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陆墨沉微微盹了一会,一般这样的飞行他不会睡觉。
但今天这一次,他做了梦,还被梦怔醒。
日有所思,他沉沉的睁开眼,B城已经到了。
从机场下来,他在酒店里,看着手表等。
等到下午,联系不上秦律,陆墨沉动身,前往他所在的工作地。
“先生,你不要去那边,山体滑坡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现在大雨滂沱连日数天,路也被堵住了,我们司机不敢送啊!”
陆墨沉不废一言,直接给了一沓钱,把车要了过来,自己开。
山体滑坡的事发地点,当然在山区。
车开到距离目的地两公里外时,被积水堵住,无法前行。
陆墨沉下车,手机没有信号,他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徒步往前。
天黑时赶到事故现场,扎起的营帐,人来人往,警员车队混乱不堪。
不少白大褂穿梭其中,陆墨沉拧着眉,在近三百方圆的里里外外找。
秦律在一间营帐内,灯光幽暗,他在给最新救出来的人做紧急截肢手术。
白大褂上面一片血迹,污泥,唯有那张清雅的面容,依旧峻挺干净。
他把手术电锯放下,刚摘掉口罩,视线微微感应,他扭头。
陆墨沉站在营帐口,高大的身躯顶到门顶,神色绝然,安静。
秦律微微一僵,低头,继续给病人做包扎。
大约一个小时后,陆墨沉在门口捻灭烟蒂,等到了他出来。
秦律走回自己的营帐,用消毒水洗手,路途中两人没有说话。
陆墨沉盯着他洗手,稀释很淡的消毒水,一遍,两遍,三遍,重复的洗。
“你有个毛病,心神不宁遇到不可解决的事时,就重复洗手。”陆墨沉犀利道。
秦律一怔,缓缓拿开暂用的水管。
许久,他终于转过身来,“千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之前让季斯宸去美国,是不是和她有关?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陆墨沉压了压眉,盯着他,“告诉了你,你准备怎么?”
秦律微愣,讲不出话来。
对面的男人走过来一步,直接逼问,“你和千夜,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她怎么会提到你,阿律,你跟我的六年前扯上了!”
陆墨沉眼神凛冽,如同冰,刺着秦律半晌,嗓音寒恻,“我和云卿同时对六年前没印象,这件事你知道吧?我找催眠师深度催眠过,我的记忆不是被封锁,也就是不是被催眠,也就是——我不是被千夜设诡,她跟我说,如何没了记忆,应该来问你!”
秦律的瞳孔动了动,仿佛被他的话震碎了些许。
但他的表情没有动,坚沉如铁。
他转身走出去,“跟我没有关系,她的话你不应该信,如果你要说这件事,你可以回去了。”
陆墨沉呵了一声,冷声笑了,拦住他低吼,“消除记忆必定有关科学,而你是医生!秦律,你害过我?”
“没有!”秦律转过头,脸色冷厉,眼底划过一道暗伤,“你不用激我,我什么也不会说。”
陆墨沉转肘,手肘强压住秦律的脖颈,把他扼在了一棵树上,他的胸腔里都是要爆发的怒气,“你也别再逼我,不把六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对我做的让我失去记忆的事,说出来,我能把你杀了!”
周围静静,夜空坠着淅沥的雨声,夏日有夜虫的声音,吱吱咕咕,与两个男人的呼吸交迫。
秦律被雨水捶打的眼睛,缓缓的闭上。
他出声有些轻盈,“我不能说,墨沉,为了你,不能说。”
陆墨沉呼吸微微凝滞,眼神逡黑,仿佛一纸船舶在黑暗到谷底,困住了,心脏沉沉的弹动,越来越快。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阿律,我和云卿的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起一个片段,我在图书管里打过,她也有个梦境,她被铐在床上,这些……这些让我这些天不安,我不准她去找寻记忆,又不知道我该如何找回记忆。作为一个男人,我要赶在她的前面,去知道六年前我到底和她怎么了?如果是不好的,我来承受,不应该让她承受。我知道了答案,我心里就有底,无论是什么,压不夸我,你统统告诉我!”
秦律抿紧两道薄唇,眼神很是压抑。
他缓缓轻言,“那也不是你能承受的,你明白吗?墨沉,不去触碰,是远离伤痛,这是我作为兄弟对你的保护!”
陆墨沉的瞳孔微微的一变,他都不能承受?很严重?!
可心中更如疑窦丛生,心脏沉沉的跳了起来!
第236章 云卿VS千夜!
陆墨沉的瞳孔微微的一变,心中更如疑窦丛生,心脏沉沉的跳了起来。
“我也不能承受?”他心头密布阴云,却桀骜一笑,“至今,还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没有什么能压垮我,你说吧!”
“你为什么要执着?”秦律苦笑。
“我欠她一个交代!”陆墨沉眸底暗鸷,“如果谁也不知情,那就算了,永远是秘密,她也不会再揪心。可是你知情,千夜知情,那么,这就是一个炸弹,总有一天会爆炸!”
秦律抬手,抹了把脸,眼角已经动摇。
可是。
秦律摇头,“当时的医嘱,我永远记得,一旦打开这件事,很可能引发你的颠覆,很危险,为了你,我冒不起这个险。”
“什么意思?”
“你的病情。”
陆墨沉反应一会,指着脑袋问,“是那个脑颅手术吗?这些年我没有任何后遗症,头发在第五年就长好了,智力,任何,都没有影响……”
“不是这些,这些都不重要。”秦律沉沉的叹了一声,“真相是残忍的,一定,要知道?”
“一定。”
“即便,知道后,你可能会主动放弃云卿。”
陆墨沉听着他的这话,心头重重的一窒,“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陆墨沉静默了一分钟,最终还是点头,神色决然,冷静。
秦律转身返回营帐内,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从里面翻找出两瓶药,“你先吃,控制神经的。”
“这件事情打开后,你还要定期接受脑部复查,我不是开玩笑!”秦律的神色,极其严肃。
陆墨沉眯眸,拿了吞服下。
秦律掐着表,等过去十五分钟,药效发散,他才在暗影下,缓缓启动薄唇,嗓音压抑着一层惊魄,“六年前的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墨沉。”
陆墨沉睁大瞳孔。
……
这一觉,睡得有些天昏地暗。
云卿醒来时,已经晚上,整整十来个小时。
阿婶说,陆墨沉出差去了。
云卿从床上爬起来,抱着头呆望,睡着前他就站在床前的,怎么突然出差了呢?
之前也没听说他要出差,看不到人,她心里有点空落感。
也许是早晨那番谈话,太匆匆了,心里好像还没什么实感。
她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但他没接。
云卿望着手机,想了想,给阿关打过去。
阿关说:云小姐,最近公司事情很多,陆总的确是出差去南方城市了。
云卿安心下来。
她起来的晚,孩子们都吃了饭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随便喝了些粥,没带他们出去,门外面好像还有保镖,就让八哥带着小家伙在院子的草坪上歇了会儿凉。
晚上跟他们入睡。
十二点的钟声一过,云卿放置在床边斗柜上的包响了。
包里只有一个她的工作手机。
早晨,她的私人手机,因为那些照片,被陆墨沉直接摔碎掉了,她晚上还在网上看新手机的。
工作手机,云卿便不以为意,以为是工作短信。
但是打开看,又来了。
没号码的短信,一张照片。
画面昏暗,一个女孩被按住脑袋,整个头都被淹进浴缸的挣扎照片。
头上的手,画质不清晰,但是能看出来是一只男人的手。
又是这种令人不舒服的东西。
又是那个女人发过来的!
云卿看了眼就移开,一股火从胸腔袭来,刚要跳出去打算不理会,底下有一行字:【还猜不出来,这是谁吗?就是你啊。】
瞳孔,微微的一跳。
手指,越发攥紧。
她咬住嘴唇,神情平冷。
她告诉自己,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对方的意图,那就不要相信!
可是……
照片里传达出的痛苦,又真真实实的在她脑海里闪现。
被淹水,被捆住,同一个女孩,头发长短一样,虽然都看不到脸。
就是你啊。
云卿抄手站在黑暗中,沉沉的一夜,还是无法入睡。
第二天清晨。
送了孩子去幼儿园,云卿去诊所上班。
刚开完晨会,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说是‘开悟’诊所的护士,“云小姐,您好,您在我所上周就诊过一次,中途打断了,Dr。Q医师的意思是,建议您短期内赶紧再来就诊,脑部的状态是最好的,要不,Dr亲自和您说?”
云卿有些微微的讶异,低头看座机上的来电显示。
那边的声音已经切换,带着温和的沙哑,“云小姐是吗?还记得我吗,我是给你就诊过的Dr。Q医师……”
“我记得,医师。”
“很好,你的病例我上次说过,很感兴趣,也很有挑战性。今天你有空吗,我没有病人,有足够时间为你催眠试试。”
云卿凝了凝,下意识说道,“我今天,要先看情况,”
“没有什么是把自己治好更重要的,对吗?”医师轻声微笑,“工作和生活,都不及健康,何况我听云小姐的声音略显压抑,传达了你的情绪,是否,云小姐对失去的记忆产生了新的质疑?你可以把这些告诉我,我说过我水平了得,催眠,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只要你来了,我就能让你恢复。”
云卿说出自己的难处,“医师你也看到那天,我的男朋友并不赞成,所以我要去诊所可能有点困难,他找人看着我。”
那边顿了会,好似微微讶异,接而笑了,“这样吗?你想来,自然能来。那也好办,不来诊所就是,约个我的私人地点,那里也有催眠室,如果你没有疑问,我就去安排?”
云卿静了静,最终,她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办公桌前很久,百叶窗透过微微的缝隙,吹进来风,带进来光束。
延展在她,同样安静,渐渐,微微眯起的眼中。
云卿两个小时后,才离开的诊所,期间,她打了几个电话,又去了一趟药品室。
Dr。Q发过来的地址,在市中心医院旁边一栋独立的楼里。
云卿看了眼这个地址,搜索出附近的地图,只身前往。
途中,她又打了一个电话。
第237章 我不接受,那时我怎么会这样对她!
那是一栋独立的楼,五层,距离三百米外,是市中心医院。
云卿下了计程车,站在楼下面,观望许久。
大门开着,没有任何标牌。
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安静。
那扇门里面的走廊,延展很深,越深,灯光越暗。
云卿静静伫立,思量许久,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工装衣裤,她没有带包来。
攥了攥纤凝的手指,她抬头走了进去。
给的地址在三楼。
她从电梯直入。
三楼的房间很多,又是最里面的一间。
那扇门是打开的,里面一片白色,有阳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
云卿在门口半步的位置,抬起戴手表的那只手,挡了一下太阳,嘴里微笑,“今天很热呢。”
里面响起高跟鞋的脚步声,伴随着沙哑的女性嗓音,“云小姐,来了?”
“嗯,抱歉,晚了一些。”云卿抬步走进去。
办公桌面临窗户,桌子旁边,一道高挑的女人身影,靠桌站着。
依旧是那天的模样,四十岁的脸,白大褂,黑发盘成发髻,她眼角噙着一丝笑,挑起了眼尾,温和道,“给你到了一杯水,先喝了吧,既然这么热。”
“哦,不巧了,我刚在来的车上喝光了一瓶水的,这会儿肚子有些涨呢。”云卿说着,亮了亮手中的空瓶水。
医师扬着脖颈看云卿,她的脸色白皙神情如常。
她微微的,盯着她淡笑,“你喝了也行,水有助于身体放松,如果没有尿意的话,你可以在躺椅上躺下了?”
“不需要问一些就诊问题吗?”
云卿一副遵循的模样,走到屋子中央那张宽大的躺椅面前。
女人的手,按在她肩上,好似没有用力气,很轻柔,就把她按着坐下去了。
“躺在这上面问,是一样的。”
医师走开了几步,遥控把窗户的百叶窗全部关闭,又点了一根香,“安神香,助于进入睡眠。”
云卿点头,见她拿着香走过来,那根香放在椅子旁边的斗柜上。
熏香燃了十分钟左右,云卿的眼皮渐渐有些加重,睁开闭合的速度缓慢。
医师在旁边坐了下来,拿出那只外表并无异样的表,表链垂下。
和上次同样的话语,“看着它,跟着分针数数,放松大脑,头骨,头皮感觉完全舒展,呼吸,数,一,二,三……”
“一,二,三……”云卿的眼皮,越来越垂,睁开一下,需要很长时间。
医师看着她的脸。
数到第一百下,云卿已经慢慢的没了声音。
那只表,轻声收起,医师脸上的笑意也瞬无。
她坐直,居高临下俯视着,正要开口,忽而,窗户外面有响动,很细微,但是带着风凌凌的声音过来。
在那个东西要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时,医师倏地一偏头,她面色不改。
一个石子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