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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3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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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方才赵涂乃是从她们院子后头爬墙而入,闯进去醉醺醺的直扑向马氏。马氏起初还躲闪,却听赵涂满口都是“我知道你可怜!我知道你不姓马!我知道你本是千金大小姐!我只恨自己没本事带你走……”如此这般不知何意的话。马氏闻听立时滚下泪珠子来,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痴了。赵涂便扑上去搂着她,口里喃喃道,“我带你走……总有一日我带你走……”眼中也不住流泪。二人便相拥哭了半日。

    外头忽有拍门声响起,小厮们喊道:“马姨娘——将军来了!”他两个“咯噔”一下醒了。

    赵涂立时说:“我吃醉了酒误到此处,方才在外头拍门,丫头开门后我便倒地不起,你们吓坏了。”马氏点点头,赶忙吩咐了丫头。这些丫头都知道马姨娘怕是与这个男人有了私情,只是她们既是马氏身边的,生死本来系在她身,匆匆依计行事。赵涂转身就趴在贵妃榻上装醉,一个丫头急慌慌出去开门,给刘侗演了一出戏。刘侗这会子回想破绽极多,只是当时全然信任他二人,不曾起疑罢了。

    柳骞听罢便呆了,张着嘴老半日合不上。刘戍在旁哼道:“我说了吧!偏柳先生也不信,母亲也不信。”

    柳骞愈发羞得满面通红:“有辱斯文!”

    一时马管事也来了,刘侗喝骂几句他便成了慌脚鸡,将马氏并非他妹子、本是他买来的云云全都招供,只是死活不承认马氏与赵涂在他们家私会。柳骞道:“可将马家守夜的婆子拿来问问。”

    遂又赶着去拿马家晚上守后门的婆子。婆子道:“并没有人来找大小姐。只是她身边一个姓腊的丫头有个相好儿,托人送了我些钱,大小姐回娘家时她那个相好便来与她私会。每回完事了之后那个小子还另谢我几百钱。”

    马氏的丫头忙说:“我们院子统共四个丫头,并没有姓腊的。”

    刘戍说:“什么丫头,方才马管事不是说她自己本姓腊么。”又问那婆子奸夫长得什么模样。婆子一说,高矮胖瘦模样口音果然就是赵涂。

    马管事吓傻了,使劲儿磕头:“冤枉!将军,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只是想着她生的好、必能讨好将军、好多得几个赏钱!小人冤枉!”

    刘侗拔出佩刀便欲砍,柳骞赶忙拦在前头:“将军不可杀他!”

    刘侗瞪眼大如铜铃:“为何杀不得!”

    柳骞急道:“马氏想必是活不得的,后宅死个女子也算不得什么。倘若她哥哥也死了,这哥哥还是替将军搜罗美人的,怕是有人能猜出个四五六来。纵猜不出来,也有人好奇心起、不知道编排出什么故事来。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家丑不可外扬;又有一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此事若被旁人知道,将军的名声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马管事哭着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必替将军再寻美人!小人再也不敢胡乱认妹子了!”

    柳骞又劝道:“依着晚生看,这马管事委实无辜。他既是替将军求美人的、又是因为这个马氏得了将军的眼青,岂能帮着马氏与旁人私通?可不是拿自己的脖子往绳套子里钻么?”

    马管事哭道:“小人冤枉——那会子买她的时候那个作死的牙婆子说她是村上一个极干净的小户人家的女孩儿,被她老子当小姐养大!哪里想得到是这般水性杨花的贱人!小人若知道定会卖她去窑子的,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送进将军府上,更不敢认她做妹子……”

    刘戍因前些日子得柳骞提点躲过一劫,颇为信任柳骞,忙帮腔道:“柳先生说的是。爹爹,名声要紧。”

    刘侗让他二人一人一句的,便说动了,指着马管事喝到:“滚!”

    马管事竟不敢爬起来,当真滚着出去!刘戍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刘侗也气乐了。柳骞松了口气,上前一躬到地,愧然道:“读书人中出了如此败类,晚生愧见将军。”

    刘戍愈发笑了:“柳先生什么都好,只是迂了些。”柳骞摇了摇头。

    刘侗本想迁怒于他;只是一则他是个人才、二则自己儿子在旁使劲儿暗暗说好话,便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去吧。”柳骞再作了个揖,告辞而去。

    他才出了刘府大门,那马管事却没走、就在不远处候着,见他出来追着行礼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小人来日必有回报。”

    柳骞望着他微微一笑:“天王盖地虎。”

    马管事愣了,半晌接口道:“宝塔镇河妖……柳先生你?”

    柳骞道:“马管事这般人物,龚先生哪里舍得让你犯如此大险?今日之事龚先生早有锦囊妙计,特命我设法救出先生。”实在此事与龚三亦毫不相干,是他自己临时应变。

    “哦——”马管事恍然,伸出大拇指赞道,“龚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宝刀不老!方才教我家守夜婆子说话的那位是?”

    柳骞不答,只说:“那人答应给那婆子的赏钱可别忘了。”乃含笑向他拱拱手走了。马管事在后头又喊了几声“多谢”、“必有回报”。

    柳骞才回到家中,蓦然就见赵涂从门背后闪出来,吓了一跳:“你竟藏在我这里!”

    赵涂苦笑道:“我无处可去。”乃抹了把虚汗,“方才听见街面上闹哄哄的想必是抓我。”

    柳骞埋怨道:“早叮嘱莫要去惹刘将军的女人,如今可怎么把你送走!”乃四面张望片刻,领着他往书房走去。

    赵涂道:“他既喊了你过去又放你回来,想是不曾疑心你的?”

    柳骞哼道:“我又不曾偷他的姬妾。”

    赵涂问道:“可知道马氏如何了?”

    柳骞道:“偷人被抓,你说如何?”

    赵涂猛然脚下踉跄,不觉垂下泪来,半晌才说:“是我害了她。”因思忖片刻,“我要救她出来。”

    柳骞斜睨了他一眼:“你虽比寻常书生强健些,终究攻不入刘府,怎么救她?”

    赵涂咬牙:“总有法子。明儿我扮作个送菜的混进去瞧瞧。”

    “莫要胡来!”柳骞皱眉道,“他们府里是何等情形?如今正满城缉拿你呢。你不是在装醉的?竟跑得那么撇脱。你再装会子保不齐我还有说法替你圆回来。”

    赵涂跌足道:“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此事。本来生死险中求,留在他们家花园子里她还有条活路。偏那个少年扯了我就跑,说走迟了则死,又把我撂到刘府外头他倒是眨眼不见了。”

    柳骞一愣:“哪个少年?”

    说话间已经到了柳骞书房门口,只见房门洞开,里头一位穿鸦青色箭袖的少年正坐着喝茶,抬头招了招手:“柳先生可好?”

    赵涂指着他喊:“就是他!”

    柳骞眉头一动,问道:“敢问小公子是?”

    那少年悠然捧起茶盅子饮了一口,道:“我是神盾局的人,代号黑无常。有人出钱托我们救丁滁先生性命。”

    柳骞赵涂皆听说过神盾局,听他喊了赵涂真名“丁滁”,俱吃了一惊。柳骞拱了拱手道:“多谢小公子。”

    那黑无常道:“刘侗的人已在搜拿他了,夜长梦多,何况你二人交情尽人皆知。得赶紧设法出城。”

    赵涂方才还满心抱怨,这会子忽然眼神一亮:“小公子武艺高强,恳请救救那马氏。”

    黑无常瞥了他一眼:“你姘头?我们神盾局从来不白救人的。你有钱么?”

    赵涂如见了救星般冲上前,扶在案上斜伸长脖子满面希冀:“小公子放心,待我回到岭南、自有钱财,决计不少小公子一两银子。”

    黑无常皱了皱眉:“一个女人,还是别人的女人,你费这力气作甚?你自己不是有媳妇的?怎么不惦记你自己的媳妇?你惹了如此大祸,她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赵涂面色微红,道:“那女子不过是一个幌子,小公子也知道我真名不叫赵涂的,那成亲算不得数。横竖她并不与我相干,我心里只爱马氏一个。只求小公子救马氏,钱财好说。”

    黑无常冷笑道:“实在无耻到了一定境界。”旋即拍掌,“好在我们神盾局素来认钱不认理,二千五百两白银不还价。”

    赵涂大喜:“一言为定!拜托小公子!”乃连连打躬作揖。黑无常扯了扯嘴角,不答话。赵涂又向柳骞拱手道,“待我离开鲁国,托柳兄稍稍照看下我现在的那个女人。”

    柳骞本立在一旁思忖这黑无常是否可信,闻言瞪大了眼:“赵兄说什么?”

    黑无常笑道:“我有个兄弟代号胖无常,曾说过一句话:品行与才学从来不相干。我今儿算是明白了。”

    赵涂虽面红耳赤,仍低声下气道:“眼下刘侗当罪不及她,不过日子难过些罢了。烦劳柳兄稍加照看,来日我再设法救她脱身。”黑无常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柳骞无言以对,“你你”了两声,甩袖子出去了。

    黑无常笑完了,向赵涂道:“平素我们都收现银的。我也知道丁先生这会子没有,烦劳写张欠条子。”

    赵涂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当即伏案写下欠条子、按下手印,又亲吹干了墨迹送到黑无常手上。

    黑无常细瞧了瞧,写的无误,点头道:“今晚我去救她。”

    赵涂一躬到地,垂下泪来:“多谢小公子。”

    黑无常遂袖了那欠条子出去了。不多时便看见柳骞立在廊下负手思索,笑嘻嘻走过去道:“柳先生莫要犯愁,请我们救人的是詹老大人。”

    柳骞一怔:“是他?”

    黑无常道:“刘侗夫人既知道马氏本是虎狼,岂能不对付她?赵涂自然是马氏最好的短处。今日刘侗之女回门,赵涂必会来刘府,于刘夫人而言这本是极好的机会。我便猜她不会放过。故此我早早在刘府藏好了,只等他们奸。情暴露之后便出手。不想赵涂与马氏俱机灵,哄过了刘侗,不曾被抓个正着。好在刘夫人还预备了第二手。她早早设法拿了刘侗送给马氏的一支簪子,命她的一个心腹嬷嬷偷空丢在地上,又借丫头之口说那簪子不是婆子媳妇们掉的——那自然就是赵涂掉的了。”

    柳骞点头道:“原来如此。”

    “我拉了赵涂出府之后,猜到刘侗必然要审问马氏的丫鬟,且那会子他还在气头上、尚且想不着使人把守马氏的院子,遂趁那院中独剩马氏一个,将她打晕、带出刘府藏了起来。这会子刘府上下正找她呢。”

    柳骞皱眉道:“那个女子救她作甚。”

    黑无常含笑道:“柳先生不觉得,赵涂和马氏在一处极好么?到了岭南,他们还有大用呢。”

正文 第333章

    却说刘侗的姬妾与幕僚偷情后双双逃跑,刘侗大怒,令满城搜拿。折腾了数日,没抓到赵涂马氏,倒是抓到了不少偷情的。马管事恐怕刘侗过了两日后悔轻易放过自己、将绿帽子之火迁怒到自己头上来,忙不迭的去外地寻美女赎罪去了。刘侗日日在府中大发雷霆,闹得阖府鸡犬不宁。他越这么着,少将军刘戍心中越是暗暗高兴,有两回竟险些在他老子跟前露了痕迹,吓得刘夫人赶紧命他多出去逛逛、少在府里晃悠。

    刘戍遂每日出去闲逛、看兵卒挨家挨户搜查,乐不可支。他因想起柳骞来。此人年轻,又是个忠良,不如趁他父亲没心思在旁的上头、先去跟此人近乎近乎。柳骞这会子虽满口说“立长立嫡”,万一不留神让老二拉拢了呢?这日中午,刘戍遂往柳骞平素吃饭的小店而去。

    到了那二楼一瞧,倒有不少人往柳骞那头张望。柳骞往日皆是一个人吃饭,今儿他那桌上却坐满了四个人。柳骞在主位,上首是一位年轻的白衣儒生,形容雅致、羽扇纶巾;下首为一玄衣少年,腰悬宝剑、手捻蔷薇;对座是个少年胖子,穿得花花绿绿的,手上套着好几个粗金戒指,仿佛出身商贾人家;这胖子身旁还站了个俏丽丫头。

    刘戍不禁起了好奇之心,走过去拱手道:“柳先生。”

    柳骞忙站了起来:“少将军。”遂向席间众人介绍说,“这便是我们鲁国的少将军刘戍。”

    那几位也都站起来有抱拳的拱手的。原来那白衣儒生姓朱,单名一个桐字,长安人氏,出来游学的;玄衣少年因是绿林中人,不肯通名姓,只说叫阿黑;那俗不可耐的小胖子名叫周冀,金陵人氏,家中是做古董生意的,来鲁国瞧瞧可有好的古董没有。刘戍再没眼光也看得出来,这一桌子人连同周小胖皆非等闲之辈,自然不肯走,便说:“这些日子家父心中郁郁,我饭都不敢回家吃了。既然遇上便是缘分,我与诸位年岁相仿,就做个东道,请各位小酌一回,如何?”

    那三个人都面露犹豫之色,倒是柳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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