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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成伸手把车门打开,“上来。”
他知道姜月娅这几天都没有自己开车,索性顺路送她回去。
“你在这里已经弄的名声不好听,干脆借这个机会辞职来总公司。”
“不太好吧,我去总公司的话,插在哪个岗位呢?”
他以为姜月娅在拿乔,不过刚开始也愿意陪她耗。
“你想要哪个岗位?”
“策划总监或者业务主管。”
“文案总监,满意吗?”
她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轻飘飘的回道:“我早就从文案熬了过来,现在还让我回去?”
“那就业务主管。”
“我在这里就是,为什么要跑来跑去呢?”
黎曜成冷淡的扫了她一眼,“讨价还价也该有个度,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姜月娅依旧很洒脱,“那我就不去了,黎总,您的好意我心领。”
黎曜成第一次见到姜月娅,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工作场所显得非常不庄重,他觉得她只是一只漂亮的花瓶。后来在工作上有些接触,他对她的想法稍稍改观,但仍然还是觉得她应该很会爬,所以面对这样能直接去总公司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可姜月娅此刻却拒绝了。
“你在欲擒故纵吗?”他不怎么愉悦地问。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去。”
车子开到了她住的小区,但黎曜成却没有停在大门口,而是开进了地下车库。
“给你开两万五的月薪,项目提成另算。”他罕见地让步了一点。
姜月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迷人的眼角天然流露出一丝媚意。
“我是真的不想去,那样的话一旦遇到某种‘骚扰’,我可就拒绝不了了呢。”
她语气调皮,但内容却正经,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确,她就是实打实拒绝了他。
黎曜成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追问。
姜月娅对他说了声谢谢,挎着包潇洒离开。
她想过要不要答应,毕竟总公司是更大的平台,月薪更高,项目也更多。就工作而言,这个机会无疑是更好的,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真去了总公司,或许就成了黎曜成的囊中之物,这样明目张胆的调到他身边,无异于掩耳盗铃,这样一来,她的名气反而坏了,会说她是靠身体上位的——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就要自由自在。她在现在这家广告公司,明显是无可撼动的中高层,黎湛只是小实习生,大家并不知道他背后的大身份,所以会说是黎湛倒贴。可一旦去了总公司,她的境地可就处于下风,倒贴的人就会变成她。她才不会做这笔赔本买卖,送上门去给他吃,想得美。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找黎曜成,每次都是他主动找过来。
姜月娅跟他虽然有那层关系,但从没有为此和他有什么不同,总是淡淡的,她绝对没把他当情人,让人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黎湛过来了,她做饭给他吃,言行举止都很温柔,把黎湛搞得开心的发懵,简直要以为她爱上了自己。
姜月娅摸着他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面庞,“我希望你一直这么开心。”
黎湛立刻去看她腿上的伤口,“现在愈合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痕迹。”
“那个疯狗前夫最近还来打扰你吗?”
她没有把今天下午的事告诉他,只是轻声说道,“有一点,不过不碍事,我能解决。”
黎湛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她。
两瓶防狼喷雾。
“包里装一个路上用,另外扔一个在家里,他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往他脸上喷,这个效力很强的。”
姜月娅没有出声,只是垂着头,默默看着。
“你去谈个同龄的女朋友吧。”
黎湛厌恶这个话题,每次必吵架,他不想她继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谢谢你。”她说。
“哎月娅,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豆丁呢?”
“保姆带她出去散步了。”
“今天保姆还没走吗?已经八点多,我专门卡着八点之后来的,”他面露歉疚,“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卡到她离开的点。”
姜月娅笑了笑,柔和说,没事。
他一听,眼里的爱意加深,把她揽紧了些。
他抱她去了卧室。
☆、第20章
20
姜月娅是个记性挺好的人,她记得沈况的车型和车牌号,今天收到了太多他轰炸的电话和短信,加班回到家后,她相当灵敏地在小区车库里转了一圈,然后毫不意外地找到了沈况的车。
她非常谨慎的在电梯里就把包里的防狼喷雾拿出来,一出电梯她就紧紧揣在自己手里。但那一层并没有别的人,她飞快的跑到自己门前,然后掏出钥匙。
“赵姐,今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男人过来?”
她一边放包一边问保姆,然后走过去,把豆丁从婴儿车里抱出来。
“没有,一整天门铃都没响呢。”
姜月娅放下心,“那就好。”
今天是周六,赵昭也在,听到自己母亲和姜月娅的这段对话,她想到今天下午遇到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当时她跟母亲出去买菜,但她不记得是自己不小心还是怎么,钥匙掉了,最后还是那男人给她送回来的。赵昭年龄小,心思单纯,还一心觉得那男人是好人。
姜月娅抱着豆丁去小房,换了片尿不湿,赵昭最终就没有跟她说,她这个无心之失几乎害惨了姜月娅。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刚把豆丁哄睡着,从小房里出来,然后去卧室翻睡衣准备洗澡。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活动,整栋房子非常安静,她突然感觉自己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她顿时非常警醒,拿起防狼喷雾过去一看,还将门把拧了拧,发现没有问题。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霎那,门突然开了。沈况从后面猛的抱住她,因为上次吃瘪的经验,这回他第一时间就打掉了她手里的工具——事实证明,防狼工具对惯犯一点用都没有。
姜月娅惊恐地骤然瞪大眼睛,第一时间挣扎起来。
但沈况拼命压制着她,“别乱动!我来跟你谈个事,孩子的抚养权可以交给你,但是……”
可姜月娅岂是任由他拿捏的?必然猛烈的挣扎、抗拒,四肢并用地往他身上砸,她硬硬的手肘往他狠狠脸上一顶,非常痛,沈况“嘶”的一声,短暂地松开了她。
她又想跑到房间里拿防护工具,但沈况这回却暴烈地又抓住了她。
她的衬衣在那种可怕的力道之下,从背后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沈况趁势把她摁在地上,她额头在地板砖上磕红了。姜月娅艰难地扭过身,他凶狠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沈况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现在见到他就跟发疯一样抵触,这才是令他最厌恶的一点。他只能用这种手段压制住她。
“我可不是来跟你谈条件,你必须给我答应,否则……”
然而话还没说完,被激怒的姜月娅就猛的抬起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她咬的那么用力,好像对眼前这个人恼到骨子里,甚至还来回摇晃脑袋用力撕扯,恨不得把他那块肉直接咬下来。
这种剧烈的疼痛令沈况发了疯,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她嘴角当即出了血,整张脸都麻木了,凌乱的长发粘着她面颊。
她还没有洗澡,身上还穿着下班回来的漂亮套裙,大腿裹在透明的丝袜里。因为挣扎和反抗,白皙的双腿剧烈抽动着。
他看着这样任人宰割的她,心头不由得一阵狂跳。
这时候如果因为不想吵醒孩子,就不发出任何声音,那就是愚蠢,姜月娅不会的,她疯狂的叫了起来。
沈况大概是被近在咫尺的色,迷晕头脑,全然不知身后有人靠近。
前几晚黎湛从姜月娅这里离开时,把她的钥匙多配了一把,他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传来求救的声音,大力推门进来,竟看到这样的场景,黎湛简直怒火滔天,那双眼睛迸发出杀意,恨不得直接了断了他。
黎湛当即就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对着沈况后脑勺就是一下,砸一次还不够,他接二连三猛的好几次,频繁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四溅的鲜血,星星点点洒到姜月娅脸上。
她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头盖骨裂开的“咔嚓”一声,很明显。
她觉得不妙,喘着气出声,“黎……湛,快……快停下!”
她艰难地从地上起来,黎湛立刻扶了她一把。
沈况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似的,整个人雕像一样轰塌在地上,鲜血从他脑袋上疯狂的涌出来,没一会儿就把客厅的地面淌湿一大片,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坑。
他一动不动,甚至连抽搐都没有。
他死了,一定死了。姜月娅最先反应过来。
黎湛喘着粗气,半分钟后意识到,顿时变得非常慌张,他惊呼了一声!
姜月娅一把抱住他,“没事没事,不要慌,正当防卫造成的杀人是不会判刑的。”
她声音并不慌乱,还是那样很有安抚里,黎湛听完后,定了定神,用嘶哑颤抖的声音问:“真的吗?”
他有着强烈的恐惧。
姜月娅把他手里血糊糊的烟灰缸拿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直起腰来,又不停的抚着他的脸,一再地安慰。
“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黎湛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担责。”
两人分别行动,姜月娅报警,黎湛打电话告诉大哥。
万幸姜月娅装了监控,关键时刻太有用!监控能说明一切,很明显先是沈况非法闯入民宅,谈判不成就试图侵犯她,她竭尽全力的反抗,但终究敌不过这个疯子,然后黎湛出现了,开始拿烟灰缸猛砸。
沈况的尸体装进袋子被抬走了。
奇异般的,姜月娅和黎湛都冷静了下来,尤其是黎湛,在警察没有用看待杀人嫌犯的眼光看着他时,他就疾速的恢复过来。黎曜成在电话里厉声告诉他,不要说一个字,等律师到场!
警察问道:“两下三下也就够了,犯罪者会失去施暴能力,后续怎么还又砸了十几下?脑浆都砸出来了,你知道吗?”
对方这样问,黎湛还是忍不住回道:“他侵犯我女朋友在先,难道还指望我手下留情吗?!”
警察说:“正当防卫是正确的,但不能防卫过度。”
黎湛的怒气又有点飙升,霍地站起来,走到警察面前。
“这个人渣在侵犯我女朋友,我最爱最重要的人,”黎湛大吼着,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有些吓人,眼睛红红的全是暴涨的血丝,“怎么防卫都不过度,他就是该死!”
这话可说不得,一说可能就有谋杀动机。
姜月娅赶紧上前,把他拉回来。
她强行把黎湛摁到沙发上坐着,然后用力抱着他脑袋,不停的抚着他的背。
“已经没事,一切都过去,你冷静一下。”
然后她走到警官身边,红红的眼睛看着警官,一下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您不要把我男朋友说的话太当真,他实在是太气了,请您理解他一下,因为沈况对我做这种事……”她哽咽的泣不成声,十分逼真,“已经……已经不是第一次!”
警官眉头皱了起来,“你之前怎么不报警呢?”
哭可以演演,加强感染力,但任何供词都是不能有虚假的,所以姜月娅一边哭一边如实相告。
“第一次是给我下了迷药,我醒来后才察觉到,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我觉得报警应该也没有多大用,他很好好翻案的。第二次是这个门锁还没有换,沈况有之前的钥匙,然后闯进来对我施暴,我也可以把监控找给您。”
“当然,都找出来吧。”
“你男朋友得知先前几次时,是什么反应?他在第一次就说要杀了沈况吗?”
姜月娅不懂刑侦和刑法,但她一听这个也就知道警察还是在排查谋杀嫌疑,她当然要让黎湛脱清责任。
“第一次我没有说,默默忍了下来,我想让它就这么过去,黎湛也并不知道。”
“可我没想到沈况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有第一次居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第二次我仍旧没有主动跟黎湛说,”反正姜月娅就是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是黎湛看到我腿上有伤口,察觉了,主动问我,后来又给我买了防狼喷雾,但这些东西对沈况来说并没有用。警官,这件事都怪我,是我不跟男朋友说,然后他进来看到这一幕,火气冲天,只想着救我……”
警察没说什么,往黎湛那里投去目光。
黎湛疲惫的抚了抚脸,眼神却很恕�
姜月娅又拉了拉警官的袖子。
“我发誓,黎湛人格健康,绝对没有任何谋杀的倾向,这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
豆丁在小房间里嚎啕大哭,姜月娅紧张忐忑,这时候也没有理孩子,所有心思都在这上头。
警察说:“去房间哄孩子吧。”
黎曜成带着律师,火急火燎的赶到,房间里的浓郁血腥味,浓郁到近乎刺鼻,令人想吐。
律师即刻走到黎湛身边,“二少,你把事情经过跟我稍微说一下……”
等律师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还不是靠姜月娅的嘴皮子撑了那么久,姜月娅的选择很正确,出了人命的第一时间就选择报警,反而越会让警察觉得这是正当防卫。
黎湛刚准备开口回答律师的话,律师又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们私下里再说。”
“为什么要私下里?这里只有警察跟月娅,我他妈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