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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我也没做什么”孟祥天最受不了这个,被人当面这么致谢,自以为皮很厚的孟少爷红了脸,连忙激动地伸手,上前一步要扶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曾如初眼神一冷,抬手朝着还晕陶陶的孟少爷的俊脸就是一拳。
“啊!”孟祥天猝不及防,被打了个结实,左脸颊火辣辣一片。曾如初就趁他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飞快的在他肚子上补了一拳。打得孟祥天内脏都要碎了的疼。
“啊,曾如初我次奥你大爷”孟祥天捂着肚子蹲在医院的走廊里,额头上都是汗,肚子里疼得肠子好像都搅合在了一起。他欲哭无泪,心中充满了悲愤:“曾如初你他妈的偷袭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曾如初站直瘦削的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被揍得哭号的孟祥天,揉着发疼的手指关节,感觉全身都舒畅了的爽快。
“我不偷袭,也打不着急啊。”曾如初冷静的给他分析。
“你他妈太阴了,太阴了,你不是说要感谢我吗?你怎么能这样”孟祥天觉得他内心受到的伤害远比肉体上还要严重。
“是挺感谢你的。但是我讨厌被人欺骗。”曾如初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而且,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早就想揍你了。”
“”孟祥天维持几秒钟的呆滞状态,然后发出此生最悲愤的嘶吼:“啊”
曾如初看到那头一脸惊吓的小护士已经拨了电话,扭头淡定的走回袁宇的病房,落锁。
病房里隔音很好,但是孟祥天的惨叫声实在是太悲愤。在门一开一关的时候传进了袁宇的耳朵。
“怎么了?”袁宇看着神色如常的曾如初,有点儿忐忑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曾如初神情没什么变化,漆黑的大眼睛却显得比平时要晶亮不少,他说:“有事儿的是孟祥天。我揍了他两拳。”
“”袁宇默默地看着他,眼神怪异,不知道自己是该狗腿的说媳妇你好棒,还是训斥他不该跟自己的兄弟动手好像想多了,袁宇现在大声说话都不敢对自己媳妇
曾如初见他没说话,又补充了两句:“早就想揍他了,那副可恨的二世祖嘴脸,我一看就恶心!”
“”袁宇不得不赞同的看着他,然后闭上眼睛,心想:兄弟,对不住了
天一点点黑下去,曾如初开了灯,坐在病床旁边看杂志,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起身。
“你,要回去了吗?”袁宇突然睁开眼睛,有点着急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曾如初诧异的问道,说:“没啊,我要去下洗手间。”
袁宇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先去吧。”
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又不舍得让曾如初走,就一直眯着眼睛偷偷看他,希望他等晚了,就留在这里睡了。
曾如初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床边问他:“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袁宇痴迷的看着他,无耻的加了一句:“就是伤口还有点儿疼”
曾如初好看的纤眉粗起来,似乎也想不到办法,就说:“忍忍吧,止疼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
两人之间弥漫着情侣间特有的暧昧温暖的气氛。袁宇幸福得想哭。
曾如初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用真诚的表情,放纵自己的内心表达他对自己的感受了?
袁宇是个念旧的人。从小他就表现出近似病态的执拗。同一个款式的衬衫他有几百件,从小喜欢的手表品牌他一直戴到今天,车的款式也一直为变过。他喜欢的人也是一样,能一直喜欢到死。
就算当年误以为自己遭到了背叛,他还是忘不了曾如初,更别提是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可是,曾如初一走出他的世界,就是十几年。还拒绝回来
现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看到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为自己做零星的琐事,对着自己笑,关心自己这一切的一切,让袁宇感动得几近落泪。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深切的感谢上苍。没有让他跟深爱的人天人两隔,也没有让他穷尽一生也得不到深爱人的心甚至,他都感谢这一场车祸,让曾如初回到自己身边
太幸福了,幸福到觉得不真实。
所以袁宇仍然想要每时每刻看到他,感受到他,才能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一场梦,醒来后,曾如初还会想现在一样在自己的身边
“八点多了。”曾如初看了下表,说道。
“你要回去了吗?”袁宇看着自然瘦削的脸颊,终究是心疼,便说道:“让司机来接你,你也早点儿睡。”
袁宇心里有不舍,有失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
曾如初一看他那表情,心里就软了,把外套扔回去说道:“算了,明天早晨再回去换衣服吧。太晚了,还得麻烦司机。”
袁宇眼睛都亮了,露出笑容纯真得像是大男孩儿:“那你不走了?”
曾如初淡淡的“恩”了一声,拿着东西去洗手间洗漱。
袁宇趁着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按铃叫来了护士,让她们把旁边的空床挪到他的床边,两张床紧挨着。
曾如初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病房里大变样了。
“睡觉吧。”曾如初看了看袁宇期待的眼神,就没说什么。关了窗户,上床,关灯,曾如初躺在袁宇旁边的床上睡觉。
VIP病房的窗帘很厚重,一点光也漏不进来,就在两人都以为对方睡着了的时候。袁宇轻轻的唤了一声:“如初,你睡着了吗?”
曾如初睡觉的时候,从来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一晚上不变。袁宇一直没听到他翻身的声音,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有点儿紧张的屏住呼吸。
他的话音落了好半晌,就听到曾如初淡淡的语调说:“你现在好像是病人吧,怎么这么精神?”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你现在好像是病人吧,怎么这么精神?”曾如初说道。
“我兴奋的睡不着。”袁宇说。
“”曾如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沉默着。
“如初”
两张床紧挨着;但是床很大,两人之间的间隔也很宽;袁宇的声音听着离得很远的感觉:“孟祥天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生我的气了要,跟我好?”
饶是这些天曾如初的行动已经让袁宇有把握,但是,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忐忑。
曾如初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的每一秒钟,袁宇就越多一分不安全感。经受了太多的波折;太多的拒绝;以至于当幸福叩门而至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他听到曾如初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曾如初缓缓的,叹息一样说道:“阿宇,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非要在我们之间挑出一个错的,那也是我。当年是我选择不告诉你,没有坦诚的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固执的从来不给你机会。所以,你一点错也没有,错的是我。”
在一片漆黑中,曾如初说出这些心里话,感觉居然没有羞愧,没有委屈,没有任何不适,而是很坦然。黑暗隐蔽了很多东西,让他把心里的话真诚的说出来。
袁宇的手指在被子里紧紧的攥着床单。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些话,才沙哑的发出声音:“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无辜,如果当年我再坚持算了,我们别提以前了。已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从今以后的每分每秒,我都要珍惜,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我一点都不完美”曾如初突然这样说道。
明明知道有些问题很傻,明明知道有些答案根本没有意义;可是此刻的他,还是忍不住更傻的,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阿宇,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早就不是当年你喜欢的那个人了,我变了,变得有时候照镜子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我不再年轻,不再纯真,不再像当年那样无知所以无畏,也不再像你想象中的美好也许,你喜欢的那个人,早就死在了十几年前”
黑暗中像是某种神秘的没有声音的乐曲在低低的吟唱,伴着曾如初哑哑的声音,把他极力掩饰的酸楚,痛苦,无奈,都清唱了出来
“如初,把你手给我。”袁宇的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
曾如初迟疑了一下,试探着把手伸进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正摸索着的时候,突然被袁宇准确的一把抓住,紧紧的握着。
袁宇的伤还没恢复好,根本不能乱动,他就这样仰面躺着,完好的那只右手攥着曾如初的,力道紧得曾如初都感到疼痛。
“你从来都不完美,这个世界上也根本没有完美的人。像我,很多人觉得从电视里看到的那个我,就是完美的,我会赚钱,会谈生意,会当着几万人的面讲场面话讲到他们痛哭可是,你知道,我霸道,嚣张,好排场,脾气酸臭,在熟悉的人面前讲话并不招人听,还爱记仇,爱吃醋缺点多得简直数不过来,可是你还不是愿意为了我默默坐牢十年!我不完美,你曾经依然愿意那么爱我。一个道理,我爱你,爱得是你这个人,不会因为你的缺点减少半分爱意”袁宇紧紧的攥着曾如初手指细瘦的骨节,宣誓一样在黑暗中坚定的一字一句说:“如初,我不能保证爱你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但是我能保证的是,我会爱你到我死去的那一刻除非我的灵魂不再是我,否则,我的心永远是你的,什么都不能改变!”
即使睁着眼睛也是一片黑暗,曾如初还是深深的闭上双眼,遮住要滴落的幸福而酸楚的眼泪。他的胸腔里有什么像是复活了一样,一股一股的就要破茧成蝶,冲到天空中去他爱袁宇,爱这个从来不掩饰对他的爱的男人,用生命去爱
“我跟你一样。”
沙哑得不成语调的话,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袁宇感激得想哭,即使这一刻老天夺去他的性命,他也没有丝毫怨言,因为,这一刻他真的幸福得快要死掉
两人曾经做过最亲密的动作,肌肤想贴,交颈缠绵,甚至汗水都交融在一起。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只是简单的牵着手,在黑暗中甚至看不到对方的脸,对方的表情,更觉得深入对方的思想,更贴近过。
相连的手指,好像传递过来对方灵魂的颤栗,那样清晰,清晰得曾如初想哭。
这一晚,两人经历过十年的分离,不堪的记忆,终于又把话说开,和好如初,甚至,比当年的他们爱得更加成熟,爱得更加珍惜
整整一个晚上,两个人紧握的手都没有分开过。
当新的一天来临,太阳普照这片大地,光明仿佛把人世间最阴暗的角落的灰尘都驱散了,只留下光明和美好。
医生护士来例行检查的时候,曾如初睡得还很沉,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扇一扇的在洁白无瑕的脸庞上留下美好的弧度,袁宇借着窗帘透过来的微光,眯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这美好的情景,幸福得好似幻觉的时刻,他真的好怕一眨眼睛,就发现都是他做的梦。
医生护士走进来,一个医生率先开口:“早,袁先生,感觉好”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袁宇就对着他“嘘”了一声,拧着眉头小声的说:“你们等会儿再来,等会儿我会按铃。”
袁宇拧着的眉头和严肃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而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没人敢质疑他说的话,只得放轻脚步,悄悄地退场。临走前,不经意的瞥到袁宇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深情的目光时,大家心里都非常震撼。
九点零几分,曾如初终于颤了颤睫毛,睁开眼睛,看到袁宇温柔深邃的眼眸。
“早!”一宿没有喝水,袁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听在曾如初的耳朵里,却该死的性感极了。曾如初控制不了的红了脸,从他手里把发麻的手抽出来,不太自然的匆匆回道:“早。”
“你好像忘了点什么。”
曾如初起床换好衣服,要去洗手间之前,听到袁宇这样说。
“什么?”
曾如初疑惑的回头,看到袁宇伸手暧昧的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满脸的期待。
粉红色从他白皙纤长的颈子一直蔓延到脸颊,曾如初转身飞快的钻进了洗手间。
洗脸的时候,冰凉的水珠覆在脸上,曾如初脑海里一直闪现刚刚袁宇期待的,像孩子似的眼神,不禁有些懊恼。
虽然没有得到早安吻的福利,但是昨晚的事儿就足够他的心情好上几十年了。袁宇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构想,他要好好补偿这些年浪费掉的光阴,他要把最好的都给曾如初,要两人一起体验所有美好的事情。他的爱人,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了,从今往后,就让他为他撑起一片天空,造就所有的平安喜乐
袁宇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法里,猛然看到曾如初从洗手间冲了出来,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的在自己的唇上贴了一下,又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