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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官员们倒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享用着桌上的食物。张秋看不下去,坐到南卡大叔身边,从桌子上拿起一大块烤肉摆到自己面前,倒上一杯酒,说道:“南卡大叔,我敬您。”
“哎,好。”南卡大叔双手端起酒杯。
张秋能明显的感觉到南卡大叔态度前后的变化。张秋和露西亚刚到这里时,南卡大叔是发自内心的热情。当南卡大叔见到巴南王子,看自己与巴南王子同行时,对自己也换成了一副恭敬的态度。南卡大叔对巴南王子恭敬张秋不觉得什么,可对自己这样张秋就觉得很别扭。
雅扎西又端来满满一大盘香气四溢的烤肉,恭敬地朝巴南王子说道:“王子殿下,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就叫我,我为您重新去做。”
“我觉得很好吃。”饥肠辘辘的巴南王子一边吞咽烤肉一边说道。
雅扎西要走,露西亚叫住她,问道:“你不吃一些吗?”
“我回厨房去吃就好了,怎么能在这里跟王子殿下一起吃饭呢。”
巴南王子放下烤肉,说道:“请不要走,就在这里吃,你们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未来,也将是我们国家的主人。”
第四十九章 援军杀到
吃过晚餐后,南卡大叔将巴南王子请到卧室,床上铺着厚厚一层动物毛皮,让巴南王子躺下。张秋本以为巴南王子会拒绝,让张秋没想到的是,巴南王子欣然接受了。安顿好巴南王子,雅扎西又分发给每个人一条毛毯,吃饱喝足的大臣们立刻扯过毛毯裹在身上。南卡大叔和雅扎西互相看着对方,走到一个角落里,两人裹着一条毯子睡在地板上。
看到这种情况,张秋开始后悔带他们过来。很明显,南卡大叔一家的生活被打搅得很严重。张秋走到南卡大叔身边,把拿给自己的这条又厚又宽的毛毯披在大叔身上,南卡大叔惊讶地看着张秋:“你这是干什么?”
张秋目光诚恳的看着南卡大叔,说道:“大叔,这是你家。”
“大叔,”露西亚也走过来,拿着自己的毯子披到张秋肩上,笑道,“这条毯子大,我们两个人盖一条就好了。”
见张秋和露西亚极为认真,南卡大叔才惶惑不安地点头答应,撤下自己和妻子身上那条又薄又窄的毛毯,换上张秋递过来的这条。宽大厚实的毛毯盖在身上,立刻温暖起来。
“谢谢你们。”雅扎西说道。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张秋和露西亚在一旁坐下,钻进同一条毯子。很快,房间内就充斥着官员们巨大的打鼾声。张秋和露西亚也早已疲倦,靠在一起进入梦乡。
夜里果然下起暴雨,直到天亮,暴雨仍在肆掠。千万条水柱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凹陷的小坑。张秋待在屋里,听到哗哗的雨声外,还有水柱砸在屋顶发出的乒乓声。
张秋醒来时,南卡大叔正坐在桌旁看着窗外发呆,雅扎西的身影时不时从厨房中晃过,看起来他们醒了有一会儿了。巴南王子还在房间里,官员们只有两个人起来,其他人仍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露西亚侧着头,问张秋:“苍鹰呢?”
张秋同样在寻找苍鹰的身影,白狼特别突击队的成员只有四名待在房间里。两个人守在门口,另外两名队员一人站在窗口,一人坐在桌旁。南卡大叔听到露西亚说话,转过头来,指着一间屋子说道:“你们的朋友在里面。”
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起起身,来到南卡大叔手指着的房间外。房间关着门,张秋走过去轻声敲门,里面传来苍鹰的声音。
“谁?”
“我和露西亚”
屋门从里面打开,苍鹰探出身,朝外看了看,说道:“进来吧。”
张秋和露西亚刚进去,苍鹰又关上门。房间一角,一名队员正坐在电台前,张秋瞬间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支我们的部队已经靠拢过来,不过,山间林密卡车没办法通行,我们需要步行出去。”
“现在正下着雨。”露西亚看向窗外,玻璃窗上溅满了水珠。
“我考虑了这一点,等雨停我们就离开。雨后的山路很难走,不过也没有办法,总比淋着雨去走还要好。”
“我没有问题,但外面那些人,我看悬。”张秋边说边摇着头,他对巴南王子的随从官员们极不看好,从一路上的表现来看,走泥泞的山路指不定生出多少波折。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王子遇袭的报道铺天盖地,各个城市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局势变得非常糟糕。”
苍鹰说的很现实,全那桑坦尼亚的人民都在等待着和谈的好消息,此刻他们却困在丛林里。王子殿下遇袭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动荡,只有尽快让巴南王子重返公众视野,才能稳定当前的局面。
巴南王子起床后,张秋把当前的局势如实相告。巴南王子了解到当前的乱局,不顾大雨就要离开,张秋拦住他,说道:“等雨停吧。”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民众受伤。”巴南王子说完,快步走向苍鹰,恳求道:“我们出发吧,别再等下去了。”
苍鹰冷眼看着巴南王子:“出发没有问题,只要你把自己的那群人叫起来。”
“起来,全都起来。”巴南王子急促的走来走去,一个个叫醒随他而来的官员们。官员们极不情愿的睁开眼,身子仍缩在毯子里不愿出来。巴南王子发火了,喝道:“我命令你们全都起来!”
“大家都快起来吧,局势如此恶劣,我们怎么能躲在这里偷安呢!”一名官员拍着大腿劝告其他人。张秋认出,在自己醒来时,他就是醒着的官员之一。
碍于巴南王子的身份,躺在地板上的官员们拖拖拉拉地起身。一人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吃惊地问:“我们就这么出去?”
张秋把外面的局势大声讲出来,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停顿片刻后,张秋看着面前这群目露惊讶地官员们说道:“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一旦局势发生更恶劣的变化,各位目前的位置不一定能够保住。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巴南王子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意味着什么诸位清楚吗。一旦国王改变主意,会发生怎么样的情况就不用我多说了。”
张秋一番话说完,房间内倏地安静下来,只听到哗啦啦的雨声。官员们面面相觑,巴南王子站在门旁又急又气。苍鹰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这一切,若不是因为张秋,他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兴趣。
“不就是下雨吗,这有什么,我们走!”
有人第一个张口,其他人立刻附和,很快就达成共识。巴南王子急切地走到苍鹰面前,说道:“我们快走吧。”
“全体都有,收拾行李,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苍鹰下令后,去拿自己的背包。巴南王子和官员们整理着此次和谈需要用到的重要文件,幸好在慌乱中没有丢弃。外面下着暴雨,张秋找南卡大叔要了两个大号烟色垃圾袋,把文件夹包裹的严严实实。
南卡大叔几次走到门口去观察外面的天气,担忧地看着张秋,问道:“你们真的要现在离开吗?”
“事不宜迟,大叔,我们别无选择。谢谢您,让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温暖的夜晚。”
“不,”南卡大叔激动地握着张秋的手,“是我要谢谢你们,你们将为无数人带来希望。”
张秋仔细琢磨着南卡大叔的话,回头看向簇拥在巴南王子身边的官员们,无论这些人心中想的是国民,还是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们做出的总算是一件造福那桑坦尼亚民众的事。改革不是一朝一夕做完的,那桑坦尼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张秋看着站在门旁对官员下令的巴南王子,目光中充满复杂与疑问。
张秋一行人顶着暴雨上路,从木屋走到外面的一刹那,整个人被暴雨浇透。一个又一个人像赴死的战士,毅然决然从温暖的木屋走到外面,去迎接暴雨的洗礼。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很容易摔跤,走出一百米距离就有三个人倒下,浑身沾满泥土的官员们互相搀扶着,在此刻显得格外团结。张秋捡起一根干树枝作为支撑,和露西亚相扶着前进。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个个身姿矫健,在泥泞的山路中行动迅速,手中的突击步枪始终保持枪口向前,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
经过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艰难行军,一行人终于走出丛林深处。像是上天和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当他们走出丛林时,暴雨骤然停止。在白狼特别突击队突击兵的带领下,张秋一行人来到与新军约定的地方。
“我们到了。”突击兵停下说道,队伍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精疲力尽的人们狼狈地坐在地上喘歇,就在这时,露西亚突然问了一句:“接我们的人在哪里?”
露西亚话音一落,热烈的气氛突然凝固。是啊,既然约好了位置,为什么看不见一个人。疑问萦绕在每一个人心头,苍鹰对突击兵下令:“立刻联络。”
“是!”
突击兵拿出电台开始呼叫,两名队员手持突击步枪站到一旁掩护。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电台上,终于,突击兵收到了回应,起身说道:“报告,新军的位置出现偏差,现在正朝我们的方向赶来,预计十分钟后相遇。”
与长长的三个半消失比起来,十分钟简直算不上什么。坐在地上还没把腿歇过来,就看到远处一列迷彩色的车队急速驶来。巴南王子激动地站起身,指着打头卡车上飘动的军旗,喊道:“那是新军的旗帜!”
十二辆卡车在道路中央停下,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将张秋等人团团围住。一名军官从驾驶室下来走到巴南王子面前,抬手敬礼。
“报告王子殿下,新军第八集团军奉命赶到,请指示!”
第五十章 忘乎所以
巴南王子看着身旁密密麻麻的士兵,瞬间底气十足,重重地点下头,问军官:“我们的部队驻扎在哪里?”
“报告王子殿下,我们长途奔袭到这里,暂时还没有驻地。”
巴南王子略想一下,说道:“先找地方驻扎下来,等候其他部队的到来。”
“是!”
巴南王子和随从官员们被邀请到一辆卡车上,张秋,露西亚和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登上另一辆卡车,巴南王子的防卫工作由新军接替。
车队在丛林边缘短暂停留后,继续向城市进发。后车驾驶室里黝烟的脸庞上烟色的眼睛一丝不苟地盯着前方。张秋靠在车厢边缘,很自然地侧着头,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公路上一洼洼水坑积满水,卡车不做避让的直接碾过去,行进的摇摇晃晃,令人欲呕。南部地区多丛林,走了好久才看到一座工厂,巨大的烟囱耸立在那,却没有烟气从中冒出。张秋颇感兴趣地盯着不远处的工厂,耳旁响起苍鹰的声音。
“这座工厂,是我亲自带队炸的。”
张秋愕然,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车队才离开荒无人烟的地方,路旁出现一座座部落。是的,张秋只能用部落来形容,除此之外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
部落由一座座“屋子”组成,半人高的树干搭建起骨架,上面蒙着塑料布和动物毛皮,一侧留出仅供人弯腰出入的门口。在屋外,整齐的摆着边角破损的塑料盆和锈迹斑斑的铁水桶。身上几近赤。裸的人们站在屋外搓洗着由于长期饥饿而干瘪的身体,三个小孩在雨后湿润的沙土地上摸爬滚打。
“那些人的身体就像……恩,骷髅。”露西亚同样在看不远处的人群,一具具干瘪的烟色身体,肉皮紧贴在肋板上,让露西亚不由自主地想到骷髅来形容。
车队开进城市方才停下,前后两辆卡车横在路中央将道路隔断,架在车顶的机枪极不友好的瞄向一切可疑的方向。装载士兵的卡车纷纷靠向一侧,士兵们成排的跳下来奔向四周。载着巴南王子和张秋等人的两辆卡车开进一所院子,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扯着嗓子嘶吼,院子里的人们尖叫着逃跑。
张秋看着院子里四散逃跑的民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一名士兵走过来拆下车厢挡板,十分尊敬地说道:“几位请下车。”
听着士兵口中的请字,再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张秋总觉得心里不舒服。露西亚从背后拍拍张秋,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下车吧。”
张秋侧身撑在车厢上跳下去,回过神来扶住露西亚。巴南王子和随从官员们早已经下车,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往二楼走去。看到院子里的巨幅广告牌,张秋才知道他们来的是一家旅馆。
“张秋,露西亚,这边来。”巴南王子站在外跨楼梯的拐角处朝着张秋招手。
张秋和露西亚走上楼梯,旅馆的二楼早被士兵们占据,每隔两米就有一名手持ak47突击步枪的战士。一名像是经理的人被士兵从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