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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思着,华天良就先开了腔。
“看见豆豆没来,内心有点失望吧?”
“嗯,是有那么一点。以为你俩会一同来呢!这一次,还专门给她买了一个新灯笼,想让她晚上回家时用。以为能给她一个惊喜呢!”潘剑冬尽量让自个讲话时语气平稳,但这种平稳中,依旧带着一丝虚晃。
“依俺看,哪里只是有一点,是有好多呢!”华天良讲道。
“好吧,我们兄弟之间,不应该讲谎话,我承认,是有好多。”潘剑冬也真诚的讲道。他以为,他需要对华天良足以真诚,他也想从这位为人实在的哥哥口里了解到,豆豆不来接自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哎,其实也不怪豆豆。全是咱村里那个给地主华家桂家赶车的栓柱叔给闹得……”
“栓柱叔?哪里又冒出一个栓柱叔?他对豆豆如何了,是这个人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了吗?”潘剑冬一听有个人闹得豆豆不能来接自个,以为她受到了这个人的伤害,内心着急,表情上也很急躁。停止了向前走,直接站定,一只手还拉住了华天良的手,对着他,急切地问道。
“你放心,不是那种样子,豆豆也没什么危险。是栓柱叔讲了些许关于你的事。让豆豆内心……”华天良见潘剑冬着急的样子,也连忙跟他解释。
“关于我的事?”潘剑冬内心更纳闷了。他不明白关于自个的什么事会让豆豆到了都不愿来见自个的地步。
“嗯,是关于你的事。”华天良很确切的讲道。
“那你倒讲讲,究竟是我的什么事?也让我自个弄明晰一点。要真正我错了,我也好改。要是有什么误会,我也好想办法跟她解释。”潘剑冬讲这话时的那种表情,让华天良感觉有点心疼,他也感觉必须把赵栓柱所讲的那些事早点告诉潘剑冬,也好让他尽快给他们一个真正合理的解释,尽快把豆豆受伤了的心挽留回来。
因此,华天良把他跟豆豆前一天从城里回来,在村外边遇到赵栓柱,坐了一路他的马车,又听他讲了一路潘剑冬跟赵石梅以及家里人事情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其实,俺看豆豆就是想让你给她一个像样的解释。凭俺对她的了解,她这是瞧你看得太重,才如此生气的。”华天良在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又对潘剑冬解释道。
潘剑冬听了,重重地点头,伴随着点头的,是一声重重的哀气。
他抬起头来,与华天良又一次用眼神交流。他看到的,是他方才认下的这位哥哥渴望的目光。这位把自个当成亲兄弟看的大哥,同样希望听见自个关于自个曾经的作为的解释。
可是,在如此快时间里,让潘剑冬给他,另有她,一个站得住脚的解释,让他们明白自个当是赵栓柱所讲的那个样子,潘剑冬觉得自个做不到。而且,曾经的他,原本就是有很多做错的地方,他也自知自个与石梅之间的事,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当是三句两句就可以讲清的。
虽然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再一次要把它揭开,依旧会感觉痛的。
可是,不能正视过去,就无法对着未来。潘剑冬明白,要想跟豆豆再往前走,要想让天良哥确定自个没有看错人,就要把过去的那个自个完全“拉出来”给他们看。
“天良哥,这个问题,讲起来有点复杂。不过,你放心,等把今天的义诊搞完了,我会给你和豆豆一个真正的解释,无论你们肯不肯原谅我,我都希望在你们眼前的我,是真实的……”
“嗯,那咱就先去义诊,解释的事等义诊完再讲。昨个晚上俺都把病人给通知好了。他们会在俺家附近的打谷场汇合。桌子椅子俺也给你准备妥了,你跟俺先回家吃点东西,吃完饭,俺马上就送你过去。”
“我,不能再吃了。今儿一大早剑灵就帮我跟厨房打了招呼,他们提前把早饭给备下了。你瞧,吃得有点多,走了这一路,我现在另有点肚子胀呢!”
第二十一章 打谷场上
虽然并没有吃早饭,但潘剑冬却刻意撒了谎。还用力腆了腆肚皮,示意自个吃得都有点撑了。
“剑冬,你可是俺亲兄弟,咱不能跟哥撒谎。没吃你可不能讲吃了。”
“我如何会跟哥哥撒谎呢!是真的,我吃过了。天良哥你直接带我去打谷场,接着回家、去上工就好。”
“那俺就不再跟你客气了,俺先送你去打谷场,等晌午俺收了工就去接你回俺家吃饭!”
两人一路讲着,华天良就把潘剑冬带到了打谷场。
潘剑冬当是肚子一点不饿,而是方才听见的消息,让他感觉自个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在没有得到豆豆给予自个的“最后判决”之前,他明白自个是很难吃得下饭去了……
当潘剑冬来到打谷场上时,那里已经站了足有三四十号人。并且,还不断的又有新的病人朝这里聚拢来。
他们当中,有自个来的,也有家人搀扶着来的,另有被人用小推车推着,或者用门板抬着来的。不过,看起来,全是一色的穷苦人,从他们破旧的穿着中,就可以得出如此的结论。
潘剑冬一见如此多的病人,马上来了精神。由于豆豆不来接自个,刻意逃避自个而激发的烦闷情绪,也被面前的美满给排挤到了第二位。
他把药品和各种医药器具放在华天良提前为自个准备好的小桌子上。白大褂和手套、口罩也穿戴整齐,接着,极庄严地,端坐到桌子后面的方椅上。
回国以后,潘剑冬第一次看见如此一大群病人。他的内心是既激动,又兴奋,甚至还少有的激发了那么一点恐惧。他在内心忍不住笑话自个:潘剑冬呀潘剑冬,难怪人们都讲镰刀不用会生锈,原来总是不能像模像样的给病人看病,你这位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医生,也会像小孩子考试一样怯了场。
病号当中,有几个年轻气壮的,一见医生坐下了,诊治马上就可以开始了,就一轰而上,挤到了悉数病号的最前面。
为了争到一个更靠前的地方,他们还互相推搡起来。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大有个个都想排第一的架势。
“各位别着急,一个一个排好队,慢慢来,慢慢看,我保证各位都能看上病,只要另有个病人没排上队,我就不会走!”才刚坐定的潘剑冬,一见各位争抢地方,就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各位做着保持冷静的姿势,极认真地嘱咐道。
分散在后面的老弱重病号,听了潘剑冬的话,都很开心。他们原本就争不过这些年轻人,只要确准辛辛苦苦从自家来到这打谷场上,能真的把自个的病给看上,他们就满足了。
排在前面的几个年轻后生,却并没有把潘剑冬的话完全放在心上。他们还在为给自个争取一个更好的地方努力着。
“人家大夫都发了话了,你们几个干吗还不听?”一个熟悉的,令潘剑冬深深期待的女性声音适时的响起。潘剑冬的内心一震,眼睛也旋即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茫。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豆豆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只见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裳,上面布满白色的小碎花。微黑的脸上透着一丝红晕。玛瑙一般的大眼睛,依然是那么充满神采,只是当看向潘剑冬所在的方向。原本一侧长一侧短的头发,由于头疮恢复得越来越好的缘故,显得长度越来越靠近了。
向着排队的人群走过来时,豆豆的右手边,还搀服着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大娘。看起来,这位老大娘的左手一直在虚晃,走起路来,左腿也是一瘸一拐的。潘剑冬一见,就可以判定老人是一位脑栓塞后遗症的病人。
他一面迎上前去,从另一侧搀服起老大娘,一面很热情地对着豆豆打招呼:“豆豆,你过来啦?”
豆豆却完全不买潘剑冬的帐,刻意继续把眼睛看向旁侧,躲避开潘剑冬询问的目光。连那声亲切的“剑冬哥”都没喊,只是轻轻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潘剑冬还想再讲点什么,并期待着能从豆豆的脸上发现点什么,可是她的冷漠让他闭了嘴。此时此刻,为了不引起豆豆对自个更大的误会,他也跟着一同选择了沉默。
“你们也都明白,人家潘大夫是来给你们义诊的,不要我们钱,又是一大早就从城里大老远来到咱家门口,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你们连个你让我,我让你的规矩都不讲,这不是刻意令人家睢不起咱农村人吗?”走到几个争抢地方的年轻人跟前,豆豆又对他们庄严其事地发了话。
“豆豆,你讲的对,是咱错了,咱听你的,一个一个排好队还不成吗?”其中的一个年轻人,被豆豆如此一讲,脸胀得红红的,摸着自个的秃脑壳,羞愧地讲道。
“是啊,咱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劲儿。你又不是不明白,我们一会儿都得去华家桂家上工。也是怕耽误了时间,又要挨华家桂的罚。今儿扣明儿扣的,扣来扣去,一家子一天的嚼谷讲没就又没了。赶早不赶晚,要是跟那些老弱病残似的,啥事没有,咱才不出这个洋相,让城里来的大夫笑话咱呢!”另一个年轻人则讪笑给各位解释。
还没等豆豆讲话,潘剑冬倒先开口了,“豆豆,既然这几位兄弟得赶着去上工,那我就抓紧时间,给他们几个加快速度看。你看,如何样?”
“好了,好了,不用再在这出这个可怜劲儿了。天良哥不在,我哪怕你们的召集人。你们几个就排前边,这次一定得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也别跟谁争了。”豆豆当正面答复潘剑冬的话,而且还刻意装作对他视而不见,倒是直接帮几个年轻人布置好看病的先后顺序。用自个的实际行动作为对潘剑冬提议的答复。
潘剑冬苦笑了一下。回到自个的座位上,坐下。
豆豆的作为让他又一次想起了石梅。豆豆和石梅在他眼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一个无论自个待她怎样,始终全是那么温柔的待自个,把最美的微笑送给自个,几乎把自个卑微到尘埃里去,依然对自个不离不弃。另一个呢?刚还可以对自个热情似火,似是深情款款,含情脉脉;一转眼却又冷若冰霜,把自个当成“仇人”一样对待。
只是,潘剑冬感觉豆豆越是对自个如此耍脾气,他反倒越是被她吸引。
他在给每一个病号看病的间隙,都会抽出就算是几秒钟时间向她投去关注的目光。
看起来豆豆却并没有领情的意思。她顾我的把那些老弱病残招集起来,由于有几个耳朵不好使的,她还刻意提高了讲话的声调:“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大哥、大嫂们,你们适才也听见了,他们几个年轻人,一会儿都得去华家桂家上工,咱就先让他们把病看了。等他们看完了,你们再接着看。”
“嗯,豆豆,你适才讲他们几个,咱听见了。你如此布置,咱没意见。你跟天良全是好孩子,咱明白,只要是你们领着大伙办的事,那是不会有错的。”
“那就谢谢各位对我跟天良哥的理解了。我再讲两句,等他们几个年轻人走了,你们这些人,也依旧得有规矩。只是这规矩,要跟适才的按前后顺序排队变一变。”
“变一变呀?那也行,你就跟咱讲吧,要如何个变法?”
“我们这些人再看病,要拣着重病号,年纪更长的,另有不能自理的先看,接着再依次往病轻一点儿的排,各位感觉如何样?”
“行,豆豆,咱明白你想出来的法子肯定好,那咱就如此定,从重病号到轻病号。咱这也提前排着。”各位几乎是异口同声,答复着豆豆的提问。
“那就好,一会儿,我也要去上工了。过上个来小时,我大娘会过来给潘大夫送水喝,顺便帮着你们排队看病,各位可别忘了方才定下的规矩。早看会儿晚看会儿你们也都互相多担待着点,能让各位把病看好,给潘大夫好好传传名是正事!”
“豆豆,你放心吧,有你给布置得如此细致,咱这出不了什么乱子。”
豆豆在表情动作上,一直对自个代答不理,但她把自个义诊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布置得妥妥当当,这让潘剑冬颇有几分失落的内心,增添了几许温暖。他在内心更加确信,就像天良哥讲的那样:豆豆的生气、赌气都是由于对自个太过看重的缘故。——由于有希望,才会有失望,失望越大,反应越激进,也讲明了豆豆对自个的在乎越深。
想到这里,潘剑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悬着的心,也算又回到了肚子里。
“啦呀啦呀啦呀啦……”正在豆豆准备离去,而潘剑冬也刚好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给病人诊病中去时,就听着一个粗拉拉且完全不在调上的声音由远而近地飘了过来。
不单潘剑冬,在场的悉数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那个方向。
一身水洗绸做的衣裳,却掩饰不住一张直愣愣表情的脸。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华家桂家唯一的宝贝孩子——傻聪慧。
人人都明白他傻。可傻人也有自个的“聪明”。在找老婆、娶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