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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容这才知道这人脚踏几条船,坐享齐人之福,想到平时他殷勤的模样,又想到自己也差点成了其中的一条船,二话不说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然而拉黑了还没完,张某某竟然在外面污蔑她私生活不检点,说她和他还有好几个男人睡过,表面装得一副清纯模样,背地里不知道多脏。
听闻这些风言风语的时候已经毕业两年了,徐安容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也拿他毫无办法。不出意外,这辈子两人是江湖不见了,谁知四个月前这人竟然摸到了她租的小公寓门口,三天一小堵,五天一大堵,非拉着她说要和她复合。要不是法制节目从小看到大,徐安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掏出菜刀对着他来几下。包括之后决定搬来陆北亭小区,她也不知道究竟自己是因为原来的租约到期还是被这人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什么鬼扯的前男友!最多是个还没有上位的前准男友!
复合?复合你个头!
越想越气愤,徐安容激动得手指都在抖,就差指着张某某的鼻子喊他滚了。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眶中滚落,对面的男人和躲在鞋柜后的小葱妖全都一愣,不同的是男人露出了一丝喜色,而小葱妖的神情则严肃了起来。
“容容,容容!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和我分手后还单身了两年多……”张某某惊喜笑着,伸手就要抱她,被她挥舞着手臂拍开。
“我让你走!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一动气,眼泪流得更凶了。徐安容一手抹着眼泪一手直指楼梯,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她有个不太为人知的小秘密,只要生气或者情绪激动就会掉眼泪,纯属生理反应,无法自控。平时她脾气好,大家都挺喜欢她,所以也很少和别人红脸,就算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也习惯冷着脸和人讲道理,毕竟和人吵着吵着突然眼泪下来了实在太打击己方气势,而吵架比的就是双方气势。
张某某和苗苗不知道她这个小秘密,一个以为她口是心非,一个见情况虽然和自己想象的有出入,但看她流眼泪下意识就觉得肯定是受了委屈,想也不想撒腿就往阳台跑——她要去隔壁般救兵来给容容姐撑腰!
……
没人留意小葱妖的举动,她小小的身影实在不怎么起眼。张某某又露出了那副深情的表情,深情中似乎夹杂着悔恨。
“容容,是我当初错了,我不该因为和你、和你吵架就去找别的女孩子,我是、我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气气你,想让你吃吃醋……”张某某懊悔地叹了口气,“你拉黑了我,我都找不到你,想和你解释也没办法,要不是最近知道你其实还没放下过去,一直单身到现在,我才决定要和你把过去的事情说个明白。”
徐安容再一次被这人的无耻震惊了。
要不是她没有失忆,清楚地记得两年前发生过什么,几乎就要被张某某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当初那些实打实的证据还在她电脑里留有备份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技能点得这么亮,奥斯卡小金人怎么不发给他呢。
眼泪仍然流得汹涌,徐安容心中的怒火却稍稍平复了一点,有一个疑点让她暂时放下了想要揍人的冲动,也不提让男人赶紧离开了。
“你是从谁那里知道我消息的?”
她当初厌恶死了这家伙,周围一圈朋友都是知道的,也早跟他划清了界限,没道理会主动和他提起自己的近况,他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的消息,甚至连她新的地址也掌握了,还找上门来?
她突然变换的话题让张某某有些跟不上节奏,这么一打岔,他顿时愣了愣,下意识说道:“是……唐静怡……”
说完,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他立刻补充道:“静怡知道我一直还记着你,所以才给了我地址让我来和你解释清楚当初的误会……”
徐安容没有搭理他说了什么,整张脸冷若冰霜。随手抹了两下眼泪,她掏出手机就给唐静怡打电话。
“张鑫浩手里的地址是你给的?”
“一开始的地址也是你给的?”
“我的消息也是你说的?”
“别人不知道过去到底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一开始还在打招呼,后来就没声了,张某某有些不安,试图打断她。
“容容,我……”
“你给我闭嘴!”徐安容吼了他一句。
“容容,那个,对不起啊……”唐静怡在电话里小声道着歉,“我和张鑫浩毕竟是高中同学嘛,他找我聊天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真的,他知道以前错了,而且心里也还有你,想和你复合。而且他在你姑父的那个公司经常被上级刁难,真的很可怜,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就帮帮他吧——嘟——”
徐安容面无表情结束了通话。这时候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也不再哭了,干脆利落地把唐静怡所有的联系方式拖入了黑名单。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荒诞也很可笑,四年的同学情谊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她也因此得知了张某某神经兮兮地来找她说要重修于好的目的——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容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过去的两年里一直放不下你,你也没有忘掉我不是吗?我们重新开始……”张某某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淡定了,却依然维持着自己深情隐忍且痛苦的人设。
“闭嘴!”
张某某的脸抽动了一下,猛地扭头朝后看去。
这回说话的不是徐安容,而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男人的声音。仿佛淬炼过冰霜,冷得令人心底发颤,压抑在冷意下的又是浓浓的被打扰的暴躁与不满——这来源于熬夜通宵赶稿。
身后703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出来,尽管臭着一张脸,表情十分阴沉,也依然没有掩盖他的俊朗。
“一大清早就扰民,是不是没有谁教过你该怎么做人?”楚柯漫不经心地掰了掰指节,发出一阵喀拉喀拉的声响。
徐安容看到苗苗躲在楚柯身后悄悄露出一个小脑袋,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看哦,英雄救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徐安容:超凶。jpg (哭包脸)
楚柯:哦。
第9章 不幸的周末
张鑫浩被吓跑了。
楚柯甚至没来得及说两句重话,张鑫浩只看见他高大的身材和压迫感十足的气势就怂了,又见徐安容掏出手机似乎准备报警,知道讨不了好,立刻灰溜溜地跑了。
真是异常平淡的英雄救美啊。
苗苗不无遗憾地想,她跑去找楚柯的时候他已经画了一夜的稿,本来就有些烦躁,又被门外的声音打扰,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只提了两句对门发生的事,楚柯二话不说就站起了身,一拍即合。只可惜,剧情没有按她想象的发展,这个出场的方式一点也不帅气。
她这么想,徐安容却不这么认为。
她的脾气比较温和,连骂人都是很少有的,遇上张某某这样不要脸的无赖还真有点头疼,幸好有楚柯来替她解围……虽然他也未必是真的来给她解围的,大概是被吵到了又或者是被苗苗所怂恿,但至少是帮了她。
徐安容思索着该如何致谢,楚柯的身份让她有种潜意识的畏惧,再加上他又一贯的高冷,远没有面对苗苗时那么轻松。
她这边还在思索,那边楚柯见惹事的家伙走了,甩了甩手正准备回屋,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她几眼,眉头皱起来,问了一句:“你哭了?”
眼泪已经止住,湿漉漉的泪痕挂在脸上仍然格外明显,尤其她眼角通红,睫毛挂着泪珠,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楚柯稍稍有些不满。
明明那天雷厉风行地去给他买药还气势十足的,怎么今天遇上个垃圾货色就这么没用了呢。看来苗苗评价得对,虽然人是挺好的,但也很好欺负,这一脸受气的哭包样看着真令蛇有点不爽,早知道刚才就该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的。
徐安容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被误会了,抹掉泪痕,带着哭腔反驳道:“我才没哭呢!”
这话听着可有些耳熟。
楚柯瞟了眼正蹬蹬蹬跑到徐安容身边勾着她的衣角试图吸引注意力的苗苗,又瞅瞅徐安容擦过后通红的小脸,算是给一人一妖找到了相同点。难怪她们投缘,在这方面不就很有共同语言嘛。
徐安容被他看得有点底气不足,强撑着回视道:“干、干嘛!我真的没哭!”
生理反应的事儿,怎么能算哭呢!
楚柯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他是心地很好的妖怪,不会故意去戳穿别人的谎言的,何况这么大姑娘了哭成这样,作为人类女性肯定也觉得很丢脸吧。
所以说,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沟通起来还真是麻烦。
徐安容看着他冷淡的表情,想起他之前开门时的不耐烦与暴躁,又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缩了缩,不敢再与看起来高冷的他继续争论,只小声地说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呀……”
“嗯。”楚柯低低地应了声,“不客气。”
声音还是很冷。
“哦,对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人找上门,直接打给保卫处的人,让他们来处理,不要让他在这里大吵大闹。”楚柯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是每次都正好能听见的。
果然还是让他很不满吧?
徐安容惴惴不安地揪着衣袖,楚柯高冷的姿态一直让她觉得很难以相处,也完全不想惹到对方。
“我知道了……”
“……嗯。”楚柯停顿了一下,回身进了屋。
他刚才有说什么吗?为什么说完后徐安容的脸色就不太对劲?最初见面的时候不还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吗,为什么最近看上去都很怕他?
明明只是担心邻居一个女孩子没法处理好这样的事才给出了建议,却被邻居深深误会的黑蛇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再看向堆积在桌面上的画稿,脸上的疑惑渐渐被阴沉与烦躁所替代——距离死线还有一天。
……
“呼……真是不好惹啊。”徐安容看着703紧闭的大门,呼出了一口气,弯腰抱起被冷落很久的小葱妖往自己屋里走。
“苗苗,你们楚老大,他在妖怪里是不是也有很多妖怕他啊?好高冷啊,看着就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生人勿近。”徐安容碎碎念道。
苗苗认真想了想,反问道:“老蛇很高冷吗?”
“不然呢?”
苗苗摸摸小下巴,不敢苟同:“等你和他熟了就知道了,一言难尽吧。”
徐安容被她正经的语气逗得笑了笑。
苗苗好奇问道:“容容姐,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听他说像你前男友,可似乎又不是。”
徐安容和她讲了一遍与对方的恩怨由来,末了点评道:“他就是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说公司老总是我姑父,这才没皮没脸地来堵我。那公司老总实际上只是和我们家稍稍沾亲带故,关系并不近。”
张某某的无耻行径她早就领教过了,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觉得意外。唯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唐静怡竟然和他说了这么关于自己的事情,好歹大学同学,又做了对门的四年邻居,关系一向也是不错的,偏偏还想着让她不计前嫌地帮帮张某某。凭什么呀,慷他人之慨,有够恶心的。再一想,当初极力主张撮合的人里也有她,顿时更添气闷。
桃花多了不一定是坏事,但遇上烂桃花了就一定是坏事。张某某显然就是那朵烂桃花。
“容容姐,你这不叫烂桃花,叫犯小人。”苗苗纠正她,然后挺着小胸脯同仇敌忾地说道,“他要是下次再来,我让老蛇帮你咬死他!”
徐安容眉眼弯弯笑道:“好。”
她现在开始觉得,苗苗这样的小妖怪也是有很多可爱之处的了。
……
早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残留的一点阴影也被苗苗的欢声笑语扑灭,到了晚上,徐安容已经差不多忘了早上的事了。但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等她拿着睡衣去洗澡却发现水龙头放不出水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这厄运还没完。
先后打了物业和维修公司的电话,两边派人来看了一下说大概是最近天气冷,导致老化的水管爆裂,修起来麻烦不小。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徐小姐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就会上门派人来维修的。”
物业点头哈腰道着歉,徐安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硬邦邦地丢出一句“麻烦你们尽快”。
作为一个天天洗澡的南方人,徐安容曾经在调查问卷上回答过一个问题:在不能兼容的情况下,一天不吃饭和一天不洗澡,你选哪一个?
徐安容果断选择了前者。
她掏出手机开始搜寻附近的澡堂,离得近的要么就是过了营业时间,要么就是最少也得乘两站路。苗苗趴在小花盆的边沿,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只有你家的水管出了问题,但老蛇那又没事,你可以去隔壁洗啊。”
徐安容犹豫了两秒:“……不要紧?”
苗苗点头:“老蛇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他的心里最近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稿。。”
“我再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