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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更新时间:2018…01…28 17:00:03 字数:2761
送走林燕后,他回到林子瑜身边,见她已经不哭了,他也从见到她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你该打电话给我,我舍不得你,你不知道吗?”他没意识到这样的语气多像情人。
林子瑜抬起头,朝他虚弱一笑,不确定地问道:“你不是生气我打断了你的约会?”
“约会?”江禹安表情茫然。
“你跟那个漂亮女孩的约会。”
“你说林燕?我们没有约会,她是我的秘书,我只是准备送她去地铁站,没有约会。”
“她看起来很喜欢你……”
“对,她刚才跟我告白,问我要不要跟她交往?我告诉她——”
“你告诉她什么?你们要交往了?”她打断他的话,不晓得自己居然会紧张到手心发汗。
江禹安摇摇头,“没有,我拒绝她了。”
她总算能大大松一口气,也许这趟来上海没那么绝望,也许她还可以再努力看看。林子瑜下意识握紧了斜背包,隔着包包摸着里头一只戒盒。
“我们找个地方坐吧,你站得够久了。”他伸手招来出租车,“有没有想去哪里?”
“我对上海不熟,但一峰说这里有很多不错的PUB,我们去喝点酒好不好?”
“好。”
PUB里光线昏暗,快节奏音乐搭配舞池区旋转的色灯,映照着随音乐热舞的男男女女。
江禹安牵住林子瑜的手,一路将她领至吧台,正好一对男女相偕离开,他们补上那两个离酒保最近的空位。
他向酒保点两杯酒,一杯波本,一杯适合女性喝的水果鸡尾酒。
这里离舞池区有点距离,彼此座位相邻,音乐声并不妨碍两人交谈。
“你常来这里?”她玩着酒杯上的樱桃梗,刚才禹安毫不犹豫便一路领她走到吧台,应该是常来吧。
“跟Calvin来过几次,他喜欢这里。”
“你……为什么不回我讯息?”她终于问,刚在出租车里,他们的交谈一直言不及义。
江禹安眼神复杂地睐她一眼,拿起One shot杯,仰头饮尽波本酒,他倒盖杯子向酒保挥手,这回要了杯龙舌兰,又一个仰头,饮空杯内酒,然后再要一杯、又要来一杯……转眼他面前已经倒盖五个空杯,一杯波本、四杯龙舌兰。
当他朝酒保要第六杯时,酒保握着酒瓶,拿来空杯,说:“Adrian对吧?我记得Calvin这样叫你,你这喝法很快就醉,到时这位小姐能扛得了你吗?”
“最后一杯了。”他淡淡说。酒保点头,替他倒了酒。
林子瑜没见过他这一面,一时间失去反应,她失神地瞧着昏暗光线描画出他立体侧面,几绺不驯的黑发垂在他额前,他喝酒的模样像是在发泄什么,她从没见过他的神情可以用冷酷两个字形容。
此时此刻,他脸罩着冷然淡漠,看起来没有丝毫温度,他视线停在前面倒盖的五个空杯上,拇指摸着手上还没喝的第六个杯缘。
他看起来像个成熟又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她呆怔着,好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加速又超速。这个好看又危险的男人,她从来没见过的禹安朝她发散出致命般的吸引力,她多希望……
忽然,江禹安转头看着她,黝黑深邃的眼睛盯住了她,让她忘记呼吸。
“你在乎我的回答?你来上海,就为了问我这件事吗?”
林子瑜点了点头,又混乱地摇了摇头。她来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听他说一句……哪怕就只有那么一句“不要嫁给梁一峰”,就算禹安真的没办法像十八岁之前那样爱她,就算他无法原谅她的现实,只要禹安肯说一句“不要嫁”……
就一句,她愿意付上任何代价,重新赢回他的爱。
江禹安又一口饮尽热辣的龙舌兰,起身从皮夹抽几张百元人民币,将纸钞用最后一个One shot杯压在吧台桌上,再拉起林子瑜。
“我送你回饭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喝醉了,没办法回答你任何问题。”
林子瑜的手腕被握得疼痛,但她没说话,默默跟着走。
坐上出租车,他问:“你住哪家饭店?”
冷漠无情。
她看着他冰冷的脸,轻声说出饭店名称。
江禹安嘲讽似的低哼一声,交代司机地点后,面无表情地问:“梁一峰帮你订的饭店吧?”
“他知道我要来找你,不放心,帮我订了饭店……”她低声回答,陌生的禹安让她有些慌。
听完,他靠在椅背上,闭起双眼,不再理会她。
他喝醉了吧?林子瑜暗想,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其他让禹安忽然间转变如此大的理由。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饭店大门,门僮跑过来替他们开门,她看着闭眼不动的他,轻轻推了推他臂膀。
“你睡着了吗?”
“饭店到了,你进去吧。”他依旧闭着眼,不动。
“你……不跟我上去吗?”
江禹安骤然睁开眼,望着她,眼底充满灼热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喝了很多酒,你还要我跟你上去?你以为我还能清醒当你心目中的好哥哥?男人喝醉的时候,没有理智、也没有控制力,你最好想清楚。”
林子瑜想了几秒,“请你……跟我上去。”
他眼神一黯,付了车资跟着她下车,再塞了张纸钞给服务的门僮。
她站在房门口掏房卡的手微微发颤,禹安就站在她后面,身体几乎贴上了她的背,她闻到浓烈的酒味,刚才出电梯,他的步履有点不稳,她想,他是真的醉了。
她推开房门走进去,下一秒,禹安竟站到她面前紧紧贴过来,他用力关上门,将她抵在冰冷的门上。
他伸手抚着她的唇,用了点力道摩擦着唇瓣,她的身体瞬间发热,呼吸转而急促,他低下头,唇靠得她好近,吐出的气息全拂在她唇瓣上。
江禹安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被将要失去她的念头逼疯!
“我看见梁一峰吻你……你常让他吻你吧?喜欢他吻你吗……”
她柔软粉红的唇瓣、细腻光滑的肌肤……溃散的理智、不断烧灼他知觉神经的酒热与这该死胡乱旋转的房间……
他喘息着,欲望在内心叫嚣,他只想什么都不想,狠狠把自己压进她身体里,他的唇贴上那对柔软唇瓣,他渴水似的先是舔舐,下一瞬便粗暴地吻进她的舌,吸吮她嘴里甜蜜汁液,大掌伸进她衣衫底下,感觉到她的轻颤……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她逼得发狂、被一切逼得疯了,嫉妒、酒意,破碎的现实,混乱的晕眩,烧痛人的欲望,全都向他奔来蜂拥。
“你不该要我上来……他也这样碰你吗?”他撕扯掉她的衬衫。
……
他们在欢爱里一回又一回沉沦,直到两人疲累睡去。
第10章(1)
更新时间:2018…01…28 17:00:03 字数:5758
林子瑜刚淋过浴,随意裹了浴袍,手里捧着梁一峰上个周末递给她的戒盒,深红戒盒里躺了一枚发亮钻石,晨光透过玻璃照在宝石上,璀璨透亮。
八心八箭完美切工,典雅秀致的白金戒台托住五克拉白钻。
她轻轻抚触发亮的钻戒,不一会儿抬头遥望破出云层的晨阳,她想起梁一峰拉住她的手直闯他父亲办公室,那是他刚交接执行长第二天。
他正式交接执行长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在一家她喜欢的“平价”西餐厅庆祝,“平价”是他的说法,但在她的标准里,那已经算是高档了。
吃完正餐后,服务生送上甜点,给了他要的提拉米苏,但她的法式奶酪却是空盘子上放了这个深红戒盒。
梁一峰专注深情地执起她的手,轻轻吐出三个字。“嫁给我。”
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一个肯定句。
她将盛着戒盒的白色瓷盘推回他面前,还他三个字。“我不能。”
他放下手,往椅背靠,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坚定、沉稳,彷佛胸有成竹不管她为什么理由拒绝他,他都有把握解决……于是她一字一句,把她跟梁义仁曾有的对话现场回放。
听完,他竟笑了,笑容里自信满满。
梁一峰将白色瓷盘又推回她面前,眼神转为炙热。
“比我想象中的问题容易多了。”
她不晓得他想象的问题是什么,但他说得容易多了却让她很惊讶。
“明天,我们一起进我爸的办公室,戒指你先收下,如果我明天的表现让你失望,戒指再退不迟。”
林子瑜静静地看着他。梁一峰并不是完全没让她心动,她只是个很平凡、很平凡的女人,像他这样高大俊挺、从容自信,能力强大的男人,她当然会向往。
他确实是个能力强大的人,要接手梁氏集团并不容易,就算他跟他父亲拥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但只要董座过半席次反对他接班,他也没辙。
后来她才知道,他留学归国后,便在公司拚了命工作,跟在他身边工作了快半年,让她更为拜服他的精准眼光。
梁一峰非常认真,对精进集团本业与非本业投资都有独到见解,他野心很大,投资的子公司百分之七十是帮助整合集团上下游零件、通路,百分之三十则是看好前景。
他简直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短短两年,他用行动说服了有异议的董事们,顺利接班。
越认识梁一峰,她越感受到他与寻常男人的不同,他太优越、耀眼,不再是她以前认定虚有其表的富二少。
要说她没动心是谎话,但那份动心距离爱还太遥远。
她想着梁一峰拉着她,站在他父亲那张深黑色办公桌前,用温和但不容动摇的语气说:“我只要子瑜,不要其他女人,你若不满意,我大不了带她远走高飞。”
“你这种过惯富裕生活的大少爷没有依靠梁氏集团,苦生活能过多久?你要是选择她,就必须放弃一切,包括你名下拥有的股份。”梁义仁嗤之以鼻。
在那瞬间,她以为会在梁一峰脸上看到惊慌,没想到他竟从容不迫地笑了。
“爸,你没听清楚吗?我刚说要带子瑜远走高飞,意思当然是放弃你打算让我继承的一切。我倒认为损失比较大的人是你,因为你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确实是过惯富裕生活的大少爷,不过就算放弃梁氏集团,我一样能过好日子。
“爸,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顽固、传统、无聊的门当户对观念我太了解,为了面对你今天的反对,很早以前,我就晓得我必须自己开路,我不会让你有能力影响我娶子瑜的决定。
“你可以请人去查,Alex Liang在北美有多少资产、是哪些公司的大股东。留学那几年我可不是个只会玩乐、读书的笨蛋阔少,我名下资产若真要清点,恐怕远超过你让我继承的。
“我爱子瑜,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要娶她的决定,你也不能,对我用抽银根这种对付小孩的招数太看轻我了,我早已经成为足以影响梁氏集团的男人,我在北美的投资,有动摇梁氏本业供应链的影响力。”
“你为这女人,那么多年前就在想出路?”梁义仁既怒又惊,完全没想到他以为的孩子,竟会以抗衡之姿站在他面前,护卫一个女人。
“不是想,是行动,从留学第二年开始,我就开始动作了。”
林子瑜又低头望那枚戒指,她根本忘了后来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只记得后来梁一峰转过头,别有深意地望着她,对她说:“除了你的心,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为我们之间的困难。”
那样自信焕发的男人,竟在那么多年前默默努力,只为了娶她,她怎么能不动心?
但偏偏爱不单是动心,还包含更深刻绵密、更触动灵魂生命的情感,而她对一峰始终缺乏那种情感。
她辜负了他,要怎么对他说?
也许他一直都清楚,否则也不会说了那句——“除了你的心,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为我们之间的困难。”
除了她的心……是啊,她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心了。
江禹安眨眼醒来,头像快爆炸似的痛,周遭陌生的环境陈设让他怔愣片刻,一些破碎的片段零散地回到脑子里……
他想起自己把子瑜压在门上,像头野兽、像个下流男人,一次次掠夺她的甜美……天,那些回想起来模糊却又真实的片段并不是梦!
江禹安转头,视线笔直落在林子瑜身上,她穿着浴袍,手心捧着打开的戒盒,侧脸晕染淡淡哀伤。
他对她做了什么?他这个禽兽!
从没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