭受着一遍遍谴责,她微张着嘴,想大喊,想发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
一股腥甜蔓延在口腔里,长安喉咙哽咽一下,一口血从嘴里喷出,吓到了管家与权烈。
“小姐!”管家大喊。
长安双唇被染红,眼前一黑,身子一倒,意识跌入深渊。
权烈半跪在地上,迅速接住昏迷的祁长安,看着死寂的人儿,面露不忍,眼里,是只有自己才懂得悲伤‘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21 你不知道的伤疤
延绍王辞官的消息,震惊了高丽百姓,祁少祥的事被瞒了下来,宫里只说延绍王因为长期征战,导致身体与精神双损,想远离朝政一段时间,云游四海,缓解心情,可不药而愈。
虽是这么说,但是延绍王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有什么身体与精神上的伤患,也导致了各种说法层层涌现。
有人说,延绍王是得罪了朴英规,被他使计革去了官职。
有人说,延绍王功高盖主,殿下想要除掉她。
还有人说,延绍王府内的下人丫鬟都被遣散,王府内一片萧条,延绍王也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夜幕降临,一个黑色的身影翻过高墙,轻盈且敏捷,跃起,翻墙,落地,一气呵成,干净且利落。
抬头看着周围不熟悉的环境,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真是与月色争辉,眸子干净有神,此人正是高丽第一美男王郁。
王郁一身黑色劲装,绣着银色丝线,很好的隐藏在夜色里,他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穿过一条条小道,进入花园,很疑惑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看到。
终于,在一个庭院前,他发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倚靠栏杆,坐在地上的白色身影。
放缓脚步,王郁走了过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场景,看到她的模样,如此的出其不意,毫无防备。
她一身白色麻衣,坐在地上,弯着一条腿,右手握着酒瓶,慵懒的搭放在腿上,一口一口的喝着,垂着眼眸,长发半散半梳,看不清她的样貌,但如此肆意的模样,哪里还有朝堂上,战场上的半分威严。
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要是高丽百姓看到,也就当作是个酒鬼一般,毫不在意,但他却忽视不了,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熟悉了她。
靠近她,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酒瓶,瓶子滚到祁长安的身边停下,王郁才注意到,她的旁边七八个酒瓶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