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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惠马上气哼哼地瞪来一眼说:
“人家还不是想逗你开心嘛,哼!好心没好报!”
昨天晚上。
被一惠那样告白了之后,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是不知该说什么,也是觉得不需要再说什么。
以自己对一惠的了解,书言知道,她绝对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还真是个小顽固啊!真不知是该夸她才好还是骂她才好……
不过,总而言之,已经,不想再让任何人为自己流眼泪了,于是后来,书言就提出了他想露营的想法。
“虽说不可能真的去野外啦,不过如果能找片空地模拟一下的话,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你说呢?”
一惠低头沉默:
“我都不知道呢……原来你喜欢露营吗?”
书言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应:
“嗯,是呢,是不是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觉得像我这样的人……”
“你才不是什么这样的人呢!”一惠抬起头瞪眼说,两个眼圈很快就红了起来。
书言仍笑道:“没事,我就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不,”一惠摇头,语气强硬地说:“既然是你喜欢做的事,那我就一定要帮你完成……”
“你看,我还买了这个!煤油灯!造型挺别致的吧?”
一惠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
“嗯,确实呢,很有年代感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用……”
“没问题!使用方法我都已经跟老板问过了,而且真要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说也可以到时再联系他!”
“你跟老板是熟人吗?”
“不是啊,我是第一次去那家店的。”
“老板是个男人?”
“对啊。”
“年轻人?”
“嗯……不算老吧?”
“挺帅吧?”
“还不错……”
“还不错是有多不错?能打几分?7分?8分?10——”
“0分。”
“哈?”
书言被一惠想也不想就回答出来的答案给吓到了。
这时,一惠放下手里的东西,将目光冷冷地瞥过来。
“梅书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书言故意嘿嘿傻笑,又指着旁边一些东西问一惠是什么,让她拿近点让他好好瞧瞧。
一惠干脆全部抱起来,走到床边,再哗啦啦地倒在书言面前的棉被上,然后她自顾自地说:
“就算全世界都是在别人看来是100分的男人,在我这里,通通都是0分,除了你。所以,你就别指望我会移情别恋了。”
书言怔住,半晌后才假装开玩笑似地说:
“那你岂不是注定没结婚就要守活寡?”
“我愿意。”一惠坚定地说:“千金难买我愿意,梅书言,从现在开始,你别想逃出我的魔爪。”
当天下午,书言出院回家。
坐在车上,书言向特地出来欢送他的医生和护士们挥手告别,人群中,程丹护士的一脸冷漠与周围人们的一片欢欣祝福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书言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他用比给别人多一倍的时间跟温暖与程丹做最后的对视,然后他把车窗摇上,把头转回来,“可以开车了,姐姐。”他说。
车发动起来,很快,就远离了医院,向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家驶去……
梅爸梅妈早早就在家门口等候,特地请了一天假的一惠妈妈也换好衣服从自己家里走出来。
“怎么样,快到了吗?”
“唔,应该快到了。”
三个大人互相对对方笑着,然后并肩站在一起,没多久,就看见书语的车子从路的尽头转着弯地驶过来了。
“到了到了!”
一惠妈妈紧紧地去牵住了梅妈妈的手。
“嗯,到了……”梅妈妈喜极而泣般地说。
书语缓缓地踩下了刹车,还没开口,看到一惠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惠来不及跟迎上来的大人们打招呼,而是绕过车子,打开了书言所坐的那侧车门,然后再去后备厢拿轮椅。
“来,书言,我扶你下来。”
一惠固定好轮椅,再向书言伸出双臂,书言把手臂搭在她肩上,然后借助她的力,把自己的身体从车座挪到轮椅上。
“谢谢。”坐定后,他说。
“不客气。”一惠说,然后管自己蹲下身,帮他盖膝毯。
这时,三位大人都来到了书言的面前。
“欢迎你回家,书言。”
书言抬头,微笑,笑容在此刻的一片晴空下显得更爽朗了,“我回来了,爸,妈,还有阿姨。”
大家一起拥着书言,热热闹闹地准备进门去。
书言抬头看见大门上贴上了全新的春联,旁边还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的样子,心里觉得很高兴。
“快过年了呢,”他说,“又可以吃年糕了,妈,今年你还打算自己打年糕吗?”
“你想吃我就打……”妈妈说。
“嗯,我想吃!”书言说。
“我也想吃!”谁知一惠也插进来说,还把手举得高高的,像个小学生一样,“还有,我也想打年糕!”
“你就别添乱了,”一惠妈妈扯了扯她的手臂说:“你会打年糕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呀!”一惠一本正经地说,又问梅妈妈:“您可以教我吗梅阿姨?”
“当然可以啦。”梅妈妈笑眯眯地说。
大家来到了客厅。
书言发现,客厅收拾得还是跟以前一样整齐、干净,而且,虽然都是一些旧家具,看上去甚至有点破破烂烂的,但是那上面,却依旧存活着各种鲜明的记忆……
“书言,你是要回屋躺着还是?”提着行李的书语这时候问。
书言望着窗外庭院里的风景头也不回地对姐姐说:“我先在这里待会儿吧,累了再回屋。”
书语听了,便转头走了,这时,梅妈妈走到书言面前。
“书言,待会儿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爱吃。”
妈妈凝神望着书言的眼睛,眼眶再度湿润起来,书言不忍看到她这个样子,便故意说:“不过妈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就好,青椒炒肉,咱不放青椒行不?”
“哈?”
“我可太讨厌吃青椒啦!青椒!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味道那么奇怪的食物!”
“什么啊!”妈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可你小时候不是一直吃得挺欢的嘛……”
“唉,”书言摇头晃脑道:“没办法啊,都怪妈你太会生了,生出我这么个演技天才!”
众人都被书言那俏皮的语气给逗乐了。
妈妈也哭笑不得,一副拿书言完全没办法的样子,“好,我知道了,那你等着啊,妈给你做,咱今天就做不放青椒的青椒炒肉。”
妈妈走去厨房,叫爸爸也来帮忙,一惠妈妈也主动请缨,三个大人便一起忙活去了。
一惠抱起了她的袋子。
“书言,那我出去把帐篷支起来,你怎么样,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
“没问题,倒是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那你小心点。”
“知道。”
一惠出去了,没多久,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落地窗外。
她把手里的包包往地上一扔,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干了起来。
书语在书言的房间里,把包里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往衣柜里放时,发现了藏在里面的一个纸袋,当她把纸袋拿出来,再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两个多月前的体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书言的病情,而做为至亲的姐姐,自己却到这一刻才发现到,悔恨让书语想拿把刀狠狠地砍死自己。
当她离开卧室,看到书言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时,心酸、悔恨更是如千万只虫子在集体地啃咬着她的心一样。
“姐,收拾好了?”大概听到脚步声了,书言转过头来问。
书语赶紧堆起笑意,“是呢,收拾好了,你呢,在看什么?”
“哈哈!我在看一惠那个小笨蛋搭帐篷呢!”
“搭帐篷?”书语一脸的不可思议。
当她走到弟弟的身后,看见窗外,一惠果真是在院子里搭帐篷时,她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这是想做什么?这天寒地冻的!难不成,她晚上还要睡那里?”
书言笑道:“我们还想看星星呢。”
“我、我们?”书语更是吃惊得快掉下巴。
书言没再回答,而是转头继续看着一惠的动作,看着她边搭边倒的样子,笑容渐渐从他嘴角处溢出来——真是太笨了,这丫头,可是怎么又透着这么可爱……
“你俩该不是疯了吧?”书语摇头道,不过,听她的语气,她似乎也没准备要阻挠……
“希望天气能给力吧,如果能一直保持晴朗的话,那就能看到星星了。”书言静静地笑着说。
窗外,一惠又一次摔倒了,虽然没听到她惨叫的声音,不过,自己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我是不是该出去帮帮她呢?书言正这么想时,看到一惠已经又一次飞快地爬了起来,并重新进行了尝试。
书言的眼眶迅速地热了上来。
☆、第 41 章
傍晚,薛冰还有丁缈和徐莫三个人一起到了,他们还带来了礼物——酒。
薛冰一进来就拉住书语问:
“书言呢?”
书语一边帮他解掉身上的围巾和手套一边回答:“在屋里睡觉呢,半小时前才刚躺下的,之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没喊累。”
“一定是太久没回家了,太兴奋了吧?”
“……嗯,应该是的……”
说完,书语招呼大家一起进屋坐。
坐下后,丁缈问起书言的病情。
“我听冰冰说了,他找到的那位医生,在业界很有名的,他对治好书言的病还是挺有信心的,是不是?”
书语瞥了薛冰一眼,点点头说:“希望如此吧,虽然医生也不敢打包票——”
“医生总是先把病情往重里说的,这个你和我应该都有经验,所以,放心吧!”丁缈笑着拍拍书语的手:“只要有信心,困难一定会被克服的,越是到艰难的时候,就越是不能让自己泄气啊。”
“嗯,明白。”书语感激地看着丁缈说。
这时,一惠从外面进来了,她一身狼狈的样子,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惹得大伙儿对她一阵侧目,淘气的薛冰更是毫不客气地嘲笑她说:
“哟,今天这走的是什么路线?垃圾堆里的流浪汉?”
一惠白他一眼,不想理他,“书语姐,书言呢?”
“在睡觉呢。”
“哦,那我不去吵他了,我去洗手。”
一惠说完就管自己钻进了卫生间。
薛冰扯了扯书语的衣袖,低声问她:“这孩子跟书言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关系定了没有?”
书语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一旁的丁缈笑了,“冰冰,你这么爱管闲事,是不是已经把书言当你小舅子啦?我说,你跟书语,到底什么时候请我跟徐莫吃喜糖啊?我可等太久了!”
“什么啊,怎么又说到我头上?”薛冰满脸通红地说。
丁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握住了坐在她身边的向她伸过手来的徐莫的手。
就在这两人相视而笑间——
“如果书言能挺过这次这一关的话,我会请你们吃的。”
在大家都毫无防备的这一刻,书语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坐她身边的薛冰顿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晚餐都准备好了,刚好书言也睡醒了。
“一惠,帮我打开柜子,我想换套衣服。”
“哦。”
一惠闻言,马上扔掉书、站起身,跑去打开了衣柜。
书言划着轮椅来到衣柜前。
“你想穿哪件?我帮你拿。”一惠热心地说。
书言淡淡地笑:“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唔……我觉得蓝色这件毛衣不错,颜色很衬你……”
“好。”
“那裤子呢?”
“你说呢?”
“让我看看……那就配这件吧!米白色的,布料也软软的,在家里穿刚刚好。”
“你选的都是我想选的。”
“真的啊?”
“是啊。”
“好棒啊!”
一惠笑得好开心的样子。
她也太好哄了吧?真像个小孩子,明明平常都爱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好了,衣服给你了,换吧!”一惠把衣服拿出来放在书言的腿上说。
书言定定地看着她。
于是一惠也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
“怎么?”
“看我干嘛?快换啊!”
书言无语。
一惠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什么啊?是嫌我在这里碍事吗?你又不换内衣,怕什么!而且就算换内衣,男人的裸体什么的,我才没兴趣偷看呢!”
一惠逞强地这么说。
她当然没兴趣看男人的裸体,尤其是像他这种全身已没剩下几两肉的男人的裸体……
她只是……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再叫你出去,反倒显得我小气了……”
“本来就是你小气嘛……”
两人互不相让地斗着嘴……书言露出了苦笑。
书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再套上刚刚一惠帮他选的那件蓝色毛衣……胳膊抬起来有点吃力……唉,早知道挑一件开襟的就好了,套头的,居然意外地有些累人呢……
“你行不行啊?”
不停在一旁偷瞄的一惠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副要冲过来帮忙的架势。
书言好不容易总算把衣服套下来了,累得他长喘了好几口气。
“哈哈,病号服穿久了,搞得连正常衣服都穿不习惯了说……”他笑起来、自嘲般地说。
一惠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别赖病号服!根本就是你自己笨手笨脚的!大少爷!”
一惠到底还是走过来了,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