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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目击证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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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没有。”她略为缓下口气。“但我还是决定将她交由女警队保护。”

    “不!”陈皓立刻反对。“那些女警守不住她的,我保证葛葳可以在三分钟之内甩掉她们。”

    季芸不满他的口吻。“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们这些女性警务人员?”

    “不,而是葛葳太‘诈’了!”他吃过亏,了解葛葳有多么滑溜。

    “陈皓,你不可以这么一意孤行,你该考虑到证人的权益。葛葳并不愿接受你的保护,她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不是吗?”她略带一丝讥讽。

    “没错,我是一意孤行。”陈皓不以为然地反驳:“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适时救了她一命,否则的话,她早被人大卸八块了。她任性、头脑不清楚,你也要陪着她瞎起哄吗?”他反过来指责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和葛葳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惹来什么样的闲言闲语?”

    他摇头,以嘲弄的眼神看着她。“亏你是个高阶警官,竟碍于这种荒唐、可笑的理由而枉顾证人的安全。”他强硬地宣称:“我只是一心想保护证人的安全,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完全不在乎。”

    “你想抗命?”季芸恼火地瞪着他。

    “是的!”陈皓丝毫不肯软化。“如果你认为我错了,大可写报告要求撤换我。”

    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季芸一个人气得直跳脚,陈皓的顽固令她束手无策,陈皓对她的不假辞色,更深深伤了她的心。

    “你不该杀欧阳雄的!”严涛激狂地重复:“我早说过,你不该杀他的!”

    白沁云缓缓转身面对他,脸上溢满毫不后悔的坚决与恨意。“他罪有应得,他该死!”

    “好,就算欧阳雄他该死,难道征信社那黄毛丫头也该死?”他摇头。“她很无辜,她并没有对不起我们啊!”

    “严涛,你不要再妇人之仁了!”白沁云一双眼神冷冽如冰。“算她倒霉,不该在饭店撞见我。”

    “就因为这样,她就该死?”严涛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你能不能理智点!?别再滥杀无辜了!我真后悔听你的话去杀那女孩,结果呢?”他仍心有余悸。“结果那该死的警察早守在她门外,我差点回不来了!”

    “是他!”她忿怒地紧握着双拳,恨不得手中握的正是陈皓的脖子。“一定是陈皓,我知道他已经怀疑上了我;只可惜,他永远找不到足以指控我的任何证据。”

    白沁云漂亮的红唇边,泛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但严涛却不像她一般充满信心,急切地劝说:“放手吧!欧阳雄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白沁云静静地反驳,眼眸中透出一抹奇异的光芒。“不!事情并未结束。”

    她知道,战争才刚要开始。

    这回,她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肥胖、愚蠢的欧阳雄,而是精明、干练的警务人员——陈皓。

    事实上,她并不害怕,有的只是期待。

    她要将那一些自以为是的刑事干员耍得团团乱转,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知道这种行为,无异在挑衅、在玩火,但如此一来,她更能享受成功杀掉欧阳雄所得到的胜利滋味;那丰硕果实,将加倍的甜美。

    她要让全天下所有的男人知道,女人并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她——白沁云。

    她脸上那怪异的冷笑,更令严涛焦躁不安,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走动,低声怒吼:“我们可以回泰国去,为什么我们不?”

    “我们当然不!”白沁云毫不考虑地否决。“我绝不会落荒而逃,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她的眼神愈见冷硬。为了等这一刻,她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地伺侯了欧阳雄那么多年,忍受他那双肮脏的手碰她“这一切都可以带走的,我并没有要你放弃。我们可以把欧阳雄的一切全变卖了,带回泰国去。”他乞求地看着她。

    “你的苦心依旧没有白费,你依旧可以享有辛苦得到的这一切啊!”

    “不,警方已经限制我出境了。”她冷静自若地宣布,却令严涛险些失控。

    “你说什么!?他们……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们已经盯上我了。严涛,我们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不!”严涛激动地低叫,眼中写满恐惧。“你说过一切都会没事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根本不想要那些钱,我宁愿回泰国去过从前那种只求温饱的平谈生活!都是你——”

    “住嘴!”白沁云忍不住尖声怒喝,因他的怯懦而大发雌威。“是我!都是我!是我将你自以前那种贫困、低贱的生活中解救出来的!我把你从泰国接过来,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为了让你与我分享这胜利的果实,让你可以自谷底爬升至世界的顶峰,而你却怪我!你在怪我吗?”

    “不……不……”他摇头,颓坐在地板上,绝望地呻吟:“我只是受不了这一切,我受不了!我好害怕……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万一警察找上我们……”

    眼见他那脆弱、痛苦的模样,白沁云不忍地趋前紧紧抱着他。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柔声安抚。“我保证,他们永远也抓不到我跟你,我们将可以坐享欧阳雄所遗留下来的一切,所有的荣华富贵将永远属于我们俩。”

    白沁云那充满信心的模样,终于缓和了严涛心中的恐惧,令他因自己一时的软弱而自惭形秽。

    “对不起……”

    “没关系。”她微笑地打断他,脸上溢满温柔的情愫。“我不会再要你去杀人,你安心地待在这儿,警方不会找到这儿来的。”她嫌恶地环顾这窄隘、晦暗的小屋。“为了安全顾虑,你不得不先在这里委屈,但相信我,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将来,我们会住在犹如皇宫般的华厦!”

    那是他想要的吗?其实,他想要的只是衣食无虞,而且能和亲爱的人在一起而已;但他知道,白沁云要的不止如此,而他根本无力阻止她。

    “严涛,我要你怀抱着梦想,跟我一样。”她轻抚着他白净的脸庞。“你是我最爱、最重要的人,你知道吗?”

    他点头,为了教她放心,强挤出微笑。“你也是。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白沁云信誓旦旦地宣称:“陈皓他奈何不了我的!”

    关伟杰深深陷于爱河中而无法自拔。

    最明显的例子是,他一向最爱的工作,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取而代之的,则是季芸那不让须眉的焕发英姿。

    季芸那美丽的身影已经紧紧纠缠了他一整天,偏偏,今天的工作量又特别多,拖到现在都快九点了,他才下班,只希望季芸仍留在警局里,尚未回家,否则,见不着她,他今晚铁定会失眠。

    他飞也似的冲进警局,渴望见着季芸,以解心中的相思之苦。

    “太保,季芸下班了吗?”见到值班的太保,他劈头就问。

    “还没。”太保见他转身就要朝组长室走去,忙不迭地一把将他拉回来。“不过,我劝你,现在别进去。”

    “Why?”

    “今天早上她跟陈皓吵了一架,结果一整天就摆着一张臭脸,脾气火爆得像座火山,谁敢吵到她,就是一顿排头吃。”太保夸张地形容:“你现在最好别去招惹她石则,我保证你是直的进去,横的出来。”

    关伟杰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认定这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时机。“这时候的她更需要人安慰,而我当然是最适合的人选。”

    太保冷嗤:“你分明在找死!”

    “虽死无憾!”

    关伟杰那一副无悔无怨的痴情样,令太保深觉不可思议地直摇头。

    他走至季芸办公室门前,轻叩了叩门板,随即听到一声颇不耐烦的响应;他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而人,由她的语调研判,显然心情并不好。

    “嗨!”他脸上堆满笑容,是那种每次见到她时的痴痴笑容。

    季芸深深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该拿关伟杰怎么办!

    他长得很斯文,甚至称得上是英俊,但却有一颗比石头还顽固的脑袋,无论她怎么“敲”、怎么“打”,都打不醒他。

    这一阵子,他常常来缠她,而她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甚至到最后,她不是失控地动手打人,就是下令属下将他架出去,但无论她如何不假辞色,关伟杰却像永远打不倒的不倒翁似的,依然屹立不摇。

    据“小道”消息透露,她那些碎嘴的属下已纷纷下注押宝,赌的是——季芸何时会失控地将关伟杰活活打死!?

    这更令她怒不可遏,把一切怪罪于他身上,气他让自己成为部下茶余饭后的取笑焦点,影响她身为上司的严谨形象,他是万死不足惜的,但……在她的心底角落,却又有另一种不同的声音。

    说老实话,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地追求她。他那真诚的模样,令人很难质疑他的真心;他深情凝视她的眼神,令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特殊、那么的与众不同。

    她是个比一般女人冷静的女人,但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心湖仍不免因此而激起阵阵涟漪。

    季芸敛住游移的心神,故作不耐地瞪着他。“太保设告诉你,我不希望人打扰吗?”

    “他说你心情不太好。”他的眼神溢满关心。

    “是相当相当的不好。”她强调地加重语气。“你不怕我正好拿你当出气筒吗?”

    “如果打我、骂我会让你心情好一点,我在所不惜。发泄是舒解情绪最有效的方法,我愿意你把所有不悦的情绪全发泄在我身上。”他极认真地补上一句。“事实上在我进门之前,已抱着‘必死’的决心。”

    “你疯了!”

    这么老套而可笑的话,却奇异地安抚了她的心,一抹微笑偷偷跃上她的唇边。

    “我为你而疯狂!”

    她想对他皱眉,却不成功地笑了开来。“当记者的,都像你一样油嘴滑看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她看得痴了。“你笑起来好美!”

    他的语气充满赞叹,他的眼神写满爱慕,这是季芸第一次对他绽开笑颜,怎么不教他兴奋异常!

    季芸脸红似火烧,板起脸来威胁他。“你最好不要再满嘴花言巧语,真是恶心肉麻,小心我立刻将你轰出去!”

    “好,好,我尽量压抑自己就是了。”

    他这真可谓是委曲求全、屈意承欢,有损一个大男人的威严;但为了他心目中的女神——季芸,关伟杰甘之如饴。

    俗语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正是男人本色!

    “吃过饭了吗?”他柔声轻问。

    她摇头。“不想吃。”在他还来不及开口前,她又接着说:“但是,我想找个人陪我喝酒。”

    关伟杰一时无法反应。她是在邀请他吗?可能吗?

    他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让季芸忍不住为之失笑。“有没有兴趣?”

    “有,有,当然有!”他欣喜若狂地直点头。

    季芸不再多言,抓起皮包,转身就走;而关伟杰仍不敢相信地愣在原地。

    直到她不耐烦的询问自门口传来。“你到底走是不走?”

    “走,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跟你走!”

    他急忙追了出去,在经过一脸不敢相信的太保身边时,关伟杰绽开了一脸得意的胜利笑容。

    太保低呼:“明天我重新下注,改押你最后终能赢得蛇蝎女人心。”

    他笑着说:“也替我下一点。”随即,又板起脸来纠正他。“什么蛇蝎女人!季芸可是个内外兼备的绝世大美女,你们这一群没眼光的莽夫!”

    季芸不耐烦的催促声再次传来,他才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别喝得那么快,很容易醉的!”关伟杰关心地劝阻;季芸喝起酒来,仍有不输男人的豪气。

    “我的酒量自己清楚,我不会醉的。”

    其实,有时候她倒希望自己真能醉的不省人事,好让她暂时忘却对陈皓的爱恋;毕竟,活在单恋中,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沉郁的神情泄露了心事,他轻柔的语气中诉尽了担忧。“是我那兄弟惹你生气?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去替你教训教训他!”

    “你和陈皓似乎有极深的交情?”季芸刺探地问。

    他点头,笑着说:“我们是穿同一条开档裤长大的,比亲兄弟还亲。”

    “他……他跟你很不一样……”在她心目中,陈皓是如此独特。

    “当然不一样!”关伟杰半真半假地笑道:“幸好不一样,陈皓那家伙既木讷又刻板,不懂温柔又没情调,标准的大木头一个。”随即,他又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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