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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姐姐,你这脑子最好还是别掺和进别人的事里,太不行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再说了,即便你不会算计,难道你连打听消息都不会吗?”明钰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只能将底子掀起来。“周则灵是B组的导演,我在B组拍动作戏,你觉得我会不认识他?”
“对呀,实际上,我们关系熟着呢~”周则灵笑嘻嘻地说,仿佛回味无穷般舔了一下嘴角,“我还抱过明妹妹呢。”
明……明妹妹……明钰被这称呼恶心得都快吐了!
也是因为这个称呼,郢静茹品出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明白了这场局背后的目的。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目光在周则灵和明钰之间来回,内心挣扎着。但是,只用五秒,她就做出了选择。
“明钰,既然周导已经来了,我也已经介绍你们认识了,就是功德圆满了。”郢静茹将包抓在手里,慢慢地往门口退去,脸上堆着笑。“那个……你们好好谈,菜已经上齐了,慢慢吃,我去前台买单哈~”
说完,她脚上十五厘米的驴蹄超高跟仿佛变成了风火轮,载着她飞快地跑了。
“现在你要怎么办呢?”周则灵看着眼前身量纤细的女子,目光很是怜爱。“可怜的小羊羔,跑不了了吧?”
“你……”明钰气得眼眶都红了,抓着椅子的靠背的手指用力得发白,看得出她在努力掩饰心里的紧张,让自己镇定。“周导真是好本事,这家店号称没有狗仔可以进来,你竟然也找了记者偷拍?”
“记者?不,这次我自己拍。”周则灵的目光从她的脸蛋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胸口、纤腰,再在她大腿上徘徊。他好像已经吃到了什么,咂咂嘴说:“我拍出来的,肯定更好看,肉感十足。”
“下流!”明钰骂道,抓了抓椅背,她又忍着气,做小伏低起来。“周导,我只是个小新人,还是个学生,周导你放过我吧。”
“新人?学生?”周则灵被她的话逗笑了,摇摇手指说:“还有个身份你没说吧?”
明钰心里咯噔一下,反问道:“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武替吗?”
“武替?不不不……”周则灵摇头,“明明就是金丝雀。”
明钰脸色一变,咬住了嘴唇不说话,但她眼神闪烁,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周则灵笑得更欢了,他拉过椅子反向放在门口,跨坐上去,双手抱着椅背,将下巴抵在椅背上,神色天真到恶毒。“很简单啊,如果你真的是个新人,是不可能请到何珊珊做工作人员的,何况何珊珊还只是你的助理。魏静怡和司玲珑的事,外人看不出来,圈内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她们被人摆了一道,你又趁机炒了热度。娱乐圈里的事看起来云里雾里曲曲折折,要分析起来其实很简单,谁是获利者,谁就是策划者。”
“既然你知道阿珊姐来历不小,那一切都是阿珊姐策划的,有什么鬼金主?”明钰反驳着,“周导是不相信我助理的本事吗?”
“哈哈哈!”周则灵仰头大笑起来,“小妹妹,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阿珊姐为了跟方嘉佑离婚,早就净身出户了,她有钱?她有个屁钱!能让她一天三餐吃白粥就算不错了,如果不是扒上了你再跟了你的金主,她还想继续在娱乐圈里混?”
明钰的神色仿佛瞒不下去了,只能恼羞成怒地说:“你这是胡说八道!全都是猜测而已,根本没有证据!如果我有金主,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投资一部大女主戏?这世上谁不希望自己出道就是女主角?我还当什么武替?演什么片头都上不去的女配?”
“谁知道呢?也许你金主没本事吧。”周则灵摊手,“年轻的小姑娘都是好骗的,随便给个几万块都以为是天价了。”
明钰的嘴角又抿了抿,似乎对这个“天价”并不否认,只是换了话题:“所以呢?周导要向我证明,你比我金主更有钱更好,让我弃暗投明?”
“哈哈哈!小妹妹你真是太搞笑了!还弃暗投明!哈哈哈~~~”周则灵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撞死在椅背上。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一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一手将衬衫上的扣子解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你能用肉体得到的东西,也可以被肉体毁去。”
明钰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将包包挡在身前,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啊,我……我报警了!”
“这家店的布局,警察进来的时候我都完事了。”周则灵笑着挑挑眉,语气温柔。“放心,我会把你拍得美美的。”
☆、第39章
周则灵步步紧逼; 像眼中冒着绿光的饿狼。
明钰步步后退; 像落入陷阱的羔羊。
被堵在环道上的魏季一边耳朵戴着耳机,听着微信通话里传来虚张声势的声音,“你别过来……你会后悔的……”一边举着另一部手机大吼:“快点!马上!否则我就撤资让你成穷光蛋!咱们兄弟玩完!”
“魏小二你可太有种了。”不疾不徐的声音在电话里说; “为了个女人跟你兄弟闹翻?”
“什么个女人?这是一般女人吗?她是你嫂子!”魏季看着前边纹丝不动的车队; 干脆下车就跑。
“喂!老总!”助理伸出个头大叫,“我的手机!保护好别砸了!有我老婆合照的!”
魏季已经听不见了,他两只耳朵都是脚步声,左耳快速急促; 是发小赶去救援,右耳从容缓慢,是周则灵宛如逮住老鼠的猫。他飞奔在路旁; 企图到达堵车长龙的尽头,拦下车去救他的姑娘。风从耳边呼啸,传入发小耳中,发小也不禁安慰他:“别急别急; 我马上就到了; 里面情况……”
他忽然停住话头,魏季的心跳仿佛也被一只手掐停了; 他抖着声音问道:“她怎……怎么样?”
就像他的心肝被人从高空摔下,他痛彻心扉,还期望安然无恙。
可以吗?上天听得到他的祈求吗?
仿佛过了一生那么长,发小的声音才再度传来。“二哥,你……不; 咱们这位嫂子,有点……剽悍啊,你确定降得住?”
店面里,殷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身量纤细的女子用膝盖抵住周则灵的背心,将他压在地上不说,还一只手反剪了周则灵的手,另一只手捂住了周则灵的嘴巴,而周则灵的另一只手被倒地的椅子压在地毯上。
为了装x,他刚把店里所有家具都换成了核桃木,这一张椅子砸下去,周则灵的手还不得废?
殷缪看看地上直翻白眼已经痛得说不出话的周则灵,心里默默的同情还没抒发完,地上控制着人的女子已经抬头看他,目光森冷得就像出鞘的利刃。
“我……”殷缪秒怂了,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嫂……嫂子,别误会,我是魏小二搬来的救兵,那个……这家店的店主,我叫……”
“殷毛?”明钰蹦出记忆里的一个词。
“对……不对!我叫殷缪,无事献殷勤的殷,未雨绸缪的缪。那个……啊!算了!”殷缪一手捂住脸,从这妹子口中说出“殷毛”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毁了!除了打魏小二一顿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他无声哀恸着,为自己的形象,同时把手机递出去,“你自己跟他说吧。”
明钰看看手机,再看看压着抽搐的人,说:“开免提。”
“嫂子,你放心,我这椅子贵得很,核桃木做的,他已经抽搐了,你再压着他就死了。”
明钰低头看看,确认周则灵没力气还手了,才拍拍手站起来接过手机,迟疑地叫道:“喂?”
“……”那头的声音很久很久才传来,像一颗心从九天云外落回某人的胸腔,带着他生命的时间重新跳动。
“我……”魏季的嗓子哑了一声才回复过来,“是我……”
“嗯。”听到他的声音,明钰才敢害怕,她偷偷将发抖的手藏在长裙的褶皱里,说:“我没事了,你……你的朋友来得很及时,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可是她没发现,她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声音都哽咽了。
魏季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裂并不是奔跑过度身体承受不住,而是方才的惊恐叫他灵魂也在颤抖。而他的姑娘这样逞强,不愿再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叫他也不敢多说,生怕说得多了她想哭却又生生憋着,只能柔声道:“没事就好,让三毛送你回酒店,其他的事三毛会处理的,别怕,等等我就到。”
“嗯。”明钰也不敢多说,将手机还给殷缪之后就跟着殷缪走了,直到回到酒店的房间,她都是恍惚的。
她有点不认识现在的自己。
她是预备着白曼和郢静茹不怀好意的,但是听到河边火锅店就放心了。
这是魏季发小的店。
前生今世,明钰从没到过这家店,今生是因为忙,前世魏季有意无意提过几次想趁她在华影基地拍戏,带她来见他发小兄弟,她潜意识地觉得自己不配,所以都拒绝了。
但对这个店以及店主她是记得的。
所以进到包厢发现只有白曼一人,她就把魏季的微信调到了桌面上。周则灵走进来,她便一手抓着椅背一手伸进包里,把语音通话点开了,然后做出一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样子,一点点引出周则灵的话。她没想到周则灵针对她的目的这么简单,竟然就因为她背后有金主就想教训她,更没想到周则灵的打算这么卑鄙,企图侵犯她并且拍私密照。
不过这都不要紧,她假装自己被逼得退无可退,靠在墙壁上仿佛任人宰割的羊羔,却在周则灵扑过来时矮身一躲从周则灵张开的手臂下穿过,然后一个回旋踢,脚跟敲在周则灵背上。成功将周则灵打趴外地的同时,又把硬木椅子扯倒压住他的右手,然后屈膝,反剪,捂嘴,动作一气呵成。
到底是武替出身,这么多动作戏不是白练的,对付周则灵这种文艺男绰绰有余了。
她是很自信自己能没事的,听到殷缪冲进包厢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能再打一架,可为什么听到魏季的声音就会害怕,就会想哭呢?
明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想不明白。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明钰跳下床,才将门打开一条缝便听到防盗锁的链子刷拉一声被推得绷直。
“……”她看着门外的男人,又如做梦,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说出的同时听到自己呜咽的声音,伸手一摸,竟然掉眼泪了。
☆、第40章
魏季才知道; 有种致命型杀伤性武器; 叫明钰的眼泪。
直到此时魏季才想到,两人认识半年多了,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可明钰从没在他面前掉眼泪。所以; 他也不知道,明钰一掉泪,他的心就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别哭……”堂堂影帝,名导; 投资场上舌绽莲花的狡猾玩家,到了这时候只能手足无措地重复着:“别哭,别怕; 我来了……”
他越说越懊恼,伸手从门缝里抚摸着她的脸,抹去她的泪,心疼得自己也要掉眼泪了。
温暖的手寸寸划过她的脸; 明钰不禁伸手贴在他的手上; 然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另一只手将防盗链打开; 让魏季进来。门在瞬间开合,她还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扑过去,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了。
“吓死我了……”魏季的脸贴着她的脸,闭上眼喃喃地说,“你不知道……我真的快被吓死了……”
“我没事的。”明钰抱着他的腰; 安抚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则灵才扑过来我就把他打翻了,你没听到通话里的动静吗?那就是我打的,我保护了自己。”
她强调着:“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没有被别人碰过。”
“你……”刚才还担心到想把她放进心窝里疼着,这会儿却想打她了。
“啪——”明钰的某处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魏季是想做就做的人。
“……?!”明钰抬头睁大了眼睛。
“看什么看?你不该挨打吗?”魏季余怒未消,“明钰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这次的事,我生气着急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的女人被侵/犯了觉得很丢脸,而是心疼你所受到的伤害,懂吗?我跑了几公里拦车过来,着急的不是自己可能被戴绿帽子,而是你,你会受伤难过害怕甚至绝望崩溃,这才是我最害怕的!我担心的是你,不是我的什么狗屁面子!”
这说法太新奇了,明钰活了两辈子都没听过,太过震惊以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对不起。”魏季察觉自己的语气太过激烈,忙又将她抱住了,将她的头压在肩膀上,轻轻地说:“没事了,不管怎么样,我来了,你什么也不用怕,也什么都不要担心。不管你露出什么样子,发泄出什么情绪,都是正常的,不用责怪自己,更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想法。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样子,你也可以把我的怀抱当成树洞,哪怕对着它说你张了对驴耳朵要格调,它也不会冒出一点声音的。”
明钰就这么被迫趴在他怀里,听着驴耳朵笑出声来,但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可以,实际上我也做到了,我应该很高兴的,可为什么会后怕?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