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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经过办公室,果然就看到两只趴在彩色栏杆上朝外看的小包子。
“十三,十四!”看到他们望眼欲穿的大眼睛,云卿心头就软得要命,还懊恼自己开车慢了,想必他们等了好久。
“怎么是你呀小云云?”
“呜呜,可算来人了,天都黑了,我最怕大黑怪啦!”十三委屈的扁着小嘴,胖嘟嘟的腿爬过了矮栏杆,把大书包丢到草地上,转头又去抱妹妹。
十四在葛葛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也爬了出来。
云卿瞧着一米之外就是围栏的门:“……”
两个小家伙在她怀里拱了半分钟,哭诉着今天等了多久多久,小朋友一个一个被接走,后来他们就从办公室被老师送出来,因为老师也要下班了,他们就只好呆在醒目的地方等待。
云卿晓得幼稚园三点半就放学的。
今天陆墨沉为了治她,真是下了血本,孩子们都搭上了。
她歉疚的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算是阿姨的错了,阿姨不晓得你们还没被接走,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是老陆通知你的吗?”十四抬头问。
一听那人的名字,云卿就没好脸,接过小卖部老板给的一盒章鱼烧,呼呼着冷了,才递给他们。
真是饿了,就连十四都吃了两个大圆烧。
吃完了,云卿给他们擦掉嘴,带着他们上车,忍不住说道,“爸爸不来接你们,你们怎么也不找找他的麻烦?平时看你俩不是挺能凶他的吗?”
十三摇头,一脸你只知其一不识其二的表情,“小云云你还是太单纯!爹地那种男冷哦,只有他愿意被我们凶时才会做做样子,一般都是为了在泡妞时表现他是个好爸爸,宠溺我们,其实哦,真的凶起来我和十四都怕他啦!”
“对耶,比如今天下午我给他打电话,他就不接。”
“还吩咐司机不接。”
“还骗奶奶说我和妹妹犯了错,被老师罚留校,要是我们打电话跟奶奶告状,他叫奶奶不要心软。你说他可恶不?”
云卿:“……”
这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她深有同感。
“你爸爸这种人,确实好可恶,为了目的装一装善良,转背就不择手段。”
“可不。他曾经为了我偷他一百块,把我屁股打肿了!可是他哄漂亮阿姨开心,就让秘书把好多一百块折成玫瑰,白送给人家,我批评他他还不接受!”
居然还有这种事?
云卿不觉握紧了方向盘,他对谁耍过这种浪漫了?
“葛葛你记不记得,老陆有一次看上了我们的老师,是个荷兰美女,老陆就每天空运荷兰的黑色郁金香送给老师,结果我们要郁金香的花瓣做书签,他都不给,说我们浪费花瓣哦。”
云卿简直气差了脸色,“枉为人父。”
“枉为男朋友!”
“枉为大总裁!”
一路上车厢热闹,三张嘴你一句我一句,骂的好爽。
而某个在办公室全程听监控的男人:……
……
云卿回到家就发现,报应来得太快。
别墅里一个人没有。
空荡荡。流理台上摆着一张字条,是阿婶不太工整的字体:云小姐,我以及其他佣人,不巧家里都有事需要请一周长假,先生已经准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冰箱里我准备了很多食材,卫生也打扫了一遍,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啦。
“……”what???
云卿顿在那里,冷冷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塞进她目瞪口呆的嘴里。
阿婶和所有佣人,这么巧家里都有事呢。
某人还准了假期。
风卷着她手里的纸条掉在地上。
她一脸黑红白,红白黑,最终打开冰箱。
一根塞不进去的黄瓜掉了下来,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材。
她回头,从开放式厨房看出去,客厅里灯光瓦亮,电视声音哗啦啦。
然后,地毯翻起,两个包子在地上滚,桌子上爬,八哥窜来窜去,飞翔滑腿,带起沙发垫,卷走文件纸……
汪汪汪。
哈哈哈。
兔子笼里的小兔子们被吓得嗷嗷直叫。
“……”云卿缓缓地摁住眉心,微笑脸……这特么真的不用担心呢。
不用担心,再放任下去,顶多整个客厅变成屎。
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七点半……
陆墨沉……我算你狠。
有种你特么滚回来啊!!!
就在愤怒,悲伤,无奈,各种无能为力交织下,云卿用双手做了晚餐。
得到一个中评。
然后好哄赖哄,九点半终于把两个祖宗说服,回到楼上洗澡。
洗澡,可想而知又是一项巨大工程,最后她浑身湿透出来了,滚着两个团子回房间。
当他们终于玩累安然躺到床上那一刻,云卿有种落泪的冲动。
难怪豫园除了阿婶还要配备两个佣人,那都是有原因的……
谁说孩子好带?陆墨沉生下来的孩子,那简直是哪吒附体,精力无穷无尽,谁跟他们耗,玩不死你。
云卿累极晕眩,才下楼来把冷了的晚餐吃了几口,又马不停蹄收拾客厅,八哥卷着大尾巴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坏狗,不知道帮忙?”
“汪汪……”他爸不让他帮忙!让他搞破坏!下了指令的!
十一点半,云卿拖着酸累的身子从浴室里出来,准备找间客房睡了。
楼下的大门哒的一声,缓缓打开,男人白色的衬衫手臂把着门,修长笔直的腿迈进来。
第205章 她吃醋的苗头
他倒是会捡着时间回来!
云卿挪了脚步,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满眼都是刀光剑影。
她觉得自己莫名有点像操持家务劳累不堪,半夜等待死鬼丈夫回到家的可悲妇女。
嘴角抽搐。
男人手举着电话,嗓音低沉,嗯了两声,挂断。
那走动的侧影迷人,略显疲惫,仰头解领带时,掀眸朝楼上看来了一眼。
云卿瞬时间站直,一双瞳仁冷峭俏。
他随即甩开眼,微蹙着眉头走向厨房,取了一瓶水。
边解纽扣,边喝,那锁骨与喉结,性感又明显。
屋子里瞬时有股难以言喻的男性气息充斥。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长腿交叠,面无表情地点烟,慢慢抽。
云卿也犟,他明摆着是不理人,但她也不打算回房,偏杵在那。
男人抽完了烟,打开露台的玻璃门,散去味道,手指夹了一分文件就上楼来。
缓缓的经过她身边,带来一道高大的阴影,烟草的味道夹杂着他身上的荷尔蒙,在夜间莫名的令人感到炙热。
还是不理她呢,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云卿拧了,微微挪步就挡住他的去路。
男人抿着唇,鼻息一股沐浴女人香直往里钻。
云卿往下拉了拉浴袍的领口,抬头看着他。
他的高度,她就不信他看不到她领口下面。
她也不靠近他,就是这样无言的,挑衅。
陆墨沉喉结缓缓一动,皱眉就拎开了她。
“……”
云卿有点不可置信,扭头盯着他走向主卧的乌黑后脑勺。
身上一股子酒气,居然还去喝酒了,喝到现在才回来!
喝的是花酒吧?!
一想到自己在家里老实巴交的奶娃,云卿朝他门口扔过去一条毛巾。
她转身进卫生间吹头发。
不一会儿,那男人也进来了,把什么东西放到盆子里。
云卿一看,就是她刚才扔的毛巾。
她吹好头发,就把包子们的衣服捡起来,本来可以放到洗衣机的,不知为什么,她随手捡了个盆子,就在浴缸边放水洗了起来。
那男人在门里杵了一阵,冷语,“出去,我要用卫生间。”
云卿不理会,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不想理会。
跟他对峙着。
许是忍不住了,他铁青着脸,对着马桶开始纾解。
云卿抬头,扫到他的腹部,飞快挪开。
男人的眼眸漆黑,稍微侧过身去。
水声如柱,渐渐小去,她抬头拿肥皂的那么一眼,就看到他拎着在抖。
一,二,三……十。
真的是十下。
她眼眸微微瞪直,幽黑又惊诧,没想到十三传承的是真的。
倏尔,男人的视线看过来,与她对上。
“……”云卿猛地咳了咳,眼神不知该往哪里放,被抓包般心跳加快。
“看什么看?”他语气听不出来什么,微微低沉了。
云卿咳嗽,脸颊发热,平静了一瞬拿着盆子站起来,“我看你抖得很有节奏,那么多下,也不怕晃断了……”
说着声儿渐小,她也不好意思,微微掩面都要走出去了。
男人挡住她的去路,眼神灼黑着俯身,气恼道,“你敢笑话我?”
“没。”云卿舔唇,声音细的。
他的呼吸喷在她白皙的脸上,绒毛微微动,他咬着牙说,“能晃断也不能把你弄的要死要活,哼。”
冷冷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云卿站在那,红着脸都觉得莫名其妙,发什么火。
她出去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再转回卫生间就看到他浴室门也没关,站在那里洗澡。
云卿懵地杵了两秒,看到那水珠划过他的喉结,再到胸膛,顺着腹肌。
他转过身来,她目光澈亮,瞳孔里微微晃动着羞赧与惊震,丢下盆子赶紧跑了。
回到客房,她抵在门板上,仰头呼着气,虽然和他也有了几次,但是堂而皇之在光下面看他,还没有过。
眼前又浮现他健美不已的身躯……
她拍拍自己的脸,赶紧缩进床里面。
翻了几个身,又爬起来走到门口,想反锁。
但是找了半天,没发现反锁,这里的门好像都不上反锁。
那他半夜会不会进来?
心头微微的乱,脸又红,她在门口站了好久,直到听见他沐浴完毕出来,径直回了主卧。
她心口一落,爬回床上,安稳了,可又好像微微的失落。
那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不知羞,竟会隐隐的想着他来敲门,当然不是做那种事,找她说说话也好。
思来想去,云卿便觉得是因为他一副对自己冷淡的缘故。
抓着她来同居,又对她不理睬,什么路数了?
而且,居然把持住了。
他对自己的身子,云卿还是有点自信,哪次不是饿虎扑食般……
翌日醒来,陆墨沉早就不在了。
才不过七点半,看来他确实是日理万机。
云卿给孩子做早餐,八点半到幼儿园,好有点时间,她清理房间,轮到他的卧室,云卿好像还是第一次进去。
上次过来,她睡得也是客房。
一进去她就被震惊了,清一色的白,一股肃冷的干净,并且变态的所有东西都很整齐。
她认为自己已经很整洁了。
但这个男人,也许是当过军人,行事作风严谨程度如此可见。
根本没什么好清洁的,她什么也不敢动,只去看床头的垃圾桶想着倒掉就好。
然后,她就看到了包成团的白色纸巾?
云卿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微微意会过来,转瞬脸就红了。
他。
他还自己那样……?
她就睡在隔壁。
他居然还自己来。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觉得自己简直失去了魅力吗?还是他在有女人的情况下,还有那种癖好?
搞不懂,捉摸不透。
她也不去动这垃圾桶了,免得被他知道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
到中午时,十三发来语音,让云卿去接他们。
幼儿园不是全日制么,云卿虽然奇怪,还是把诊所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十一点半就去了。
“小云云,现在你带着我们去老陆的公司吧,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背诵两篇课文,背诵完了要家长签字。”十四说道。
云卿有点不想去那人的公司,“我签字就行了啊,我们直接回豫园。”
“不行耶,一直都是老陆的名字,而且我们老师知道我们现在是单亲家庭,跟爸爸住。”十四认真说。
云卿没办法了。
开车带着他们来到盛世集团。
这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公司,55层高耸入云的巍峨建筑,呈三角锥形耸立云端,全钢制玻璃,气势凌人而宏伟严肃。
果然,有钱人的办公大楼都这么气派尊贵。
简直把她那个小2楼诊所秒到泥潭里。
云卿牵着两个小家伙款款步入,她气势上倒不怕这些冷酷精英们。
前台那里,小包子报上自己的名字,秘书小姐姐们笑容洋溢,“原来是小少爷小小姐,我通报一下。”
通报还是必须的,十三知道规矩,腆着肚子站立,冲云卿投来一个眨眼。
云卿比了比OK。
“陆总刚开完会,允许小少爷小小姐上去,这边请。”
“哦耶。小云云,我们走总裁专用电梯哦,将来等爹地老了,这电梯就是我的!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带你来坐好不?”
云卿失笑,“我不是小孩子,不喜欢坐电梯,我看是十三喜欢坐电梯。”
小家伙挠着头,嘿嘿了两声。
带路的秘书不禁打量云卿,好漂亮的女人,气质也好,和陆总什么关系?
刚才说道还有个女子一同前来,陆总二话没说就允许上去了。
来到55楼,电梯门开便是极为安静敞亮的环境。
云卿有些微微的缺氧,但孩子们却挺好,熟门熟路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公室外面是诺大一个秘书办,格局严谨,氛围严肃,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云卿的低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很少有机会来这种场面,她心头对陆墨沉的认知又高了一个度。
仿佛才坐实了,他的确是一家跨国集团总裁的威名。
这阵仗,寻常人见了会怕。
阿关将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小家伙们高兴的涌进去,喊爹地。
巍峨的大班桌后面,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