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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酒啊!明知道自己不行,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呢?
在酒精的催化之下,我激动难安,努力已经到了极点,是在极点,极点,山峰的最高之处。
暴风雨来了,雨燕在暴风雨之下振翅翻飞。
我的耳边响起了“哗啦啦”的瓢泼大雨之声,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盖过了世界上的任何其他声音。
暴风雨打落了桃花,遍地残伤。
暴风雨撕碎了春梦,独留哀婉绵长。
暴风雨啊暴风雨!
当肆掠无度的暴风雨终于过去,世界又回复了宁静。此时,我已不知道暴风雨本是它的常态,还是宁静本是它的常态。大概无论是暴风雨还是宁静,每一个精彩的世界都需要它们吧!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还躺在床上,我实在不愿意从这张舒适的大床上起来,好像昨晚的暴风雨已经击垮了我多年努力的意志。
我的酒已经清醒了许多,可是头还在隐隐地作痛,我知道,这是酒精的后遗症在作怪。
正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既然已经喝了六杯酒,根据约定,侯凯胜应该可以和我一起去基地了,至少现在,侯凯胜不能再背信了吧,除非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是一个渣滓。
我躺在床上,听见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哗”地响着。谁?谁在使用我房间里的卫生间?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侯凯胜?是侯凯胜吗?
虽然昨天晚上我已坦然面对了他的存在,但此刻如再以不修边幅的样子面对他,我还是会心慌,还是会害羞,还是会窘得无地自容。
趁他不在的时候,我急忙穿好衣服,对着长长的穿衣镜仔细地端详着镜中的那个她,才发现自己仍然双颊嫣红,宛如桃花,头发凌乱,却别有风情,胸前双峰高耸,坚挺可爱,胯上腰肢柔曲,轻盈灵动。这副容貌不用说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就是我自己看了也不由得不喜爱。我也曾想,为什么我是一个纯粹的女生呢,如果我的体内也有一半男儿的血液,说不准我一定会疯狂地爱上另一半的自己呐。你瞧,一个人在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之后就喜欢胡思乱想,不是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侯凯胜的声音,他的声音显得那样富有魅力:“怎么还在欣赏自己?我们必须动身了,时间不早了。”
“动身?是去基地吗?”
“当然。”
我心中一阵激动,叫道:“你终于愿意去基地了,真是太好了。”
侯凯胜看着我,脸露惊讶地说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去基地啊,我可没有说过不去。”
我也惊讶了,说道:“你原本就要到基地去,是吗?如果我昨天没有喝那六杯酒,你也会去基地的,是不是?”
“没错。”他的回答很简单。
我忽然有一种被耍弄的感觉,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也就是说,你去基地和你昨天逼我喝酒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是?”
“啊,你真聪明,回答得正确极了。”侯凯胜愉快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逼我喝酒?”我愤怒地问他。
侯凯胜笑嘻嘻地说道:“首先,我没有逼你喝酒,是你自己认为喝了酒我才会和你去基地,……”
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道:“狡辩!完全是狡辩!”
侯凯胜没有理会我的愤怒,继续说道:“其次,看美女喝酒也是一种享受啊,既然你愿意喝,愿意喝给我看,我为什么要放弃这种享受呢?”
我又大声喝道:“无耻!下流!”
侯凯胜连笑容也没有改变一下,继续说道:“第三,如果你昨天没有喝那么多酒,就不会醉,如果你没有醉,又何来……那温柔得令人**的一刻呢!”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听他越说越没谱,越说越无耻,不禁怒不可遏,叫道:“你是畜生!你是个完完全全的畜生!”说着,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向侯凯胜扔了过去。
第54章 一路笑谈登徒子
当我和侯凯胜一前一后走出山来客栈的时候,司机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外,见侯医生一出来,就急忙迎上前,超出一般热情地向他问好,接过行李,转身一路小跑着放进车厢,又拉开后排车门,请侯医生上车。
侯凯胜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任何客气话,身子一矮,就钻了进去。
我本想坐到前排司机右侧,以避开侯凯胜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但是侯凯胜指着他旁边的空位说道:“戴小姐请坐在这儿,一路上我们还可以说说话,聊聊天,打发一下路上那么长无聊的时间。”司机便请我坐在他指着的那个空位上。出于礼貌,我没有拒绝。
当我钻进车厢的那一刻,我看见司机对我狡黠地笑了笑,好像对昨晚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似的。我脸上一阵阵地发烧,什么话都没有说,急忙一猫腰钻进了车中。
汽车照旧一路颠簸,不过有侯医生在,我感到司机开车小心了许多,也耐心了许多,不再像来时那样经常会把我从座位上震得飞跳起来。
一路是同样的山,同样的树,同样的泥土,同样的路,实在没有什么可赞的景观。
随着汽车越来越接近基地,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好像昨天的欢乐与兴奋早已被锁进了记忆的链条,而回到基地后,面对的是日复一日的单调与枯燥,以及没玩没了的担惊受怕和被未来生活与谜团的重压。
为了打破僵局,侯凯胜首先开的口,不过不是对我,而是问那个司机:“基地里像戴小姐这样既能干又漂亮的女孩子多吗?”
司机哈哈笑道:“除了您身边的这位小姐之外,我还没有见到第二个。不过侯医生,有一个就足够了,太多了应付不来的。”
侯凯胜也笑道:“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吗?”
司机兴奋地说道:“侯医生的名声早有耳闻,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听说在您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侯凯胜哈哈笑道:“如此说来,你觉得一个够吗?”
司机大声说道:“够了,够了,其他女人可能不够,但是是像戴小姐这样百里挑一、争强好胜却又会引得男人颠三倒四的女人,对付她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哦,如此说来,我还真有艳福呢,”侯凯胜眯起眼看了看我,说道,“如果戴小姐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我暂时可能也可以满足了。可是基地还有一干其他人众,大管家、干事、一帮研发、保安、后勤人员等等,一个根本分不过来啊。”
见侯凯胜厚着脸皮,说得如此无礼,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难道男人间聊天时尽说些这种无聊透顶的话题吗?穷拿别人寻开心,可见他们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这回轮到我对他们投出鄙夷再鄙夷的目光了。
可是这两个家伙并不在意,继续七荤八素地瞎聊着。
“我见到大管家后,第一个建议就是让他多招几个漂亮的女孩,漂亮的女孩,越漂亮越好,这个属于形象工程。基地虽然地处偏僻,少有人来,但是也要有形象,这是必不可少的。你想想,如果一提到基地,别人想到的都是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或者都是脸上已经掉了皮的老女人,一个比一个丑,谁还有兴趣,谁还愿意到基地来,就是八抬大轿也请不来啊,就是拿把枪逼着也逼不来啊。反过来,当别人一提到基地时,首先想到的就是一群如花似玉、莺莺燕燕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趣,谁能不来呢,争着抢着都要来啊,即使对我说今天来了明天就会死,也要来啊,不是大家都说‘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你说是不是啊,戴小姐?”
“呵呵,侯医生说的真有趣,”司机兴致盎然,“如果真能这样,谁不愿意呢?”
“你看你看,是不是,我说到点子上了。如果招来一群美女,我们就成立一个美女部,就请戴小姐当部长,当她们的首领,哪里有需要,就向哪里提供美女,从此就把基地改造成**场,温柔乡,天外的神仙之居,多美啊。戴小姐,这样你的事情就多了喔。”
我无心参与到他们这种充满了令人恶心的俗语艳词的谈话中来,便“哼”了一声,扭头朝向窗外假装欣赏景色,不再搭理他们。
司机一个劲地点着头说道:“对的,对的,侯医生说的真对,我们这里真应该找一些漂亮的妞来,组建一个美女部,否则整天待在这里,面对的都是大男人和无趣的小子,憋也憋死了。这个意见您一定要向大管家提提,他也是男人,他一定会理解的。”
侯凯胜突然神秘地说道:“只要我提,一定能行。”
司机的脸上泛起红光,问道:“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大管家和我们是同道中的人呵。”
“何以见得?”
“从这次我来基地的安排中就可见一斑啦。你想,大管家本来说昨天上午就会来接我的,但是没有来,……”
“是因为那辆车的司机出了车祸。”司机插嘴道。
“我不管有没有车祸,那不是我的事,不是吗?大管家担心我一怒之下立即回头,不到基地去了,于是他做了一番巧妙的安排。”
“什么安排?”司机不明所以,晃着脑袋问道。
我也想听听这个侯医生的“高见”,虽然没有转过头来看着他,但耳朵却竖在了他这里,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侯凯胜顿了一顿,好像是故意为了引起我们的兴趣似的,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他不知从哪个地方打听到我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比较喜欢漂亮的女孩。当然,我的这点爱好很多人都知道,我毕竟也算是个名人嘛。可是连在这么偏僻、遥远、封闭的地方的人,而且又是个外国人,甚至是个才来不久的外国人,竟也知道我的爱好,着实令我倍感荣幸。”
我听到这里,顿时感到怒气填膺,我原以为侯凯胜是被我的美貌和孤芳的性格吸引,以至于情迷意乱,才发生了昨晚的事情。却不料这竟是他的爱好,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充其量不过是个登徒子而已,在他手中被玩弄过的女性不知有多少呢,才至于这么出名。我对他倍加地厌恶、憎恨,可见对这个人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侯凯胜继续说道:“我刚才问过你了,戴小姐是不是基地最漂亮的女人,你的回答是肯定的。戴小姐是大管家的助理,大管家当然知道漂亮的戴小姐正合我的胃口,就不惜忍痛割爱,派戴小姐来施展美人计。对于大管家这么慷慨的馈赠,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只好笑纳了啊。不过,既然得了大管家的这么大的好处,我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要知恩图报,知恩图报,自然要到基地去表示感谢啦。”
对于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径,我简直深恶痛绝,而侯凯胜的这种解释,在我看来简直是胡说八道。知恩图报?给与恩的人可是我呐,他又怎么报答我了!不但不报,车上的这两个男人还把肉麻当有趣,开心的不得了,全不顾及旁边还有一位女士在场,甚至他们竟然把这么肉麻的对象直接指向了我。而且这个司机,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没料到也这么健谈,而且一肚子花花肚肠。
我在车上如坐针毡,可也只得装作聋子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背靠在座椅上闭目睡觉,但心里却暗暗在想,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在他们疯言疯语般的说笑声中,汽车很快就到了基地,戴维和一干人众早已等在了大门之外,红地毯也重新铺上。大概司机昨天返回基地后把他在山来客栈见到的情况向戴维做了汇报,戴维料定侯凯胜今天上午一定会来,于是早早地重新做了这样的迎接安排。
汽车在大门外不远处那片小小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汽车刚一停好,戴维领着他身边的几个人就快步迎上前。司机快捷而迅速地打开车门,戴维热情得几乎把整个头都探进了车厢。一阵简短的寒暄后,侯凯胜从汽车里钻了出来,但看上去却好像是被戴维从汽车里拖出来似的。
大门外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看起来的确热闹非凡。侯凯胜倒对这种如此热烈的欢迎排场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紧紧地握住戴维的手,对他的热烈欢迎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戴维乐得几乎合不拢嘴,他忙从身边一个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一捧鲜花,塞到我手里,示意我把它送给侯凯胜医生。我接过花,略略有些迟疑,说心里话,我实在不愿意再接近这个淫贼,更甭提向他献殷勤了。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