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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发出震天的起哄声。
魏长青在她往台子边走的时候就开始往前挤,他有功夫,倒也没谁能拦住他,等到舞台边,乐止苦已经恰好跳了下来,被他稳稳接住。
乐止苦在喧嚣中难以置信地问:“我是不是看错了?”
魏长青听清了,恨恨:“看错了也敢往下跳?”
乐止苦没听到,突然挣扎:“不对,他不会来酒吧,他才不会来酒吧。”
“你说什么?”
酒吧里放起音乐,魏长青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抱紧了她凑到她唇边,她却一直往后倒避开他。
魏长青头一次知道她身体这么软,简直要抱不住。
有人看着情况似乎不对,要趁虚而入,被魏长青一腿扫到地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靠”。
魏长青小心地想将挣扎的乐止苦抱起来,却差点被她挣脱。
经理已经闻讯赶来,让乐队先停了音乐,问什么情况。
周围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之前那么吵,说话都能听清了,有人轻浮地笑道:“是这女的自己跳人怀里的啊……”
被魏长青看了一眼,那人一缩,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乐止苦终于挣脱魏长青,扶着台子边缘:“我不认识他。”
魏长青脸色铁青:“你看着我说这话。”
乐止苦低着头,却不看他:“我先走了,抱歉,给酒吧添麻烦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
魏长青心里的气上来又下去,终于在无奈中化作叹息:“乐止苦,你站住。”
乐止苦像是没听见。
魏长青走上前,一言不发将人扛了起来。
人群里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起哄声。
魏长青把人扛出酒吧,身后跟着不放心的经理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背后的衬衫有些湿,出来后,在和酒吧对比鲜明的寂静大街上,魏长青听到了身后轻微的啜泣声。
魏长青脚步一顿,把人放下来。
乐止苦没站稳,晃了一下,魏长青又忙把她抱住。
“哭了?”魏长青要去拨开她的头发。
乐止苦避了避,没避开,头发被撩开,露出通红的眼睛和因为酒意上头而泛着桃色的脸颊。
在魏长青专注的直视下,乐止苦不自在地目光闪躲。
魏长青疼惜地替她擦干眼泪:“为什么难过,别哭了。”
眼泪又涌了出来,乐止苦很轻地道:“你懂什么。”
魏长青低头将一个吻落在她眉心,轻声叹息:“我不懂,我只知道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
乐止苦撇开头。
身后还有人在看热闹,魏长青不愿在这久待,将乐止苦裙子压住,将她抱了起来。
乐止苦挣扎了一下,被他落在发丝上的一个吻压住。
将人抱进车里,魏长青开车离开。
回到小区,魏长青又把人抱上楼。
乐止苦掏钥匙开了门,扶着门框站稳。
魏长青道:“好好休息。”
乐止苦没动。
魏长青上前一步,抓住门把,想要将门带上,却被乐止苦按住手。
“今天,”乐止苦声音沙哑得几乎吐不出一个干净的字来,“是我妈的忌日。”
魏长青手一顿。
乐止苦眨眨眼,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酒意散去后,脸上慢慢浮现的苍白更显得人脆弱不堪。
魏长青心口像有人用绵密的针扎过,细细密密地冒血珠,细细密密的疼。
他突然改了主意,手顺势搭到乐止苦肩上,再次将她抱了起来,把门带上后将人抱回了卧室。
“今天我陪你。”
乐止苦乖巧地躺在他怀里,泪腺像是连接了黄海,眼泪怎么也流不尽。
魏长青将她小心放在床上,轻吻她眼睛。
眼泪又苦又咸,在乐止苦勾着他脖颈吻上来时缠绕在俩人唇齿间。
魏长青心里犹还挣扎,却听乐止苦哽咽着唤他:“长青,师兄。”
魏长青捧住乐止苦后脑勺,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渐渐乱了,不知不觉间已经赤诚相见,魏长青将吻落在乐止苦心口,像是要将这个吻烙印上去。
乐止苦搂住他,被他握住了手,十指相扣。
身体经受过撕裂般的疼痛后迎来的是彻彻底底的充实,她被魏长青整个抱在怀里,身体颤栗着,燃烧着,仿佛和他融为一体。
喘息和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谱出火热的舞曲。
乐止苦将自己融化在魏长青的身下,像一眼温泉,将人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包裹。
这个夜漫长得像没有边际。
、
魏长青生物钟一贯很准,这天早上却失灵了。
他醒来时看到不一样的房间装饰,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喊了声止苦,手往旁边一搭,却只摸到冰凉的床毯。
魏长青慌忙起身,心里怒意和懊恼同时上涌。
他匆匆穿好衣物,在房间里找了两圈,确定人真的不在,狗也不在。他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管拨多少次都是你拨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去了哪里?一觉起来人就不见了?
魏长青心里满是荒唐,被满腔复杂的情绪一冲,早已顾不上冷静思考,匆匆出了门。
到三楼撞到早期上班的喻艺也没了心情打招呼。
她会去哪,她还能去哪?魏长青下楼后就茫然了。
他居然完全不知道上哪去找乐止苦。
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片刻后魏长青终于下定决心。
这次拨的电话片刻就被接起。
魏长青平复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帮我查一个人。”
第26章
乐止苦捂着脸在长凳上坐了好一会,蛋蛋在她旁边转来转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羞愤欲死懊丧欲死的心情。
“我真的把他给上了,”乐止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蛋蛋,你说我昨天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假的喝醉了?”
蛋蛋歪着头,满眼困惑:“汪汪汪!”
“我不该去招惹他的,”乐止苦痛恨地撸了把狗头,“可是他一接近我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是不是疯了?”
蛋蛋:“汪汪汪!”
乐止苦捂住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真的一走了之吗?”
蛋蛋:“汪汪汪!”
“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你个废物点心。”
蛋蛋:“汪汪汪!”
乐止苦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什么都指望不上你。”她牵着狗绳,慢慢往景区里走,“今天跑不动,咱们就散散步吧。”
、
一直到做实验的时候,在楼道里看到魏长青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喻艺心情烦躁地做完一个实验,差点把实验器材砸了。
同实验室的一个研究员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这是?”
喻艺摇摇头:“没休息好,我晚点来做。”
研究员:“尽快调整好。”
“嗯。”
喻艺出了实验室,脱下白大褂回了办公室。
刚坐稳,马度敲门进来:“小喻博士,小魏博士今天没来吗?”
喻艺冷着脸:“我怎么知道。”
马度也没在意她态度,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没事吧?”
喻艺摇摇头,调整了下情绪:“谢谢,我没事。”
马度困惑地看她一眼,出了门。
这天上午,除了马度,林遥刘院士还有两个研究生都在找魏长青,然而没人知道魏长青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不来上班。
孟臻好歹还知道一点内情,不是太在意,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魏长青这人风雨无阻从不迟到早退,要是有事必定请假,其兢兢业业之程度让人望尘莫及,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打电话没人接,林遥等人多少有些担心,让孟臻去魏长青家看看,不过这话说了没三分钟,魏长青已经回了电话过来。
让马度给他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这下众人更担心了,魏长青素来是轻伤不下火线,一点小感冒肯定不能请假,但马度再问,魏长青却不愿细说,只说身体没有大碍,只需要休息一天就好。
众人只好作罢,但心里不免忧心。
尤其刘院士,他找魏长青是要讨论新课题的事,生怕研究所重点关注的研究人才出什么岔子。
“你中午还是去长青家里看看,回来给我汇报下是什么情况。”刘院士嘱咐完林遥就匆匆走了。
、
乐止苦在外面晃到中午才往回走,路过魏长青别墅的时候有些心惊胆战,未免蛋蛋瞎叫还把它抱起来捂住了嘴。
蛋蛋:“嗷嗷嗷!”
好在魏长青并没有出现,倒是有几个人站在他家门口那,一边转一边打电话,看起来有些着急。
她从旁边过的时候,一个男生看到她,眼睛一亮,惊天动地地喊她:“师母?”
所有人瞬间都扭头看她。
乐止苦:“……”
男生跑过来,一脸兴奋:‘师母,你知道魏哥去哪了吗,怎么打电话也不接,也不在家。”
乐止苦见他眼熟,答非所问:“你不是……”
“我是孟臻,魏哥的学生,”孟臻一笑,“师母,你知道魏哥去哪了吗?”
“不知道,”乐止苦看向跟着跑过来的其他人,脸色冷下来,“别乱叫。”
孟臻:“那怎么称呼?”
乐止苦呵了一声:“我认识你?”
孟臻:“……”
乐止苦抱着蛋蛋走开。
和孟臻一起来的有林遥、马度以及李墨墨,孟臻和乐止苦搭话的时候几人都没说话,见她要走,林遥才连忙上前。
“乐小姐等等。”
乐止苦只当没听到。
林遥无奈,只得跟上去。
“乐小姐,今天长青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我们来他家看他,却发现家里没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乐止苦扭头瞥一眼林遥。
她记得林遥,以前在津城时,他常和魏长青混在一起,俩人有过几面之缘。
魏长青病了?
乐止苦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一时有些不自在,飞快收回目光,埋头撸蛋蛋狗头:“不知道。”
她这样闪躲的神色让林遥误会了。
“乐小姐,如果你知道长青去哪了,怎么样了,请一定要告知我们,我们都是长青的朋友,都很关心他,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们……”
乐止苦突然停了下来。
林遥以为说动了,却见她蓦地后退了一步。
身后李墨墨小声喊了一声魏老师。
林遥扭头往前一看,魏长青一身衣服皱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地盯着乐止苦,眼里满是血丝。
林遥吓了一跳,还没说话,魏长青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乐止苦再次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激怒了魏长青,他不再保持从容的姿态,加快了步伐,几步跨到面前,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将乐止苦拽了过去压在了墙上。
蛋蛋被挤得嗷地一声跳下来,紧接着那边俩人就吻上了。
魏长青几乎在撕咬乐止苦的唇,凶恨得仿佛要吞了她。
乐止苦吃痛,捶了两下魏长青的背,听到他模糊中带着怒意的质问:“你要跑哪去?”
乐止苦仰头想躲开,却被他一手捏紧了下巴,被迫张嘴,只能无力地承受他。
在尝到血腥味后,魏长青终于冷静了一点,微微退开,拇指压到乐止苦唇上,有些用力地擦了擦:“是不是还想像上次那样,跑完了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乐止苦?”
他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像怀着深重的恨意。
乐止苦被迫仰着头,贴着冰凉的墙面,眼泪危险地悬在眼睫上,唇颤了颤,一言不发。
魏长青又问了一次:“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
乐止苦闭了闭眼,眼泪掉下来,艰难道:“是。”
魏长青眼里像酝酿着一场飓风,他无意识地摩擦着乐止苦的唇,手指在她脸上掐出指印,片刻后他竟笑了笑:“好。”
他缓缓放开乐止苦,转身往外走,再也不看她一眼。
乐止苦脱力地靠着墙壁,过了会慢慢蹲了下来。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蛋蛋抚慰她的悲伤,不断舔舐她垂在身侧的手。
乐止苦埋头在膝盖间,发出绝望又压抑的呜咽声。
、
魏长青走到拐角处,林遥等人就等在这,看到他出来,都有些神色复杂。
魏长青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什么都别问,往别墅门口走去。
林遥跟在他身后,猜到情况可能不太好,绞尽脑汁该怎么安慰的时候,魏长青突然又停了下来。
林遥以为他要说什么,却见他只是仰头看了看天,又走向门口。
将门打开,魏长青站在门口等他们进去。
林遥候在一旁,斟酌道:“那什么……”
魏长青摇摇头,转身又往门外走。
林遥一愣:“你干嘛去啊?”
魏长青挥挥手,没有回应。
早上给魏长宁打了那个电话后,魏长青就冷静下来了,他想上楼看看,看乐止苦衣物带走没,但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已经被他带上了。
无奈,他只好下楼等。
等得时间越长,他就越怀疑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有没有意义。
到中午,太阳越来越大,魏长青决定不再等下去,他决定等魏长宁把乐止苦的信息发过来,就主动去找她,找到她,就再也不放她走,将她锁起来,他养她一辈子都行,只要她不再乱跑,只要她眼里只有他。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骨子里有这么偏执的一面,开了个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这样的想法。他走到小区侧门那,听到林遥说话的声音,听到他喊乐止苦,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控制不住心里汹涌而出的怒意,看到她畏惧地后退,更是愤怒地眼都红了。
昨天晚上的缠绵悱恻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春梦么,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她不是爱他吗,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