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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100同人)[梦100]麦色的三色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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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拉走出空间转移的魔法阵,冷眼看向雾。“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不言不语,他幽远空洞的目光直直望进夜的最深处。
这时,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哼,你倒是省去了我主动找人的功夫…”维奥拉嘲讽着雾,当视线瞥到他腰间佩剑时,不禁银牙一咬,立即抽|出来对准他胸膛就是一剑,再把斗篷脱下甩他脸上。“这是我替巴斯汀还的,只是个开始而已。要拉斯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转动眼珠,她向露出身形的涅西尔释放杀意。“我会让你后悔来惹我,我保证。”
在离维奥拉很远的地方站定,涅西尔像是在遥望不可触及的星河,脸上露出一种落寞的表情。“…你和紫罗之绯越来越相像了。”
维奥拉不确定他话里的意思,但不想自己输了气势。“毕竟我是他女儿。”
“我当然知道。”涅西尔又看向胸膛被剑贯穿也无动于衷的雾,似是叹息地摇头。“同样的悲剧正在你身上重演。”
“什么意思?”
“你了解紫罗之绯吗?”涅西尔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坐下,一双猩红剔透的眼复而仰望星辰。
维奥拉沉默许久,坐着等待下文。
雾慢慢抽|出左胸的剑,面无表情,如雕像般站在她身后。

☆、25


只是采集实验样本而已,却阴差阳错结识了紫罗之绯。向来独来独往的涅西尔本该尽早结束这种累赘关系,但他想再观望一阵。
紫罗之绯不知在哪次怪物讨|伐战里染上了梦蚀。兴许是他体质太好,或者神明舍不得让他早早沦为丑恶的变异体,连他本人也感觉不到身体一丝一毫的异常,依旧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继续作为阿瓦隆可靠稳重的骑士长。
这样的人一旦崩坏,呈现戏剧性的毁灭画面定令观者大呼精彩。
心里怀着这样的期待,涅西尔漫步着,在那处山林里的蓝色花甸找到了紫罗之绯。他正坐在树下,埋头又在写似乎永远写不完的日记。
只要一闲下来,紫罗之绯就会来这里享受属于私人的片刻光阴。但他并不排斥有人来分享这个秘密。他似乎永远都温和坦诚,对一切都充满深厚慷慨的感情。听到花丛传来的轻响,他抬头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今天也会来的。”
涅西尔有些抵触这句话。他并非在默契赴约,不过想近距离观察对方的身体情况。
“我带了些妻子酿的蜂蜜酒,来尝尝吧。”紫罗之绯热情招呼着,对有角有翅膀有尾巴、外形和常人不一样的涅西尔的身世只字不问。
如果不是相处过一段时日,很难认为他这种做法只是单纯的善意,而不是有意试探。 
真是个怪人。涅西尔忍不住再次对紫罗之绯投去复杂的目光。
“前天的讨|伐战,多亏你提前探到了巢穴的最新位置,我们这边没有发生严重的伤亡。”紫罗之绯庆幸地短叹,看了看未写完的日记。
“不用谢。”涅西尔坐在他旁边,抿一口甘冽的蜂蜜酒,余光瞥见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第一次看见你带婚戒。”
“这个啊…”露出怀念的笑,紫罗之绯回答:“只有休息的时候我才拿出来带带,我怕在战斗的时候弄坏了。”
“你很爱你的妻子。”涅西尔并不多想,看对方的表情就能得出结论。
紫罗之绯陷入了追忆,深邃的蓝眼睛里漾着浓浓的情思。半晌,他看向头顶的树冠,脸上是斑驳的日影。“但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个失格的父亲。我总给我的孩子留下寂寞的回忆。”
涅西尔慢慢摇晃陶瓷酒杯里的金黄液体。“对你这样有才能的人,私心和社会职责总是两难。”他微微自嘲,把酒喝尽。“这点…我和你不一样。”
紫罗之绯偏过头。“你背井离乡也是有不能言说的苦衷吧。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你好几次都出手相助了。你该是个低调又高尚的人。”
听罢,涅西尔沉沉不语,给自己又倒了杯蜂蜜酒。好一会儿后,他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给我讲讲你的孩子吧。”
“嗯…她叫维奥拉,刚满13岁,是我的独|生|女。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她性格有些乖僻,也相当傲慢,除了我和妻子,她基本不愿意亲近别的人。我总是担心她长大以后该怎么办……”
涅西尔听着紫罗之绯絮絮叨叨的陈述,心里有几分好笑。角色一旦转换为父亲,再伟大的人也只是个焦头烂额的凡夫俗子。但也只能笑一笑而已,因为涅西尔还无法真切体会,似乎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真累啊…”耐心听了好半天,涅西尔发出感慨。
“累吗?”紫罗之绯自我反思着,摇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得面对现实。我不能为了满足私欲,置大多数人的利益和安危于不顾。” 
可他坚毅的表情却在一声隐隐约约的马嘶后,渐渐融化。紫罗之绯皱着眉,默默站起朝花甸的另一头走去。 
涅西尔看了眼被搁置在地的日记本,风匆匆翻开了其中几页。短暂注目后,他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树林对面是一处低矮的山坡。黄棕色的大马在半人高的花草丛间踱步,鞍上坐着一个年幼的女孩。麦色发辫,宝蓝眸子,紧紧抿起的嘴唇,冷冷清清的表情。
“她长得和你很像,特别是眼睛。”涅西尔看向紫罗之绯。
“很多人都这么说。”他露出了柔软的笑,很快又落寞垂眼。“应该是我陪伴引导维奥拉的时间不够,她对外人总是怀着拒绝接受、拒绝合作、拒绝付出的态度。我希望她可以从自我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不要再围着我继续打转了。”
“但其实你还是会为她的依赖感到窃喜。”
“…我得承认自己作为父亲还有很多卑鄙不成熟的地方。”
“那你到底是想她彻底独立,还是一直留在她身边?”
涅西尔太一针见血了,紫罗之绯怔然不语。这个形象奇异的男人突然闯入自己的生活,仿佛就是来讨要一个回答,逼|迫他做出抉择。
无比动摇、无比矛盾、无比内疚。紫罗之绯一时间无言以对。
“如果,当然我只是在做一个假设。令爱必须在你的生命和更多人的之间抉择,你觉得她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吗?”涅西尔端详骑士长不安定的神情,强调般继续补充:“现在你不是紫罗之绯,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孩子的父亲。”
思考的时间足够漫长,久到维奥拉发现了掩藏在浓厚树荫下的他。 
一边向她招手,一边苦笑着,紫罗之绯说:“我只想她不要留下遗憾…” 
真是个暧昧不清,没有底气的回答。 
马蹄子滴答作响,翻起新鲜的草泥。维奥拉敏捷地跳到地上,扫视四周,幼圆的脸上写满警惕。“我明明看到有个奇怪的家伙,后背还有蝙蝠翅膀。”
涅西尔消失得悄无声息,就像吹过的风。紫罗之绯知道他很早就离开了,如同来时一样。或许这个人是幻觉,是自己具象化的心魔。
“哪有奇怪的人。”他笑呵呵地单手轻易抱起维奥拉,翻身上马。“出门的时候给妈妈说过了?”
“…没有。”
“都说了单独去哪儿前要给大人打招呼。”
“我想,但她听不到。”
“怎么回事?”紫罗之绯警觉起来。
“人忽然就晕倒了。医生说她只是有点低血糖。”马匹奔跑带起强烈的颠簸,维奥拉努力搂紧他的腰。她想维持冷静,又忍不住埋怨道:“我想妈妈是故意的,只有生病的时候你才会挂记…别瞪我,这是她以前悄悄对我说的,百分百的原话。不过我哪知道这回她是假戏真做还是什么。” 
紫罗之绯听了倍感苦恼,又愧疚得阵阵疼痛。维奥拉偷偷来找他不是第一次了,除了单纯想这么做,她一定还有别的要传递的信息,或好或坏。
他有失镇静地又扬起一鞭子,马跑得更快了。
远处山林的蓝色花甸里,涅西尔坐在紫罗之绯呆过的地方,手里是他未写完的日记。
家庭与爱情,责任与羁绊。每个端正的字都是一颗星,看着它们就像是在遥望不可触及的银河系。孑然一人的涅西尔感到悲哀与渺小,心里生出了晦涩的羡慕。诚然,紫罗之绯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但是这个梦马上要被现实蚀坏,走向破灭了。 
潜伏在紫罗之绯体内的梦蚀病毒终于发作,毫无征兆又气势汹汹。他对新鲜的血液和生肉充满渴望,想要袭|击周围的人。 
躲在那片钟爱的山林花甸里,紫罗之绯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差一点他就朝部下的心窝掏去了。从未想到自己会罹患这种绝症,是哪次讨|伐变异怪物的时不慎染上的吗?
这时,一只山兔自花丛里蹦出来。它是认得他的。这里的小动物几乎都不惧怕这个温柔的男人。 
小心眨动的黑色双眸,柔软的皮毛包裹着甘美的血肉…… 
回过神来,紫罗之绯愕然垂视山兔的尸体。残留在口腔和咽喉的腥骚|味道让他感到恶心,丢开尸体,再吐了一地酸水。 
远远的,涅西尔无声无息地观望,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大概是理智崩溃,被拼命压抑的恸哭泄露出来了。 
原以为紫罗之绯会贯彻自己的利他主义,找个地方偷偷自行了断,但事实却出乎涅西尔意料—— 
站起来后,他面无表情地捡起渐渐僵硬的动物尸体,连皮带骨咽下肚,嘴里发出嘎吱咯吱的声音。一边舔侍沾血的指头,他沉默地朝家的方向靠近。 
涅西尔发出一声嘲讽却又欣慰的长叹。凡夫俗子,凡夫俗子啊…他拿出那本被遗忘的日记本,无声鼓掌。 
那日起,农场陆续丢失了好些家禽,现场除了零星掉落的羽毛和少量血迹,没太多证据推断是什么野兽所为。维奥拉怀疑是出现了某种变异的小型猛禽,便暗中展开了调查。她早熟又乖僻,不想把计划透露给任何人。 
躲在马厩度过了一个夜晚、两个夜晚,暂时没有收获。她仔细清点禽类的数量,决定保持耐心,今夜继续原地留守。 
你会后悔的呀。涅西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绝不道破,心怀着漆黑的期待。

☆、26


“够了,你闭嘴。”维奥拉再不想听涅西尔陈述从前的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梦蚀发作的父亲红着一双眼睛生吃掉破壳不久的鸡雏,被发现后立即伸出指甲尖长的手朝她胳膊戳了三个血窟窿,又在母亲赶来前匆匆消失。 
再后来,他在山火里和这些秘密一并被焚烧殆尽。 
“执念能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涅西尔依旧仰望着星空。刚才那个悲惨离奇的故事是个与他无关的故事,面前的维奥拉也不过是组成情节的一部分。他表现得毫不在意。 
就算在意,也毫无意义。 
“不要拿你的经验去概括他的事情,那只是意外。和你这种自私的疯子不一样,我父亲很理性。”维奥拉撑着膝盖站起来,视线扫过身后的雾,她心生不悦。“为什么你非和我父亲过不去?就因为他曾经拥有你渴望的一切?被认可的爱情、经营一个完整的家庭…是这样吗?” 
“我不羡慕紫罗之绯。相反,我同情这个男人。”涅西尔否定得干脆,他看向维奥拉。“我一开始就在问你,问你是否了解他。但现在看来,你也是被表象所蒙蔽了双眼,明明曾离真相那么近,几乎触手可及……还是说,你故意自欺欺人?” 
战栗的凉意爬上脊背。维奥拉厌恶这种被人揣摩心事的压抑感,尤其针对自己不愿提及的旧事。 
“你沉默了,紫罗之绯的独|生|女。” 
“…闭嘴。” 
“你是知道他性格中隐藏起来的一面的。” 
“那又怎样?” 
“你不愿意接受他的全部,对吧。” 
“我没有!”大声否定,她颤抖的声线成了一种欲盖弥彰的证明。 
涅西尔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似笑非笑。“你不愿意接受他的全部,也不肯正视自己的真心。到底是父女,一样的喜欢压抑自我,相信你在最后关头会和他一样后悔不已。” 
“哼,我会后悔什么?” 
“比如你爱上了拉斯,甚至想拉他一起去死。” 
“什么?!” 
“人类之间不存在纯净得一丝杂质都没有的恋情,要么爱得卑微、要么爱得放纵…要么就像你这样矛盾茫然。”涅西尔站起来,拍去衣服上的草屑。 
“哪怕你放弃做人,你的感情也不会摆脱世俗的杂念。”维奥拉没好气地瞪他。 
“真是遗憾呐。”涅西尔猩红的眼眸忽然闪烁起来。“我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的范畴。” 
疯子。维奥拉回忆起在色|欲一族的地下牢房里收监的实验体,对涅西尔充满不屑和鄙夷。 
“她因色|欲之力而夺人眼球,又因色|欲之力被流言蜚语纠缠不休。我并非全然被她浮于表象的魅力吸引,却也因这股强大的力量不被理解,并且眼睁睁看着她心碎离开。所以我决定了,绝对要改变色|欲一族,彻底净化国民灵魂中肤浅丑恶的部分。” 
维奥拉听着别扭。“你只是把自己的情绪观念强加在他人身上,少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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