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装了,”美拉反身趴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她:“那天周总拉你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姐妹们都传遍了,你现在离职,大家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啦。”
今萧垂眸整理衣物:“你真的觉得这算命好吗?”
“看你怎么想咯,”美拉晃晃腿:“周总这种男人,光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了,出手大方不说,还特别绅士,就算不谈钱,单纯想跟他上床的也大有人在,陪这种男人喝酒聊天,那才叫风花雪月呢。”
美拉说着,四下看了看,收敛笑意:“不过我得提醒你,逢场作戏也好,真情实意也罢,千万别陷进去,像他们那种年纪,那种阶层,背后有稳定的家庭,出来找女人不过寻求一点刺激和新鲜感,咱们只是一剂调味品,可能连插曲都算不上,他不可能为你放弃婚姻,更不可能动摇一直以来稳定的生活,他们随时都会全身而退,你要做好准备。”
今萧沉默片刻,莞尔道:“我明白。”
美拉说:“不怕你笑哈,我上一任男朋友比我年长二十来岁,有老婆,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儿子,我跟他有过一段热恋,非常甜蜜的那种,他会说好听话,会送名贵的礼物,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去国外旅游,去奢华的酒店房间做/爱,他说跟我在一起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我眼花缭乱,完全被他迷惑。不过后来才知道,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套路,到手以后征服欲急剧减退,当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他已经转身抽离,结束这场猎艳游戏。玩归玩,能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只有他家里那个隐忍的老婆而已。”
又说:“你那位周总,金玉其外,里头也坏着呢,”美拉压低声:“那个谁,Ailsa,之前不也跟他好过么,才几天啊,说断就断了,Ailsa单纯,动了感情,到现在还难受着呢。”
今萧微微叹气,虽然一直没作声,但每个字都有听进去。
“谢谢你,美拉,心肺都掏给我了。”
“谢什么,一点儿过来人的经验而已,”她道:“刚才罗姐的话你也听见了,她在风月场里经营多少年啊,什么没见过,指不定你哪天真的还得回来呢。”
今萧想了想:“走一步算一步吧,未来什么都有可能。”接着转移话题:“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
“还上什么班呢,”美拉站起身:“臭男人有什么好陪的,今晚我们去大吃一顿,周总不是这儿的会员么,咱们就去六楼清平斋,记他的账,反正他有钱。”
今萧苦笑:“别胡闹。”
这时又听她叹气:“露露,其实你这人挺实诚的,就是心事很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怎么说呢,唉,我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大家都不容易,我知道的。”
今萧心下动容,默了一会儿:“你也是,好美拉。”
第17章
距离那天晚上,那个混乱的晚上,倏忽间已过去小半个月,周措忙碌于工作与生活,当然主要是工作,他没有再见过今萧。
期间倒是收到几条短信,她发来,告知游仲的治疗进度,那孩子做了第四次植皮手术,历经四个小时,这次是用他自己的头皮,手术后进入全面复健阶段,医生说植皮部分长得很好,存活率达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接着这两天防止疤痕增生的压力衣也做好了。
一开始,周措会简单回复两句,祝早日康复之类的话,后来就不回了,因为他发现今萧传的这些讯息,仿佛在跟他报备那五十万的支出情况,每一笔钱是怎么花的,花在了哪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报给他这个债主。
这感觉不太好,真的。但毫无意外,是她能干出的事儿。
有时周措觉得,当初还不如匿名捐到医院去,不像现在,有了借贷关系,相处反倒变得谨慎起来。
不记得是哪天了,他开车途经理工大附近,想找她吃顿饭,拿起手机,斟酌半晌,终究作罢。
他不想打扰她,更不希望她带着“欠钱”的压力诚惶诚恐地应付他。
相信吗,债权人怕债务人为难,不敢主动接触,唯恐一条短信,一个电话,会令对方坐立难安。
这感觉让他恍惚间起父亲,那时父亲有心想要资助阿玉的儿子出国读书,但又怕唐突开口,伤害人家自尊,于是竟然自我纠结许久,辗转让他去向阿玉说明。
当时他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太奇怪了不是吗?但现在他明白了,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啊,游今萧,呵,游今萧,看看她发的短信,说好听点儿叫懂事,不好听就是生分、客套。这姑娘有一种天生的本领,能把一切暧昧扼杀在萌芽阶段,毫无情趣可言。
想到这里,周措莫名笑了笑,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懒得再看。
已入深秋,这几日持续降温,周琰小朋友精神蔫蔫儿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好像有点流鼻涕,到中午一点,周措忽然接到裴若的来电,让他去学校接人。
“刚才老师打电话,说琰琰发烧了,很不舒服,你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裴若急说:“我跟慧妮现在在芽山,赶回去得一个钟头,你先去学校接她,我一会儿就来。”
彼时周措正和安华在一处吃饭,接完电话便开车往学校去。
安华一同前往,建议说:“叫上你们家阿琴吧,我们两个大男人懂什么呢。”
“阿琴家里有事,这两天请假。”周措说:“只是带小朋友看病而已,用不着三个大人。”
安华“唉”一声:“小孩子最难哄了,一打针就哭,男孩儿倒好,不听话还能吼一顿,小姑娘可不行。”
周措笑:“放心,琰琰很乖,很少哭的。”
安华却道:“太懂事也不好,小孩儿就该天真烂漫,想哭的时候哭,想笑的时候笑,否则心思太敏感,会活得很累。”
周措闻言不语,轻声叹了口气。到学校,老师已经把周琰送出来,周措用外套将她裹住,探了探额头:“是有点热。”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咳嗽?”
“头晕,”周琰抓抓脑袋,紧接着问:“妈妈呢?”
“妈妈在外地,一会儿就过来。”
安华笑:“完了,这丫头也觉得咱们不靠谱,想找妈妈呢。”
周措面无波澜:“上车吧,先去看医生。”
说着拉开车门,牵她进去,安华道:“你这车没有装安全座椅啊。”
周措“嗯”一声:“她通常坐裴若的车。”
安华笑道:“琰琰,还是叔叔保护你吧,可怜的娃娃。”
于是,周措一路听见安华在后面碎碎叨叨,企图与周琰变成好朋友。
“听说你弹钢琴很厉害,是吗?”
“不厉害,钢琴很难,”小姑娘咳嗽几声,老实说:“可是妈妈希望我能学好。”
“那你自己喜欢吗?”
“嗯……”
安华哈哈一笑:“迟疑了,就是不太喜欢。”
周琰也跟着傻笑。
他又说:“改天叔叔带你去户外攀岩,很好玩儿的,比傻坐着弹琴好玩多了。”
“我喜欢攀岩,”周琰窝在座椅里,声音细小:“可是得问过妈妈才行。”
安华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指道:“那为什么不问爸爸呢?”
小姑娘愣愣的,显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周措闻言从后视镜里撇了一眼,说:“我当然支持。”
“你支持没用,”安华笑:“还是需要裴若同意才行。”
说着话,不多时,三人来到医院,安华带周琰去儿科急诊,周措排队挂号,再排队看医生,接着缴费验血、输液,扎针的时候安华在她旁边按住自己的眼睛,逗说:“我最怕针头了,不行,我不能看。”
小姑娘也很害怕,带着哭腔说:“可又不是扎你呀。”
“不,你不知道,”他说:“我小时候特别顽皮,特别捣蛋,有一次把人家的车窗砸坏了,我爸当场发怒,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揍我,谁知那棍上有钉子,一下扎中我的臀部,把我扎懵了,我爸也懵了,从那以后我看见钉子或者针头就害怕,浑身冒冷汗。”
周琰听得愣愣的,护士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两个多钟头以后,周琰打完点滴,拿了药,这就准备回家了。裴若却在这时赶到医院,身旁跟着方慧妮,几人在停车场碰见,安华笑着抬手打招呼,方慧妮也笑道:“阿措,好久不见了。”
他笑了下,点头示意。
裴若抱住琰琰,手掌覆盖她的额头:“还烧吗?”
“已经好些了,”周措说:“再吃两天药应该没事。”
裴若闻言抬头打量他一眼,然后别开视线:“辛苦你了,在医院干坐着陪了几个小时。”
周措怪道:“有什么辛苦的?”
这时安华插嘴问裴若:“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跟慧妮在芽山呢。”她答。
“去芽山做什么?”
方慧妮接话:“那边有一家非常棒的西餐厅,做得特别好,我们过去取取经呗。”
“原来你想开西餐厅,”安华笑着拉长声音:“你行不行啊,金丝雀?”
裴若瞪了他一眼,不搭理,转头问周措:“你还回公司吗?”
周措低头看表:“可能还得去一趟。”
“哦。”裴若牵周琰上车:“那我们先走了。”
周措忽然想起什么:“让安华和你们一起走吧,比较顺路,我约了客人,时间快到了。”
裴若闻言撇向安华:“怎么,你自己没开车?”
他哭笑不得:“算了,我还是打计程车吧,记住你们两口子了。”
方慧妮忍俊不禁,一掌拍他的肩:“拜托,别装可怜了好不好?”
几人说笑几句,各自上车,分道而去。
第18章
周琰上车以后睡着了。
裴若先送方慧妮到家,然后再送安华。
车厢里很静; 依稀能听见孩子沉沉的呼吸声; 他坐在旁边,从后视镜里看着裴若的眉眼; 忽而开口; 道:“我记得芽山离忘江不远,赶回来好像用不着两个多小时。”
裴若淡淡“哦”一声:“对,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是吗,”他随意莞尔:“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裴若眉尖微蹙,见他一副懒散戏弄的表情; 心下讨厌,瞪一眼,抬手掰开后视镜,不予理睬。安华看她生气,倒觉得有趣:“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呢,你可是琰琰的妈妈。”
她抿了抿嘴; 僵着脸,直言道:“对; 我就是故意的; 你告诉周措去吧。”
安华挑眉:“为什么?”
“原本是要立刻赶回来的; ”她说:“但是慧妮提醒我; 何不借此让周措体验一下带孩子的辛苦呢?正好让他们父女增进一下感情,一举两得的事儿。”
安华“哦”一声:“所以你们就找个地方坐着; 喝喝咖啡,等周琰打完点滴再刚好出现?”
裴若闻言立刻垮下脸,想要发作,生生按捺片刻,僵硬道:“没有,我们一直在停车场。”
安华又“哦”一声,思忖道:“其实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周措,不必这样拐弯子。”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得靠引导和自觉,如果我不说,他就不做,那有什么意义?”
“可是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
裴若有点急躁:“我和你讲不清楚,你又没结婚,能懂什么?”
安华笑:“如果结婚都过得像你们这样,还是不结的好。”他眼波转动,忽而开口:“别怪我多嘴,你就那么喜欢他么?”
这下裴若当真又气又臊,满脸涨红:“什么意思?关你什么事?”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心下一跳,咬咬唇:“周措跟你说什么了?他想干什么?”
安华忙抬手:“嘿,别紧张,我只是随便聊聊而已。”他身体微微前倾,偏头笑看她:“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啊,脸都气红了。”
裴若恼羞成怒,嘴也变得笨拙起来,但并不是全然拿他没有办法,直接停了车,冷声说:“你到了,可以下去了。”
安华望向窗外:“没有啊。”
她挑眉轻哼:“我觉得你到了。”
他盯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并不介怀,反倒顺从地推开门:“好吧,我们改天再见。”
安华站在路边惬意地挥手,她瞪了眼后视镜,绝尘而去。
晚上周措回家,一室幽暗,周琰睡了,裴若也睡了,阿琴不在,连做宵夜的人都没有。
他走进琰琰的卧室,探探孩子的额头,再把被角掖好,然后轻声离开。
回房换衣服,洗澡,出来看见裴若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刷手机。
此时不过九点半,他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睡?”
裴若没有回答,也没抬眼,只是“嗯”了一声。
周措见她摆脸色,心下不以为然,也懒得询问缘由,反正这位太太总是时常不高兴的。
他自顾穿上衣服,走到客厅沙发落座。
独自看了会儿体育赛事,中场休息,他百无聊赖地换台,随手搜进本地一个频道,正在播放情感调解节目,“忘江夜话”,大约是讲家庭纠纷,婚恋矛盾,情感危机之类的,琐碎至极,他正要换台,这时镜头转向其中一位当事人,他双眼稍稍眯起,动作不由得顿住了。
什么意思?
难道他眼花了吗?
周措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电视里,演播厅的正中央,两张红椅,两名当事人,一位主持人,舞台两侧坐着数位评论员、观察员,以及一名律师。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