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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更疼。
疼的,眼尾慢慢的沁出了一滴泪。
陆墨沉一愣,扣着她细肩的大手微微松弛。
就是这一瞬间,云卿猛地推开他坚挺的身躯,她扶着草地爬起来。
可是刚刚半起身,脚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腰身被他困住又一时无法动弹。
他眼疾手快一转力度。
云卿反身就跌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位置翻了个个儿,她跌在他的腰上,男人的手探进裙摆里捉住她的两条细腿,分开了让她跨坐。
云卿想逃。
可也没用,他不蛮横,但他的力度也不容小觑。
陆墨沉半支起上身,大手紧住她绷直的腰肢,墨眸看到了她脸上更多的泪滴。
她没有哭的表情,只是冷冷的挣扎。
他抬手给她抹去,嗓音柔了,“sorry,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慌,今晚就当是我不对,嗯?”
“就当你不对?”云卿甩开他的大手,夜光中的脸蛋岿然不动,累如潮涌有些无法抑制,嘴角淡淡掀起一抹冷笑。
他靠近她,呼吸低醇贴着她的脸,左臂修长搂住她的腰。
右手举起,眉眼微微一丝笑,连忙又严肃,“都是我的不对,行了嗯?”
“我说分手你可能没听清,你这样的男人我不要了,你听清了吗?白送给段羽,你不是喜欢默默付出的吗?还有一公司的单身女青年暗恋,我请你回去,坐享齐人之福,万人后宫!陆墨沉,你只要别再纠缠我,放开——你放开,放开——”
她一边说着,越说眼泪越多,是真的痛了,又挣扎不出去。
无论怎么捶他打他,坚硬无比,疼的也是自己。
他单臂搂进了她的腰臀,怎么样也动不了。
“你喜欢那些仰慕,你去享受,你这样的我未必稀罕。我不稀罕,你也别再捆着我不放!啊!放手——”
她尖叫,扇打,发狂,草叶卷起一地。
这么烈,陆墨沉狠狠眯眼,还是不放,捉住她险些碰到石头的小手,低低抵着她的呼吸道,“你不稀罕吗?那你气势如虹扯开段羽吻住我干什么?当着那些人的面宣告我是你的男人干什么?坐享齐人之福万人后宫?这语气怎么那么酸,云卿,你醋得不行了对不对?”
“我没有……”她落眸,闪躲,渐渐怔然。
“忍了这么多天实在忍不住了,不甘心了,跑过来撕开我们的关系,大闹一场,还说没有?”
她颤抖嘴唇,很难过,低下头去。
他却把她的下巴抬起,眯眸深笑,嗓音极其低醇,“我爱你势如破竹的样子,刚才被你迷住了,那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如果不逼一逼你,你会承认吗?这小脑袋缩到了龟壳最里面,怎么拽都拽不出来,老子不发狠又怎么办?你会主动吗?永远不会。”
云卿沉默着,呼吸着他薄发的呼吸。
她抬手擦一把眼泪,仿佛斗败的小鸡,仿佛霜打的茄子,身子轻轻颤起来。
他不懂她的难过。
她无声落泪,仿佛决堤了般。
陆墨沉一面吻着,高大的身躯一面将她抱起,很是不知所措,“你这娘们……你继续打我吧,别哭了,别用眼泪折腾我,我最怕这个,嗯?怎么都擦不干呢?”
一路上晚风荡漾,四月中旬的风儿好像柔柔的手。
吹到他的掌心,让他粗粝的手纹仿佛也柔和许多,他一边抱着她朝自己的车走过去,一边低头握住她纤细的脚。
“刚才脱了鞋子跑,有没有伤到?”陆墨沉拧眉,低低的问。
云卿趴在他的肩膀上,哭的还是不能停下,她的脚怕痒,总是躲来躲去。
这一路五分多钟,两人没再说话。
到了车前,陆墨沉掏出西裤口袋里的遥控,嘀了一声。
他打开车门,抱着她的臀想将她放进去。
云卿泪蒙蒙的回头一看,看到是宾利,她掰着车门不进去。
“怎么了?”他嗓音轻柔,低下头来问。
云卿没有回答,想从他身上跳下来,他刚才看到她粉红的脚趾边缘有点刮伤,怕她再受伤,只好立刻将她抱紧,“好好好,都依着你,不进去……”
无奈。
周围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
陆墨沉最后把她放在了车前盖上,前盖是倾斜的,云卿的裙子滑,坐着会往下掉。
陆墨沉用腰身卡住她两条细腿,把她放稳了,抽手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淡蓝色的口袋巾,可以好好的擦掉她脸上的泪了。
他愁眉紧蹙,“怎么还是不能停?哭成这样……你不是爱哭的女人。”
以为她是在意今晚和这两天,他只得低声解释,“都不是真的,看不出来吗?故意气你的,我对段羽能有什么想法?能有想法我还要你干什么?”
说罢,就低头吻住她啜泣的小嘴,哭的都有些干燥了,他用舌头温润她的唇瓣,温柔的不行。
云卿扭脸躲避,心绪低落谷底,“你没有想法昨晚让她陪你打牌?深夜用这辆车送她回家?陆墨沉,如果你要玩,你坦诚一点,公司里那么多女秘书,各个漂亮的不行,是不是男人的天性如此?还是你喜欢工作的时候看那一张张掐出水的脸,喜欢她们扭动腰肢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以前女朋友一百多个,我就不该相信你……相信这世上还有好男人。”
他眼尾勾起了一点笑,认真沉铸的看着她,最后那笑都染到了眼底。
拇指摩挲着她的脸蛋,低下头去,“说来说去还是在吃味。你吃醋的样子真辣,老子也喜欢。”
“我说正经的。”云卿眼眸如冷月。
他单臂按在她身侧的车盖上,另一手下滑到她的腰肢,轻轻捻转,黑眸洞穿着她的泪眼,“那就说正经的,找她陪同是沈青豫那个蠢货的主意,什么也没有,半夜送她回家是阿关送的,再说公司里那些女孩……我改个口,其实她们录入我并不亲自过目,哪有那个北京时间?那日我见你问,当时就那么回答了。至于段羽,我也是在你提醒后才知道她天天私自换了便当,我不就将计就计了……”
微微低语着,他腰身往前一挺,渐渐的磨合,嗓音倏尔低哑下来,“都没有什么,最直接的证明你难道不知道吗?都是你的……嗯?”
他蹙眉在她耳畔低喘了一下。
那腹部因为靠近她,微微的辗转已经涨势。
云卿往后缩了缩,这时候分外不适。
他倒也没有绮念,涨势凶猛也令他微微尴尬,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喉结干净的滑动了一下,“你别理它,就是证明一下。”
云卿渐渐低头了。
一时间夜风荡过,情愫默默。
男人俯视着低头柔发的小女人,忍不住又将她的脑袋微微抬起,他眼眶里都是好心情的笑意,因为她生这些事的气儿。
就叫他无比受用了。
“我这边都解释清楚了,怎么还掉一两颗泪珠子?别折磨我了,犟驴……”
他捧起她的脸。
云卿在他温热的手掌心里,感受到他掌心沉稳的脉搏跳动。
夜很安静,她也能听到他衬衫下胸膛里砰砰砰,声声沉煦而力量的搏动。
那搏动的声音与他的气冽气息,却又像是牢笼一样将她压抑住。
她不禁抬头,怔怔的看着他刀削斧凿的的脸,如此沉毅,如此精于算计,如此城府让人无法抵抗。
云卿迎着风微微叹了一声。
陆墨沉又紧张了,搂住她,“你可别再给我来一句分手,老子操蛋了。”
“陆墨沉,我哭是因为你终究不懂我的难过……”
“嗯?”他低眸,眸光沉邃,思考道,“我知道我得罪你了,故意让你吃醋生气伤心,逼你承认你和我的关系,因为你是小乌龟,不推一下你就装死,我容不得女人对我漠视,你要清楚。”
语气,到最后很低沉,透着无形的凌厉。
云卿潋着哭红的眼睛,有些凄幽,“可是你一味的逼我,只会让我更困扰你的霸道,一直以来,你的性格我受不住。”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她有些苦笑,摇着头的样子有些惶然,“我承认我是吃醋了,我很不开心你和段羽,即便是假的我也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突然发现你有那么多女人喜欢,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也有很大的危机感。”
第211章 我疼了你就是
“可是你知道吗,陆墨沉……要亲口说出今晚上对段羽说的那句话,我真的要鼓起太大的勇气。对,我是不甘心,我就想着不能便宜段羽了,所以我冲出来宣示主权,但我内心害怕……”
陆墨沉深深的凝视着她,皱起眉,他的确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相对公开关系,承认他,有什么难处吗?
云卿抬手捂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彷徨无措地看着他,“五年的婚姻每一步我走的有多疼,我都铭记于心,因此现在的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怕了,怕疼了,也没有了付诸一切的勇气。少年时一秒钟喜欢上一个人的豪气我不再拥有,因为一旦是不好的后果我付不起了,所以我……”
她微颤的手指慢慢捉住他的衬衫,陆墨沉抬手覆盖住她冰凉的手背。
她眼泪脆弱,便低下睫毛去掩饰,嗓音透着难堪,“所以我宁愿缩在壳子里,我催眠自己,不去想感情的问题,不去碰至少就不会受伤啊,这是回避,也是我选择的一种态度,所以我不是玩弄你,我只是……被你的强势逼得这样保护自己。我一面想远离你,一面因为你的主动又时而彷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感觉?……直到我看到你和段羽,你公司的那些单身女孩迷恋你……我就发现我有点不受控了,我心里好介意,我一面吃醋一面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吃醋……就这样两面挣扎,就像那天在爸爸家里,我看到爸爸颓唐的样子,我狠下心告诉他我可以和你了断……其实心里不舍,但我必须说的决然,是告诉爸爸也是告诉我自己,给自己一个压力。你并不知道我爸为了我和顾湛宇,伤了多少心,可以说这几年心脏病加重,就是我和顾湛宇害的。我不想让他年纪大了又再一次为我提心吊胆,已经不孝了一次,从前为了顾湛宇已经执拗了无数次,所以我再也舍不得让他伤心。杯弓蛇影,十年井绳,我从前多执拗自己的感情,现在就有多不敢再执拗,你明白吗?”
陆墨沉紧蹙浓眉,坚毅的脸庞缓缓一震。
原来那天,她和云承书说这些话,心里真正想的是这个意思?
不是随手拿起随手放下。
笨蛋。
陆墨沉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大掌握住她的脑袋。
她用无力的手指抓紧他的衣袖,闭上眼睛眨眼泪线,“其实我也挺可笑的,嘴上做了决定心里下了决心,可是我爸一松口,我居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很开心。你问我我爸不反对我和你了,我开心吗?我只是不回答罢了……”
“傻瓜。”
“是啊,女人一旦陷入这些,脑子就不好使了,性情也患得患失,很别扭。”她沉静抬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陆墨沉眼中看着她,不由动情,泪涟涟而又迷人的样子。
他低头吻住。
唇舌辗转,他只道,“那一天我问你,你老实回答,就折腾不出这么多幺蛾子,你自个儿受着。”
“可你非要我承认干嘛呢……”云卿被他亲的气促,嗓音好似压在喉咙里,不由显得更低婉,有种特殊的柔弱气质,叫人看了生怜,她有些怔怔道,“承认了你的男人心就满足了,可我却失守害怕了。你的手段高明,一直以来你奔着对我身体的目的,对我压榨哄骗,令我挫败垂成,渐渐地心绪彷徨,身体彷徨。可我却知道你这种男人最不可掌控,而我余下的半生里最要远离便是不可掌控。前一段婚姻已经脱缰,吃了大亏,何苦再触碰危险?我爸让我找个安稳体贴知冷知热的男人,老人家的话是对的。而陆墨沉你,你不是知冷知热的类型,你太霸道,随性所欲,翻云覆雨。”
“如果你的霸道柔情,碰上的是五年前的我,我早就沦陷了吧……可我是现在的我,千帆过半的我,伤痕累累的我。”
“那又怕什么……”他吮到她舌根深处,只想与她纠缠,低喘促促不失温柔,“我疼了你就是,还怕伤上加伤?”
云卿迷离的眼,眼底却清晰条理,将话说得更明白,“陆墨沉,我的性格决定我不是游走玩弄的人,学不会玩弄感情,我只要那一份纯粹,你说我刺儿也好说我犟也罢,我不是游走在中间地带的人。可我却一直看不透你,我觉得你就是游走在中间地带,游刃有余的男人。我的感情很重,你想好了吗?”
他微微一顿,含着她而眯眸看她,嗓音低醇透着紧迫,“先前我是玩你,现在这不是端正了态度么,别揪我的小辫子,嗯?说到底,你才是吊儿郎当的那个,这些天没把我气死?”
云卿微微抵着他的心口,细喘嘴肿,落着眼睫,好久才徐徐着近乎蚊吟的声音,“我刚才解释和你交了半天底,你到底……我为什么吊儿郎当,因为我弄不清楚,害怕陷入。可我弄清楚对你有一点好感之后,我不也承认了?就,我在乎你了,对你起了占有欲……”
陆墨沉眼神渐渐沉,捏紧她的软手,“扯了半天你就对我有一点好感?”
云卿抬头,眼雾涟涟,撑大的瞳仁里含着别有的娇羞,又似乎不甘,又似乎侬软,只是看着他铁青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