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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就是你。”王仕宣不耐烦的走上前去,拉着秦流素便要往旁边走,还一边朝着安文昭说了句“你这个妹妹是不是傻”。
秦流素问王仕宣要拉她去哪里,王仕宣只如哄小孩子一般说到:“他们两个要讲悄悄话,我们到旁边去,不能偷听。”也就将秦流素哄到一边去了。
“文昭……”
“晓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王晓君欲言,却被安文昭打断:“我也知道王叔叔这次带着你们来的目的是是什么,我还知道,安王两家想要结亲的事,是我奶奶一个人做了主张,连我爹娘都不曾告诉。”
安文昭停顿了一下,看着王晓君又继续说到:“晓君,我们一起上学堂那么多年,我和你哥哥一样,一直把你当妹妹一样看。”话未说完,却见王晓君的眼里已经泛着泪光。
“安文昭,婚事是我爹问过我的意见后许下的。你若觉得我王晓君配不上你,不用你赶,我们明日自己回去便是。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便是了。”
“那位姑娘,安叔叔收养的那个女儿,你……是不是喜欢她?”王晓君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看了不远处的秦流素一眼。
“我爹娘很喜欢她,觉得和她有缘分便收了她为闺女,她只是我的妹妹。”安文昭从容不迫地回答着王晓君的问题。
“可是我听说是你说服了安老夫人同意收养她,是你亲自跑到青楼去把她带了回来,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是因为喜欢她?”王晓君回想起着适才目睹到安文昭与秦流素有些亲昵的情景,她的情绪开始有些高涨。
“是谁跟你说了那么多的。她是我妹妹,我可以把他当亲妹妹一样对待,我为什么不可以为她做那么多。还有,我喜不喜欢她,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呢,我从小到大,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喜欢你。我努力读书,学习道德礼仪,琴棋书画,做女红,为的就是能和你在一起、配得上你,可你呢,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捡来的野丫头!”此刻的她一言一行只透露着心里的不甘。
“王晓君你住口!”已无耐心地安文昭呵斥她道:“你还知道你自己读过书、学过知识,说我妹妹是捡来的野丫头,你这样和那些没有文化的却只会耻笑他人的败类有什么区别。”
王晓君无言以对,只得边抹了眼泪边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到此状的王仕宣和秦流素急走了过来,王仕宣赶紧跟上了他妹妹前去安抚她的情绪,而秦流素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了安文昭的身后。
“晓君,别难过了,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安文昭一个好郎君,哥哥再给你多找几个让你挑。”
王仕宣怕王晓君这副模样被父亲看到后引发不必要的担忧,极力想安抚好她却又无从下手。而想到今日在一旁时秦流素说过的那些话,倒让他不由地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好感。
“王少爷,他们两个有什么样的悄悄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秦流素好奇地问王仕宣。
“呃……这个……小丫头,你还小,不懂这个。这谈情说爱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能听,会被带坏的。”
“我哥,应该是不会喜欢王小姐那样的姑娘的。还有,我也不小了。”
听到这话的王仕宣惊奇地看着秦流素,不禁问到:“你怎么就知道那安文昭不喜欢我妹妹,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哥若是对王小姐有意,他就不会故意躲着她了。”秦流素挠了挠头,不假思索地说到:“要不是我哥拉着我画了两张大花脸去了前厅,我都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说罢便扑闪这大眼睛看着王仕宣。
却见他神情竟有些呆滞,秦流素方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了那样的话。便又忙向王仕宣道歉。
“王公子,你可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呢要当着你的面这样说,我……我只是瞎猜的。”
“我没有生气,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样想的。”王仕宣不再言语,只微笑地看着秦流素。
回想起这样地场景,走神地王仕宣又忍不住笑了,秦流素这样一个小姑娘给他留下的说不出的印象,只觉得令他回味无穷。
入夜后的后花园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些动静,虫鸣鸟叫,风吹叶动,似乎连花瓣坠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秦流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她好奇今天自己为何就不受控制班地对王仕宣说出了那样的话。安文昭的冷漠,王晓君的悲伤,还有王仕宣另一番出乎她意料的大度。
这些关乎人情的一切新的难题,在她简单地头脑里开启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
秦流素如视珍宝般掏出了自己带在身上好久的那块石头,她又想起了那个不知名的老爷爷,自那日神奇的境遇后,她的运气莫名地好了起来。
回想起一路走来发身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幸运之事,秦流素握着那石头也就安心地睡着了。
自施雪竹的遗体被送到明月庵之后,楠静师太受嘱为其做法连续三日,事后便命几个弟子将其秘密转移到了一处安静之地。
施雪竹醒来的时候,已然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几乎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面色苍白,因多日昏睡不曾饮食已经瘦下了许多。
得知自己被救,施雪竹一刻都不曾犹豫,忙爬起身来,倒到地上便要跪下来给楠静师太磕头。
“雪竹感谢师太救命之恩!”
楠静师太忙将她扶起,让她快些躺会床上去休息。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楠静师太有些心疼地问到。
“师太,雪竹深深感谢您的收留,我本已经是命快不保之人,多亏了陈燕雪答应了我的请求,帮我料理好了一切……”
施雪竹静靠在床上,用她那虚弱的语气向楠静师太陈述着一切事情的缘由。除了有关独孤翼的来历,她无所隐瞒与保留。
原是她自那日被毒箭刺伤,昏睡数天醒来之后,报仇雪恨的坚定信念激发了她一定要活下去的决心。
她料定陈平不会轻易放过他,绞尽了脑汁去想能让自己安全脱身的法子。
最终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个假死药的方子,便将事情的成败全寄托在了陈燕雪的身上。
施雪竹托陈燕雪按照自己说的,为她秘密找来了药方的材料,偷偷地试制了药。
药制出来的那一刻,陈燕雪也曾试图劝阻过她,可施雪竹只当是赌一把了。
如今捡回了这条命,也全靠了陈燕雪的帮忙。
“雪竹姑娘,像你这样有胆有识的人真的是少啊,我相信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保佑你的。”楠静不禁感叹道。
“像如今这样的世道,尤其是在京城这样满是豺狼虎豹之地,人人能保住自己小命的就不错了,报家仇这样的事情,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师太,雪竹还请师太容我在此多住几日。”施雪竹再一次朝楠静师太行礼。
“姑娘你就不要乱动了。”楠静师太忙扶住她,“你这身上还有伤,饭菜不曾吃过,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暂且现在我这儿放心住下吧。有我在,不会有仇家敢找到这儿来的。”
“雪竹感恩不及,多谢楠静师太了!”施雪竹这才松下一口气,放心地睡下了。
独孤翼自上次为毒箭所伤以来,因服了春荷为他备下的百毒丸,加上几日的修养,伤势已渐痊愈。
在此期间,换上了另一张脸的他本可以带着他的暗卫离了京城回宫去。
可誓要找到施雪竹的决心在他的心中已经是无法更改。不管她是生是死,哪怕能找到到她的尸体,将她带回宫去为她厚葬,他也满足了。
独孤翼曾多次派人试图去陈府打听施雪竹的下落,都未曾有结果。恰未料到,平时天真活泼的陈燕雪此次对施雪竹的事情如此上心。
她丝毫不曾放松过警惕,早已料理好府上的下人不得再提施雪竹的事情,一则是为了警示下人不得再提起这样一个伤心事,其次也正好避免有人对施雪竹的死起疑心而威胁到施雪竹的安全。
正文 第278章 寻人
而这一切事情,也让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的陈燕雪开启了她真正的成长之路。
几经搜寻独孤翼无果,陈平近日以来在京城内的布控已渐渐撤销。独孤翼借了机会又开始了寻找那个令他放不下的施雪竹。
“殿下,您的上已经完全恢复,为了安全,不知殿下是否考虑回宫?”一暗卫出于职责问到。
“不。”独孤翼仍是挥手否定。
“此次出宫,我定要查出个结果来。陈平老贼做尽了坏事,不知还有多少个像施雪竹父亲那样被迫牵扯进去的人,如今他仍在继续谋划着他的奸计,我要是不查出个所以然来,岂不是辜负了那些死去的冤魂。”独孤翼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他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一想到施雪竹,他更不能就这样罢休。
自从与安文昭结束了那一段不愉快的对话,王晓君思索良久,羞愧难当,随后便以身体不舒适为由催促父亲早日回家去,结亲之事暂时也不想提了。
王威见女儿这幅反应,思索一番,大概才出了一二,也就从了女儿的意思,随即带着一家子便准备向安文昭告别。
“王兄此次来我府上,安某人不曾充分准备,怠慢了王兄还要见谅啊,下次王兄来之需提前放个信儿,安某人定当妥善安排!”
“安兄客气了,我王威何曾在乎过这些,你也就止步吧,下次回京时也跟我说一声,带着老夫人一同来我府上,我来为你们接风洗尘!”
老兄弟俩有些不舍地告了别,王威一家人也就远去了。
“这次王兄前来,我还有好多话不曾与他说呐……”安文昭看着远去的他们,叹了声气。
“老爷,没说过的话就先留着,以后再说也无妨。”安夫人微笑着安慰他道。
发生这样出乎意料的情况,安老夫人的心里很是不快。
大人间都已经同意了的事,没想到问题却出在了孩子身上,猜测到此事定与安文昭和秦流素脱不了干系,随即便命人去叫了二人到她房里。
“奶奶,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见安老夫人瞅了他们半天不说话,安文昭忍不住先开了口。
“昭儿,你说,你答应过奶奶什么?当着这丫头的面说。”
“奶奶,我答应过你什么了,我不记得了。”听到这话的安文昭看了秦流素一眼。
“你不记得了!”平日里对安文昭甚是宠爱的安老夫人面部带了些愠怒之色,手上拄着的拐杖重重地敲在了地上:“既然你不记得了,我来说。”
老夫人把拐杖放到了旁边,看了秦流素一眼,便对安文昭说到:“这丫头不见之后,你回来的那天,你可是撒着娇地求我,只要我同意了你爹娘收养了她,你便什么事情都依了我。这丫头今天坐在这里,我这话是是替你说的,也是顺便告诉她,让丫头做个证人给记着,这是你给奶奶的承诺。”
安老夫人的每一句话,一旁的秦流素都可以听懂,可她都无言以答。
她知道安老夫人一次都不曾认过她这个孙女,她也知道唯有在安老夫人面前,她才会有那种寄人篱下的痛楚感,她还知道,即使她已经进了这个家门,认了爹娘,可老夫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并没有被认可。
但她怎么都无法弄明白,安老夫人为何就容不下她。
“奶奶,秦流素不是个随便喊的丫头,她有名字的。”心里已经给秦流素留了重要位置的安文昭听到的重点显然是关于妹妹的。
“昭儿!你听清楚了奶奶的话。奶奶要你做的事是娶了晓君为妻子,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责备奶奶喊错了这丫头的名字。”安老夫人叹了口气。
“昭儿,我今天看到晓君这姑娘神情失落得很,肯定是你又说了什么让她生气的话。这丫头肯定也没少掺和!”
“奶奶,跟秦流素没关系,是我跟她吵起来的。”
“你住口,你跟晓君那是什么关系,是从小一起上学堂、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关系。你今天惹她生气了,你让你爹怎么面对她爹?”安老夫人丝毫不给安文昭插话的机会,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
“你答应过奶奶就要算数。那王威,是两朝的大忠臣,你爹跟他又是世交,你和晓君再合适不过了,这门亲,奶奶做主,成定了。”
“奶奶,我是不会娶晓君的。”安文昭已经没了耐心,说完便拉着秦流素要出去。
“丫头留下,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