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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还是天天出现在你面前呢?”
“我觉得这样有点无理取闹…”江音音想都不想地蹙了蹙眉,然后忍不住问她,“…你是在讲许湛吗?”
安清甜含糊地点头又摇摇头。
原来一直都是她在没完没了的…无理取闹。
季悯哪有什么义务一直礼貌性地对她好啊。
她重新扬起笑容,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音音,我好多了,我们回教室吧。”也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没有。
“嗯。”江音音被她挽着走,脸上刚泛起的红霞被迎面的风吹散。
还没进教室,安清甜就从窗户看了进去,在确定教室里那些外来的人已经走了以后暗暗松了口气。
可当她踏进教室的那一瞬,笑容再次凝住了。
他也一块出去了啊。
她和江音音各自回了座位,在赵橙看过来的时候,还牵起了嘴角,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
本以为自己写会儿作业,季悯就能回来了的,结果他是下午第一节预备铃进门的。
安清甜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草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吞了回去。
一想起他的皱眉和自己的无理取闹,她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只想把自己藏在角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自习课,她还没来得及拿出那套数学试卷,教室门口出现的外班人就把季悯叫走了,说是去整理统计一下周日参加数学竞赛的人的名单。
安清甜好一阵木讷,接着整张脸闷进臂弯。
“砰——”水杯被无意撞倒,在地上骨碌儿滚了一圈。
前面的孙威明帮她捡好放回原处,“清甜,你怎么了?”
“…头疼。”她哽咽到说不出第三个字。
***
礼拜天高三学生提前返校,好一部分人坐着学校统一的车子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初赛。
安清甜穿的是安母刚给她买的一件新外套,毛绒绒粉嫩嫩的,帽子上还有一对圆圆的熊耳朵,看起来软萌无比,惹得好几个熟识的同班女生忍不住凑过来抱抱她。
因为考试学号不是按班级分是,所以坐车的顺序也是乱了的,不过她边上是同班的路宸期。
车子刚发动,安清甜就接到了安母打来的电话。
“大概一个小时吧。”
“知道了,妈。”
“就是个初筛考试,我不紧张。”
“没事啦,数学我比较擅长的。”
“谢谢妈,拜拜。”
挂了电话,安清甜插上耳机,看了半天屏幕还是没开网,把手机重新放进绒绒的衣兜里。
“手怎么破了?”
安清甜反射性地把手藏到了背后,“啊不小心磕破的,已经结痂没事了。”
“小心感染,不要碰水。”
同样是皱眉,路宸期舒朗的俊脸上多了耐心,逆着温暖的阳光,而季悯每次皱眉都给她超凶的感觉……
“嗯,谢谢。”她有点不太习惯,默默戴上帽子,双手揣兜,准备眯一会儿。
*
车子到了没多久就入场开考了。初赛的题目不算难,交卷后安清甜在楼梯口找到了厕所。
“你说的是江橙的季悯吧?”
“我也早听说他了。”
“哪有人次次都考第一的?”
刚准备出去的安清甜隔着厕所窗户听到了带酸带刺的声音,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走到外面水池前洗手。
本以为能不理这些耳旁风的话的,结果她下了楼梯,那些声音愈发的清晰。
“家里背景不一般吧,肯定打点好了校领导和老师关系的。”
“我听人说…你们千万别说出去。”
“据说啊,他能提前拿到试卷,所以才会每次考第一名。”
这次安清甜没忍住,一直循着声音走到了这栋楼后面,听到了更难听的。
“有关系就是好啊。”
“三年了,大型比赛都不参加。”
“外表一副冷淡,装得不在乎,实际上…”
“有说风凉话的功夫不如多回去刷几道题。”安清甜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三个话越说越难听的别校女生。
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了,那三个女生有点心虚了,有一个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问:“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随便诋毁不认识的人?”安清甜颇有气势地将忍了很久的话回了过去。
其中一个女生拦住想冲上来的另外两个,不爽地问:“你哪个学校的啊?”
“江橙的。”安清甜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原来是江橙的学生,难怪了。”另一个女生耸耸肩。
“自己人维护自己人呗。”两个女生一唱一和。
安清甜没想多解释,学着季悯冷淡的样子,扔了一句:“事实胜于雄辩而已。”
“既然说是事实,那么你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三年都不参加大型比赛!”
类似的话,安清甜两天前就听过,不由得恼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没参加大型比赛的?这次数学竞赛不是大型比赛是什么?”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接上了话,“这最后名次还没出来,你的话会不会说得太早?”
安清甜忍不住笑出声来,懒得再继续和她们争了,“那就等名次出来好了,希望你能杀进决赛吧…你最好呢,把背后说人坏话的精力用在学习上,这样进不了决赛也不会遗憾了。”
说完,她转了身,“走了。”
“你别走!”那女生恼羞成怒。
安清甜的脚步没停,“嫉妒他的人多了个去了。”
等她在回到大楼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明明都烦她了,干嘛还要帮他说话啊。
安清甜烦躁地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子。
路宸期找了大半圈终于看到了她的人,走到她面前后,急声问:“你去哪儿了?都在找你。”
“我…上厕所。”安清甜跟着他回到了学校车子停着的地方。
还看到了季悯…
原来他就在前面一辆车上。
大家都在那儿讨论考题,宋洛源见她到了便问:“清甜,怎么样?”
安清甜回忆了一下。
“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门有一点难。”
“不过我做出来了。”
江音音也走了过去,“清甜,我微信给你发了消息,你怎么没回?”
“啊?我手机没开网。”安清甜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把流量开了。
与此同时,季悯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就震了个没完没了。
他皱了皱眉,拿出来调成静音。
满屏的绿色的微信标识。
星期五 12:59
【一颗甜糖:那我以后不缠你了吧…】
星期五 13:21
【一颗甜糖:因为不会和你吵架。】
【一颗甜糖:说两句就会激动到想哭。】
星期五 23:07
【一颗甜糖:我才没有讨厌你,我是在和自己闹别扭。】
【一颗甜糖:晚安喔。】
星期六 14:19
【一颗甜糖:安清甜超厉害】
【一颗甜糖:甚至周末都没跑去和你聊天。】
星期六 22:10
【一颗甜糖:算了…安清甜一点都不厉害】
星期天 15:30
【一颗甜糖:第7套我全部弄懂了】
星期天 19:22
【一颗甜糖:原来第12套更难!】
星期天 20:51
【一颗甜糖:会了】
今天 00:01
【一颗甜糖:手好痛。】
今天 15:43
【一颗甜糖:忍得好辛苦QAQ】
第21章 021(修)
果不其然,安清甜一打开就连续收到了江音音发来的三条消息。
她顺着消息通知栏点进去,是考完以后来和她讨论最后那道题目的。
接着,她又收到一条。
【音:不用了,谢谢。许湛教我了。】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口是心非。
腹诽归腹诽,安清甜还是选择抬眼对上江音音明亮柔和的笑容,余光看到从不远处大步走来的许湛。
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发展。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对自己开了流量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情的安清甜心塞地撇撇嘴。
她刚准备玩会手机,就有同班的人拉着她问考题。
“清甜,你数学好,最后一道填空做出来了吗?”
“最后一题你是怎么做辅助线的?我做的FO的中垂线。”
“26题也很难,清甜,到底选C还是D啊?”
原来她在班里人心目中这么值得信赖的嘛。
安清甜弯着嘴角,边回忆边回答他们抛过来的问题。
遇到一些需要画图的,更是有人送上笔和纸找了一处石桌,大家围在一块看她解题。
“清甜,你的解法更好,可以少写三个步骤。”
“我刚才问了季悯,他也是用的这个解法。”
宋洛源的话让安清甜手中的笔停了一下,她礼貌地浅笑。
要一样的,毕竟这类题型的解题思维还是他教的。
趁着大家在讨论别的题的空隙,安清甜往他在的那辆车看了过去。
他已经坐在车上了,好像在玩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领队老师来了,通知大家集合,要清点人数了。
安清甜站在那儿没事,把手机拿出来玩。
点进微信,好像删了点什么,她点进和季悯的聊天界面看了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手机给摔出去。
这一定是微信的Bug…
她保证自己当时是关了网没有发出去的!
怎、怎么现在一开网就全部发出去了啊!
安清甜的脸蓦地变热,心虚地捂住半张脸。
更没想到的是耳机里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季:别忍。】
每次都…
啊谁能告诉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这么撩啊!
嗷嗷嗷甚至想扑上去亲亲。
安清甜捧着脸,努力平复了一会儿激动的心,跑去微博搜了一下。
果然,断网时红色的未发出消息,一连网就……所以,这样的“惨案”有很多。
她点开了其他人po的图,看到好几个破镜重圆,很甜的结局。
于是…她大着胆子,满心期待地回了过去。
【一颗甜糖:!!!】
【一颗甜糖: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季:不。】
秒回!那就证明她还有救对不对!
一秒恃宠而骄的安清甜飞快地打字。
【一颗甜糖:嘤嘤嘤TUT】
【一颗甜糖:你这个负心汉!】
季悯看到的时候,抽了抽嘴角。
她真是…活泼到不行。
【季:…】
【一颗甜糖:车子要发动啦!】
他远远注视着那个穿得软软绒绒的人儿站起身,一蹦一跳地上了那辆大巴。
路宸期见边上的安清甜一上车就捧着手机点开了某个有绘板的app,不禁问道:“要画画?”
安清甜头也不抬地说“嗯”,选了一个合适的画笔颜色。
“看来竞赛很有把握。”路宸期笑着说。
安清甜想了想,较为保守道:“初赛不是问题。”
好歹她曾经也是个奥赛刷进前50的人,实力派不是盖的好吗?
看她有着谜之自信和放松的状态,路宸期笑容明朗。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眨眼间就听到前面的带队老师提醒要到学校了。
安清甜把手上的画保存了。
那是一张仔细精修过的草稿,她认认真真地改了好多次。
画上有两个超级可爱的Q版小人和一只展翅扑腾的灰鸽。
车子停稳后,安清甜拔下耳机,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里。
巧的是,一下车就看到了季悯。
她冲那个方向招了招手,然后低头给他发了条消息。
收到他的回复后,她笑得就没那么灿烂了。
这个一脸冷漠的人果然拒绝了她共进晚餐的邀请…
安清甜撇撇嘴,不忍不忍,她心情可好了。
因为走得早,所以她要比季悯先一步吃完饭回教室。
等季悯来了,她就从书包里翻出那沓数学试卷还给他,“喏。你在上面标出来的题目,我全部做完了。”
季悯接过。
她手撑在板凳边缘,晃荡着双腿,大言不惭道:“安清甜可是数学小天才。”
说完又心虚地添了一句:“…上次的数学滑铁卢不算,那是我没调整好状态。”
良久,季悯答:“好。”
无意间瞥见她左手掌根上有一大块暗色。
微信上说手好痛,没想到真的破了皮。
已经有了灰褐色的痂,应该有个一两天了。
手的主人正荡着双腿,玩得不亦乐乎,他问:“手不痛了?”
安清甜停了下来,可怜巴巴:“你没有时间关心我,所以我不痛。”
这疑似控诉无情渣男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季悯:“……”
“我这么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当然是不会在意的啦。”
“万一留疤了你不许嫌丑…”
“不过,安可爱当然是不会给它留疤的机会的啦!”
一直等到她说完了一大堆话,季悯才开口:“…怎么弄的?”
“就不小心…摔的…”安清甜结结巴巴地小声。
在他脸上神情变化之前,她赶紧抬手拦住。
“停!你别凶我!”
“也别皱眉!”
“你一皱眉我就难过,一难过就会不小心…不小心就、就会摔…”
看着遮住自己视线的手,季悯刚放柔的眸光再次变沉,冷声:“闭嘴。”
安清甜还想造次,但是不敢,偷偷去瞟,他在翻看那沓数学试卷。
*
那天晚上,季悯的微信收到了来自“一颗甜糖”的一大段话。
【一颗甜糖:如果我16岁,我可以悄悄地说我好喜欢你,如果我26岁,我可以大声告诉你我很爱你,可惜我6岁,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还要上幼儿园。】
【一颗甜糖:啊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的安清甜正拿着手机躺在被窝,心想着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是面对面说话,她胆子很大。
等了一会儿,对方既没有回复,也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虽有点失落,但也知道季悯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