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伊拉扫他一眼,不悦道:“在我看来,有你在的场合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还是就事论事吧,伊拉。”拉斯无辜地耸耸肩。“地之国和波塔利亚的国道,因为连日多雨导致其中一段路…嗯,你知道了,老地方老|毛病。”
伊拉面露凝重。“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全起见,我们得绕道。”
“而且还是个大弯子。”拉斯摊手耸肩。
维奥拉听得有些迷糊,用眼神询问伊拉。
伊拉解释道:“没事,就是改道从邻边的沙漠国度拉比亚返回波塔利亚,行程比原计划要耽搁三天的样子。”
“无妨,就当公费旅游。”
“拉斯。”
“哎呀,这就生气了…?好吧好吧,刚才算我的口误。”
虚惊一场。维奥拉捏了把汗,不由得瞪了拉斯一眼。
伊拉也不再理会拉斯,和部下着手进行新的路线规划。想帮忙但被婉拒的维奥拉有些失落,她折回来问拉斯:“你刚才说消息是一个好、一个坏。得绕道肯定不是好事儿,那真正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拉斯坐在椅子上,正气定神闲地翻阅今天的报纸。他短暂看了维奥拉一眼,暧昧地笑:“凡事都有两面性,绕道而行对你未必不是件好事儿。但你要是心有芥蒂,那的确就糟糕了。”
“我…我脑子笨,麻烦你说清楚些。”维奥拉耐着性子坐下,有些郁闷地盯着拉斯。
拉斯合起报纸,好笑地打量她,问:“和我坐得这么近,不怕手痛?”
“你现在很不舒服吗?”维奥拉忍不住朝一旁挪动。
“除了被小公主拒绝,再不会有更叫我难受的事儿了。”
“……”
“好啦,别用看变|态的神色瞅我。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还可以靠得近些。”
“算了,就这样吧。”维奥拉拘谨地维持原姿势,继续问:“刚才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亲爱的阿瓦隆兄弟,正在那个沙漠国度参加仲夏夜庆典。”
维奥拉听得心里别扭。但她顾不了这些,急切追问:“你的意思是,卡里巴恩和布利多恩他俩…?”
“你都不用敬称,看来你们的关系是真的不错。”拉斯略微诧异地看她。
维奥拉感觉有石头堵在气管里,反复张开嘴又发不出声音。
拉斯从容解释:“好吧好吧。是这样的,我有仔细调查过你的身世来历,可惜并不完全,不然我不会对此感到些吃惊。”
“……我在你面前好像是个透明人。”维奥拉半是紧张半是挫败地盯着的脚尖。
“饶了我吧,我一点不想看男人的裸|体。”
维奥拉瞪大眼睛,面色微红。但她很快又因为拉斯对自己真实性别的错误认知而陷入困惑,既然连她和剑盾兄弟的关系都调查到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他故意的?
维奥拉内心忐忑而惶恐,又不得不努力维持波澜不起的表象。
拉斯不动声色的观察她轻轻绞在一起的手指,一种奇妙的快慰和悸动在血管里乱窜。这些情愫似乎带着点灼人的温度,某部分神经该是被烫伤了。
身子僵硬得一动不动,蓝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她像是小心躲避猎食者的动物幼崽。拉斯出于一种爱护弱小的本能,抬手轻拍维奥拉的头,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竟有几分爱怜。
虽然这种暧昧的情愫浅浅淡淡,维奥拉却感到一种夺人心魄的紧张,更加不理解拉斯这个人了。
☆、16
骆驼脖颈上的铃铛随着前进的脚步,不停发出清脆的声音。远远的,千米开外的金色沙海上耸起了巍峨起伏的城郭,碧色的棕榈树叶在夕阳下风情万种地招摇。
伊拉不知道是否该感到欣慰,或是需要对拉斯进一步提高警惕。前往拉比亚的途中,维奥拉不愿和拉斯走得太近,雏鸟似的跟在自己左右。
昨晚,伊拉不想维奥拉通宵守夜,那样太辛苦。
维奥拉却用诚挚的眼神请求伊拉。反复强调她是护卫,护卫。
琉璃般清澈的宝蓝色眼睛,仿佛浸在暖流中的晴空。伊拉直接应允了,语调里是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摇。
拉斯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背对俩人在一旁默默拨|弄篝火,肩膀上下不停起伏着。
维奥拉看在眼里,对拉斯的怀疑只增不减。
因为有波塔利亚王族在场,一行人顺利通过关卡检查。这段日子有其他外国贵宾受邀前来参加庆典,王都守备比以往要森严。
“照这样看来,你们不会有直接接触的机会。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拉斯靠过去,用只有他和维奥拉听得见的声音说着,眼里是明显可见的笑意。
有什么好神气的?维奥拉已经懒得和拉斯拌嘴,觉得他偶尔挺幼稚。
“拉斯,离拉维远点。”伊拉皱着眉,伸手把维奥拉朝自己这边拉。
拉斯盯着一副护崽架势的伊拉,悻悻耸肩。旁边的士兵们都偷笑起来。
维奥拉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她有些难为情地扯扯伊拉的衣袖,对他摇摇头。
伊拉看看她,又看看拉斯,轻叹了口气:“总之,你小心些。”
维奥拉听话地点头。
视线在维奥拉的身上多做停留,伊拉忍住没去摸对方在太阳下闪着漂亮光晕的、毛茸茸的脑袋。
拉维是男人拉维是男人拉维是男人……伊拉着魔似的在心里一直强调。
在拉比亚使臣的带领下,一行人前往一家酒店入住休息。维奥拉走入富丽堂皇的大厅后,脚步忽的顿了一下——右手突然疼痛起来,但不严重。
这酒店有问题。她在心里如此断定。
“拉维,怎么了?”对维奥拉始终挂心着的伊拉第一个发现异常。
维奥拉犹豫一下,回答:“没事…可能太久没合眼了,有些不舒服。”
“抱歉,我不该让你通宵守夜的。”
在伊拉的干涉下,维奥拉被要求去房间休息。为了防止她四处乱走,门口还有士兵守着。
这份心意她可承受不起,此刻的维奥拉迫切需要自|由行动的机会。趴在门上仔细聆听走廊的动静,守门的两个士兵正在讨论回国后去哪里喝酒。还是别正面突破了。琢磨一阵,她悻悻退到窗台。
这个房间在三楼,并且酒店外墙有可以攀爬的装饰物和露台,但天黑前不适合采取这样的行动。
维奥拉坐下来,喝了杯水。来波塔利亚后,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度和对右手的控制度都有了大幅提高。把此刻的不适感代入从前,粗略推断一番,可以推测出引起这次骚|动的对象不算棘手,可能是个命案逃犯或者小型食梦兽。
又或者……这类存在正在诞生,比如一个新的杀人犯。
维奥拉倒吸一口气。她不是没碰见过类似情况,但也不想经历同样的懊恼。仔细在房间里观察一圈后,她把目光瞄准浴|室顶部的室内通风口。
找到螺丝起子旋开固定用的金属窗,维奥拉比划几下后,发现自己可以钻进去,即便有些勉强。充足锻炼过的手臂和腹部,让她成功把身体探入方形通道,在里边缓慢爬行。
虽然在一楼大厅看过整个酒店的结构图,也记下来了,但这些排风管道走势如何还需要实践琢磨。
哈啊~属于女性的尖叫从不远处的小窗里传来。她娇嗔喘息着,像一匹发|情的母狼。随后,一个男人的低吼响起,伴着下|流的话。
维奥拉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朝后退。右手|感应到的方位在前上方的位置,至少得经过那道小窗户。
要命。
维奥拉浑身不舒服,后悔钻进这不知道出口在哪儿的排风道。正对排风扇的地上放着椅子,可她没踩稳,一下子就摔在地上。头直接撞到淋浴的花洒上,两眼直冒金星。
在浴|室门口犹豫徘徊的伊拉本不好意思敲门打搅,但听到异常的动静,他一下推门而入。面对头破血流的维奥拉,他惊呆了。
“拉维你…你在干什么?”伊拉急忙上前扶人,又看向被掀掉隔离窗的排风口,他眼里写满不解和担忧。“你从这里摔下来的?严重吗?”
“就是蹭破皮了,没事儿。”维奥拉晕乎乎的,脚底发软。
伊拉强硬架起她的胳膊扶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匆匆找来医药箱。
“你究竟是为什么想要钻那么小的管道?”伊拉一边责备着,仔细帮维奥拉消毒。还好额头上的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
“我…我在抓老鼠。”伤口仿佛泡在酒精里。维奥拉呲起牙,表情有些僵硬。
“你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伊拉听了哭笑不得。
“男人到死都是少年。”维奥拉照搬杂志上的台词。
“好了,别贫嘴。”伊拉一圈一圈缠好绷带后,带她到一楼餐厅吃晚餐。
远远的,可以发现拉斯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两个甚是美貌的侍女正站在他身侧。谈笑间,姑娘们红|润的面颊仿佛娇艳的夹竹桃。
伊拉和维奥拉无言对视,对这样的场景也见怪不怪。掌管色|欲之力的拉斯天生就对异性有种非比寻常的诱|惑,就像成熟的果实会顺着引力朝地面坠落一样。
“嘿,不一起共进晚餐吗?”拉斯朝俩人招招手,眼里有一丝求救的味道。
两个侍女恋恋不舍,用葱白的手指有意抚摸拉斯的发丝。
“我点好了你俩爱吃的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拉斯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躲避侍女们的讨好。
维奥拉用手肘轻轻触碰伊拉,无奈耸肩。
伊拉念在和拉斯同为波塔利亚王族的份上,此时又身在异国,暗自叹着气朝餐桌走了过去。维奥拉跟在他身后,向两位侍女点头,报以歉意的笑。
两个姑娘打量面前清秀斯文的少年,抛了个火|辣的媚眼后,扭着水蛇似的纤腰走远。
维奥拉打了个哆嗦,嘴唇紧紧抿着。
“拉比亚也是出了名的艳遇之国,本地姑娘风情万种又大胆直接。”拉斯摇晃手里的高脚红酒杯,随后抿了一小口,问维奥拉:“你的头是怎么了?”
伊拉眼里像是浮起一层薄冰,眉头皱起。“不关你的事,我已经替拉维处理好了。”顿了一下,他又强调道:“这里不是波塔利亚,你最好收敛。还有,刚才是谁死皮赖脸非要我们坐过来的?”
“好好好,是我理亏。”
伊拉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声。他用湿巾擦拭双手,又看向维奥拉,表情缓和许多。“你也坐下来吧。”
“不,我还是和那帮兄弟们一起吃比较好。”维奥拉摆摆手,嘱咐拉斯:“虽然我不该说以下犯上的话,但还是希望拉斯殿下多多注意形象。”点头致意后,她朝餐厅外离开了。
伊拉望着她的背影,偶尔又瞥向拉斯,沉沉不语。拉斯则继续品着红酒,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他在愉悦些什么。
沙漠异域的貌美侍从们像溪流里漂浮的花瓣,在餐厅里留下灵活轻快的身影。
盐焗安克拉深海黄鱼、斯诺菲利亚的风干驯鹿肉、缇夏红茶为主料的什锦茶饺、空运自巧克露蒂的九层水果塔……
看向桌上精致的菜肴,伊拉看向拉斯,不悦道:“你好像很熟练。”
“熟练么?”拉斯抬头看他,又不紧不慢地用刀叉继续将盘子里的鱼刺和肉分离,动作的确利索。
“别误会,我可没表扬你的技巧…你什么时候迷上吃鱼的?”伊拉话语刚落,侍者又端来一道菜,是克雷亚布鲁的名菜——蜜蒸熊掌。
“拉斯,你这是在公然腐|败铺张。”伊拉手按在桌子上,慢慢站起来。森森的阴影笼罩了拉斯。
拉斯拨开最后一根鱼刺,无辜地摇头。“冷静点,这可都是国王的一番美意。”
“什么?”
“现在正值拉比亚仲夏夜节日,即便婉拒了参加庆典,我们还是会享受到超一流的招待。”
伊拉一边思考一边坐下来,冷峻的神色缓和些。
“还有,我可真没迷上吃鱼。”
“那你还…?”
“仔细想想,我们之中谁是属猫的?”
“是拉维吗?…噢,就是他没错了。”
“没错,从那家伙嘴里吐出来的鱼刺,干净得能让最饥饿的流浪狗失声痛哭。”
“你这是什么糟糕的比拟。”伊拉嫌弃地皱眉,复而叹息:“我该留他下来的。”
“该走的总是留不住,别郁闷了。”拉斯打了个响指,叫住路过的侍从,让他捎一个大号的便利食盒过来。
“你这又是干嘛?”伊拉有些惊讶。
“你现在可以去部下们坐的那一桌瞧瞧,看看人都到齐没。”
伊拉很快就领会,不可置信地看着拉斯,问:“拉维不吃饭,他上哪儿去了?”
“我还想问你呢。”拉斯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额头。“那家伙到底怎么受的伤?”
“我去找拉维的时候,他刚从浴|室的排风管道里摔下来,说是抓老鼠去了。”
“老鼠?”拉斯呵呵直笑:“哈,那拉维现在肯定还在抓那只没逮到的老鼠。”
伊拉坐立难安,站起来作势朝外走。拉斯悠悠然叫住他:“你知道上哪儿找人吗?”
“不知道,但也不能让拉维一个人瞎折腾。”
“你太操心了。”拉斯拉住伊拉,把他拽回座位上。“要不先听听我这边的情报,再做打算?”
“长话短说。”伊拉手支着额头,眼神薄凉。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