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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恒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知道想说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只是对跟来的陆奎说:“你先将炎儿送回夜城。柳城主,我有话和你相谈。”
“他不在这里的话,这件事还有什么乐趣,我和他的愁怨极深,今日正好了结。”
“陆奎,你还不快送他回去!”
“夜兄,你终于醒了。”柳青妍温和地说道。夜炎清醒之后,一看到他,立刻血气上涌,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这里可是我的魅城,几位远来是客,还请前去可安殿。”柳青妍淡淡地说。接着,他当先离开,往身后的魅城议事大殿走去。罗媖亦跟着他前去。
夜恒不知为何,忽然将一些粉末撒在夜炎的身上,他立刻晕厥过去。
“这些事情,千漓以后肯定能明白的。现在,你先送你爹爹回夜城。”
柳青妍转过身子,淡淡地对他问道:“千漓,你要躲进夜城吗?夜城主,你又怕我对他说什么事啊。”
夜千漓并不想回去,他想问清楚顾尘珠的事。夜恒却温和地说道:“千漓,这件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祖父以后跟你解释。你快带你父亲回去吧。”
夜千漓看着夜恒那肯定的神色,慢慢地定下了心神。他带着昏迷不醒的夜炎回了夜城。而夜恒自然进了可安殿,要同柳青妍细说此事。
夜恒进了可安殿时,柳青妍已经在宝座上坐好了。罗媖自然站在他的身边。
夜恒先看了看柳青妍,又神色不悦地看了看罗媖,这其中之意很明白了。
柳青妍随意地笑了笑,拉住了罗媖的手,和气地对夜恒说道:“罗媖是我的爱姬,她心里很清楚这两城之事,城主有话不妨直言。”
“那顾尘珠上都有什么?”
“不是我送的东西。我不知道它上面有什么。”
“你告诉我,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柳青妍放开了罗媖的手,神闲气静地对他说:“好。即便是我送去的。我是第一次给夜千漓送礼物,这自然要送上一份大礼。难道说,这份礼物还不够好吗?夜城主,你说我是不是该送另外一颗顾尘珠,让他也看一看你的过往啊。”
“青妍,我一直以为你会解开心结。可你太让我失望了。如今你的手段,怎么这样卑劣!”
“夜城主误会了,城主他确实没有送顾尘珠去夜城,想必是…”
柳青妍神色阴沉地对罗媖说:“罗媖,你先回屋去。”
罗媖担心地看着他,最终还是顺从地离开了。她离开之后,柳青妍站起身来,周身泛着冷寒之气,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凝神看着夜恒,这浑身魔气突然翻涌,罩着他的四周。等魔气渐渐散开,他墨发四散,面容愈发绝美,左手拿着一精美的剑鞘,那右手里拿着一把菱纹漆黑,绘着五毒兽的长剑,穿着朱红色的长袍,身下露出了一条蛇尾巴。他绝美的脸庞上挂着冷寒彻骨的神情,冷冷地对他说道:“但凡有这么一天,那也是被你逼的。”
他话音刚落,立刻飞身上前,这手里的长剑也向夜恒刺去。夜恒只好在手上聚起妖气,出招迎战。
两人招式灵活迅猛,又都聚起了十分的灵修,自然是一番恶斗。可若说伤到了要害,那也是不可能的。
十几个回合后,两人仍旧是势均力敌。柳青妍心头怒火一起,遂召出了长剑上的五毒兽。
蛇,蝎,蜈蚣,蜘蛛,蟾蜍,皆是魔气缠绕,嘶嘶作响,聚在夜恒的周围。蜘蛛吐出丝来,吊在夜恒的头顶。其他各自站住一端。蝎子翘着毒尾巴,蟾蜍鼓起毒囊,蛇和蜈蚣紧绷着身体,时刻准备猛扑过去。五者虽说并不相近,可之间又有丝丝纹路相通,随时准备变换位置。这成年的五毒兽,十分的狡猾,又凶残至极。
已然,布下大阵。
夜恒为一城之主多年,若不是当年陡然生出了变故,他差一点儿成了妖族的妖皇。这破解大阵,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五毒兽和夜恒相斗时,柳青妍也没有空闲着,他将左手上的剑鞘扔在一旁,把左手放在那把菱纹漆黑的长剑上。一滴滴血被长剑吸收,那剑身上的菱纹却慢慢地变红。那是透出诡异的血红。夜恒在转身避开蝎子的攻击时,看到柳青妍那样的举动,这心里立刻火冒三丈。这是以身入咒,自毁根基的做法啊。夜恒眼见如此,立刻使全力将五毒兽制服。接着,他狠狠地出招,将柳青妍击倒在地。
“青妍,这种以身入咒的毒术,谁教给你的。你何必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夜恒大怒道。
“我的事和你无关。你应该回夜城去看你的长子和长孙。不送!”
从殿外走进来几个强妖,恭敬地对夜恒说道:“夜城主,您这边请。”
夜恒眸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后,他心里那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养。”
“千漓果然离开夜城了?”
“属下判断,他应该是去了欢乐山。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了。城主,今日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此事,只让夜恒头疼不已。
魅城内宅,柳青妍疲倦地躺在屋里的软榻上,罗媖坐在他的一旁,温柔地问道:“城主,他可和你说清楚了。”
“那两件事,他都跟我说清楚了。他跟我说,我娘亲楚遥,心机深沉,偷他剑谱。我手段卑劣,阴狠无情。夜夫人则温柔贤惠,讨人喜欢。长子孝顺谦恭,长孙聪颖好学。我所作所为,真是自讨没趣。”
“城主,我知道那两颗顾尘珠,一定是别人冒用你的名字,送给他们的。我也相信楚遥夫人一定没有偷什么剑谱。城主你不用如此难过。”
柳青妍手里把玩着一颗顾尘珠,淡淡地说:“难过。我没有难过。我这次还设下计谋,将夜千漓诓进了欢乐山,心情十分舒畅。”
欢乐山、血劫沼泽、诀别渊被统称三大凶地。它们分别位于南疆三千米的地方、离魔界六千里的迷雾林、离北疆五千里的地方。
诀别渊里面都是各种毒草,毒性剧烈。任何走进诀别渊的仙魔无一回转,遂仙魔无一再敢接柳青妍近。血劫沼泽内毒蛇猛兽多不可计,且毒雾弥漫,但毒物大都不会出迷雾林,遂仙人、精怪等都绕道而行。欢乐山四周虽都是一些普通花草,也从未有妖兽出现,但进过欢乐山的人,也从来没有再回转。所以同样被称为凶地。
“爱姬,你随我去阴阳塔。”
柳青妍看着前方的阴阳塔,想起了当初他在那里转换真身的场景。
他进入这阴阳塔后,见里面十分宽敞。塔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套黑漆漆的桌椅。那桌子上放了一套笔墨纸砚,一丝黑烟从一张宣纸上透了出来,向他缠绕过去。他挥手退开那丝黑烟,向那张宣纸走去。
他坐下来,开始看那上的问题。那宣纸上写着七道题,他看了一遍后,开始提笔写字。
1换了真身后,你要保留以前的记忆吗?当然。
2魔或神?魔。
3你想换成什么真身?虺蛇。
4换了真身后,你想要多少灵修?身体能承受的最强灵修。
5你想换多长时间?一生。
6你想好了吗?是。
7转换真身后,你想出现在哪里?
柳青妍看着最后一道题,陷入了沉思,随后,他才缓缓地写上了两个字,夜城。
那张纸突然消失,阴阳塔里漆黑一团,柳青妍被一股怪力拽倒在地,受着撕扯全身的疼痛感,他渐渐不省人事。等他再醒来时,那神色疲惫的夜恒正在他的床榻边酣睡。
说句实话,他很开心。他变成了原形,正是一条大蟒蛇。他冷冷地看着那神色复杂的夜恒,对他说道:“不劳烦夜城主守着我了,我要回魅城了。”
他不管夜恒要对他说什么话,立刻使灵修离开了。他若回了魅城,可是能够成为一城的城主。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看这个不相干的人。
至于他成了魅城城主之后,一直对夜城中人冷言冷语,对夜恒恶语相加,抢了夜炎的情缘,断了夜千漓的辅政之位,这些事都不足一提了。
罗媖看着那陷入沉思中的柳青妍,又看了看那矗立在前方的阴阳塔,忽然想起了当年的事。她进入了阴阳塔,也是一样的摆设。只是宣纸上透出了一丝灵气,向她缠绕而来。她坐了下来,开始看那张宣纸上的问题。她填上了答案后,那张宣纸就变成了这样:
1换了真身后,你要保留以前的记忆吗?当然。
2魔或神?为妖。
3你想换成什么真身?虺蛇。
4换了真身后,你想要多少灵修?我只想要和往常一样的灵修。
5 你想换多长时间?一生。
6你想好了吗?是。
7转换真身后,你想出现在哪里?魅城柳青妍的身旁。
她的确是出现在他的身边。之后,他也因为她放弃了神祗,对他的一片痴心,而对她推心置腹。可他却始终不肯将她放在他的心上,让她成为他的心上人。
柳青妍回过神后,握着罗媖的手,温和地说道:“你想起了当年的事?你可后悔吗?”
“不后悔。城主,你当真放心让夜千漓一个人留在欢乐山吗?”
“他当然要留在那里了。他手里有缚神绫,自然不会出事。不然,我还要把他接出来,让他观看这魔界和天都血战的场景吗。”
他话音刚落,这阴阳塔周围突然阴风侧侧,地面上也出现了一片血迹,沾染在他们的衣裳上,更加的血红,整个场面十分的阴寒。
他把神色惊骇的罗媖抱在怀里,用灵修退去这些血迹后,才对罗媖说道:“不怕。这只是一个异象,并不会攻击我们的。”
“城主,魔界当真要攻打天都吗?”
“我一向不会猜错。罗媖,我知道若出了这件事情,你心里会很为难,你给我记住四个字,冷眼旁观。若此战结束,我能苟活,我一定娶你。”
怎么可能冷眼旁观。罗媖神色着急地看着他,想对他说这句话。
“好了,我不会让你理会这件事的。给我吹埙,我要一饮血战。”
罗媖使灵修拿出一个埙,坐在那里,开始吹奏乐曲。柳青妍心平气和地唱着有感而发的祭词。他一直可以从这里面得到一些事态发展的线索。
那血雾如藤蔓般缠绕在两人的身上,柳青妍的青色衣裳也快变成了血红色的。血战,必将如期而至。
☆、首座斗法
11。首座斗法
乔西羽为替君绮珊取白昌糕,不顾几日来,乔楚和乔浔的叮嘱,孤身来到天都。谁知刚踏进天都,八位首座怒火中烧地执剑而来。将他围在中间,插翅难逃。
乔西羽不解地询问道:“我此次前来,只为探望祖父,并无逾越之举,不知八位首座何故如此?”
“我早知道魔尊有意带兵挑衅。大可出兵,双方迎战。岂知他如此卑鄙,用这种手段。派你来,窃取消息,连伤三命!”
“魔尊确实要对天都出兵,可我并未伤人性命,左首座可否将话讲明?”
“贺洋,梅如玉和蒲户清三人惨死在魔咒之下。欧阳琴重伤,灵修锐减。昏厥之前,曾言是魔界所为。你今日前来,绝不只是凑巧。若不是魔界所为,天都之上,谁能使出魔咒伤人!”左翰冷冷地反问道。
“西羽,你先随我进天都,等将此事向魔尊问明,我立刻送你回去。此间,我定会护你周全。”唐煌冷静地说。
这时,唐啸彬等年轻仙人匆匆赶来,拦住八位首座,着急地对他们说:
“三位上仙暴毙时,西羽尚未进入天都,不可能是他所为。事情尚未查清,还请几位首座能网开一面。”
“他们死因蹊跷,虽说死于魔咒之下,可不能断定是魔界所为。若是能人异士,自然不在话下。再说,天都也并未发现魔界之人。说不定凶徒尚且留在天都。首座息怒,三思而行。”
“啸彬,平绎,你们让开,我知道你们顾念绮珊的同门之情,但仙魔有别,绝不能任由魔界胡作非为。”左翰责令道。
“我知西羽品性,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请几位首座手下留情。”
“宪元,你竟然如此不识大体。三位上仙死于魔界之人手中,今日定要让乔楚交出凶徒。”顾首座解释道。
“君澜族主一向处事端正,德高望重,若今日伤及西羽,如何向他说明缘由。还请几位首座从长计议。”孙弘从旁劝道。
“君澜定能分清是非。难道还敢叛入魔界!”左翰立刻怒不可遏地回答。
“这魔界伤人,我们本该替天行道。不劳几位首座出手,不如,让徒弟和他对招,师父从旁指点。即便西羽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输。”林鹤飞主动请缨。
“他连害三条人命,又重伤一人,不用对他手软。你们快离开这里,免得误伤你们。”左首座催促道。
即便顾宪元和唐啸彬等人不住求情,八位首座仍不肯放手。见此,唐啸彬焦急地说:“西羽,速速离去。”
乔西羽对八位首座围攻他的原因,刚刚有了一点儿眉目。左翰首座手执宝剑,对准乔西羽。不给任何解释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