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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时,倒是规矩的很。
恬静淡雅,美如画。
天生的美人坯子,以至于下连队时才被认作“花瓶”,但接触过后,出乎意料的行为作风,又能轻易将颜值给人的惊艳抹除,最深的印象反倒是她这个人了。
神奇的女人。
路程一个小时。
司机开着车,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车在马路和小区行驶的感觉是不同的,墨上筠直觉敏锐,近乎在进小区的瞬间就醒了。
她睁开眼,困意未消,眼皮很重,遂眯着眼,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视线转了一圈,才抬起眼,去看被她占着肩膀的阎天邢。
他微微低着头,正打量着她,饶有兴致的模样。
眉眼挑笑,嘴角轻勾,分外撩人。
墨上筠眼睛倏地睁开,继而想从他肩上移开,可阎天邢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她腰上,稍稍一手力,就限制了她起身的力道。
墨上筠眉头微动,看着被包裹成粽子的自己,意识到——
失策了。
面对阎天邢这种人,时刻都不能放松,不然瞬间能被扭转局势。
她懒得说话,睁着眼,跟阎天邢对视着,像是僵持下来,大眼瞪小眼的,都是一声不吭。
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你家?”墨上筠忽的问,嗓音懒懒的。
可,带着困意和慵懒的声音,入耳,像是轻轻从心间拂过,痒痒的。
“嗯。”
“有人吗?”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墨上筠还是确定地问了一遍。
想来墨上霜也没那般无聊,在还没跟阎天邢确定关系的前提下,就让她去见阎天邢的家人。
“没有。”阎天邢肯定回答,顺势将她的腰松开。
“哦。”
墨上筠慢条斯理地起身,然后把毛毯从身上扯下来。
这时,靠近她的那一侧车门,被事先下车的司机给拉开。
司机倒是没催她,可一身黑衣站在那里,墨上筠也不好拖延。
把头盔 、外套 、腰带捞在手里,墨上筠泰然自若地下车。
司机将车门关上,紧随着,阎天邢也从另一边下来。
“二少,老爷让你晚上回去一趟。”
墨上筠终于听到司机的声音。
一字一顿,不卑不亢,声音沉稳,不似等闲之辈。
二少,老爷。
俨然不是寻常人的称呼。
墨上筠侧过身,这才打量了司机两眼。
三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面无表情,腰杆笔直,动作和站姿都有点军人的感觉,但——
绝非现役军人。
身手应该不错。
不过,对她没有威胁。
“嗯。”阎天邢漫不经意地应声。
然后,朝墨上筠走过来。
墨上筠没多问,没穿外套,直接将其披在肩上,等着阎天邢走过来后,跟他一起进了公寓。
电梯停在17楼。
阎天邢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在一扇门前停下时,特地等了她一下,在她面前摁下密码锁的密码。
墨上筠没想看的,但他动作太明显,加上瞬时记忆过于强大,就这么记住了。
打开门,阎天邢没等她,事先进了门。
三室两厅,进门便是客厅,右侧有三间房,前面是餐厅 、敞开式厨房,装修很简约,除了简单的家具外,也没别的布置,但,吊灯 、地毯 、家具等等,无不透露着奢侈气息。
墨上筠视线环顾一圈,便收回了视线。
玄关摆了两双拖鞋,一白一黑,阎天邢脱了军靴,穿上了黑色的拖鞋,然后就进了客厅。
墨上筠换上白色拖鞋。
“你的房间,”阎天邢指了指右侧第一间房,“衣柜里有换洗衣物。”
“饿了,有吃的吗?”
走进客厅,墨上筠把头盔 、外套 、腰带丢在沙发上,然后往一旁坐下,把身上的两把军刀拿了出来,丢在茶几上。
枪和背包都在越野车上,由阮砚转交给墨上霜的部队。
包里有干粮和水,但眼下,自然是吃不上的。
“厨房有水果和食材。”阎天邢道。
言外之意,想吃什么,还得自己做。
起身,墨上筠走向厨房的冰箱,拉开上面的门,看了眼满目琳琅的水果,感慨了一声奢侈,然后随手拿了个苹果,简单的用水洗了洗,就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阎天邢看着她的动作,又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想了想,还是没有提醒她。
“有电脑吗?”墨上筠又走了回来。
往沙发上一坐,她两腿交叠,慢条斯理地继续吃苹果。
“书房有,第二间。”
顿了顿,阎天邢还想说什么,忽的听到手机振动的声响。
手机是放越野车上的,考核的时候没用处,可考核结束后,却是必不可少的联系工具。
阎天邢拿出手机,看了眼备注。
墨上霜。
没有回避,站在一旁,将电话给接了。
没说两句,他便侧过身,看着墨上筠,转告道:“你导师有事找你。”
墨上筠手一抖,吃苹果的动作一顿。
沉思片刻,墨上筠抬眼,极其真诚地道:“我不在。”
------题外话------
军旅主线剧情搁一下,开个生活小副本先。
能支持正版的都是小天使,先在这里感谢一下,么么哒。
中午12点还有二更,瓶子裸奔到不忍直视,拼命赶稿中……
第095章 、丫头;你被下战书了
“我不在。”
“……”
阎天邢好笑地看她。
墨上筠的导师,著名军事家 、知名教授,海军出身,军衔很高,就读于国防科大的学生,对他可谓是恭恭敬敬的,不少人挤破头都想当他学生,就算在学校之外,他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
身为他的爱徒,墨上筠倒好,还对这般人物避之不及。
阎天邢抬手,将手机抛给她。
直接冲着墨上筠的头飞过去的,墨上筠也懒得躲,手一伸,就在半空中将手机捞住了。
低头一看,发现屏幕亮着,不是导师的电话,而是墨上霜的。
剜了阎天邢一眼,墨上筠慢吞吞地拎起手机,将其递到耳边。
“怎么?”墨上筠出声。
“你导师让你联系他。”墨上霜极其简单地回她。
微微蹙眉,墨上筠不由得问,“什么事?”
“没说。”
“他原话是什么?”
“今晚之前联系他,不然等着后悔吧。”
“……”
墨上筠沉默了。
看样子,事情还不算大。
她不声不响地把电话给挂了,一挑眉,又将手机丢给了阎天邢。
“不回电话?”阎天邢接住手机,问她。
“不着急。”墨上筠继续吃着苹果。
她六月毕业,下连队是十二月,中间五个月的时间,都被导师安排的满满的,有时候是带她全国各地的跑,有时候是让她去帮点小忙,不过,任何安排都是为了她好便是。
只是——
可以说,下连队的日子,是她半年来,最轻松的时候。
眼下,大过年的还找她,绝对是件麻烦事。
能拖则拖。
“我下午要出去,很晚才能回来。”阎天邢道。
言外之意,家里没有座机,他出去的时间里,墨上筠也没法打电话。
然而,墨上筠却有点惊讶地抬眼,“你还回来?”
“……”
闻声,阎天邢眸色微沉,然后转身进了自己卧室。
墨上筠莫名地挑眉。
大过年的……怎么着,也不该出来。
将苹果吃完,核丢到垃圾桶里,墨上筠起身,去了阎天邢给她指的卧室。
衣柜放着干净的换洗衣物,还有两套便服,准备的倒是很齐全。
墨上筠没有挑,随手就近的贴身衣物和浴袍,去了卧室里附带的浴室。
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再出来时,身着浴袍,毛巾搭在头上,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发丝。先前发现吹风机放在衣柜,本想直接去拿的,可隐隐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转念一想,又来到卧室门口,把门给拉开。
没探头去看,就见站在门口的阎天邢。
他还没来得及敲门。
墨上筠打量着他。
显然,他也洗了个澡,换下那身丛林迷彩,穿上了便装。
长款风衣,黑色的,增添深沉之感。
见过他穿军装和便服时的模样,不同的衣服,在他身上都能搭配出不同的气质,眼下是疏离冷漠气息,添了些高贵优雅。
墨上筠觉得,还是身着军装的他,更“平易近人”些。
在她打量阎天邢时,阎天邢也打量着她。
短发湿漉漉的,毛巾随意搭在头发上,作为常年日晒雨淋的人,皮肤好的不可思议,刚洗过澡,脸颊微微泛红。有水珠沿着发梢落下,沾湿了脖颈,一路往下,滑过漂亮的锁骨,打湿了浴袍。
喉结微微滑动一下。
阎天邢蹙眉,只觉得她这模样——
该死的诱人。
“有事?”墨上筠问他,微微抬眼,透亮的眼睛里似是染了层水膜,无比耀眼。
收敛眸色,阎天邢把手机递给她,“有事联系。”
墨上筠垂眼一看。
正是阎天邢自己的手机。
“你呢?”
墨上筠没接,只手放到睡袍的口袋里,闲闲地问他。
“有事打第一个号码。”
淡淡说着,阎天邢将手机一抛,直接丢给她。
墨上筠空着的手一抬,把手机稳稳地接住。
再抬眼,阎天邢已经转过身,走向玄关。
“哎。”墨上筠喊住他。
阎天邢脚步微顿,侧过身。
“谢了。”
晃了下手机,墨上筠几分真诚几分敷衍地道了声谢,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
回了房,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墨上筠便去了床上睡觉。
上午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但不是在背上就是在车上,睡得实在不怎么样。
很少有这么困过,跟来过一次抗疲惫训练似的,她躺下前,以为能睡上一天一夜。
但,她低估了自己多年练就的生物钟。
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她踩在夜幕降临时,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落地窗,外面是朦胧夜色,楼层太高,目之所及,只能见到对面的楼和小半边夜空,收回视线,房间内光线昏暗,隐隐能辨认出物品方位,但视野里笼着暗光,看不清晰。
她停顿了三秒。
然后,从床上翻身坐起,开了灯,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站直身,下意识弯下腰,想叠被子,刚抓住被子一角,意识到这里不是部队,直接将被子一掀,将其整齐地摊开平铺着。
去洗漱了一番,墨上筠又回了卧室,把搁在床柜上的手机给拿走。
一边往客厅沙发走,一边摁下牧齐轩的电话。
“你好。”
电话很快接通,牧齐轩温雅谦逊的声音传来。
隐隐约约,能听到那边声响有些嘈杂。
“学长。”墨上筠坐在沙发上,略带笑意的出声。
“小滑头。”牧齐轩有点惊讶,顿了顿后,笑着问她,“换号码了?”
“没有,朋友手机。”
“你先等等。”
牧齐轩说完后,便没再吭声。
慢慢的,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淡了。
没多久,就再也听不到声响,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拜年还有些早,怎么想起我来了?”牧齐轩声音温和,有些调笑的意思。
“探个口风。”墨上筠说明来意。
顿了顿,牧齐轩了然,问:“导师找你的事?”
果然知道。
“嗯。”墨上筠应声。
牧齐轩笑了,“每次有事才找,你学长可是挺伤心的。”
墨上筠从善如流道:“抱歉,明天给你拜年。”
“算了,”牧齐轩无奈地笑着,过了会儿,才道,“导师找你说的事,也问过我,我觉得是件好事。”
“你说说。”
“这件事,他事先吩咐过,不能提前跟你说,”牧齐轩道,“老爷子也等你给他打个电话问声好呢,快过年了,就当提前跟他拜个年。”
“所以……”墨上筠拖长了声音。
牧齐轩很快接过话,“这个口风,你是探不到了。”
“……”
墨上筠哑言。
笑了笑,牧齐轩继续道:“倒是有个事儿……”
“什么?”
“昨天我跟你们二连的指导员打了个电话。”
“……”墨上筠没吭声。
“他对你评价挺不错的,话语行间,应该……挺想你的。”牧齐轩说的意味深长。
墨上筠感觉背脊发凉。
“二连怎么了?”她问。
她才离开三天,就算二连再怎么折腾,也难以到“指导员想她”的地步。
“那倒没说,”牧齐轩道,“你知道的,我毕竟是外人。”
这一点,墨上筠不可置否。
在侦察营,二连本就被压得很惨,说出去也不是光荣的事,指导员自然不可能跟牧齐轩“如实相告”。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牧齐轩问。
“结束了。”
淡淡的话,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
牧齐轩有些汗颜。
导师前两天想联系墨上筠,一直没有联系到,就打电话去侦察营问了下情况,这才知道墨上筠去当“特邀教员”了,这事也是导师跟他讨论时,才跟他透露的。
据说,是一周。
眼下……
行吧,谁叫她是墨上筠呢?
在牧齐轩这里没有打听到消息,墨上筠跟他聊了会儿,就挂了。
之后给朗衍办公室打电话,连续打了几个,一直没有人接。
一看时间,差不多七点了。
据说在侦察营,每次过年的程序都是一样的,白天训练结束,下午五点开始就组织去炊事班包饺子,美美的吃上一顿后,就组织全体战士们一起看春晚。
墨上筠估摸着今年也差不多,猜测朗衍正在炊事班忙活,于是就放弃了浪费时间地继续打电话。
扫了眼手机屏幕,墨上筠刚想退出拨号界面,可手指一动,倏地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