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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了啊。你可真是狐狸鼻子。哎,怎么到处都开满了灵花。这是谁来冒充龙月了。消息倒是灵通。知道自己不用再与狐族灵物对质,有了应对之词,就立刻派人过来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不去。我这会儿,已经听说淘汰七八个了,等最后定下来了,有我看的时候。”
“你真打算让人冒名顶替?你以后也不打算认回去吗?”
拢阅看着龙府的景致,淡淡地回答:
“所见仙姝,艳若春秋,媚于日月。娴淑好似甘泉,品洁宛如金玉。恰同龙女,《闲情》相成。牡丹丰硕,茜草相随,立于风华,室内倾城之色。玉桐英挺,欣欣常伴,手中之琴,流转引凤之音。更何况,八家之子,学列紫堂,文有凌云之志,辩为雕龙之声。朱颜难衬绯色,青丝缠绕灵光。顾盼生辉,惊觉长袖善舞。鼓瑟吹笙,玉萧横侧风流。梅雪莹莹,初现飞白妙处。望月楼中,苦等青妍之辈。吾,若为其女,不见不养,相厌相弃。岁逾百载,周容至宝。旦夕之间,诀别之痛。虽有九命,气若游丝。身披蔷薇,一念犹存。实则,退无可退,难上加难,逼至绝路兮。”
闻言,窈窕心有百感。而魔仙会盟那里,更是热闹。
“她刚刚说,周容至宝?”
南疆左相尤哲举起一杯酒,向龙首座和卫首座说道:“拢阅,实为南疆大殿下青里。承蒙卫首座照拂多日,南疆上下十分感谢。龙首座,我也敬您一杯。还希望你能让青里殿下重回南疆。”
“你这杯酒,还是免了。”
过了一会儿,见又淘汰了一批人,又向她劝道:“走吧。我们就权当是看看热闹。你不想去看看到底是谁派来的人能旗开得胜吗。”
窈窕奇怪地看了看严美人,又看看拢阅。然后,她走到龙茜身边,轻声问道:“胎记?信物?不是说,你姐姐当年被乐兰何抱走时,身上什么都不让放吗。即便有,会不会是小的时候,被谁将信物取走了。可胎记呢?怎么我们从不知道她还有胎记。”
“我母亲实在忍不住思念二姐姐之苦,苦苦追问之下,乐兰何告诉我们,她身上是有胎记,也放上了信物的。而且那信物已经被施了灵术,只会跟随着二姐姐一人。”龙茜解释道。
“仙子当真记不起来东西放在哪里了?那还请严仙子先去偏殿休息,等首座回来,再来相认。”
拢阅听闻赵笏之言,慢慢地走了过去,站在严美人面前,和婉地说:“不着急。严妹妹慢慢想想。”
严美人略有惊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慢慢地回想道:“我年少时,辗转多地,并未有知情人告诉一二。我自幼又喜欢珍藏着许多物件,一时也说不准到底是何物。或许是这个。”
随后,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雕刻着狐狸的玉佩和一块雕刻有兰花的玉珏。
“原来二姐姐真的有信物!”
“胎记是后背上有一块红枣大小的,淡青色的疤。”
龙府等人见她有胎记,又有信物,高兴极了,围在她周围问东问西,嘘寒问暖。众人又陪同她去望月楼。拢阅在一旁自斟自饮,既然已经帮严美人过关,自然要继续替她隐瞒她的身份。
“姐姐,你不一起去吗?”严美人上前,恭敬地询问道。
“我突然有点儿头晕,想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去吧。”
“二姐姐,快走吧。”
随后,窈窕陪拢阅前去望月楼。拢阅忽然感叹道:“我是喜欢花。可也不喜欢这么浮夸。”
“你暂且将就,将就。好歹也是龙首座夫妇一片心意。”窈窕笑着对她劝道。
拢阅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气味后,忽然又停下。
“怎么了?”
“这屋里面焚的香里有一味夜皇后。这么不容易伺候的花,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你不是一闻到这种花的香气,就全身起红疹吗。那还是不要进去了。我陪你去前面的熙华亭等着。”
拢阅想了一会儿,仍旧是极其为难地踏着花哨的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她走进屋里时,眼前,已经是姐妹团圆,一片欢声笑语的场景了。拢阅不经意间看到几案上右上角放着的一件古旧的葡萄藤摆件。它依旧是当年初见时的模样,只是拢阅她自己却再也不会把它捧在手里赏玩。拢阅走到它跟前,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朝它伸出了手,打算最后抚摸一次。
见此,龙燕立刻出声制止道:“别动。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送给我二姐姐的礼物。你若想观看,也应该先打声招呼。”
“大姐,三姐她也没有别的意思。若是我们其他姐妹的东西,你若想赏玩,也没什么。只是这件银藤玉人摆件,你也知道,当初也是遇到了很大的波折,才买回来的。等二姐姐看过了,大姐再来看,好不好。”
见此,严美人却立刻解释道:“哪里用这么麻烦。姐姐,你若喜欢,妹妹把它送给你都无妨。”
“二姐姐,这怎么能行。这是妹妹们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了。”
“你以为你大姐,真是喜欢这件东西啊。白送给她,她都不会要。”窈窕看着她们,不满地说。
闻言,拢阅收回手,直起身,坐在一边的窗框上,拿出酒具,倒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冷眼相待,并不发一言。龙傲首座在双元镜中见此,心头百感。
拢阅见她们姐妹总有说不完的话,收回酒具,看了窈窕一眼后,从窗框上翻转而下。窈窕随后也跟了上来。
“窈窕,你说得对。我确实早就应该离开天都了。是我,痴心妄想了。”
“主人,现在走,也还不晚。”
“你去告诉朱衣一声,让她随我一起离开。虽说,我对梅莹有成见,可我不会真的去为难一个女子。”
拢阅本想就此离去。可狐族几大长老,龙欣的几位叔伯突然带着一众爪牙,气势汹汹的,来府中商议撤去龙傲代族主的位置。
在龙府议事大殿内,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两位弟弟现在在哪儿呢?”拢阅看向赵笏问道。
那站在一旁的龙茜,随口解释道:“他们去夕竹山练习赛马了。他俩这都有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
大女儿龙欣是冒充的,再说,拢阅也并不想插手龙府内务,寻个理由就往一旁坐下。二女儿十分乖巧,又刚刚认回,不好插言,便和她坐在一起。两人拿出一些绣花图样,开始一一点评。事出突然,三女儿平日里只知道修习剑法,并不喜欢俗物。虽有心平息此事,但也知道自己处事急躁,并不周全。四女儿经不起事,一时慌张没有主意。只能五女儿龙茜招待他们。期间,赵笏对她说了两句话,似乎意有所指,龙茜却难以理解,无法扭转局面。
“龙茜,你以为五叔是什么人!”
“跳梁小丑。”
“龙欣,你说什么!”
众人此时都看向拢阅。拢阅见此,稍一思索,起身,上前,神情自若地坐下,替龙茜对付他们。你来我往,一番弦外有音,使他们终于决定挣扎着以比武的方式来赢取代族主的位置。
“叔伯们,只带了这几个人来夺位,也太看不起侄女了。”
“龙欣,你做什么!你在他们身上泼了什么东西!”
“我,下毒啊。他们敢来我府里闹事,还妄想着能全身而退吗。”
“龙欣,你竟然敢当众杀人!”
“杀人?谁看见了?你们有证据吗。”
“人证物证齐全,你以为你还能逃脱罪责吗。”
“如果有物证,那就毁掉物证。如果有人证。”拢阅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轻飘飘地说:“那就毁掉人证。杀人,对于妹妹们来说,是件天大的事。对我而言,轻车熟路。”
“你……怎么会如此?!”
“叔伯们,若执迷下去,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没想到我们这些老家伙,替弟弟试探一下你们的才智和担当,却惹得大侄女你如此。罢了,这个罪责我们替你担了。你们不要担心了。”
“我本来就不担心。我只是跟叔伯们开个玩笑。那杯毒水是假的,他们过一会儿就醒了。刚刚听闻叔伯们来闹事时,我们姐妹都大吃一惊,可赵笏叔叔竟然面不改色。叔伯们看向赵笏时,这眉目之间,言谈举止,也是心照不宣。叔伯们与龙茜相争论,却手下留情。一看,就知道是和龙——,龙族主商量好的。只是,叔伯们千万不要因为这次差点儿侥幸成功,而有不臣之心。这夺位之事,还要三思而行。侄女这里颇多手段,还没使出来呢。”
他们见手下人无碍,又叮嘱了几句,本该离去,却恰逢狐族宝物放出异兆,竟然是狐族之主出现了。接着,他们提议找出狐族族主,由狐族青年人上前感应。
“怎么一感应宝物,就会露出狐族真身,这可怎么办。”窈窕惊讶地问道。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快让龙欣回来,不然我就在众人面前露馅了。”
拢阅怕他们看出自己的身份,着急催促龙欣回来。眼见一个个族人都被筛选,她的处境愈发微妙。龙茜她们怕长老们看出拢阅是冒充的,而拢阅却怕一感应宝物,虽然已经不是族主了,可又被看出是狐族中人。
“诸位雅兴,可否容在下一观。”
“是鬼炻!”
“十指空空,不知能否讨杯酒喝。”
“当然。来人,上好酒,还请上坐。请,鬼炻,亦或者是桃花居的阮轩歌。”
“不知鬼炻前来,所为何事?”
鬼炻却戏谑地说:“听闻龙傲首座女儿貌美,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所以,想来见识一下。正巧今日良辰,我许久未见过入眼的歌舞,想请龙欣你先给我跳上一支舞。”
闻言,拢阅握紧了双手,只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我天生愚钝,舞姿难看,还是不要污了你的双眼。你若是有其他事,尽管开口。”
“我说过了,龙欣貌美,我只想看你跳舞。当然。若是龙首座不弃,我倒是想娶你进门,做他的东床快婿。龙欣,你意下如何?”
闻言,君紫辰差点儿捏碎了手里拿着的酒杯。
拢阅果断拒绝,龙族长老们厉声呵斥。不料,鬼炻突然上前,向诸位狐族长老出招。并且,他还掳走拢阅和龙欣姐妹四人。
路上,他突然一掌打向龙茜,差点儿将她打到吐血。眼见情况紧急,拢阅立刻向他出手。她手心突然翻转出一把匕首,朝着鬼炻狠狠刺去。虽未伤到鬼炻,却救下了龙茜等人。
鬼炻缓过神来,立刻出招迎敌。他虽说是上古修为,又领悟无上法术。可拢阅却使出了天都仙法、魔界魔法和南疆蛊术。左手魔法,右手仙术,汇合成一个阴阳鱼的图案,打中了他。战况激烈,鬼炻受伤败走。
拢阅看着鬼炻逃走的方向,淡淡地说:“看来,到底是我学艺不精。”
而后,拢阅右手里握着带血迹的匕首,看向龙茜四人,云淡风轻地询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姐姐,我怕。”
“龙燕,你就只是怕?怕能阻拦住我杀人灭口吗。要知道,我自打十五岁起,就再没动过恻隐之心了。”
龙燕吓得躲在龙绛身后,龙茜见状,立刻取出饮源龙对准了拢阅。
“龙茜,你手里怎么会有饮源龙?恕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饮源龙有一对啊。还是,大名鼎鼎的夜城城主夜千漓惨死在了你的手上?”
“我……”
“小妹,不能让她走。否则,你的事……”
“就凭你们。”
拢阅说完,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她用卫首座给的令牌,顺利打开结界,孤身回到南疆。
“云娥现在在何处?让她来,随我一起去给阿妈请安。”
“殿下,夫人现在正在和郡主夫人们闲谈。不如,一会儿再去吧。”
“你让顾叶红到珠玑阁来一趟。”
珠玑阁,她的书房内,她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酒杯,跟属下顾叶红兴师问罪。
“属下拜见大殿下。”
“你把严美人派去龙府为了什么?”
“一是为了取有莲之海。二是用来接应主人,以备不时之需。属下先斩后奏,还请您见谅。”
“属下?别,我还以为南疆已经是你在做主了。”
他立刻跪下,急忙解释:“属下不敢。若惹您不喜。我这就令她回来。还请您责罚。”
“算了。让她待在龙府好了。龙首座也不过是想要阖家团圆,只要我不拆穿她,没人知道她是假冒的。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没有我的命令,龙府任何宝物,任何人不许妄动。”
“属下明白。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禀报。龙欣和萧桐已经被属下等人抓进南疆,听候您的发落。”
“你连他们都抓得了。萧桐他战□□号,竟然会折在你的手里。”
“若仅他一人,想要抓获,确实不易。幸好还有龙欣成了羁绊,属下才能侥幸获胜。当然,属下这都是托了殿下的鸿福。”
“萧桐。他还真是没用。好了。此事交给殷天星处理吧。”
顾叶红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殷相现在正在议事大殿与七十二郡郡主周旋,恐怕他抽不出时间来处理此事。不如让属下去审理他们吧。”
“天星有什么政务要去处理?周旋?要是尤哲,他那样八面玲珑的性子,是要周旋一阵。可姓殷的,那么狠。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