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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垂帐,带着精致花纹的毛毯,以及几乎占了房间一半的大床,之前他还尚且是在年幼时期的时候只是拿出了床而已,不需要便收起来,但是他现在似乎铁了心把这里当做根据地,不仅拿出了床,还让在旁边摆上了桌子,桌子上的金盘上堆着各色各样的水果和金酒具,王座杵在一边,供他随时坐上去……
香织嘴角抽搐的看着豪奢的君王,一时间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才比较好,所以她干脆乖巧的闭上了嘴,不知道怎么吐槽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吧。
“哼,不要用那可笑的眼神看过来,即使身居这种下贱之地,王也应该有同他匹配的居所,这地方原来都是什么不入流的东西,别说是王者了,这地方连最下等的奴隶都居住不了。”吉尔伽美什用一个非常让人一言难尽的姿势躺在床上,手里托着他的红酒杯。
英灵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以前吉尔君撒娇要吃的其实也只是喜欢这样做而已,但是吉尔伽美什这样明显是因为自身不能接受简简单单对付过去的生活,他可是打算好好享受拥有肉体的这段时间,好看看自己的庭院到底变成了个什么模样的。
但是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是不妙,倒不是说他身体状况或者魔力储备上有什么问题,这个“不妙”是针对蹲在墙角的香织所作出的结论,少女的脸渐渐露出了羞愤的粉色,满房间都被富丽堂皇的精致古董给填满了,然而最可怕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再往下……毛毯遮住了重要部位,但是人鱼线和一条有着结实肌肉线条的大腿却大大方方的露在外面……
不,这幅场景太可怕了。
香织抬起手捂住了眼睛,“拜托了,穿好衣服吧!”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放声笑了出来,“怎么,伪物看到本王完美的肉体也会露出这种未经人事少女般的神情来吗?这倒是有趣,无妨,若是觉得吸引人的话,格外开恩允许你多看几眼。”
香织的脸彻底涨得通红,“……呜咕……”这个人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呜哇!快点把裤子穿上!不要就这样下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笨蛋!脑子有问题的笨蛋!流氓!禽兽!不要脸的天体狂魔!
一早上就鸡飞狗跳的,毫无身处“战争”之中的紧张感,倒是不如说,吉尔伽美什在这里,这地方反而诡异的得到了和平时期。
吉尔伽美什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是香织需要,一大早鸡飞狗跳被辣了眼睛又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冲击之后。她苦着一张脸在厨房里给自己烤土司煎荷包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做出这种性骚扰行为呢……不行,不能去想,想了又要觉得辣眼睛了。
她哭丧着脸咬了一口荷包蛋三明治,思考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以前吉尔君在的时候,这些事情他是不会让香织去思考的,或者说他似乎极力想要保证香织不去思考圣杯战争中的策略之类的东西,但是吉尔伽美什不一样,他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对于香织来说,要保命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没有战斗力,所以需要有能够为自己战斗的从者,需要他(或者她)来保护自己,但是自己现在所有的令咒都一时冲动献给了不会插手这场战争的吉尔伽美什,利用计谋从别人手上夺取从者?她连令咒都没有……
那么只能逃跑了。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苦恼的少女抓着头发叼着三明治蹲在了地上。“我该怎么办呢?”她这样想着,伸手抱紧了被吉尔伽美什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海豹团子抱枕,对着它轻声问道,随后又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争气一点,香织,不能在那个人面前表现出颓丧的样子来,会被更加看不起的。”
她没有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但是就跟赌气一样,她一点也不想被吉尔伽美什看不起。
“那个……”在稳定了情绪之后,她悄悄的打开房门,看到身着着金碧辉煌铠甲的奢侈王者坐在他的王座上,手里拿着一个金色,雕饰着古朴精细花纹的小盒子,那应该是一个戒指盒,他手上把玩着一枚成色惊人的青金石戒指,但是看上去太小了,不像是戴在吉尔伽美什的手上的,君王垂着头——香织没有看到过他的这种表情,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让他困惑不解的事情,看到香织从门口探进头来,吉尔伽美什把戒指放回了戒指盒里,随手丢进了身后的金色涟漪中。
那是他宝库的大门。
“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欠缺调、教的女仆。”他毫不犹豫的喷了香织一头一脸,随后站起身来,“把本王招来这个世界的代价是很沉重的,既然来了,姑且跟着本王去看看好了。本王无聊的快要受不了了!身为本王的女仆,让本王不觉得无聊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香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于是只能叹了一口气,“嗯……与世隔绝了这么久,我是也应该出去看看了。”她无力的垂着肩膀,对面前这位任性的大爷无话可说,“虽然这么说肯定会让你觉得我很蠢,但是……我想去找莉娜。”
潘先生应该是从者吧,职介是saber的剑士,吉尔伽美什不会干涉自己的举动也不会为自己而战,这一点她有充分的觉悟了,所以……说她是投奔也好,怎么样也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她——
“哼。”男人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表态。
二条院莉娜的根据地是她的家,她在家门口布置了精巧的结界,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二条院家这一代最为有天赋的后代,当香织出现在二条院家门口的时候,莉娜差点跳了起来。
“你给我藏起来!”她毫不犹豫的向saber下令道,后者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灵体化消失在了一旁。
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掉之后,莉娜打开了电视,里面的新闻播报着一起工地事故,香织走进房间里之后,莉娜跪坐在桌子前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你不是请假——”
“莉娜,对不起……我——”
话尚未出口,庭院里立刻传来了金属相交的刺耳吱嘎声,二条院莉娜猛地跳了起来,“什么鬼……”她拉开了玻璃门,却看到银色铠甲的剑士,同一身暴力金的从者各自为阵,后者的身后涌现出数把剑戟状的宝具。
“吉尔伽美什——你为什么会在啊!”这样一来我要怎么跟莉娜解释啊!
然而黄金暴君并没有理会少女的哀嚎,他那双冷漠的蛇一样的红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处在低地势的银色骑士,“谁许你抬头仰视着本王的,杂种。”
“你根本不配作为那孩子的保护者。”
是的,你只是用你那双什么都知道的眼睛,看着少女一步步走向可悲的未来,却毫无阻止之意。
——无法阻止也至少去保护她。
——连保护她都拒绝,逼着她走投无路去求助别人。
“你根本不是个合格的从者。”
双方都燃起了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青金石戒指【】
第18章 18
气氛剑拔弩张,只要有一点声响就会立刻爆开来一般,“等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选择躲在一边不插嘴吧,可是香织却做出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的举动,她跑到了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挡在了吉尔伽美什的前方,背对着他,正面对着银色铠甲的saber,娇小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
“你——”saber瞪大了双眼。
“啧,给本王躲开。”吉尔伽美什的斥责早于saber想说的话,没有令咒无法阻止他想做的任何事情,即使如此也要冲上来,做事未免太不经大脑了。
听到吉尔伽美什开口之后,香织转过身去,“拜托了,请你至少听一下我的话吧,而后你想怎么样发火都可以,请不要在这里打起来。”她来这里本来是打算和莉娜谈一谈,但是吉尔伽美什却直接和saber闹了起来,反而让事情难办。
“你的意思是,要劝诫余不要跟冒犯自己的杂种一般见识吗?”吉尔伽美什的脸上露出了像是讥讽少女过分自信的笑容,“在开口之前掂量过自己配提出进谏吗?”
“……”香织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被这个人的眼睛看着,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抑制不住的害怕,连本能都在叫嚣着让她快点远离这个危险的从者,但是——
不能在这里退下。
在这里退下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她一直都是个被身边的人宠爱着的女孩,从来没有人这样对着她口吐恶言,也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样害怕到骨髓里都在发抖,但是——
不能后退,一步都不能后退。
拿出点骨气来面对他,否则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了。
“有。”女孩抬起头来,努力的挺直着后背,即使双腿有些发软,她知道从者这个人眼里看过来也许自己就像是一只冲着他亮出牙齿的小猫一般不值一提,“我有。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有。”这发言已经像是小孩子的赌气了。
吉尔伽美什的神情倒是不像生气的样子,他只是毫无波澜的望着这个少女,隐去了身后的宝库大门,“让本王退下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暂且看在此身还是由你的魔力供给,就接受你可笑的进谏吧。感激涕零吧,杂种,那边的小丫头可是做出了‘你不敌本王’这样的判断,出于无聊的慈悲才开口的。”
Saber的不为他的挑衅所动,反而将目光投在了少女的身上,“我对你的从者有些忍无可忍了,香织小姐。”他的眼睛扫过少女的右手,发现那里并没有令咒存在的痕迹,“你的令咒?!”令咒对于御主来说是用以克制从者的杀手锏,更不要说她的从者是这样一个危险又傲慢的家伙了,“没有令咒的话,我无法放心你同这个危险的从者一道。”
“真是听到了可笑的发言,那么本王就格外告诉你一个道理吧,所谓的御主和从者并非是本王侍奉她,而是她应当在背后辅佐本王,不过你是无法理解的吧。”他似乎确实接受了来自香织的“进谏”,没有再针对saber展开攻击,只是抱着胳膊说完这句之后无视了他,“之前你说,不管之后本王收取什么代价都可以吧?哼——哈哈哈哈哈……”他就这样留下一长串的笑声灵体化消失在了原地。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刚才急火攻心……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样发火都可以……怎么在他听来就是完全别的意思了?香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涌了上来。
“你确定不要和这样的从者解除契约吗?”saber收起了剑,对还在发呆的香织说道,“他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香织往后退了一步,“很抱歉,打扰你们了。”她现在看上去又像是个温顺又胆小的普通女孩了,完全没有了刚才横插进两个从者之间的战斗里时的气势。
“saber,退下,你吓到她了。”二条院莉娜满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从者——香织把令咒交出去了?那么说来,她现在是给那个傲慢的男人提供着魔力,自己却没有制约他的道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啊。”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不想参加圣杯战争的话,用那三个令咒命令那个傲慢讨厌的男人自裁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特地做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啊。”
“我做不到啊,莉娜。”香织苦笑着说道,“那是杀人吧?我做不到这种事情。”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什么啊!他们是从者!是英灵,是早就死掉了的人了,有什么好说杀人不杀人的啊。”莉娜几乎要抓狂了,随后看着香织一脸傻呆呆的表情,又叹了口气,“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说吧,找我来到底是想谈什么?”她参加圣杯战争是为了重振二条院家,父亲是个不争气的败家子,逃避作为魔道的责任,每天喝的七荤八素直到她十岁那年一命呜呼,这个家族的重担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只有这一点,二条院莉娜是绝对不会做任何退步的。
“我想知道关于圣杯战争的资料。”之前虽然吉尔君对她说过一些,可是他总是说的含含糊糊的,导致她现在也一知半解。
“这种事情你去问言峰绮礼不也一样吗?他好像还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吧?”莉娜摸着下巴说道,“你问我要资料的话,意思上就是打算好好的参加圣杯战争了吧,你可要想清楚,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我们是站在敌对的阵营上了哦。”
“不,不是的。”香织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太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和吉尔君东奔西跑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就是非常的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地,一阵又一阵的不祥令她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