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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些?”明逸目光灼灼。
“你为让我名声不遭诽谤,把你自己终身搭上,义字,你有了。你在不知道我下落时提出成亲,虽有拉拢人的嫌疑,但也算担了风险。德字,也算你有了。君子立于天地,忠字不可缺少。你能让我信服你忠心过人,相信爹爹会答应,母亲会答应,我也就答应。不然的话,三爷可以另寻亲事,我也另寻良人。”
“我答应你。”明逸没有犹豫。
这是一对聪明人,文无忧说的忠字,自然不仅仅是三爷对三殿下那皇上的忠心。而三爷也明白,这个忠字,应该有多种含义。
……
燕南威的回来,让勤王步伐更快速。而顾氏父女的到来,让文无忧的麾下更壮大。
秋天到来,三殿下收到完整的一份喜讯。
“太师,请太师来。”他看过前两句,就这样喊。
再看两句,又喊:“请周大人。”
“请凌大人。”
“请瑞国公夫妻,不不,叫嗣哥儿来。”
在他们过来的时候,三殿下先看了一遍,就沉得住气,见太师先进来,笑眯眯:“坐会儿哈哈。”
见到万安长公主过来:“坐会儿哈哈。”
直到最后一个来的周英虎也坐下来,疑惑的眸光齐唰唰过来时,三殿下郑重取出明逸的信,太喜欢了,虽绷着脸扮严肃,也由皇上自己念出来。
“…。已正式勤王,已正式北上,燕家照旧守南疆城池,不敢有误。民众推举文尚书之女为主帅,实因难民由我妻一路照顾。”
宇文靖下巴掉了下来,张着嘴半天回不去。
“共计十员能征战的将军。老将两人,燕南威、邱宗盛。女将一人,文夫人顾氏。小将四人:凌朝之子凌甫、周英虎之子周知、燕猛、燕烈。中途收留的将军三员……”
周英虎的下巴也掉下来,凌朝早就知道,就没有过多的惊奇。
“赵家兄妹五人,皆不愿充将军数,以为我妻幕僚。另有摇旗呐喊者最最重要者两名,一为玉成郡主,二为嗣哥。”后面说了为什么也嗣哥也算上,玉成的旗帜是什么样。
嗣哥儿跳了起来:“我要去见姐姐,”三殿下给他一个包裹好的小布包,亲切地道:“没洗,小心打开,别沾一手桃毛。”打开来,是个桃子。布包内画着一个鬼脸儿。
“这是姐姐画的。这是姐姐给我的果子。”嗣哥儿爱不释手。
头一个对着宇文靖道谢的人,是周英虎。除去明逸的信以外,又有周知的亲笔信,信中说了他为什么跟随宇文天的女儿。周英虎自然要谢太师。
瑞国公听完,明白女儿在乱中与文姑娘互相扶持,也要谢太师。
凌朝收到儿子的信,解开他心头疑惑,他的儿子还真的有一个人商议过,他才勤王。这个人不是罗姑娘,凌朝心头一块石头落下地。也去谢太师。
散了以后,宇文靖在自己住处唏嘘不已。三殿下的话还在耳边:“不过一年,咱们就能勤王了,人马还不少。这里,固守就行。三表弟说由他们先在江南大开杀戒。咱们还有多少东西?晚上办个晚宴为他们庆贺,捷报早早频传。”
竟然是无忧夺了这个尖儿,宇文靖一面落泪,一面笑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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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赶上,错字再改。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文天的担心
宇文靖丝毫没有想到文无忧是个女孩子,相反的,他和明逸、燕南威想在一块儿,做为宇文天的女儿,就目前的局势来说,文无忧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证明太师几十年的眼光没有出错,他当年相中宇文天的眼光也没有出错。
……
桃子长途而来,为存放上日子能长些,所以没有洗。但不管洗还是没洗,桃子已变软。
桃皮一揭就开,桃子也一分就开,放在盘子里,把其中一份分为两半截。
按嗣哥儿说的,姐姐送的,也分给父亲。既分给父亲,母亲长安长公主也有份。
分的话,原本是嗣哥儿说的。但见到分走他足的一半儿,小脸儿抽动几下很是肉疼。
瑞国公见到,素来知道姐弟情深,忙把自己的一半送还儿子盘子里:“父亲今天吃不下。”
长安长公主再木呆,也想得到分一半给丈夫。“呼……。”嗣哥儿放下心是这架势,随后他吃起来。
桃子味道不错,长安长公主和瑞国公一口就到嘴里,咀嚼几下也就下肚。但见嗣哥儿,吃的那个叫小心。小心翼翼如掬轻羽般的拈,小心翼翼的眼神儿瞅,小心翼翼的送到小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品尝。
嚼都不舍得嚼快。
“嗣哥,今天不吃完要坏了。”瑞国公真担心他又放上十几天,只怕要吃坏肚子。
嗣哥儿深吸一口气:“知道。”继续慢慢的吃,吃了足半个时辰。
长安长公主见到,也有了后悔,低声对丈夫道:“早知道,全留给他。”她偶然体贴孩子的一句话,都让瑞国公欣喜异常,忙道:“会勤王的玉成送来的,你怎么能不尝到?”
“是啊,玉成居然会勤王,她今年多大了?”
这话在别人家里,岂不是个笑话?但瑞国公又欣喜一下,回道:“她有十岁了,不小了,呵呵,”最后一声笑出自真心。他的女儿还在,这事儿多好。
长安长公主讶然:“居然有十岁了?”怅然道:“还这么小,”总算有一丝与慈母情怀扯得上的心情浮出来,她忧愁地道:“她几时才能回来?可以定亲了吧,一个姑娘家混在勤王队伍里,可怎么是好。”
瑞国公觉得今天是他的好日子,女儿有下落,妻子关心女儿,他面容上无处不是由衷的喜悦,附合道:“是啊,她到定亲的年纪了。”但妻子后面的话,对妻子百依百顺的国公有了挣扎。
一半儿是习惯,妻子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一半儿是理智,他不能再顺从下去。
好一会儿,他咬牙说了实话:“她和老三的妻子在一起,你没听到皇上说吗?她们俩个互相照顾呢。”
长安长公主没有显露过多的关切,点一点头:“原来这样,那也不错。”
说着话,嗣哥儿吃完了,开始端起盘子舔里面的桃汁。他舔的神情从侧面看,又虔诚又珍惜,当父母的愕然着,都没有想到劝一声儿。
总算舔完了,嗣哥儿拿起桃核:“会种地的孩子对我说过,吃的果核埋到地里,明年就开花结果子。我埋起来,等姐姐回来就好吃果子。”
桃树明年肯定开不了花结不了果,嗣哥这话一下子把姐姐推到几年后才相见,他哪里知道。他认为这叫爱惜姐姐给的东西,他就这样的说。
瑞国公陪着他出去,父子亲手挖了坑,放上桃核,浇上水,作了标记,嗣哥儿说他每天会来照料。
再呢,他就打拳去了:“姐姐勤王,等我学会了,就去帮她。”
……
凌朝太满意不过,提笔给凌甫写了一封信。周英虎也是一样。
……
信到的时候,天气转冷,文大帅的旗帜又多插上两个城。凌甫满身是血,顾不上洗,就在初冬的北风里展开信,贪婪的看起来。
家里打发寻他的护卫,已到他身边,家里的第一封信也收到。见这封信和上一封整体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前面述家里一切都好,北方的局势,再就是关切叮咛儿子交战小心,对战的心得写上一些,最后,和上一封信同样的写着:“你已经大了,婚姻大事自己作主。已是在皇上面前建功立业的人,万万不能做负心之人。”
浑名巧算计的凌朝,才不会出来那种“趁乱杀了罗姑娘,免得污了你为个姑娘弃家弃朝”。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从杀人下毒上办。当然有时候下毒杀人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
但用在凌甫这里就不合适。
以前凌朝公然嫌弃罗姑娘,是认为她小家子气重,不能当家里的宗妇,不能为儿子添光增彩也就罢了,稳稳的中馈都不一定行。
现在不同,凌甫已自有功绩,自有名头。不弃前情,才是正确处置。这个时候抛弃罗姑娘,反而是凌甫的一个污点。
凌朝不再担心罗姑娘不能主中馈吗?罗姑娘依然不能,反而更是凌甫的好名声。这个时候说不到凌甫为表妹而离开家人,反而是少年男女孤身上路,我凌家自当的担起责任,纵然罗姑娘待人接物上有差迟,不更显出凌甫的品德过人。
罗姑娘越是不好,越是显出凌家为人不错。
巧算计这名字不是白叫的,这里面也有凌朝不是歹毒心地。换成别的人家,派几个护卫过来,把罗姑娘暗害了也有可能。
凌朝不屑于用那种办法,纸里包不住火,终有一天泄露出来,他岂不是拿儿子的名声往石头上碰。
索性的,让凌甫“尔能勤王,已是大人。终身大事,自处置矣。为父母无有不应。”
凌甫感动的又一回眼泪汪汪,他不仅需要恋情,还需要家人。父子连心感让他心满意足。心满意足以后,此时不能回信,他把信揣怀里,打算想家的时候再看几遍,然后就帮着打扫战场去了。然后,回营地时也没有想到对罗姑娘说一声家里的想法。
这本就是粗心孩子。
他的不细心,早在罗姑娘串通王胡子留他在山里就表现出来。他早就对罗表妹说过担负责任,男人的大大咧咧让他认为说过了,说一遍不就行了,后面的不用再说,会娶你,我会娶你的。
来了周知,又来了赵盾,三个少年时常在一处争论谁抢了谁的首级,这一次也不例外,凌甫去和周知吵上好半天,赵盾在旁边看笑话。绰号叫小懒,一不小心赵盾睡着,反让凌甫和周知又笑上一回。
凌甫没发现他有意无意的躲着罗表妹,特别是家里同意他自择亲事以后,他为家里名声,也要和表妹男女大防。这粗心孩子呢,还是在潜意识里,没有认真的想过。免得以后成亲,有人要中伤,说你们早就有了私情才成亲这些话。
他做的刻意而又明显,也有让身边的人作证之意。大家眼见到的凌甫,最爱和小郡主拌嘴。同这孩子拌不会有闲话。再就是跟在文大帅后面亦步亦趋。
文大帅名头是三爷之妻,也没有闲话可传。
和周知吵完,凌甫又去寻小郡主。
周英虎的信同时到来,周知正要和全家人看信,偏偏凌甫和赵盾来吵,这不,大吵一通谁怕谁。凌甫走了,赵小懒没睡好,攻城费了力气,还要回去睡觉,周知念信给全家人听。
“父亲说我长大了,说我已经是担起大责任的了。”周知笑出面上两个酒窝。
周夫人急急的催促:“问你父亲可好?”
“父亲说他好,说三爷对皇上请求,把外省库房打开来用,皇上已允准。父亲让我带着无忧妹妹去寻……”
刚念到这里,外面一阵大叫声:“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小郡主的嗓音想听不到都难。
周知懊恼万分:“怎么她又想到了,郭村也太不小心,怎么让她听了去。”
这样自己算有功劳,还算没有功劳?周知很是糊涂。
这一处库房不近,在广宁王的王城附近。为什么安放在这里,可以料想到郭村当年曾想过吞并广宁王。
连天夹夜的会议开始,这一回不仅仅是取钱,而是既然去了,要么说服广宁王勤王,要么把他拿下来。
动一位王爷,不能说打就打。明逸给三殿下去信,附上定好的几个方案,请三殿下拿主张。
入夜,外面寒冷,但邱宗盛独坐在墙角里,任由风吹起他的花白头发,也没有避开的意思。
“父亲,”顾氏走来:“这是您报仇的好机会,您这是怎么了?”
邱宗盛一声长叹:“会议上我从不提起和广宁王的旧仇,你有两回要说,也让我拦下来,你难道还不知道用意。”
他的眼前出现妻子,年青模样是他三十余年前,押解贡品进京,道别的那天。
此后没有想到一别十几余年,夫妻再次相见,都白了头发,憔悴了容颜。直到今天沉冤未雪,他们逝去的三十余年风华,谁人能弥补?
“杀了宇文靖也不解恨,杀了广宁王也不解我恨。据实来说,并不看着天儿和无忧说话,宇文靖当年只在我身上追究,有他的道理。我以为他会顺藤摸瓜,是我高估了他。贡品在我手上丢失,他自然是先审我。狱中三十年,日子实不好过。但我想到我若是吐口一个字,你母亲还在家中,在广宁王的地盘上,性命和游丝没有差别,我还是挺了下来。”
“父亲,那您还不让我对无忧说?”
邱宗盛摇一摇头:“燕老帅的疑虑,你应该看得出来。以他燕家之力,不能勤王吗?眼前兵将是不够,但无忧刚出京时,哪有人马。燕老帅完全可以边打边思虑粮草之事,边打边扩编人马。这对他不是难事。他为什么要推无忧为首?”
顾氏微笑:“他的顾虑,咱们不想。父亲,我还是认为报仇的时候到了。”
她也回到旧事里:“据母亲说,您让拿下天牢以后,广宁王先收到消息,先不对母亲说,让人明里暗里盘问母亲数回,以为母亲知道父亲心思。”
“哼!他是怕我看出他的造反心,供出他的造反心!”
“母亲见势不对,暗中做了打算。当时怀上我没法子离开,又还没有收到您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