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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邀月满意了,又问道:“殿下已经二十有三了,为何还不娶亲呢?”
苏珏便笑道:“没有遇见喜欢的姑娘,怎么能够轻言婚事呢?”
“原来皇子竟然是一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邀月斗胆,想问殿下喜欢怎么样的姑娘?”
苏珏手中把玩着酒盏,一边做出努力思考的模样,他想出的人,是谢青萱。
“性子活泼,喜欢玩闹,有责任心,想要做的事情,不管如何艰难都会努力办到,珍爱自己……”他唇畔带着笑意道:“勇敢……”
还有蠢萌蠢萌的,瞧着厉害,不过是个纸老虎,却也敢拿着刀剑去杀人。
这样的姑娘,还长得漂亮。
他的眼光果然是很不错的,捡到了一个宝贝。
沈邀月有点听糊涂了,却还是笑着道:“这样的姑娘,当真的是难得。”
谢青萱听着他们谈话,却不知道苏珏像是打仗一般应付沈邀月。
“那边的可是沈家三小姐?”
一个女声传来,沈邀月望过去,然后便笑道:“是白家的姑娘。”
苏珏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道:“是吗?那沈小姐倒是可以见一见闺中密友了。”
白家的夫人带着女儿们游船,白歌雅与沈邀月原本便是熟识,此刻沈邀月便是要过去寻她们了。
两艘船靠得近了,白歌雅已经迎了出来,看来同沈邀月的关系倒是不错。
苏珏心中感叹,他果然是一个聪明人,沈邀月已经上钩了,白歌雅的事情她定然会给他搅黄了。
沈邀月这样的女人啊,心计太深,又太狠心,简直是……谁娶谁倒霉。
第五十四章:白歌雅
还是他家的青萱好,他看向谢青萱。谢青萱却看向了白歌雅,那个姑娘一看到苏珏眼中便满是厌恶之色,她不喜欢苏珏?为什么?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该是讨厌啊,她不由自主的脑补着白歌雅与苏珏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苏珏对谢青萱的心理活动完全不知道,耳边又听得一声,“阿珏,你也在啊。”
他嘴角抽抽,今天怎么这般的齐整啊,苏案也在?
他面带笑容的转身唤了一声:“皇兄。”
在他转身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白歌雅的反应,果然,那惊喜又哀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白歌雅真正喜欢的人,是他的皇兄苏案。
果然,上辈子连他的枕边人,他的正妻皇子妃也是苏案给他下的套。
当真的是……好得很呐。
这辈子还想给他下这个套,他又怎么会再上当?既然他们相爱,那让他们在一起又何妨?上辈子是他不知道白歌雅的心思,不然哪儿会娶她。
白歌雅是真的喜欢苏案,苏案,只怕是诓他的。
他记得很清楚,苏案当初继位之后便是纳了不少的世家女为帝妃,却是迟迟不肯立帝后,让各个世家挤破了头。
在两人饮酒的时候,他甚至还说他挑拨了几个世家的关系,现在他的后宫之中几个他厌恶世家送进来的美人已经互相下毒斗争得快死了。他还会在合适的时机推动一把,让他们把仇怨彻底结下,然后……便是他的渔翁得利。
他当时还可怜那些世家和美人们,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姑娘给你送进宫来,虽然是藏着野心,但是也终究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世家地位。
到头来他故意挑拨让姑娘们争斗,斗死了不过是一个棺材一个封号,最后成全的是他的稳固帝王权。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会不会也是他的帝王宝座之下的骨头,他上辈子可是蠢到了家!
苏珏心上一阵感叹,看得满船头的世家子们还有几个皇族的兄弟,其中最是扎眼的还是太子。
他一身儒雅的装扮,对苏珏招手。
这个太子啊,苏珏对他只有一个字的评价——蠢。
是的,真的是蠢。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不过是大家都捧着他。他自己按着他自己想出来的聪明办法行事,后面跟着一大群的给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人,还不敢让他知道。
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他是大元帝君最喜欢的帝后生下的。帝后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大元帝君是千万分的疼爱。
他和死去的帝后是少年夫妻,也是家族包办的婚姻,却是难得的夫妻恩爱。他当时暴躁偏执,性子也不好,是帝后用她女人的温柔和她的耐心将他包裹得温柔了。然后夺位的时候还为他挡了一箭。
她生孩子的时候,正是他新纳妃的时候,那天晚上他匆忙赶过去的时候,听见的便是帝后生子却难产而死的消息。
这是大元帝君一生的心病,那天晚上宠幸的妃子,后来被他设计获罪,斩断了四肢挖掉双眼,活生生的做成了人棍在后宫养着。
他是给自己的爱妻复仇了,却终究是愧疚了一辈子。可以说,帝后是他唯一珍爱过的人。这么多年的爱,都转移到了太子的身上。
苏珏对于自己老爹向来都没有深厚的感情,在他看来,他这辈子唯一对得住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太子苏安。那般的荣宠,到最后却是宠出了一个草包,真是可怜。
苏珏向草包太子行礼了,然后便跟着去了他们的船上。
谢青萱在后面磨牙,果然,这些纨绔子弟们,一旦有空了都是些无聊的活动。
不知道船有什么好游的!说着风雅,到了最后还不是在船上找了歌姬跳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果然是腐败!
白歌雅看着心爱的人远去,她看着那些侍女门突然的分外羡慕。
她如果不是白家的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侍女这样倒是也能天天的跟在他的身边了。她悲伤的想,果然是上天捉弄人啊,他们两人明明这般的相爱。
世家小姐们都有这样忧愁细胞,她只想着身份和天意阻断着她和苏案的缘分,却没有想过,她如果不是白家的小姐,苏案会不会注意到她,她若是真是一个侍女,这辈子也只能给他穿衣梳头擦靴了,哪儿还有心思在这里怨天尤人。
何况苏案还不是真心喜欢她的,真正的喜欢她,依照他二十三岁的年纪,和他皇子的身份,便是开口向大元帝君说要她做他的王妃也是可以的。可是偏偏他只是暗地里耗着她。
白歌雅陷入情网,又怎么能够看明白这一点,便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白歌雅忧愁的叹了一口气,眉头都皱在了一处。
他那边全是男子,她这边全是女子。
除了刚才向太子和皇子们行礼请安,他们再无交集,连目光的交汇也是没有的。
她难过得不行。
沈邀月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这点异常,她也不着急开口问,而是等到白歌雅去船边儿吹风无人的时候才开口道:“白妹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方才在里面玩耍谈话你也不怎么说话。”
白歌雅自然是不能跟她说,她喜欢四皇子,但是又不能常在一起亲近。
“没什么事,不过是觉得秋日叶落有些伤感罢了。”
沈邀月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这番鬼话,她向来擅长察言观色,时时刻刻的注意别人的反应行为,方才的白歌雅看到苏珏和苏案的时候,反应明显不一样。
不是为了情事,还能是为什么?
她拐弯儿道:“白妹妹真是菩萨一般的心肠,妹妹今年十六了吧,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不知道白家伯母给妹妹看了哪家的公子啊。”
这般的话在闺房之中也经常是说,沈邀月这般的说也不会让白歌雅生疑。
白歌雅听到这句话,脸突然便煞白了。
沈邀月心头冷笑,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你就算是不开口亲自跟她说,她也能挖出来。
第五十五章:心若为城
百悟也在船上,但是他不敢看向苏珏,天知道他这些日子过得有多痛苦,每天里装一个花花公子比装帝君还要累。
太子又带着人玩儿猜谜语的游戏,一个个都心照不宣的让着他。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一起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其他话题都是不谈论的。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蠢货太子,各怀心思的人是笑语晏晏。
谢青萱在外面同各家的侍女们嗑瓜子,其实真的敢和她嗑瓜子的只有太子的侍女和一位主人姓林的侍女。
据说那位姓林的侍女家主人是老太傅,三代人都教导过帝君,原本这一次的太子太傅应当是林家的,但是因为林太傅的儿子突然生病,之后发烧脑子给烧得不正常了,老太傅伤心过度,无心再去当太傅了所以婉拒了帝君,太子太傅的花便落在了沈家。
谢青萱顺着侍女的目光望过去,看见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捧着茶盏像是孩子一般的喝茶,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怎么发烧就成了傻子呢?
谢青萱觉得挺惋惜的,这样的如玉的公子,真是上天嫉妒。
而太子家的侍女则是倨傲又……没脑子。
谢青萱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不想跟她说话了,都说从下人看主子,谢青萱觉得太子肯定是个蠢货。
林家的侍女名唤月丘名字倒是特别,整个人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谢青萱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侍女在旁边说话什么的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情。她这段时间接触的小姑娘比她之前在有穷加起来的多了N倍。
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元宝,其他大臣们的闺女也不愿意在她跟前露脸,就算是不得已要被看到也必然会将自己的脸给涂黑,加粗眉毛点上灰常多的黑痣。因为,他们怕她穷得丧心病狂了将他们的女儿送去各国搞关系。
啧,她谢青萱是那样的人吗!
眼瞎!
月丘同她说着话,她一边了解着一些事情一边瞅着天色,估摸着晚膳都得在船上解决。
男人哟,你的名字叫纸醉金迷!
今天晚上月亮也没有只有几颗随便散乱的星子,谢青萱瞧着生出了几分惆怅的思乡之情。她在古代这么久了,除了上次去大元之外,还没有离开过有穷国。
她是真的将有穷国当成了自己的家乡了,她想念元宝,想念太傅庄重大司马他们,还想念宫殿之中写话本子的小太监和读书人们。
她不在了,元宝每天伺候谁呢?
那样一个让人气得跳脚又缺了不习惯的小太监,也只有她会念着了。
她瞧着越来越觉得难过了,她想回去有穷国。
苏珏出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谢青萱孤独又凄凉的背影,这场景只差一把二胡便能凄凄惨惨的唱起来了。
她觉得孤单了吗?想家了吗?
苏珏的小心肝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他将她留下了是藏了私心,他平常欺负她,也是想要对她好。
可是,她觉得孤单了,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她。给她拨下去一个侍女作伴,他又觉得不放心而且又打扰他们的相处。
嘶,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谢青萱感觉到身后有人,一转头便看见了苏珏,他道:“走了。”
“可以走了?”谢青萱惊喜道。
苏珏笑着点头道:“可以了。”
能看到她欢喜的模样也不枉他费心的利用太子离开了,苏案或许会觉得奇怪,那也让他去吧,只要她觉得好便好。
谢青萱上了他们的游船,苏珏给她拿了一件披风和一张面具,自己也换了衣裳和戴上了面具,然后两人乘着小舟悄悄的上了岸。
晚上的大元帝京是最热闹的,河边有少男少女们在放着莲花灯,长街之上人流如织。有西域的胡商带着新奇的玩意儿售卖,还有贩卖香料的波斯人。
苏珏牵了谢青萱的手护着她走在大街之上,他掌中的手小而纤细,他却觉得整个手掌都在发烫,这个烫像是一把火,烧到了他的心中,野火便燎原了,他整个人变得极为的敏感,谢青萱动了动他都警惕着。
谢青萱咧咧的性子没有感觉到苏珏的少男心事,只看得他在满城灯火中微笑着回过头来问她道:“想要吃什么?”
他现在的容貌寻常,那样引人注目的容貌藏着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另一种舒适之感。
谢青萱翘了嘴角道:“你带着就好。”
摊上吃了一碗馄炖,一口一个鲜,摊主是一对老夫妻,一人煮馄炖一人做馄炖。谢青萱吃完之后感觉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苏珏便又带着她在长街之上走,路过了卖玉石的小摊子,苏珏掏钱买下了一对玉佩,是寻常的青玉雕刻着并蒂莲。
苏珏比了比谢青萱的腰间觉得刚刚好,又问了摊主要刻刀拉着谢青萱坐去了旁边,拿着刻刀准备雕刻什么。
他刚准备动手,又抬眸问谢青萱道:“你可有小名,或者是字?”
谢青萱想了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