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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靖不易觉察的有了笑容。
他从永平嘴里知道文天为宇文家翻身而设了这个局,等着郭村造反。宇文靖也一直为抹去特意的“痕迹”而苦恼过。但宇文家子弟的名声都在文大帅之下,出乎意料的出来一位大帅,看上去就不太刻意。
三爷的这一番问话,倒像在帮着宇文家解开。这个念头刚出来,宇文靖也就懂了。他忍不住呵呵了一声,不大响,也就没有惊动身边的人。
三爷的这一番殷勤原来是为了……。在他的视线里,能看到孙女儿大帅嘴角噙笑,舒展而又喜悦。
文无忧也听得出来,她对明逸说过的话:“如果你是个忠心的人,这亲事就可以成真。”
她说这个忠心,指的不是为国,而是为家,为了文无忧的父亲文天。一路走,一路受周济的文无忧也想得到,文天早有准备,他早就知道郭村要造反,而他要么没有说,要么说出来也是对宇文家有利那种。只看他把宇文永华等人全家流配走就是证据。
文天要真的恨宇文永华,只会把他们留在京里。郭村造反得手,先杀的人里会有宇文家。
无忧不知道明逸今天的话能击退多少蠢蠢欲动眼红脑昏的人,时日还长,翻后账的事情并不少见。她需要的只是这种姿态,明三爷想得到这里并且愿意出面的这种姿态。
接下来,明逸说几句收复京都也好,收复全国也好,文天还能寻找到的人都要用上,再说的就是万安长公主重提定亲之事,文无忧如任何一个害羞的姑娘一样,而没有任何反对的举止。
明三爷不再说时,对母亲一个眼色,母子虽从见面到现在没有说过私房话,万安长公主也了解会意。笑吟吟道:“大喜日子添喜气吧,小三和无忧奉旨定亲时,驸马不在家,亲家夫妻不在京里,又为了迷惑郭村,没有像样操办。选个好日子,给他们正式的定下亲事。”
“收复京都再成亲。”明逸插话。
文天很想反对,但由不得他作主。两个长辈,宇文靖洞察三爷的讨好,他答应。邱宗盛也听出来三爷的用意,他也答应。文天虚弱的说了几句,就让二位长辈的话给压下去。
大帅不是吹的,适时的给所有认为她由父亲力捧而出的人露一手儿。说的虽是她的亲事,她也没有局促到这就变成闺中娇姑娘。而是回了一句话:“蒙皇上恩典,长辈们操心。既然重办这件,不如为就要定亲的人,如郡主和甫哥,罗姑娘及所有跟我们回来的人中,有些互生情意的人一起办吧。让大家都隆重,都有这个体面。”
三殿下赞不绝口:“好好,你是个兰质慧心的姑娘,难怪三表弟心爱上你。”
三殿下看得出来明逸这一回是情愿的。由衷的情愿,和几年前为搭救文姑娘而慌张求圣旨的那会儿不一样。
大多的人都夸赞着这个提议好,文大帅果然不是寻常的姑娘。齐大人跟在里面笑,比哭都难看。乔大人很不愿意笑,脸儿寒着,无端的透出苦苦。
没有人理他们,这就散了,各回各家团聚。
……。
乔大人跟着齐大人回到他的住处,哭丧着脸:“亲家,以后怎么办?明家更不可能娶我家的姑娘,也不会要你家的姑娘。”
齐大人懊恼的是:“我就说一个小姑娘不可能勤王,现在知道了,宇文家在外省准备好的有粮草有药草有物资,”
“那就弹劾他们。”乔大人红着眼睛。
“晚了一步。”齐大人皱眉。他本想着文大帅回来以后,跟她手下的人套套话。结果,今天回来,今天明三爷把该说的话说了一个干净。
“人家这也叫敲山震虎,意思他早就准备,等着呢。”齐大人搓着手:“要想拿这件说话,必然另外有证据。”
乔大人大喘粗气:“证据怎么得?”
“现在不是时候,这得咱们下江南,一路一路的打听。”齐大人阴沉着脸迸出一个字:“等。”
……
宇文靖有很多的话要说,但头一天体贴的让大家早睡早休息。明逸显然等不及,晚饭前敲开文无忧房门:“出去走走,我有话要说。”
文无忧在路上与他同行的时候太多,就同他出来,在这附近走动。
明逸背书式的说起来:“我爱吃鱼,清蒸红烧都喜欢,但清蒸的讲究上要足……红烧的味道要足……”
“什么?”文无忧没法明白。
明逸又报出一长串子,撇嘴道:“这些是你爱吃的,”
“确实是,但是,你怎么知道?”
明逸大倒苦水:“这是没找到你以前,成亲那天岳父逼着我背下来,我当时一面背一面想,等我找到你,一定让你也把我的心爱背下来,今天我总算出这口气,请你赶快背下来吧。”
文无忧格格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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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二更,仔量力而来,只写一个文,不可否认的是,有些时候是轻松的。但不由仔决定。每天保持一更,二更呢,也不用等太久。晚十点半以后不再审核。十点半后没有更新,祝大家好梦。
因此,没有二更预告。写得出来,就出来。写不出来,就休息。
错字再改。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定亲
“快背,”明逸一声接一声地催促着。夕阳还没有下山,圆月微微的现出轮廓。晚霞和淡月交织之下,他有了几分孩子气。
文无忧笑得就更厉害,能忍住笑时,过了明路的糊弄着他。眉头装作迷茫的挑起,眼睫闪动着好似很花心思:“你爱吃……。”
然后没有了下文,自己又笑起来。
明逸听不去了:“鱼。”
“哦,是鱼啊,我记得了,你很爱吃虾。”银铃般的笑声又传开来。
住的地方,春草听得笑眯眯,隔壁房里的文天听不下去,又一回对着房门走去,顾氏又一回叫住他:“别去吧,他们在说话。”
“这个小子是跑来吃饭的吧,我这里可没有饭给他吃。”文天不高兴的道。
顾氏含笑:“就要吃晚饭他过来,也就是一会儿就要走,你再忍忍,回想你和我说话的时候,那时还没有无忧,你不是最烦人打扰。”
文天只能等着。
没一会儿,明逸说声吃晚饭走了,文无忧自己回房里来,文天才放下心。见到女儿时,难免嘀咕几句:“以后让他没事别来。”文无忧答应着,背着父亲,轻轻地嫣然一笑。
三爷就是来炫耀下,文无忧让他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
两个当事人,明三爷和文大帅都受三殿下这皇帝器重,他们定亲的同时,又给所有应该定亲的人操办,仪式光想想也盛大,还要采买酒水和食物,不是说办就办。
得到广宁王的王城,拿下汪家,明逸先是送回来金银包括首饰和器皿,衣料是他们回来时随身带来。
准备衣裳,也需要时日。日子定在一个月以后。
在这一个月里,又有好些官员或者百姓们前来投奔。又出了一些应该出现的事情。
临时起的有各官署,把能运转的衙门运转起来。先是一个男子告状,要和未婚妻子退亲事。说她在乱中走了一圈,指不定勾搭上三个还是五个,说不好还有十个也不止,这样的女子他不要。
未婚妻上公堂反驳,有人证有物证,指证男子才是变心的那个。他和一个富家小姐路上同行同吃又同睡。文大帅收复江南以后,富家小姐重新得到家产,男子要和她成亲。
具体怎么判,春草打听来,文无忧没有细听,只知道头一件起来以后,后面陆续出来数百件,把临时顺天府忙的焦头烂额,每天就这样的公事办不完。
乱世里保住性命应该庆幸,但貌似又造成新的不幸。文无忧只庆幸自己得到的,没心情管别人的不幸。
小郡主走来絮叨半天,凌不负心鬼儿有多好运道,小郡主没怎么嫌弃过他。
罗姑娘走来道谢,因她们的衣裳自己帮把手,又请教下文无忧做的新衣裳是什么花样子。
这中间宇文靖把全家人叫去说了一通,意思对文天的看重不变,都看得出来太师经过这一次,有告老的意思,但文天敏捷的先把他话堵住,并不想继承家业的心思也都看得出来。
文大帅又交卸差使,这一个月里过得充实,日子飞一般的过去。
“好了,”最后一针由赵灵绣好,用剪刀剪断线尾,赵灵哀哀怨怨:“不还我的嫁衣,我还要帮你绣定亲的衣裳,这儿不好,这里不讲道理。”
“谢谢你了,大姐,你消停会儿吧。”赵悦赵思齐声轻蔑。
大红绣百花的衣裳,不是一般流传的花样子,而是赵灵在深山里见到过的花朵,挑喜爱的,画出一百种样子来。
罗姑娘来讨教时,赵灵只允许她借用不到十种,小郡主也要定亲,和奶娘来看花样子,赵灵只允许她借用不到二十种。这时候展开来,仿佛鲜花舞室中。
赵灵的话又没忍住,嘟囔道:“我给了好花样子,嫁衣应该还我……哎哟,”怒视身边忽然出现的赵盾:“赵小懒,你为什么掐我?”
“没睡醒。”赵盾闭上眼睛又开始睡。
“哼,站着你也能睡?”赵灵嘴儿高高的噘起来,帮着把衣裳折叠起来。
往外面看看:“天好晚了,明儿是无忧表妹的好日子,咱们回去吧,让她早睡,明儿才是个漂亮的定亲小媳妇。”
出来恰好碰到太师赏月,赵灵眼光闪闪,讨好的过去,甜甜的叫上一声:“外祖父,你看月儿呢?”
“是灵儿啊,没有,我这就回房。”宇文靖抬腿走了。
赵悦赵思在后面点评:“外祖父怕了大姐,”
“大姐总是提嫁衣嫁衣的,以后大家都会怕了她。”
宇文靖躲在墙角里,听着这些话,内心也是好笑。他很想和外孙们亲近,就像邱宗盛一样。
三殿下手下有人手,文大帅就此退出,邱老将军也适时的让给别人。三殿下对他极力挽留,邱宗盛说年纪大了,还是年青将军们更有力气。每天跟着文无忧后面,无忧绣衣裳时,他和赵盾负责拈线。
赵家兄妹也不揽功,用他们的话说,他们是来看望外祖父,帮无忧表妹是因为她人手不够。赵捷每天陪宇文靖,余下四个帮着做衣裳。
但赵灵小姑娘实在让太师又疼爱又不敢亲近,至少,在无忧穿上嫁衣出嫁以前,太师只能偷偷的看外孙女。
见姐妹三个人回房,太师重新出来,在月光下流连一回。
第二天是好日子,这头一天的晚上,大部分的人心情都不错。乔大人、齐大人及推敲未婚的另一半是不是对得住的人例外。
半夜来的人,也格外受到优待。要赶得上宴席,杀猪宰羊都是凌晨。大锅烧得热腾腾,凡是来到的人都即刻得到一碗热汤喝。
云浩然先捧给父亲云祝,不是滋味儿的看着云祝递给身边的一个少年女子,那女子身怀六甲,是云祝在路上新纳的小妾。
一家人又黑又瘦,跟出京相比,熟悉的人也轻易认不出来。这种模样可以想像到三年历程的辛苦,云祝执意收留那个年青女子一起上路,半路上你情我愿的收了房,云浩然伤到今天也没有痊愈。
热汤到手,他一定先给父亲,但父亲给了那妾……他默默的咬咬唇,再端第二碗给母亲。
云刘氏瘦的皮包骨头,心病加上丈夫变心,让她苍老而又虚弱。喝了两口,就说肉汤油腻,余下的云浩然喝了。
云祝喝过半碗,和管汤水的人说起话,也是打听这里情况:“皇上仁慈,这汤半夜也备给百姓们?”
“这倒不是,早几天晚几天你们来都没有,我们这里要有喜事,就是今天,你们来的是时候。”管汤水的回道。
云祝就问:“什么喜事?听说江南已收复,有一位文大帅作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似面上没变,嗓音却有些古怪。而云浩然和云刘氏眼角跳动,都侧过面容。似乎只是说话上,也没法面对一个姓文的人。
在云浩然的猜测里,从头一回听到文大帅三个字,就认定是前岳父文天,云祝如果不提起,云浩然张不开口询问。
云祝没有对不住文无忧,他受家里人所累以后,也特意赶到明家对文无忧赔过不是。他能问得出来,但内心也哆嗦。
都说天下平定,皇上在北方准备收复京都。云祝身为官员也好,身为百姓也好,都应该前来。
但再见文天,对他也是揪心事情。
他先问个明白再说。文大帅到底是谁?
管汤水的起早犯困,很乐意和人说说话,就说起来:“今天定亲的就有文大帅,”
“哦,定的哪家姑娘?”云祝暗想,这就不是亲家。
管汤水的笑一笑:“大帅是个姑娘,是刑部尚书家的千金,原定给明三爷的那位。”
云祝目光炯炯,云浩然僵直身子,云刘氏张大眼睛。
云祝又惊又喜:“是她?原来是她,她一个姑娘可怎么能勤王?”
“怀疑的人多了去,但我有个表哥在江南,让文大帅救下来,管了两年的吃穿,跟着大帅打了不少仗,你问对了人,我最清楚。”
管汤水的人没有想到,他说完以后,对面这个中年人起身来深施一礼:“有劳,细细的说给我听听吧。”
云浩然鼻子一酸,本能的又想扭开脸,但他也想听,耳朵往那个方向凑了凑。
云刘氏继续张大眼睛,好似定住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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