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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又抓起一只,继续取壳。其实把皮皮虾去壳是一件挺麻烦的事,平时我是宁愿不吃也不去去壳。在我印象中,除了我自己,我为她把皮皮虾去壳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母亲,另一个是晓薇。那一年我祖父生日,父母在一家西餐厅里宴请亲戚。我带上晓薇,回到广州,参加祖父的寿宴。席间吃皮皮虾的时候,我帮她去壳,我母亲笑着对她说:“你真幸福。”
以前想起晓薇,我会感触,我会心酸,我的心会有点痛,但现在,不知怎的,想起她,心里淡淡的,没什么感觉,似乎我和晓薇的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在那十分遥远的过去。
那是真的过去了。回忆虽然美好,但却是虚幻的。在我身边的雨晴,才是最真实的。
有些人很痴情,对于已失去的感情,对于已经离去的女(男)朋友,终究忘不了,终究难以放下,长久生活在对过去的怀念之中。其实他们所以如此长情,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没能遇上比以前的女(男)朋友更好的、更适合自己的人。
可不是吗?在爱上雨晴之前,我一直没能把对晓薇的感情放下。
我一边想一边把皮皮虾去壳,一不小心,被刺了一下。我轻轻“哼”了一声。雨晴连忙关切问道:“怎么啦?被刺着啦?”
我摇摇头:“没事儿。”
雨晴递给我一张纸巾,接着把我手上的皮皮虾拿了过去,说:“让我来吧。”
她把皮皮虾去壳的速度比我快得多了。不一会,她已拿着一只已去壳的皮皮虾放到我的嘴里。我张嘴吃了,觉得这皮皮虾的肉无比鲜甜,比我从前吃过的皮皮虾美味得多。在我们附近的一个小男生望了望雨晴,又望了望我,一脸羡慕神情。小男生旁边的小女生则瞪着小男生,气乎乎的样子。
吃过午饭,我和雨晴手牵着手,漫步东澳岛。这种和深爱的人在宁静的岛上携手漫步的浪漫感觉,大概只有热恋中的情侣可以明了。是的,没有恋爱过的人,不可能知道热恋是如何甜蜜;没有失恋过的人,不可能知道失恋的痛如何刻骨铭心;没有见过雨晴的人,也不可能想象到雨晴是如何的美丽。
我们走到东澳岛上的其中一个沙滩——南沙湾上。雨晴换上了泳装,我则换上泳裤。雨晴所穿那泳装是黑色的,一件式的,紧贴着雨晴的身体,让雨晴的身材展现无遗: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修长的大腿,标准的S型魔鬼身材,加上她那张天使一般的俏脸,就成了世界上绝无仅有的、魔鬼和天使完美结合的艺术品了。
一霎时间,我的脸热了起来,泳裤也紧了许多。我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不禁又想起在雨晴房间“偷窥”她换衣服的情景。
虽然我和雨晴是情侣,虽然我们在同居,过着如新婚夫妻一般的甜蜜生活,但我们,却从来没有过没有衣服阻隔的肌肤之亲,甚至,她身上的一些敏感部位,我也没有故意去碰过。我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不敢,只是不想。雨晴在我心中,如女神一般,不得亵渎,我——至少是现在的我,不想她和以前那些和我发生的MM一样,一丝不挂地展现在我面前。
虽然说没有性的爱情是不完整的,但我希望把性留到我们真正结婚后才去实现。对于一个真正爱过某个女人的男人来说,他应该明白我的感受:真正爱她,不一定要得到她的身体!
至少不该急着得到她的身体。该得到的时候,自然会得到。
各位男士,如果你只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发生关系,迫切地希望和她发生关系,那么你真的要问一下自己:我是不是真的爱她?
各位MM,如果你的男朋友整天要求你和他发生关系,那么你要问一下自己:他是不是真的爱我?
尽管我是一个曾经放纵着自己的感情生活的人,尽管我没资格说这些话,但此时此刻,我真的是这样想:真正的爱,可不是这样子的。
雨晴拉了拉我的手臂,笑道:“怎么愣住了?游泳去吧。”
我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朝大海跑去。
我们在沙滩上游泳(虽然是冬季,但天气不大冷)、戏浪、追逐、用沙子堆城堡、躺在沙子上休憩,玩得不亦乐乎。休息之时,一个男生向我们走来,很有礼貌地说道:“你好。”
我转头一看,只觉得这男生有些眼熟。
151:沙滩上的欢乐时光
我向他点了点头:“有事?”
男生指了指后方:“能帮我们拍一张大合照吗?”
我望了望男生身后,是一大班年轻男女,大概有二三十人,看样子,都像是大学生。
“行呀。”我站起来,拿过男生手上的相机,又问,“你们都是大学生吧?”
“是呀,快毕业了,现在是毕业旅行。”
“哦,”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接着我帮他们拍了三张大合照。男生过来取相机的时候,几个女生跟着走过来,对雨晴说:“Hi!我们能不能和你合影留念?”
雨晴有点疑惑:“合影留念?”
其中一个女生说:“你长得好像明星。”
另一个女生说:“不,比明星漂亮多了。”
雨晴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于是她们和雨晴合影,拍了几张后,其他女生甚至是男生竟然也跑过来,要求和雨晴合影。晕倒。这么疯狂?虽然我心里有点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
我终于体会到何父的用心良苦了。如果这十多年来,雨晴没把假胎记戴上,恐怕现在的她会对相机产生恐惧。
不光是相机,她还会对花呀、信纸呀、各种各样的礼物呀、短信呀、QQ呀、MSN呀等等产生恐惧。
又如果现在,雨晴仍然把假胎记戴上,这些男生女生们,又怎会如此疯狂地要求跟她合影?在渔村里那小男生,又怎会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没想到天堂和地狱,真的只隔了一线。一块假胎记,足以改变一切!
一边拍照,一边和他们聊天,不一会我和雨晴便跟他们便熟识起来。我对他们说:“你们好像蛮眼熟的。”
其中一个女生笑道:“当然啦,我们也是电子科技大学的嘛。我认得你,你是东方师兄!”
我呆了一下:“啊?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呀,”女生笑了笑,“你是文学社的社长嘛。想当年你和校花晓薇姐的爱情故事,可是我们学校的一段佳话呀”
女生还没说完,她旁边一个男生扯了她的手一下,向她使了个眼色。女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望了望我,又望了望雨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脸不安神情。
然而他们不知道,雨晴是不在意这些的。可不是吗?她总从我的角度出发去想问题。她曾为了帮我把晓薇的戒指找回来,冒着倾盆大雨,蹲在垃圾房前好几个小时;在我要把晓薇的戒指扔掉时,她还劝我说,乐扬,听我说,把这枚戒指保存起来,把这段记忆保存起来,这对你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
她的那颗心,是那么的宽容,她对我的爱,是那么的无私,她,是那么的让人感动。
能把男(女)朋友的身体绑住,但不能把他(她)的心锁起来;对他(她)信任,以无私、宽容的态度对待他(她)从前的爱情故事,他(她)反而会对你一心一意。
大家沉默了,气氛有点尴尬。雨晴微笑着说:“怎么都不说话啦?”接着望了望我,笑道:“原来你还是文学社的社长呀。”
我笑了笑:“挂名社长而已,社里的事都不用我管的。有一次文学社招收会员,一些加入不久的、没见过我的成员竟然在校道上拦住我,问我要不要加入文学社,还说他们的社长东方乐扬怎样怎样嘿,不说了,免得你们说我吹牛。”
我的话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接下来,我和雨晴跟他们沙滩排球,在沙滩上游逛。傍晚的时候,他们邀请我和雨晴参加他们的BBQ活动,我们欣然答应。
烧烤的时候,一个师弟趁雨晴走开,悄悄地走到我旁边,小声说:“东方师兄,我以前暗恋过晓薇师姐呢。”
我“哦”的一声,苦笑了一下。
“那时我们宿舍里的男生,都好羡慕你,不,应该说是很羡慕你们,郎才女貌。后来听说你们分手了,我们都觉得挺惋惜的。”
我又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生接着说:“不过呀,你可真是永远值得我们羡慕的对象呀,为什么你的女朋友总是那么漂亮,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师兄呀,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漂亮的女朋友呀?”
我笑了一下,想了想,似乎很随意地答道:“要从找心开始。”
男生显然不明白我的话,但见雨晴回来了,也不好意思再问,走开了。雨晴走过来,问道:“他怎么一看到我就走开啦?”
我笑了笑:“他问我,怎么才能找到漂亮的女朋友。”
雨晴嫣然一笑,轻声说:“如果你一开始就像他这样想,他现在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
我明白雨晴的意思,一笑道:“就是嘛。不仅是可遇不可求,即使遇到,能不能把握,也要看自己的造化。来,鸡翅给你。噢,有点焦了,先别吃了,我再烤一个。”
“没关系,”雨晴接过鸡翅,温柔一笑,“我爱吃焦的。”
看着雨晴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笑了笑,心中幸福无比。
烧烤以后,好几人提议玩杀人游戏。雨晴对我说:“上次在Mafia Cafe翻看那《杀人游戏手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游戏挺有趣的,只是一直没机会玩。”我笑了笑:“现在不就有机会了吗?”心中则想:“唉,终于要看到雨晴玩杀人游戏了。”
是的,那一刻,我又想到阿清玩杀人游戏的情景了:她当杀手的时候,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警察,说得毫无破绽,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让良民无法不相信,她还为了保存自己,出卖同伙,而且明知道我是警察,而故意不杀,把我留着不!不是这样的,虽然只是游戏,但她不忍心杀我,她宁愿输,输赢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如果是雨晴呢?如果她抽到杀手牌,她会怎样做?以雨晴的聪明,她绝对能像那清那样,毫无破绽地假跳警。虽然只是游戏,但看着雨晴口若悬河地说谎之时,我会有怎样的感受?
或许很快就知道了。
游戏即将开始,我拿了身份牌,J,也就是警察。十六个人的游戏,四个警察,四个杀手,八个良民。
上次和阿清玩的时候,我一直深信她是良民,没有验证她,最后知道她是杀手时,心中无比惊骇震撼。这回我学聪明了,第一天晚上验人的时候,一见雨晴不是警察,就要求我的警同伴们和我一起验证雨晴。警同伴们同意验证雨晴。法官大拇指往上一翘,那是杀手的手势。
雨晴是杀手!
我心中一震。
一直以来害怕发生的事,似乎终于要发生了。
验人完毕,警察闭眼,所有人睁眼,一个良民被杀,遗言是Pass。雨晴第三个发言。前两个人都说Pass。终于到雨晴发言了。
阿清当杀手的时候,一脸认真地说,我是一个警察;而雨晴当杀手的时候,她会怎样说呢?
我屏住呼吸,一颗心竟紧张得跳个不停。
152:雨晴玩杀人游戏
“唔,我第一次玩这游戏,不大会玩,我先听一下别人怎么说。”雨晴淡淡地说。她那娇美的容貌,那温柔的声音,实在让人无法把她跟“杀手”联想起来。幸好我第一天晚上就验证了她的身份,否则听了她那友善的发言,我会深信她是良民,而一直不验证她。
第四个发言的是我的警察同伴。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把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然后正气凛然地说:“跳警!昨晚验对人了,验了我旁边这位全场最漂亮的MM(他说到这里指了指雨晴),明匪一个,今天要让她高票出局,内推等我死后说遗言时再留,过。”
接下来大家发言不一,有的说:“那么我也跳出来了,我和小雄(就是跳警说验了雨晴是明匪那警察)是警同伴,我们昨晚的确是验了雨晴MM,明匪一个,因为新人嘛,不验不行。”也有的说:“我质疑警察的身份,但既然没人跳出来保雨晴,今天就先把她票杀。”或者说:“对呀,既然没人帮她掰票,证明她是平民以下的身份,可推,建议警察今晚验××。”还有的直接一句:“过”。而我的发言则是:“你们真不厚道,人家是新人耶,刚开始玩就被你们票杀了,不过既然是验出来的,那也没办法,先把她投出去吧。另外××和××是对立关系的,建议今晚验其中一个,确定两人身份,过了。”
一轮下来没人保雨晴,雨晴高票出局。
法官说:“雨晴MM票数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