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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迦豪气鼓鼓地把着白米饭,怒火中烧地怒视气定神闲的梵家珞,这一刻,他对杭梓泪属于别人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周迦豪生闷气的样子令杭梓泪于心不忍,把平日里他喜欢的菜色夹了个遍,慢慢地安抚了他破裂的心灵。
终于吃好饭,杭梓泪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然后三步并作二步地逃回厨房。
“不想面对我?”梵家珞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却管不住心里延伸的妒忌。
低着头,杭梓泪弱弱地摇头。
“那抬起头看着我——”把拐杖放在一旁,梵家珞一步一步地走进杭梓泪,把人逼至角落。
“你——”杭梓泪错愕地扫视着行动自如的梵家珞。
“我伤早好了——”梵家珞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别转移话题,周迦豪在你心里算什么?”
梵家珞可以猜到答案,可他想听杭梓泪说,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偷听的周迦豪说。
“他只是个孩子——”杭梓泪穆然抬头,难道梵家珞觉得她在培养第二个玦,这怎么可能?
“儿子吗?”梵家珞反问。
杭梓泪顿了会,才点头确认。
“即使是儿子,你也要和他保持距离——”说着,梵家珞抽近杭梓泪,俯身在她耳畔低吟,“我会吃醋——”
梵家珞的动作和话语像开关般,打开了杭梓泪文静外衣下激动的心情,一抬头,唇角堪堪擦过梵家珞的脸颊。
“我——”杭梓泪慌乱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像是知道杭梓泪要说些自己不爱听的话,梵家珞托住杭梓泪的下颚,加深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吻——
第76章 76。不孕
杭梓泪觉得玦就是她的□□,令她一遍遍黯然神伤,又不自觉地靠近,被伤得体无完肤也在所不惜;同时又是唯一的解药,只要他表现出一丝在意,就热血沸腾地涅槃,为他肝脑涂地。比如此刻,即使死在他怀里也心满意足。
“傻瓜!”梵家珞失笑地俯视着怀里迷离的杭梓泪,她青涩的反应正戳中他的心窝,暖暖地升腾起化不开的情意。
“嗯——”杭梓泪悠悠地抬起头。
“怎么不知道呼吸——”梵家珞宠溺地注视着杭梓泪迟钝的神态。
“呼吸?”思绪渐渐回笼的杭梓泪羞涩地推开梵家珞,无措地四处打量,“你赶紧出去——”
“赶我走?”梵家珞嘴角一挑,真是个用完就丢的丫头。
“快点出去!”无视梵家珞眼梢浓浓的揶揄,杭梓泪不客气地把人赶出厨房,就怕他待的越久越让他人想入非非。
客厅内的两老面面相觑地盯着被人推出的梵家珞,没了拐杖的依仗,身子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
“梓泪,家珞还受着伤,你——”杭大力正要教训自家孙女,被老李打断。
“梵家珞,你暗地里对我家梓泪做了什么?”老李确定温柔的梓泪不会无缘无故地推人,肯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轻薄之举。
老李的问话把腼腆的杭梓泪说得满脸通红,吞吞吐吐了好一会,都不敢多说一句。
“本来想在梓泪面前走几步,却托大了,还没走一步,就失去重心往前倒,幸好梓泪刚才推了一把,不然就摔糗了——”瞒不过梓泪推人的动作,梵家珞只得随意编了个借口。
不管这借口合不合理,两老总归是信了,杭大力不免叮嘱了几句,“家珞,不要逞强,好好养身体。”
“是我心急了!”梵家珞认真地点头。
有了午后这一插曲,梵家珞接下来的举动变得规矩而沉稳,与两老下下棋,说说话。
杭梓泪望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心里仅剩的一点不安都烟消云散,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方宁静天地,长辈和蔼,晚辈孝顺,夫妻举案齐眉,孩子——
突然心口一阵抽搐,杭梓泪脸上的微笑随之皲裂。
“梓泪,哪里不舒服?”与杭大力聊天的梵家珞分了心思打量杭梓泪,一眼就抓住她的皱眉。
“没事——”缓了缓心悸带来的呼吸急促,杭梓泪仿若无事般摆手。
“真的没事?”梵家珞清楚杭梓泪的刻意隐瞒,他不希望她隐忍,但也不能当着护短的两位老人面去强硬地刨根究底,只能希冀杭梓泪知道她的担心,能如实相告。
“爷爷,你和李爷爷出去散散步。”杭梓泪也不打算隐瞒,只是有些事不方便在别人面前说出口。
“我不——”老李不愿,被知晓杭梓泪脾气的杭大力生拉硬拽地带离,出门前,好心地关了门。
没了杭大力的在场,杭梓泪说出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前尘往事。
“我以后不会有孩子——”杭梓泪没有组织太多花哨的语言,直接了当地丢下一句。
原来,那次杭梓泪落水,因救援不及时,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寒气入体,伤了阳气,加上后来感染的瘟疫,伤了底,落了病根,除了平日里身体孱弱,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孕。
第77章 77。说开
杭梓泪心里忐忑地盯着梵家珞,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孩子?不管是这个老固的年代还是开放的前世,孩子都纠结着一个时代的思想。
梵家珞把杭梓泪的手拉近自己的心脏,“周迦豪只有一个。”
“什么?”杭梓泪被梵家珞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愣得丈二摸不到头脑,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小豪只是个孩子。”
“孩子?”梵家珞嗤之以鼻,“即使孩子也不行。”
从意识到自己对杭梓泪的感情,梵家珞就察觉身边莫名增多的情敌,以前如此,现在更甚。
“你——”此刻醋意大发的梵家珞让杭梓泪欣喜,比起他未婚妻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的无心插柳还成功地带回一片盎然。
还记得梵家珞是玦时,身边不遑许多仰慕他的美丽佳人,这一度让他的未婚妻惶惶不可终日,就怕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以防万一,未婚妻决定采取谋略以绝后患,一次大型晚宴,未婚妻不再遮掩自己的妍丽,耀眼地吸引了不少男人上前搭讪。可惜,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但起不到作用,还差点断送了两人的姻缘。看着眼前喧嚣的场景,他微微皱了皱眉,厌恶地提早离开,并考虑是否解除婚约……
“怎么?想甩开我——”梵家珞强硬地把人压在沙发上,“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甩开我——”
“我没有——”杭梓泪拼命地摇头,她好像没讲什么,为什么梵家珞的独占欲突然爆发。
“谅你也不敢!”梵家珞说着,不抵诱惑地在杭梓泪唇上浅尝辄止。
两老散步回来后,杭梓泪与梵家珞已经说开,即使安静地坐在一块,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气息的交揉。
“梵家珞,你怎么还不回去?”老李首先赶人,“别忘了你只是提交了结婚申请,上级还没通过呢!”
一天听到二次结婚报告,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杭梓泪虚心求教,“李爷爷,什么结婚申请?”
“梓泪,你不知这小子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老李奇怪地打量着莫名其妙的杭梓泪。
“我需要知道什么吗?”杭梓泪无辜地问。
杭梓泪不知,昨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件与她权益贴身相关的大事,这事得从梵家珞离了周家说起。
梵家珞拄着拐杖,落寞地走在回军校的路上,原本杭梓泪要相送,被其他人反对,说什么女孩子的声誉比水深,在两人没关系前,需要保持距离。
越想越不甘,趁着晚上休息,梵家珞唰唰地写了结婚申请,接着趁着夜色,去敲开了院长家大门。
“梵家珞?”院长披上衣服,骂咧咧地开了门,然后被门口意料之外的人惊的住了嘴。
梵家珞先递上报告,道歉道:“院长,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借着月光,院长摊开纸,大略地看了一遍,“你呀,总算开窍——”话未说完,院长就看到报告提及的杭梓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78章 78。军校生活1
果不如院长所料,梵家珞的结婚报告被上级领导强制压下,以观后效。
梵家珞也不急,他急着提交结婚报告,不过是怕外人惦记,为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梵家珞不知道杭梓泪的优秀,直到这一天的到来,让他深刻意识到当年自己的锋芒给身边的女人带来多大的压力。
“你们知道吗,传说中的那位老师恢复授课了——”别以为男人间没有八卦。
“那一位?”另一位同学对这位传说中的老师略知一二。
有人清楚,也有人迷糊,“什么传说中的老师?”
“你们竟然连她都不知道?”报信的军官无奈地叹气,“我之所以选择京都,就是为了她,听说她在军校的第一节授课,几位军部长官都忙中偷闲地前来旁听,更夸张的是,连几位退休的大佬都纡尊降贵地早早后场……”
“谁呀,这么厉害?”有人大嗓子地发问。
“不会是空壳子吧?”他们都是经过战争洗礼的军人,不喜那些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你们不知道,那天课堂上,当场有人提出不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小丫头?”这称呼惊呆了不少人。
在窗边发呆的梵家珞多多少少听进了一点,第一反应就是杭梓泪。
“不用惊讶,更让人惊讶的事在后面呢——”说话的人大笑,“课堂上有人扰乱纪律,几个大佬也不管,那老师问堂下的所有军人,你们有谁不服?不少人都耿直地站起了身——”
“他们怎么了?”这结果引起了好多人的好奇。
“第一堂军事理论课变成了实战课,那老师让他们选出他们中最优秀的军人,与她一决高下——”
“不会吧,那老师是不是受——”大家一愣,直觉是老师要遭罪。
“错!”那人得意洋洋地顿了顿,“最后输的人是那位军人。”
“怎么可能?”大家不敢置信地反问,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一种疑惑,是不是其中有黑幕?不是他们自负,而是沙场勇猛的军人怎么可能敌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所以你们待会别义气用事,撇开她的年纪,她的课还是不错的。”那人不忘提点几句,也算完成家里人的嘱托,切,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招惹那小魔女?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今天的军事理论课如约而至。
穿着军装的杭梓泪大步凛然地走上讲台,后面跟着如丧家犬的周迦豪,周迦豪楚楚可怜地望着杭梓泪。
“等我上完课,我去跟周爷爷说。”杭梓泪摸摸低头装委屈的周迦豪,“你先坐位子上听课。”
“梓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周迦豪兴奋地抱了抱杭梓泪。
坐在角落的梵家珞深邃着盯着眼前赏心悦目的一幕,心里给周迦豪记了狠狠的一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瞄了眼悠然自得的梵家珞,杭梓泪微笑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杭梓泪——”
“你以前是不是救了一场瘟疫?”突然,一个激动的军官豁然起身,“谢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那是大家的科研成果。”杭梓泪摆手,当年她主要目的是救治家人,这大义她受之有愧。
第79章 79。军校生活2
经人一说,梵家珞才意识到自己曾打断了一些尤关杭梓泪健康的大事,便在下课时仔细聆听。
“当年我们县闹瘟疫,因为一些好大喜功的小人隐瞒,导致瘟疫蔓延迅速,一时间,大家陷入恐慌。没成想国家并没有放弃我们这些将死之人,派了许多医生和专家前来救治,可是因为瘟疫经过一段时间的扩展和变异,开始变得棘手——”那人陷入了自己灰暗的记忆中。
“瘟疫怎么会跟老师有关?”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在大家绝望时,疫苗奇迹般地出现,把我们从死亡边缘拉回。”那人庆幸,“在瘟疫得到有效控制后,大家带了东西去感激那些不畏生死的好人,他们谦虚地表示,他们并不是这次的大功臣,如果大家真的要感谢,就祈求好人有好报——”
“什么意思?”有人不解。
“后来有人打探到,这次疫苗能顺利研制成功,要归功于一个小姑娘,她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一次次试药,抽血——”说到这里,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家得救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与病魔做斗争——”
四周一片抽气声,大家不敢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如此勇敢。
“不要说了!”从头听到尾的周迦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惧意及怒火,拍案而起地吼道,“你们这些男人当时在做什么?”
虽然在场很多人都显得无辜,但是大家一致地保持了沉默。
“哼!”周迦豪揉揉通红的双眸,愤懑地转身离开。
看着负气离开的周迦豪,梵家珞发现他对周迦豪的厌恶剪了不止一星半点,然而,这种认知,在看到同时出现的李利军时彻底改观。
这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