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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琛是不会同意你留在这里的。”杜晨祚淡淡的说。
这时,大蟒悄悄地又往前凑了凑,我瞪了他一眼,“滚开!教那个死人不要再监视我了!”
大蟒憨憨一笑,又赖皮的往前凑了一步。
我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我知道那是信号那头的人,是听不清楚我们在说什么了。
“晨祚,你了解我的脾气,你说我怎么能接受的了他和马源舒?”
“是我错了,我没有算到……”杜晨祚轻叹了一声,“我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狗急跳墙。”
我咬了咬唇,用眼角扫了一眼身后的大蟒,“他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和他说,你们的事情终归还是要你们自己解决,我始终是个局外人。”杜晨祚有意无意的也扫了一眼大蟒。
我淡淡一笑,“我也不想说了,以前拼死拼活的想要守护住他,现在我好累,我真的想放弃了,我想再去思考有关他和那女人的一切事情了,他们爱怎样怎样吧。”
我冰冷的说道,我不知道信号那边,在听到我这些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我只知道我的心在滴着血。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他?”
“除非许浩活过来,除非我得了失忆症。”
杜晨祚坐起了身,“小游,何必呢?用过世的人来折磨活的人。”
我摇了摇头,坚定的说:“这不是折磨,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该负责,我也该负责。”
“你不是说过,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改过吗?”他眉毛微微扬了杨,“为什么你要对他这样苛刻?”
“不,我不是苛刻,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也许我还有原谅他的可能,但是对方是马源舒,我不可能原谅他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我不是圣人,她在我体内装了这个东西,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你让我怎么原谅他们!”
“小游,孩子以后还可以有,但是你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包袱,你会活的很累的。”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惜。
“你告诉我该如何放下这个包袱?”
我的话说完,手里的小袋子猛地被人抢走,我一怔,回头看去,大蟒拿着小口袋大步的跑开。
杜晨祚笑了,他重新躺到散发出清香味的青草上,“这下该放下了吧,不过你是放下了,有人是要放不下喽。”
我看着大蟒跑远的背影,知道Y国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第二天,是许浩的葬礼。
殡仪馆悼念大厅里,充斥着低泣声,哀叹声,一股股压抑的气息压的我连喘吸都困难。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七章 葬礼
我看着安静躺在大厅的水晶棺里的许浩,他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无憾的笑意,他虽闭着眼睛,但是我却总觉得他在看着我。
我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突然心头猛地一阵抽痛,我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瘫坐在了地上泪,好像开了闸门一样,奔流而出。
杜晨祚将我抱出了展厅,放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小游,”杜晨祚红着眼圈,“节哀吧,许浩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我知道他们是想宽慰我,才都对我说同样的话,但是他们却不能感受我心了到底有多自责有多痛。
休息区里走进来一个人,他面色苍白,双眼赤红,拳头紧紧地握着,他看着我,眸底不带一丝温意。
“韩光,你也来了。”杜晨祚起身与韩光打招呼。
韩光走到了我的身边,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肩头,“我知道许浩不会后悔救了你,我也知道你有傅霆琛,所以不会答应他什么,但是真的连下一世都不能允诺吗?连他最后一个心愿都不能答应吗?!”
我紧咬着唇,我摇着头,我不能答应他,我答应了他就是骗他。
“盛小游,你太残忍了,你对许浩真的是太残忍了!”韩光松开了我,跌坐在地上,“许浩个傻瓜,干嘛要爱你那么深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辗转着说对不起,因为其余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也是傻瓜!你不是要和傅霆琛离婚吗?!这辈子都过不下去了,你还期许着下辈子和他在一起?!”韩光气愤的大叫着,泪水从他眼中淳淳的流出。
韩光的话让我的身体猛地一震,是啊,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了,而我……竟然还期许着下辈子,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儿啊!我的儿啊!你们不要烧了我的儿子!”
韩光猛地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向着门外跑去。
许浩要火葬了!
我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杜晨祚跨步过来,一把抱起了我向火葬的地方跑去。
我眼看着许浩被放到了那个推车上,然后推车一点点的向炉子里送去,我瞪着眼睛看着满炉子的熊熊火焰,将许浩一点点的包围。
直到炉子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为止,我才猛地放声大哭出来。
“许浩啊——许浩——我对不起你!”
我哭到歇斯底里,我哭到没有了世界,我哭到挣扎着要爬向那火炉,我哭到眼前一黑……
许浩葬在了一处青山里。
风水先生说:坐北朝南,皇帝位,坐西向东,富贵家;背靠高山,两面山丘,正是高椅,可为人也,面有流水,当可运财……
我就那样双眼放空的静静听着,他说的越好听,我的心里便释然一些。
这时,许浩的未婚妻走到了我的身边,她双眼通红,眼睛肿胀,从我见到她的时候起,她清瘦的脸上便布满了泪痕。
“盛小游是吗?”她用噙着泪花的眸子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我愧对她,我的眸光在不经意的有些躲闪。
“我有话想和你说,能随我去那边吗?”她看着扶着我的杜晨祚说。
我松开了杜晨祚,“好的。”
杜晨祚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但没有阻止我。
我随着她走到你了一片无人的林子中,就在我还想着如何对她道歉的时候,脸上猛地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啪!”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惊诧的看向她,她那张看起来清纯的脸,此时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难道你不该打吗?!”她低吼道。
“我……”
我咬了下唇没说话,我确实该打,我有愧她。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你知道了我用了多大的心思,才让许浩决定我和结婚的吗?可是你呢?你偏偏什么都不做,就能够让他追到Y国去找你,甚至让他为了你豁出性命!““我好恨你啊,要是没有你,我已经成为了许浩的新娘了!”
她小巧的脸上,笼罩的阴厉之色越发的浓烈,她咬着牙紧紧地攥着拳头,仿佛要将我活吞嚼碎一样。
“对不起,”我哽咽的解释道,“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的,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样。”
“我不想听对不起,”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指着许浩的坟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从许浩的灵魂里滚出去!以后这片墓地,我不想你再踏足一步!”
我怔住了,我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怎么不肯吗?我发现你这个女人真的好歹毒啊,他活着的时候,你让他得不到你而痛苦,他死了,你还想攥着他的灵魂不放手吗?!你想来看他?你有什么资格来看他?!”
她说着说着愤恨的推了我一把,本就虚弱的我,猛地一下被她推倒在地。
“你给我滚!许浩是我的男人!我不想他连死了都要继续惦念着你!”她歇斯底里的对我哭喊着,在留下一道怨恨眸光后咬着牙离开。
我蜷缩在地上,默默地流着泪,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我只是想将乾谭雅踩在脚下,但是她却因为我的关系而死,我不想继续伤害许浩,但是他却因为救我而死,一年之间,两条鲜活的人命因为我的关系而离去,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躺在冰凉的草丛中,我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这一刻,我想死去的人是我,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他们的生,我真的愿意。
我透过朦胧的泪雾,看着许浩的坟墓,心底轻轻地说道:许浩,我这个残忍到,连下一世都不敢许给你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来守护你,请你将我彻底的忘记吧。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屋子里做饭,她的背脊仿似一年的时间就弯了不少,她的头发也比去年的白了不少,她的身上少了很多戾气,火光将她不太明亮的眸子映的灼灼发亮。
我走过去,抱着她的脖子说:“妈,我打算去S市找工作,以后你和我爸跟我一起住吧。”
我妈轻笑了下,“我才不去,哪有和姑娘一起住的,又不是没儿子,会被人笑话死的……等一下,你说哪里?S市?”
我酸涩的点了点头,“是,我以后会去S市工作。”
“你要回来了?那傅霆琛同意吗?”我妈拉着我的手,脸上透过温暖的火光染上了笑意。
“他……”我看了一眼门口,确定盛小刚和蓝蓝不会进来,才说道:“他明天以后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八章 签字
“什么?!”我妈猛地从小椅子站了起来,“他……他不要你了?哎呦,我就说吧!那个小王八蛋根本靠不住!他都敢动手打我,你说他能好到哪里去!”
我耐着性子说:“妈,那也不怪他啊,你说你那么对他,他哪能受的了?他是谁?他是一个从来说一不二的霸王,被你都欺负那样了……”
“行了吧你!你就傻吧你!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替他说话!”我妈气的在我脑门上狠狠地戳了一下,“哎,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当初就是管的太宽了,现在弄得姑娘被逼远嫁,儿子娶了个瘟神!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说完,她在胸前虔诚的比了一个十字架。
我心里一浪接着一浪的难受,我妈说的对,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为傅霆琛说话,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守着旧思想和儿子一起过,哪怕家里供着一个瘟神。
第二天一早,大蟒便带着我去了民政局,而杜晨祚,非说公司忙,不打扰我和傅霆琛离婚了,我心里明白,他是觉得尴尬。
一路上我五味杂陈,一年前的今天,我被家里人绑着塞进了小汽车里去领证,一年后我坐着傅霆琛的豪华汽车去和他离婚。
车窗外灰蒙蒙的,还飘起了小雨,居然和一年前的天气一模一样。
我坐在民政局冰冷的椅子里,等着傅霆琛的到来。
每当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我都会升起一种恐惧感,我很不理解自己这种情绪,我明明是期盼着要和他离婚的,可是我却恐惧着见到他,整个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这焦灼中度过。
一直到了中午,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下班了,傅霆琛都没有出现,而我,心里竟然有一些小庆幸,然而这种庆幸在一秒过后,就被一副肮脏的画面和心底的愤怒所取代。
我在大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心里像火烧一样,我时而抓着头发,时而站在窗口发呆。
看着一对对的新人,领完结婚证的时候幸福的依偎在一样,我心想,看你们能幸福多久,当一对互相谩骂的夫妻领了离婚证后,互相瞪视一眼愤愤离开的时候,我又想,何必呢?必定相爱过一场。
我像神经病一样游荡在民政局的大厅里,品读着别人的故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大厅里的时钟,转的速度很快,在我体验着别人的甜蜜与酸楚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到了四点的位置。
我看到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文件了,我看到一个工作人员走出了出来,她推开了门,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好,我们要下班了,您要办理什么手续还是等明天再来。”她亲切的对我说。
“不!”我大叫一声,“今天我必须离婚!”
“嗯?”那工作人员吃了一惊,“您……您是要离婚啊!我还以为……,呵呵,就算离婚,您也得让您的配偶来才行啊。”
“他……”
我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傅霆琛这个家伙搞什么鬼,我拿出了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是捏着手机的手,说什么都没有勇气拨出去号码。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带着笑意走回了工作大厅。
我其实明白,傅霆琛根本不会来的,因为他压根就不同意离婚,但是我却还在一味的坚持,我是真的打算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