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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不惧,特立独行,大胆任性,还有,在外人面前端庄持重,一个人的时候却很爱唠叨。”
被道破本性的庄梦玲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鄞炘闷笑起来,胸口直颤,“别闹,还身处险境呢。”
“谁和你闹!”
鄞炘拍拍她的后脑勺,“乖一点,咱们冲出去。”
“既然最后要冲出去,一开始为什么要进来……”庄梦玲小声嘀咕。“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力气和时间,还不如直接往我家的方向跑呢。”
鄞炘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多抱你一会儿啊。”
庄梦玲摸上他胸口,找到之前被栖月伤到的地方,大力按压下去。鄞炘正施展轻功跃上屋顶,被这一下痛的全身发抖,差点没直接从半空中跌下来。
“恶毒的妇人……”鄞炘闷咳。
“你的启蒙先生没教过你吗?”庄梦玲咬牙切齿,“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难养又如何?我甘之如饴。何况,我觉着你还挺好养的。”
庄梦玲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放弃与他沟通,趴在他怀里,随着起起伏伏的晃动,睡起觉来。鄞炘见怀中的人突然不说话了,还以为她在刚才的混乱里受了伤,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人居然睡着了。头侧靠在自己的胸膛,呼吸绵长,鄞炘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淤青,应该是困顿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鄞炘不知该夸她还是笑她。
“傻姑娘,就这么相信我能够将你安然无恙带出去么?”鄞炘拉开大氅,将庄梦玲严实包裹住,努力让她睡得安稳,不被自己的动作吵醒。
也许对方没有料到庄梦玲今天身边还有鄞炘这样身手的人在,棋差一招,自然讨不到好。鄞炘记得庄梦玲说的留一个活口的话,结果还没近那人的身敲晕他,对方就咬舌自尽了。
鄞炘带着庄梦玲回到爆炸的茶馆旁,那里已经围起了许多人,官兵也来了,清理着现场,在废墟里寻找还活着的人。庆国公府和康郡王府的人都来了,庄梦荀正指挥府中过来的人找庄梦玲。刘容没在新来的马车里,焦急地在外围转来转去,见个人出来就抓着问有没有找到庄梦玲。爆炸时她在马车里,自然没看到鄞炘带着庄梦玲从浓烟中飞出来。
鄞炘看了一眼怀中睡的正沉的人,有些想笑,所有人都在找她,她却在睡觉。
就这样抱着熟睡的人走到刘容身后,叫了一声,对方看清后就要大叫出声,鄞炘忙做了噤声的动作,“别吵醒了她。”
刘容介于自己肯定抱不动庄梦玲,没敢贸然伸手过来接人,只是一脸担忧道,“她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受伤,大约是惊吓过度,又很累,所以睡着了。刘小姐莫要声张,将庄四小姐安置在你的马车上可还方便?”
刘容点头,“自然方便。”
“这里不安全,刘小姐带庄四小姐速速回府吧,要劳烦你送她回去。我与庄三少爷还有话要说,已经找到他妹妹的事情也会告诉他的。”
“多谢鄞公子。”刘容拉开车门,两个丫头从鄞炘手中接过庄梦玲,小心地将人抚了进去。
鄞炘往庄梦荀这边走来,将事件经过略略讲了一遍。庄梦荀抱拳道,“今日多亏有有你在,小妹得以捡回一条命。”
鄞炘摆手,“莫要说这些。”看了一眼现场,“死了多少人?”
“爆炸规模不大,只波及到了两家民宅,伤了五人,只是身在茶馆里的人,现在尚未发现活的。”
鄞炘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会把这件事报上去,让人彻查。还有,这次爆炸似是针对庄四小姐,除了爆炸还有杀手,本来想留个活口却没有成功。这几日郡王府上都多留意些,加强警戒吧。”
庄梦荀的脸也沉下来,“杀手可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没有?”
“身手不算好,全程没有说话,辨不出是哪里的人,杀人的手法也随意,不像是经过训练的职业杀手。”
“多谢鄞公子提醒。”庄梦荀思索了一番,未得结果。“不过短短一月,兴晨郡主,将军府,敬王府都相继遇袭,现在甚至连我家也在内,皇城真是越来越不安宁了。”
鄞炘沉吟不语。
“既然小妹已寻到,这便告辞了,鄞公子对郡王府的大恩,改日登门致谢。”
“不敢不敢。”
待庄梦荀走了,鄞炘向现场的官员要了一匹马,交代了几句,也走了。皇城乱成这样,是时候找负责皇城防御的人好好谈谈,商讨与御林军好好配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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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爆炸点离郡主府不过一个街区; 郦清妍自然听见了动静,想起声源处是刘容和庄梦玲回去的必经之地,心中担忧; 因为府上还有人而不能亲自前往,派了人去了解情况,知道刘容和庄梦玲都没有事; 才放下心来。
天色已晚; 郦清妍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回到正厅; 才发现永安还在那里; 可能是等她等的乏味,正和大雪小雪玩五子棋; 觉得五子棋不太能够打发时间; 发展成六子棋,七子棋……
永安见郦清妍进来; 立马扔了棋子; 跳下凳子扑过来,“姐姐忙完了吗?”
“嗯; 忙完了。”伸出手抱住永安; 免得她跌倒。“等的烦了吧?时辰也不早了; 快些回宫去; 别让你皇兄担心。”
“我不。”永安摇头,“还有礼物没有送给姐姐呢。”
郦清妍忍不住笑起来,“还惦记着给我的礼物啊?好吧好吧; 要送我什么?”
永安便看了大雪一眼,大雪有些踟蹰,神色颇有些为难,“长公主,真的要送那个吗?”
“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快拿出来。”
郦清妍越发好奇永安究竟要送什么东西,能让大雪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不会是吧传国玉玺偷出来玩,又不敢还回去,所以让自己帮忙藏起来吧?郦清妍大胆揣测,觉得专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实在很符合永安的行事风格。
还好,大雪拿出来的并不是玉玺,而是一个小盒子,藏蓝色绒面翻盖的,比郦清妍见过的什么八宝檀木盒要小巧精致许多。伸手接过来,听见永安催促,“打开看看,快打开啊。”
完全在预料之外,里面是一颗宝石原石,没有经过任何打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洞,胜过任何雕琢,颜色是浓郁而璀璨的紫,仿佛有生命一样,有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握在手中,就像握了一颗小小的心脏,几乎能听到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郦清妍从未见过这样漂亮奇特的石头,分辨不出是个什么材质,直觉觉得应该是块很不寻常的东西,不知永安送这样的东西给自己有何寓意,不解问道,“这是?”
“好看吗?”
“好看,只是……”
“喜欢吗?”永安打断她。
“喜欢,但这个是不是……”
“喜欢就好。”永安在此打断她,颇为神秘地说,“好好收着,弄丢了会有大/麻烦的。”
郦清妍突然觉得永安送这怎么看怎么危险的石头给自己,和送了玉玺过来也没有什么两样。
不敢随手拿给丫头收着,正准备放入自己的袖袋,就听到永安说,“有没有绳子,现在就戴着吧。”
“可是,”郦清妍扯出胸口的暖黄色玉石,“我自己戴了一块了,再加一个是不是太多了?”
永安咦了一声,“可以取下来我看看吗?”从郦清妍手里拿过石头,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窃笑道,“居然是玄火岩,二皇兄舍得把这样的东西给你,却总是嘴硬说不在乎你,口是心非的家伙。”
郦清妍知道栖月给的这石头是个奇物,不过见他随手就给了自己,以为没那么珍贵,此刻见永安如此惊讶,才知这东西有多么不凡,指不定天上地下就这么一块。“这个对宁王殿下来说是很重要的石头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你有了我送你的,不用再戴这个。”说着就把系在玄火岩上的绳子解下来,穿在紫色的石头上,又亲手给郦清妍戴上。
失去了玄火岩的温暖,郦清妍因为去而复返的寒冷而不适,这块紫色石头简直雪上加霜,冷的她打了个寒颤。用万分不舍的眼神看着永安手中的玄火岩,眼睁睁看着她把它收起来,“这个就送我玩吧。”
郦清妍挪了挪胸口的紫色晶石,“那块叫玄火岩,这块叫什么?”
“唔……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永安想了想,“干脆就叫月之心吧!”
郦清妍:“……”
怎么听着那么像定情信物?
“好啦,礼物已经送给你,我要回去了。”
郦清妍忙将石头收到里衣,整理好衣裳,起身送永安出门。
永安那辆如同行动金砖的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口,直接把整个大门都挡住了。见她抓着自己的手不放,郦清妍打趣道,“怎么,舍不得走么?以后你搬到宫外来住,想要过来玩还不是轻而易举?乖乖去吧,天都要黑了。”
“姐姐真的不想去看一眼二皇兄么?”
“没缘没由就贸然进宫,皇上怪罪下来,我刚到手的郡主之位岂不是还没捂热就飞了?”
“也就是有缘由就可以喽?”永安抓住话中漏洞,眼睛闪闪发亮。
看到永安的表情,不好的预感才刚涌上心头,郦清妍就被人架住双臂,强行塞进了马车里。
站在一旁的衱袶当即上来想要解救郦清妍。永安使了个眼色,“大雪小雪,拦住他!”吩咐完,也不多停留,自己手脚并用爬上车来,还没坐稳,马车已经开动。
“等一下!长公主,安儿,安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姐姐不是要进宫的缘由吗?后天就是元宵家宴,今年姐姐是要来参加的,早一天来和晚一天来有什么区别?不如现在就跟着安儿进宫好了,多省事。”
“这如何成体统啊?”
“我说成体统就行。”永安端坐在她的位置上,倒真有几分长公主的气势,“曦长公主做的事,永远凌驾于任何体统之上。这是皇帝哥哥和二皇兄亲口说的。”
这样的永安,有十二万分的可能今晚就把郦清妍涮洗干净直接送到栖月的床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郦清妍打开车窗,半个身子都探出去,“衱袶,还不快来救我下去!”结果衱袶站在大雪小雪面前,一直犹豫挣扎着,不知道在痛苦什么,迟迟未能出手上前。郦清妍急的脑门冒汗,“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很能打的吗,在怕什么?”
永安在她背后咯咯的笑,“姐姐,别白费力气了,衱袶从不对女人出手的。姐姐对自己的手下了解不够呐。”
“安儿别任性了,乖一点,放我下去好不好?我真的不站在就进宫。”至少也不是以这个样子进宫。
“姐姐终于叫我安儿了。”永安悠闲吃着侍女剃干净经络的橘子,把宫女遣出马车,等到车里只剩她两人,才缓缓道,“其实姐姐想不去见二皇兄也不是不可以。”顿一下,看到郦清妍一脸戒备等着自己的下文,“做安儿的绘画老师,或者去照顾二皇兄,姐姐选一个吧。”
郦清妍泄气地席地坐在马车厚软的地毯上,“你就那么想学画?”
永安撇嘴,“姐姐你抓错重点啦,应该问安儿就那么想让姐姐嫁给二皇兄才对。”说着自己捂着嘴笑起来,“姐姐不会以为安儿送你的礼物就只有那个石头吧?真正的礼物是把姐姐带进宫哦!皇宫两日游,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期待?”
“一点也不。”
“姐姐莫要担心,我留了宫女在郡主府,姐姐所需要的贴身用品后头自然有人会跟着送过来,在瑶华宫里不要拘束,把它当成郡主府就好了。唔……没想到真的能顺利带姐姐入宫,让我想想明天要带你去哪里玩。”永安滔滔不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乐此不彼。
知道跑不了了,郦清妍认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暗自揣测,估计温阑知道了也不大会带人来拦,永安的任性是出了名的,权力顶峰的几个人又全宠着她,惹得她不高兴麻烦才是真的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想想这么冒冒失失进宫后该怎么做更好。
思及此处,郦清妍问永安,“让我元宵家宴随王妃娘娘入宫,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你的主意?”
“当然是我的。二皇兄那么固执,皇帝哥哥一天忙着和那些大臣送上来的美人造小宝宝,哪有空管谁出席家宴,所以这次宴会完全是按照安儿的意思办的。”
“你平时在别人面前……”郦清妍有些语塞,“也是这么说话的?”
“当然不。”永安摇头,含着橘子说话有些含糊,“只在和姐姐说话的时候这样,别人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姐姐你没在我来前的世界待过,只是多活了一辈子而已,为什么能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呢?”
“我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全懂。”
“已经很难得了,可以说属于我自己的语言,还好没有忘光。”永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脸如同三月朝阳,温暖灿烂。“姐姐,能认识你真好。”
郦清妍回她以长长的一声叹气。
未及开春,天仍旧黑的早,永安的马车到宫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守门的御林军连盘问也不敢,恭敬打开巨大的宫门,一路上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