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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同人)[老九门]归途(启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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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拥有来自世上所能享到的一切巧合特权。除了一点,我常常能听到一个声音,他教我各种古籍知识,甚至能在梦里清楚地看到他在给我上课。他不停地告诉我关于黑尸棺阵的东西。他说,黑尸棺阵连接阴阳,是进入阴间的入口,他还告诉我黑尸棺的位置,叙述我的使命。
我喜欢旅游,喜欢天南海北的游玩。在路上,我认识了他,并把这些基本无法在书上找到的遗迹和故址跟他分享。我们一般都会一起去采风探险,可这次他因为想要赠送我一份毕业礼物,所以先行一步。
我一直以为幻觉里的声音是我在做梦、是巧合,直到我无意间听到了我祖母和我父亲的对话,才知道原来我听到的东西都是真的,我居然是什么守卫,而任何擅闯棺阵的人都会被守卫杀死。
我发了疯一样跑来茶寨,跑到黑尸棺的入口,却不知为何直接进了棺阵。在阵中,我看到了另一个守卫,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祖父。守卫身上的血是天然的标志,他看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是他的孙女。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阿莺怎么样了?”
我又怕又急,刚开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奶奶,于是讪讪地回答“奶奶很好”。我就又问他“你见过他吗?他在哪里?”他很怜悯又很嫌恶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我不论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他突然就好像很恨我似的,把我扔进了一口黑魆魆、深不见底的棺材里。我看到棺材下面有无数具尸体,他们全都被拦腰斩断,眼睛却睁得很大地盯着我。我害怕极了,几乎是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可等我跳出来,我的身上已多了一副铠甲。
他让我跪下,我不知为什么,穿上了铠甲就如同他的士兵,自觉服从命令地跪下了。然后他就杀了我,还说:“因为不知道女孩儿是否能当守卫,所以爷爷要看着你先死。”
——
“我很害怕,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守卫,我也不想死了之后还要杀人。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身世这么残忍,我的祖先手上沾满鲜血,我的出生是为了添加更多冤魂。当时……当时如果不是曼丽突然闯进来,我可能真的要变成一个杀人的女鬼了。现在,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我大概就是要为祖先的孽债付出代价。可是我真的很恨,为什么偏偏是我,我还害死了他。我很想再见一面我的父母和祖母,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连这几年的幸福光阴都没有,没能报答他们的恩情,就这么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确是我的不孝。可是我知道我一从这里出去,我爷爷就会抓住我,让我去做守卫。所以我必须马上彻底离开。只希望你们能把这两样东西带给我的祖母和爸爸妈妈,还有这张照片,请你们一定帮我放在他的坟前。”
小姑娘说完,眼里的恨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牵挂和眷恋。
意念是留住灵魂的牵丝线,于曼丽明白,是恨、不甘心还有留恋让她的魂魄凝聚在了黑尸棺阵当中。只有抛弃所有牵念,才能真正离开。
于曼丽走过来,颇为犹豫地接过小姑娘给她的东西,把它们好好的收进了齐铁嘴之前送给她的篆文狼皮古袋。
小姑娘笑了一笑,最后连牵挂也一点点消失殆尽。青铜镜中间随即裂开一道光,小姑娘身上的铠甲卸掉,又穿着粉红色的休闲服,消失在了泛着金边的光芒内。

☆、第二十五章

出现场的警员拍完照片,张启山、副官和支队长上了八角桥。桥身颤颤巍巍的,一上桥桥身就不住晃动。
张启山戴上手套,避免破坏现场。他走在最前面,支队长跟在他后面。支队长指着桥下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如果是人祸,这些人的死亡时间未免也太蹊跷了,有的死了超过几十年化成了白骨,有的死亡才死了不到几天。凶手的杀人手法起码目前看来比较一致,都是拦腰一刀,直接致命,与前几天在封山口的死者死因相同。我觉得,这种横跨几十年的杀人事件很可能是团伙行为。可这么大一个团伙,以前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也太可怕了点,说不定背后的背景非常深厚。”支队长沉吟道,“如果是这样,就很难办了,恐怕会受到不少阻力。可这种死亡原因,怎么看也不像是天灾。”
支队长是部队的复员人员,从退伍开始已经为警队效力二十多年了,比张启山的资格还老些。不过他不擅于人际往来,只喜欢闷头破案,凡事都冲在第一线的人,功勋立过不少,身上还有子弹留下的“勋章”,唯独缺了个虚名。
张启山很敬重这位支队长。他扶着桥身减少晃动,眼睛望向远方观察周围形势。
“应该是团伙作案,但究竟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张启山感觉到山谷里的气息虽然与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但还是有问题。
支队长听不懂张启山的话:“你是说能把这伙人引出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这回倒像是他们哪里出了问题,才不小心露了这么大一个马脚,我怀疑这山下面是空的,否则怎么也不会一夜之间出现几百具尸体,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从别的地方拉过来的。”
话音刚落,一支箭“嗖”地从两山之间笔直地冲过来,正朝着支队长后背射去。张启山见势,猛向下一踩悬索,桥向下坠,箭擦着支队长的头顶过去。
张启山道:“走!”三人转身欲行,桥身却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三个人连忙趴在桥面。
山崖那边准备收队和来封闭现场的警员们闻声立即掏出□□,四处寻找攻击者。然而整个山谷都静得出奇,连空气都好似静止。警员们紧张地打探着四周,连一些参与过多次围剿抓捕行动的老警员也觉得气氛万分紧张,与以往颇有些不同。
停了一会,周围气流渐渐正常,张启山摆手:“走。”三人小心翼翼匍匐着向前进,然而刚动了动身体,索桥忽然间从山的另一边断裂开。
张启山喊道:“抓紧!”山这边的警员见势也扑过来,牢牢攥住吊索。这时三尺长的羽箭密密麻麻地从山谷里射出来,速度疾如流星。警员们来不及寻找掩体,已有数人中箭。在后面的警员们掏出枪,纷纷向前移动。
张启山喝道:“全部都退回去!”
然而为时已晚,一支箭已幽灵一般地从山崖之间钻了出来,直中一个小警员咽喉。小警员的身体还保持着拽紧绳索的姿势,眼睛睁大一头栽下尸体堆中,下一秒就看不清楚。
张启山下令:“谁再敢向前踏一步,全部做违纪处理!”
一位老警员将警车开到悬崖边,用车身做掩护:“听队长的,先全部后退。”
车轮胎随即在地面上旋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身摆到悬崖边,为警员们打掩护。几个在前面的警员连忙后退。刚上到车里面,却听到外面一声巨大的绳索割裂声,箭矢已无,再探出头去,索桥已经掉下山崖……
——
于曼丽一手握着古袋:“八爷,这古袋越发珍贵了。”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震动起来,墓室像要塌陷一样。曼丽忙从伤感中回过神,把古袋系到腰上,一手拉着齐铁嘴:“八爷,后面恐怕不简单。”
然后墓室重新消失不见,墓道出现在眼前。与墓室一起出现的,是两个手持长刀的守卫,近在咫尺,正横刀侧砍。
于曼丽迅速蹬地,一手将齐铁嘴拉到身后,一手甩开银鞭。银钉缠搅住长刀,于曼丽塞给齐铁嘴两根金钉:“八爷,接住。”
齐铁嘴接过金钉,却因武力值几乎为负而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看了眼仍插在地上的青铜刀,突然有了主意:“曼丽,脚下,脚下有刀。”
曼丽即刻明白。她将前面一个守卫的长刀向前一勾,身体后仰,把前面的守卫带翻到地上,然后将绳索缠到青铜刀上,她则向上一跃,攀在壁道上,一脚踹到后面的守卫头上:“八爷,刺他咽喉。”
齐铁嘴得令,跌跌撞撞冲上来插金钉,于曼丽这时也将一根金钉插入了后面一个守卫的脖子里。两个守卫重重地跌在地上,摔下去的时候感觉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看守卫不动了,两人才松了口气,于曼丽问:“八爷,你觉得前面还有多少守卫?”齐铁嘴摇摇头:“难说。这要看他们家族究竟向下传了多少代人了。”
正准备向前走,忽然听见一阵活动骨头的声音,脆生生的,抓挠人心,听得人心头发毛。
齐铁嘴连忙抬脚要走,拔了两次腿却拔不动。他缓缓低头看去,发现地上竟满是染着血的手。齐铁嘴带着哭腔道:“曼丽,我走不了了……”
曼丽忙向回走,她将银鞭向地上一甩,嘭地一声砸断了一片手骨。可惜这些手就像是前世受了冤前来讨命的一样,一堆血手被砸碎了,另外一堆马上冒了出来,死死的抓住两个人的脚踝。
于曼丽手上未停,苦笑着说:“八爷,这次恐怕回天无力了。”
“要是有……”齐铁嘴一张拧成麻袋的脸忽然来了一个360度托马斯回旋,难度系数高达九十九点九九,“佛爷!”
只见张启山用麒麟刀在手上割了一道血口子,双手一转,按在地上,那些血手就像被利器所伤,迅速缩回到地下。
齐铁嘴眼泪和鼻涕横飞、激动共委屈一色,差点想给佛爷献身:“佛爷,你们怎么才来啊。”
张启山把青铜刀捡起来扔给齐铁嘴:“拿好刀,等会咱们可得活着出去。”然后走到于曼丽面前,一手捧着她的脸,左右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新伤加旧患,一会跟紧了我。”又把二响环套在她手上,“以后可别再弄丢了。”于曼丽点点头。
张启山又转身向后面的副官道:“咱们这应该是进了黑尸棺了。”知道支队长无法理解,他简略解释:“支队长,你不用害怕,咱们遇鬼杀鬼,遇佛杀佛,但凡害人的东西,崩了他便是了。”

☆、第二十六章

墓道里有五个人的感觉与只有两个人的感觉可不一样,有人味得多了,连胆子都变得大了起来。齐铁嘴往佛爷身边靠了靠,挽住张启山胳膊:“对对对,有佛爷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张启山抽回自己的胳膊。围着墓道转了一圈,观察不多时,问道:“曼丽,你觉不觉得这墓虽然看起来和上次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但四周围的气流和布局却很熟悉?”
曼丽蹙眉回忆片刻:“你这么一说,的确微妙。”边说边从古袋中掏出罗盘,天池中那根绿色的线却静静地躺在罗盘上,一动不动:“奇怪,若这真是黑尸棺阵,为何罗盘会没有反应?”
张启山便拉起曼丽的手,敲了一下二响环。二响环的第一声脆响荡开,不知道碰到哪里,很快第二声脆响散出去,与第一声的回响相互碰撞,两音相击,竟发出了磕磕碰碰的间奏声。乍听上去杂乱无章,但从中单听一条却能发现有规律的间隔,是声波不断反射形成的撞击声。
张启山连忙道:“我知道了,这墓道都是棺材堆成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都看不见罢了。”
齐铁嘴摇了摇头:“佛爷,我看不尽然。墓道应该不是棺材堆成的,而应该是因为墓道修在阳间,而棺材砌在阴间。我们之所以看不见棺材,很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阴间的入口,‘阴曹’套着‘人世’。现在人世在明,阴曹被盖,我们只能看到阳面。而平时棺阵启动之后就只能看见阴面。棺阵的风水阵大约只有月圆之夜可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曼丽说只有每月十五可以进阵、而我们看到死人也常常是在农历十五这一天了,因为只有这一天阴阳之间才被打通,魂魄才能进入人世。”
墓道里一时很安静。张启山问:“什么阴间阳间?天天算命还真给你算出鬼来了?”
齐铁嘴就把刚才小姑娘的事和张启山说了。末了加上一句:“佛爷,我这回真是见着鬼了。不过没我想象的可怕。”
佛爷身上带穷奇,本就是个奇人,副官也见惯奇闻异事。唯有支队长是个凡人,虽然也经历过生生死死的大场面,听到鬼啊魂啊还是紧张。说句实在的,要是平时有人跟他讲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他一准当封建迷信胡说八道,可从八角桥到刚才的人手,自己的亲身经历,却让他不得不信。
支队长把身上的两把枪都上了膛:“张队,我虽然年长于你,但你是警队的队长,我也算跟了你不少年了,你的人品我一点不怀疑。我看你们都不是普通人,走出这什么黑尸棺阵的机会比我大得多,如果什么时候我变成个累赘,把我丢在墓道里便是。但还有一句我必须要讲,张队,盗墓可是违法犯纪的事,如果你们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那我也绝不会徇私,就算是死,我也会和你们拼到底。”
张启山从腰上摸出一柄扬文匕首抛给支队长:“支队长,盗墓的人那是掘人家祖坟的事,我们是不干的,但墓里面有脏东西,爬出来会咬人,我身为城防官,却一定要管。不过对付这些死了的东西,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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