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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在视频那头看着有点惊讶,问:“老板,咱们店的东西不是不可以送人吗?”
贺兰君笑笑,说:“谁说是送给他们了,当然是记账的,等回去之后让虞夜结清。”
她这句话没有刻意降低音量,大家都听到了,纷纷看向虞夜。
“虞队,让你破费了。”
“是啊,虞队是杂货铺的老客户了吧,我听说他们家的商品从来不搞活动,也不能记账,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虞队这是高级vip待遇了。”
虞夜:“……”
四层也没有寻找到杨毅阳的身影,贺兰君正准备拉着唧唧龙去五层的时候,宋黔突然喊住她:“我们回一层看看吧。”
贺兰君歪头看他,“你有发现?”
宋黔:“没有,突如其来的直觉。”
“好。”贺兰君毫无质疑,立刻转头下楼。
叶梅已经找得有点不耐烦了,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刚才她们就开小船追出去,说不定现在已经抓到杨毅阳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去,走了两步,发现苏语没跟上来,回头看去,就见她侧着身体,抬手抓了抓脑袋,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不知道念叨了什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安。
叶梅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她现在也很烦躁,“苏语,走了,去了一层再找不到我们就开船追出去。”
“……嗯。”苏语放下手,耳后的发丝滑落下来,五角星耳钉若隐若现。
一层赌场内。
贺兰君一行人走进去之后立即吸引了所有目光,他们人多,又来势汹汹,赌场里还有人记得贺兰君和宋黔,以为他们是找了帮手来找场子,十几名受伤的壮汉往后缩了缩,一脸畏惧。
宋黔往老虎机方向看过去,之前见到的两位中年女人少了一个,长卷发的那位不见了。
他走上前问剩下的那名中年妇女另一个女人哪去了,中年妇女掀起眼皮阴沉沉看他一眼,“刚刚离开了。”
宋黔立刻回头扫了一眼特安局的人,非常坚定地说:“有人跟对方透露了我们的行踪。”
特安局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们从没想过自己队里会出现内奸这个问题。
这时,梦魔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你们哪里去了,我找的好辛苦啊!”他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整齐清爽的马尾变得乱糟糟的,两只眼睛周围多了两片淤青,跟熊猫似的,衣服还被扯坏了。
“呜呜呜呜,宋大哥,贺老板!有人欺负我!”梦魔哭嚎着扑过来。
第90章
梦魔一身狼狈地出现; 还哇哇大叫有人欺负他,贺兰君仔细看了他几眼; 发现他纯粹就是干嚎,眼角一滴泪水都没有。
贺兰君冷笑:“你又嘴贱招惹人了吧。”
就梦魔这身五颜六色的打扮和张扬的发色来说; 正常人都不会上赶着找他麻烦; 毕竟他看着就像个麻烦。而且这家伙跑得比高铁还快; 之前还把他们撇下自己跑了; 现在居然好意思过来哭诉求罩; 可以说是很不要脸了。
梦魔很委屈; “不是; 我离开赌场后; 觉得肚子有点饿; 就弄了点现金去楼上的R国餐厅吃饭,吃完之后又去咖啡厅待了会儿,因为喝得有点多,刚才就去洗手间了……”
梦魔正是在三楼咖啡厅喝奶茶; 他去的时候贺兰君一行人恰好离开三层上了四层; 因此刚好错开。他觉得奶茶挺好喝,于是慢慢喝慢慢喝,结果足足喝了五杯,原本还想点一杯; 结果被告知每位乘客每天最多只能购买五杯饮料,只好作罢。
奶茶喝多了,尿意就来了; 而且还挺急。
梦魔匆匆忙忙跑进厕所,连门口的标志都没看,误入了女厕所。
他是第一次使用公共厕所,根本不懂得看隔间门把手上的颜色辨别里头有没有人。他直接俯身低头往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里看,结果就看到一个人正在里头换装,衣服刚好脱掉,挂到钩子上,只剩里头的内衣内裤。
梦魔还愣了一下,仔细看去,发现这是个男人,但是他换下来的却是女装,变态啊!
这时厕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梦魔还没反应过来,依然保持俯身探头盯着里面看的动作,然后就听到身后一阵尖叫声此起彼伏,他和隔间里的男人都被惊了一下。
紧接着梦魔就被几个女生乱棍打出了卫生间,不仅如此,还有女生的男朋友对他大打出手。
想到这里,梦魔忍不住再次发出干嚎,“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谁知道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尿都给我吓回去了!”
贺兰君很无语,又忍不住想笑,“你自己跑进女厕所找打不能怪别人。”
宋黔的重点在另一个地方,“男扮女装那人呢,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梦魔努力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他新换了一套T恤短裤,跟龙二老大的装束差不多。”
不知道人在哪,就算有了唧唧龙,也实在难找。人家会移动,可不是摆在桌上等你找的任务物品,再加上他有同伙,就混在他们之中,不管他们找到哪,同伙都能提前通知到杨毅阳,让他避开。
事情有点难办,得先把同伙揪出来才行。
任务时限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任务时限只剩下36个小时,必须抓紧时间。
贺兰君想了想,干脆走到赌桌边坐下,掏出秒睡眼罩发给大家,“找了那么久也挺辛苦的,大家伙先眯眼休息一会儿吧,晚点继续。”
叶梅拿着秒睡眼罩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质疑道:“一层根本没有找到人,现在又扯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拖着我们,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杨毅阳的内应,故意替他争取逃跑时间,苏语,你说是不是。”
苏语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突然被喊到名字茫然的啊了一声。
叶梅眼中透出怀疑,“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苏语顿了顿,说:“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垂下眼皮子,看着自己的鞋面,“我们之前可能与女装的杨毅阳打过照面,我记得那个女人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大牌,她的指甲很奇怪,虽然涂了甲油,但她的指甲边缘全是倒刺,完全没有修理。这和她的外在形象并不符合,所以我当时多留意了一会儿,我记得叶梅似乎还跟她说过话。”
叶梅瞪大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是内应?”
苏语:“我只是觉得你既然和她说过话,了解的线索应该比我多而已。”
“……”叶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慌乱,“我,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男扮女装啊,而且她根本没出声,只是点头摇头,我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苏语定定看着她,半晌后“哦”了一声,“是我记错了,你没跟她说过话,我是一个人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她的……”
叶梅脸色一变,阴沉下来,不再吭声。
贺兰君见叶梅终于闭嘴了,拍拍手,等所有人都看向她后,说:“我们之间确实有内应,但绝不是我,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睡一觉,就有答案了。”她指着梦魔,说:“他是一位特殊能力者,他可以潜入别人的梦境,让他来帮我们寻找真相吧。”
特安局的人哗然,还有这样的特殊能力,太没有隐私了吧,当即有好几个人变了脸色,苏语看了虞夜一眼,低下头,叶梅则皱起眉头,目光闪烁,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虞夜和B、C两组的组长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表示愿意参与。
组长都同意了,组员再不情愿也得跟着做,这时候如果谁不愿意,那就摆明是内应了。众人围着赌桌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别人先戴上。
宋黔率先戴上眼罩,往椅子上一靠,睡过去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套上眼罩,围着一张长方形的赌桌睡过去,叶梅和苏语是最后戴眼罩的。
只有龙二没有睡,他举着手机给小晨灵画直播大家围坐成一圈睡觉的样子,灵画点评道:“看着有点耍窨植赖缬袄锏幕妫蠹乙黄鹪己酶八朗裁吹摹!�
小晨赞同地点头。
龙二透过摄像头白他们一眼,“晦气。”
人在极度疲劳下,很容易做梦,即使有秒睡眼罩帮助安眠,潜意识深处还是会有残留意识,更何况大家都在惦记凶手和内应的事,做梦的几率非常大。
赌场内的乘客见这帮人进来之后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就集体倒头睡觉了,心说这是一群傻子吧!
过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偷偷摸摸靠近想要偷东西,龙二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给人踹出老远,砸在赌桌上,桌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那么厚的桌子都能砸裂了,可以想见龙二用的力气有多大,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凑近看了看躺在桌子废墟里的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纷纷收起小心思缩到角落里安静如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出从海岸线升起,越来越高。
十个小时后,终于有人陆续醒来。
贺兰君摘掉眼罩,等所有人都睡醒后,看向梦魔,“有结果了吗?”
梦魔点头:“她是内应。”他的手指指向对面的叶梅。
叶梅立即站起来,涨红了脸,“胡说八道,我不是!”
贺兰君也有点意外,她原本觉得苏语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句话就已经暴露你是内应的事实了。”宋黔淡定的看着她,“现在我们都知道自己人里有内应,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会说的通常是‘不是我’,而不是‘我不是’。”
“不是我”的潜在意义偏重于撇清自己的同时暗示对方内应另有其人,而“我不是”的潜在意义更偏重于单纯撇清自己。叶梅知道其他人都不是内应,所以才会下意识说出我不是这样的话来。
叶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搞笑吗,就这么一句话想给我按上罪名?我是不会承认的,除非你们拿出证据。”
贺兰君看了眼任务详情,依然没有进展,看来得叶梅自己承认才行,一半时间快要过去,再不抓紧真要来不及了。
但是证据,去哪拿呢?
宋黔掏出一枚黑钻耳钉丢到桌上,看着叶梅,“这是你的吧。”
叶梅看到耳钉后退了一步,勾在座椅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和她相熟的队员看到耳钉后都点头表示确实是叶梅的,前两天突然不见了一只,她干脆把另一只也摘掉了。
“这是在两名赌徒的尸体上发现的。”宋黔笑着说:“被压在赌徒尸体的脑袋下面,不可能是他们死后掉在那,他们一定生前就和你接触过,是你杀了他们吧。”
叶梅大声反驳:“不是我!是他们自己互相残杀!”她已经彻底慌乱了,口不择言,“我只是经过看到,上去劝架而已,我……”
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颓然地跌坐到座位上。
几天前,她三更半夜偷偷溜出去跟杨毅阳见面想劝他收手,结果被那两个赌徒撞到了,赌徒想趁机占她便宜,她怕留下把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两个人都杀了。特安局的人自然而然把这桩案子归咎到杨毅阳头上,没人产生怀疑。
她发现耳钉不见了之后让杨毅阳抽空去找过,但是没找到,谁知道竟然被压在脑子后面,如果不是尸体腐烂耳钉露出来,可能要等游轮靠岸后才能被发现。
叶梅眼中透出绝望,她突然扭头盯住苏语,又看看虞夜,恍然,“你们之前一直在诈我?!”
苏语面无表情地回视她,直看的她头皮发麻,“你之前半夜回来的时候我刚好醒了一会儿,那时候我突然想起,你和杨毅阳毕业于同一所高中,或许认识。逃生船也不是被人开走的,是我偷偷扔了一艘,船上根本没人出去。”
苏语告诉大家自己发现有人离开游轮了之后,是叶梅第一个跳出来说可能杨毅阳逃走了。特安局的人都记得这事儿,顿时表情复杂,谁都没想到,曾经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居然会是敌人的内应。
叶梅半垂着脑袋,黑发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堪堪露出一只眼睛,眼神诡异阴森,压低嗓音说:“你们根本不明白我的苦心,他的力量很强大,我们和他正面对上根本没有胜算,只有送死的份,早就该离开这艘游轮了!”
……
终于揪出同伙,任务进度条完成了一半,叶梅被B组组长拷住,留下三名成员看守她。
贺兰君打量着叶梅交出来的水珠,只有指甲大小,她和杨毅阳就是利用这颗小水珠进行交流的,正是因此,团子才无法探测到。
杨毅阳对水有超强的控制能力,可以利用水攻击,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叶梅交代了使用方式,贺兰君给杨毅阳发送了假信息,告诉他特安局的人已经离开一层上去了。
发完假消息后,众人就分散躲在一层客舱四处埋伏,静静等待目标出现。
此时距离任务结束还有22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一名中年男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有一头蓬松杂乱的爆炸头,穿着花衬衫和裤衩,非常典型的沙滩游客扮相,可能是刚从五层甲板下来,那里有泳池和人造沙滩,土豪们比较喜欢在那里享受。
谁都没想到杨毅阳会打扮的这么高调,如果不是唧唧龙刷的一下窜出去咬人,可能就被他给混过去了。杨毅阳的警觉性很高,唧唧龙窜出去的瞬间他就立起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