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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康洁忍不住咳嗽一声。接着,他又抱住了琉璃。
拢阅回神,领着他们进了君紫辰的房间内,给琉璃把了脉,写了一张药方后,对他们解释道:“琉璃只是因为怀有身孕,起了反应,这才会总觉得不适。我这就去熬药,多喝几次就好了。”
“我那里还有一批首饰未曾赶制,一会儿还要回去。这张药方就给我吧,我亲自去给琉璃熬药。对了,这条手链是送你的二百八十岁生辰礼物。要不要让琉璃给你戴上。”
拢阅举起左手,露出七巧玲珑珠,康洁看到后,惊叹道:“好漂亮的手串。能摘下来让我看一眼吗。”
“师父,我灵修太弱,还摘不下来。不如你试试看。”
康洁却收回手链,温和地说:“这手链我突然想起还有一处毛病没有修改。等明日给你换一件礼物送来。”
“这不着急,来,琉璃快试试我制作的玉器。”
琉璃和拢阅一边试着玉器,一边互相商讨。而康洁就与君紫辰在一起下棋,以打发时间。一个时辰后,康洁见两人还是兴致勃勃地探究着那些机关,无奈地与君紫辰对视一眼,只好由他出声打断:
“琉璃,天色已晚,我们走吧。”
“琉璃。”
闻言,白琉璃回头,见拢阅眼巴巴看着她,只好硬着头皮跟康洁说:“要不,今晚我留下陪拢阅吧,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
“听闻最近七护里有鬼猴出没,琉璃你如今的情况,不可以经受任何惊吓,还是和为夫一同回去吧。等过几个月,胎位稳定了,你们两人再好好说话。”
“好吧。拢阅,出来送送我们吧。”白琉璃一边说,一边回给拢阅一个尽力的眼神。
“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传闻。我在七护里这么久,也没看见什么鬼猴。还有,紫辰……。嗯。即便紫辰身上有伤。张何。嗯。或许真的有鬼猴也说不定。琉璃,你们回去的时候,千万注意一点儿。来,多挑选几套玉器,也好防身。”在康洁的注视下,拢阅本来很有底气的一番话,越说,声音越小,后来,竟然还附和上了。
“那不打扰了。告辞。”
拢阅无奈起身,把药方递给他们,送他们出去。他握着琉璃的手,一起离开了屋子。
拢阅回来后,一边给他敷药,一边和他闲聊:“我本来想让你去送送他们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康洁若吃醋的话,怎么办呢。”
“他们两个倒是挺恩爱的啊。应该是一对新婚夫妻吧。”
“是啊。打小也是青梅竹马,长大了,两人就更相爱了。紫辰,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那你也早点儿休息。”
拢阅刚离开屋子,张何就用灵修到了君紫辰的屋内,不解地问道:“主子,您怎么能把七巧玲珑珠给拢阅。您不是要把它留给亲妹妹的吗。您把它给了拢阅,这三族四城的人怎么能同意。”
这倒是也不能怪张何担心。七巧玲珑珠本是君紫辰当年亲手画图,请了不少能工巧匠来打造。又曾在召见魔界九幽的四大城主时,将它拿在手上,令四人观看。妖皇和鬼帝也知道他有此物,并听到传言说,他想将此物留给亲妹妹。这若是见到一个和魔界不沾亲的拢阅戴着这件首饰,怎能让他们几人弯腰行礼。
“三族四城?我的事情,凭什么要问过这些不相干的人。我看着拢阅十分顺心,她为什么不能戴这七巧玲珑珠。”
“可主子并不知道她的底细,万一她是故意接近……”
“我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来的。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张何不甘心地说。
拢阅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就想着到底是为什么,她与白琉璃是一起长起来的,可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她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康洁是本翠斋刻玉大家拓跋真的大弟子,他自幼跟随他学习雕刻玉石的技艺,也是才华出众,又一向温和有礼,是所有弟子里面最为讨人欢喜的人。
拢阅的真身是一株蔷薇花,而且还是长在深山中的,孤零零的蔷薇。她修成正果时,就流落在外。而后,巧遇康洁,才被带到了本翠斋。他还收她做了他的小弟子。
拢阅的才智真是一般,她跟着康洁学了一百多年的雕刻玉器的技巧,可仍旧是一窍不通。可调酒、打渔、捏泥人、打灵器,医术等等。每一样都成了她的喜好。正所谓,正事,不思进取。旁门,刻苦钻研。
白琉璃真是千年万载才生出来的漂亮姑娘了。她五官端正,眉目讨喜,模样俏丽,又生来一副温和的脾气,和拢阅又在一处长大,对她自然更加亲厚。
冯瑄是拓跋真的晚辈,平日里也不常来本翠斋,只因为这次要为家中人订制一些玉器,才会登门拜访。几句话讨得了拓跋真的欢喜,留他在这里小住几日,好赏鉴一下玉器怎样雕琢才算精巧。
康洁近日来很忙,比拓跋真更忙。冯瑄来时,他就已经出去采购玉材了,并没有和他碰面。琉璃等人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的性情。拢阅一向没有识人的能耐,她瞧着冯瑄容貌俊朗,风度翩翩,为人处事又温和有礼,整日里都是一副神闲气定的模样,总觉得也该是个洁身自好的潇洒人物。怎么知道他为了自身利益,行事也是不择手段。哎。
次日,天色大好,拢阅拿着一块上好的玉石,坐在石阶上,默默地想着该从哪里入手,又要把它雕刻成什么模样。可她看了好久,想了好久,也没有动手。那须发皆白,眉目慈祥的拓跋真在一旁颇看了她一会儿,却也是一言不发。他以往看到朽木不可雕的后辈时,总忍不住摇一摇头,在心里叹上一句,儒子不可教也。但等他看到拢阅了,见识了这世上还有这等愚鲁的人后,叹气这等事都可以省去了,直接愁眉苦脸地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说:“拢阅,你师父他一向严谨,怎么会让你出师?”
拓跋真突然出声,吓了拢阅一跳,回过神后,不解地看着他,疑惑地问道:“阿翁,我怎么了?”
拓跋真,字号阿翁,本翠斋的弟子平日里都称呼他为阿翁。可听到拢阅也叫他阿翁,他顿时觉得责任重大。即便旁人看到拢阅后,不会觉得是他们误人子弟,但他想一想他的良心,还是觉得有义务教诲她。
“拢阅啊,你明日去繁荫谷一趟,找些沉香木回来,我亲自教你雕刻沉香木。”
“繁荫谷,在哪里啊?”
“你出去找一找,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拓跋真顿时不高兴地说。接着,他就甩袖离开了。
“琉璃,我一会儿要去繁荫谷一趟,找回来一些沉香木。这块玉石先给你吧。”
“那你早去早回啊。”
冯瑄留在本翠斋的那段时日,拢阅不在那里,康洁也不在白琉璃的身边。
冯瑄和白琉璃常常在本翠斋里碰面,天长日久,两人愈发相熟了。冯瑄对她温柔宠溺,虽不至于陷入美男计里,她也不免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三个月后,那批玉器已经制作出来了。本翠斋中的人都是难得的雕刻玉器的好手,冯瑄哪里能挑出半点儿毛病。可挑不出毛病来,他也要想法子推延,毕竟为了下聘,他已经花费许多,这么大一笔钱,他花起来,也是心疼。
那一日,拓跋真应邀前去赴宴。而他却在此时,在本翠斋里宴请琉璃众人,众人半醉半醒时,他拿出一份协议,与琉璃商谈。事后连琉璃回忆起来,都不知道酒席之间为何在听了他说的一番话后,竟然鬼迷心窍一般,将本翠斋的玉印给拿了出来。她只记得冯瑄临走时,又身边仆从说道:“她倒也是白玉般的美人,不过,这时候,也不适合节外生枝。她可真是没有福气。”
次日,酒醒之后,才知道冯家给蒋家长女蒋元元下的那批聘礼,本翠斋不但分文不取,还答应每年都无偿给冯家定制各色玉器。
“琉璃,你好糊涂啊。怎能听他几句花言巧语,就将印信给他。老朽今日就算是闹到冯府,以冯家主冯扬笑那副刁钻刻薄的性子,能越过自己的亲儿子,给你做主吗。”
琉璃心中气恼,闯进冯府,对他骂个不停。冯瑄却矢口否认。只说是公平买卖,有据可依。她拿他毫无办法,只得气愤离开。回去后,又听众人或轻或重的指责,羞愧难当,跪在拓跋真面前,请辞:
“琉璃自知无颜面对阿翁。愿自行离去。”
“你这样还要去哪儿!这件事我让你师父康洁回来解决。拢阅。你回来的正好,把沉香木放下,这些日子好好照顾琉璃。”
之后,冯扬笑突然得了怪病,倒是也不难治,只是他不愿意欠下梅首座人情,也不愿意失去了讨价还价冯乐趣。因此,只请一些没交情,没人脉,却有些能耐的医者前来诊治。拢阅替冯扬笑治病时,借机,也暗自会过冯瑄,一番交锋下来,真真是佩服他那诡辩的本领。不但如此,连她治病的酬金,都差点儿没要出来。只是,她也在心里暗想,不论早晚,一定要将冯家算计个底儿掉。
康洁回来后,一边处理本翠斋里的事务,一边细心安慰琉璃。因此,两人竟然还暗生情愫,盟山誓海。
“琉璃,冯家的事,你不要再想了,一切都有我呢。”
“可都是因为我,才……”
“没事的。有我呢。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呃。”琉璃一边说,一边抱着康洁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愿意被别人看了她现在的模样。
“琉璃,不怕。我会把这些事处理好的。”康洁温和地说。
拢阅得罪了冯扬笑,去了七护里后,康洁的厨艺就是本翠斋里最好的了。琉璃一开始也不知道,可她天天吃着康洁亲手煮的滋补的粥,才渐渐明白了他的手艺有多好。
又一日,白琉璃去找拢阅闲聊。
“拢阅,我好像越来越习惯被康洁照顾了,这以后要是离开他,我要怎么办啊。”
“那不如你搬到我这里住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正好也给我做个伴。”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搬来。”
“好。”拢阅开心地说。
拢阅一向心细如发,又有一手好厨艺,短短几日,就让琉璃白白胖胖。可不管她怎么照顾琉璃,她总觉得她不开心。琉璃的眼中总少了一丝神采。她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冯瑄的关系,她才会不开怀,可那次康洁来看她时,她才明白她不该把她接过来。
康洁来时,她正跟琉璃在院子里晒太阳。康洁站在门外,温和地对她说:“拢阅,快过来给我开门。”
“康洁?!”琉璃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刻神色高兴,脸带笑容,定睛看向了门口。她眼眸里的黯然顷刻消失,又添了一丝欣喜的神采。这才算是欢愉的模样。
拢阅在一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神情关切地打量着琉璃的康洁,了然地站起了身,把他让了进来。
“徒儿我这就去给师父泡茶,您先带着琉璃回屋里坐。”拢阅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康洁细瞧着琉璃,见她脸颊红润,神态平和,一切如常,这才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两人缓步往二楼走去。
琉璃坐好后,便看着正在看着她的康洁。两人凝视着对方,好一会儿后,却又一言不发。最后,两人只是浅浅一笑。
“琉璃,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个月后,才会回来。琉璃若想回本翠斋,就让同门的师弟来接你,或者让拢阅来送你。你待在拢阅这里,我心里也放得下。”
“康洁,你……”
“师父已经同意了你我的婚事。等我回来,你我以后一起侍奉他好吗。”
琉璃听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接着脸颊就红透了。良久后,她才抬眼看着他,温和地对他说:“康洁,你一定要早日回来。”
“我会记在心里。琉璃,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琉璃不解地问道。
康洁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打开了之后,琉璃就看见那里面放着一件用和田玉雕刻成雪花形状的玉器。
“我记得你当年很喜欢它。”
琉璃眼含泪珠,差点落下泪来。过了一会儿,她取出了那件精巧的玉器。那朵玲珑剔透的雪花使手心热乎乎的,她看着它,就像是看着最美的宝贝。
“我很快就回来了。记得想我。”
“好。我天天都等着你来。”
康洁回来后,琉璃就跟他回去了。两人感情愈发的好了。她只希望日子如此平静的过下去。
拢阅一边在床榻上翻身,一边想着,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有特意安排的一路成长的经历,能不能糊弄住他们。想着,想着,就安稳的睡着了。
☆、回转天都
25回转天都
天微微亮,拢阅走过蔷薇花藤,往沐浴的屋子走去,走到左手边的墙壁时,扭动了开关,芳香的花瓣和温热的泉水从内室的池子的四壁里流出来。她走到内室的屏风处,摘掉了首饰,解开了衣裳上的一颗扣子,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却因为似乎是闻到里面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而惊觉地停了下来。她走近池子,疑惑地用灵修拨开铺满水面的花瓣,看到了里面那不知死活的男子,忍不住惊骇地大声尖叫起来。
君紫辰听到后,立刻赶来,却看见她脸蛋红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