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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的笑容。“虽然你们三个实在可恶到不值得我原谅;但看在你们让我察觉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爱份上,只要向书祁答应绝不再靠近你,我就发慈悲尽释前嫌。”
“于立!”筱帆将自己深深埋进他怀里,感觉就像是获得特赦的死囚,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动。
于立强忍住一声痛时,不想破坏这充满浪漫的时刻。
他稍不留意,筱帆又再度撞痛他可怜的下巴,看来,这瘀伤很可能永远也好不了了!
他甜蜜的苦笑,或许命中注定,他就是该和怀里这笨手笨脚却又甜蜜可爱的小女人绑在一起一辈子吧!
“筱帆,我看不出来这个计划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因为语彤就跟从前的你一模一样,固执得拒绝交出她的心。”筱帆义气填膺的表明。“这是我欠书祁的,他替我赢得了你,该是我回报他的时候。”
于立露出恍然大悟,而且极为幸灾乐祸的笑脸。“我实在迫不及待想看语彤经历我吃过的苦头难有如此,天理才得以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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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文,刚才有一位李先生打电话找你,谈关于租房子的事。”曾琼雅直勾勾地看着刚进门的他,困难地维持着平静的语气。“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本来想等一切就序再告诉你的……”他温柔地迎视着她明显压抑的眼神。“琼雅,我已经打扰你太久了,只要租约一谈定,我准备立刻搬出你这里。”
她最痛恨他永远拿这种礼貌、客气过分的态度来对她,仿佛有意在他们之间竖立一道墙——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永远跨越不了的高墙。
“你有能力替自己安置一个舒适、永久的家,为什么宁愿用租约的呢?”她极为苦涩的代替他回答:“因为你真正想要的,是和朱婉婷共有的家,对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
他的坦承,令她的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我留不住你,对吗?”她心里明白,她不但留不住他的人,更留不住他的心。
他诚实的再度颔首。
“你知道吗?朱婉婷是个自私得只顾自己、骄傲得令人无法忍受、而且死要面子到几乎变态的地步!”朱婉婷的缺点多如天上繁星,她根本不可能一口气说得完。
“她会想掌握你一辈子,永远牵着你的鼻子走……昱文,她根本不值得你爱!”
“或许。”他竟然笑了,但他炫目的笑容并非为她而绽放,而是为了浮现在他眼前、朱婉婷那美丽的身影。
“但我还是爱她。”
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明白自己已全盘皆输!或许她自始至终都明白,她根本毫无胜算。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决定彻彻底底的放弃。她悄悄拭去盈眶的眼泪,不愿让那不争气的泪水掉下来。
“琼雅,你是个好女人,或许你拥有比婉婷更值得男人欣赏的优点,但我并不是你命中注定该相安到老的男人。”他以诚挚得令人动容的眼神凝视着她。“是我没有这种福气配得上你。”
“是!你是个大傻瓜,竟然会对朱婉婷那种女人死心塌地!”她以释然的微笑来缓和她的奚落,以这种玩笑的奚落来掩饰心痛的感觉。“你真的很没眼光,我愈来愈相信你根本不值得我如此执着。”
“我承认。”方昱文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但至少你能把我当成朋友吧?”
“当然。”她决定埋葬掉对他所有的感觉,除了友谊。“至少我可以在朱婉婷再次欺压你的时候,发挥些许牵制的作用。”
“谢谢你。”
方昱文轻轻拥抱她,完全不含男女情爱的一种友谊性的拥抱。这是他第一次拥抱她;
她明白,这也将是最后一次。
她再次输给了朱婉婷,但她却决意不让朱婉婷太轻易赢得这次的胜利。她要让她自掌嘴巴,让她恨不得收回自己曾说过的话……她要设法让朱婉婷主动奔向方昱文,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的错误和罪行!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16:55 字数:7048
朱婉婷像阵风般急冲进方昱文的病房,把靠坐在病床上的方昱文着实吓了一大跳。
“婉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哭着冲向他,语无伦次的哭喊着:“昱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的突然……你要我怎么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呢?语彤又该怎么办?天啊!我真的受不了——”事情突然得教方昱文无从反应,他茫然的眨眨眼睛。
“婉婷,究竟怎么回事?”
她的眼泪似坏掉的水龙头般流个不停。“你不要再继续隐瞒我了,为什么连身体出了毛病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我?”
他总算摸到了一点点头绪,安抚的笑道:“没事的,我很好……”“你不要再强颜欢笑的安慰我!”她尖叫的打断他,仿佛他说错了什么,刺激得她的泪愈涌愈多,哭得肝肠寸断。“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怎么可能浪费我们……我们所剩不多的相处时日……”方昱文愈听愈是一头雾水。他从没见过她如此慌乱。
几近歇斯底里的模样。影响她的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但他实在猜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事;唯一能肯定的,这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般的大事情,才足以震碎她坚若金石的从容和冷静。
方昱文轻握着她因哭泣而颤抖不已的双肩,柔声哄劝:“婉婷,先别哭,冷静的听我说……”“不!”她再度以哀凄的哭声打断他。“你才应该听我说,我有太多太多的忏悔要说……一想到你孤独的身处异乡,忍受着身心两方面的折磨,我就好恨好恨自己!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挑剔。任性、霸道……而你,总是默默的包容我、宠着我,我却不知好歹的强要离开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她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会让自己的泪水给淹没。“我发誓!我要彻底的改变自己,我要学习温柔。体贴、知足,财富和社会地位算什么?
它们全比不上你来得重要!我愿意为了你辞掉工作,在家当个贤妻良母,你可以继续醉心于学术研究,我会不辞辛劳在一旁服侍你!总之,我会在……在你有生之年永远陪在你身旁!”
她的这些话宛如天籁般,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而且飞升到了天堂。这是他等了一辈子、最渴望听到的爱语,但他必须先弄明白她之所以改变的原因。
在她张嘴前,他以威严的声音打断她。“闭上嘴,不准哭,安静听我说话。”
她终于点头,利用这“难得”的空档,清理那差点阻碍她呼吸的鼻水和眼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琼雅……琼雅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她又开始掉眼泪。
他耐着性子问:“她告诉你什么?”
她的泪水再度像溃堤的洪水般泛滥。“我全知道了……你得了胃癌的事,并且……而且你没几个月好活了……”“什么?!”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实在太荒谬了!扒硌耪娴恼饷锤嫠沘愕模俊?
“昱文,你丢下我和语彤孤儿寡母的,教我们怎么活!”她呼天抢地,频频怨恨上天的不公。
“我不会死的,至少不会这么快,也不会是因为胃癌。”方昱文认真的说。“我只是因为胃酸过多,住进医院只是方便明早的例行检查。”
朱婉婷终于暂时止住了的泪水,隔着泪雾怀疑的打量他。
他强调的点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的主治大夫。我在美国也做过检查,结果和这里一模一样;我除了胃酸过多以外,身体机能好得像二十岁的小伙子。”
“真的?”她愕然的瞪大眼睛。
“真的!”他再次保证,有着和她同样的茫然。“我不知道琼雅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不实的谎话,她明明完全了解这件事的……”她眼中的迷惑倏然消逝。“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谎!”
朱婉婷霍然明白了。她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曾琼雅那蠢女人的手上!该死的疯女人,害她浪费了这么多的眼泪和鼻涕!
曾琼雅那该死的女人何时变得这么聪明?竟然能将她玩弄虞鼓掌之上,害她在昱文面前闹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的狂怒渐渐被一股想笑的冲动所取代,这是曾琼雅这辈子第一次赢过她,但真正的大赢家却依然是她。
曾琼雅为她赢得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和一段差点破碎的幸福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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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彤愉悦的看着双亲情深意浓、恩爱异常的模样,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来从不曾看过的景象。尤其是在这人来人往的餐厅,一向最重视形象的母亲竟然像个初尝恋爱滋味的小女生似的,频频因父亲的眉目传情而娇笑连连。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吧?
语彤突然有一种极深的感触,爸爸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再度赢得妈妈的芳心;而妈也在兜了一个大圈子之后,终于醒悟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无非就是拥有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这就是所谓成长的代价吧?小至一岁嗷嗷待哺的婴孩,大至垂垂老矣的百岁人瑞,都是在摸索中寻求自己生命的意义,这中间的道路想是一次次失败和跌倒所堆砌而成的。
而她呢?她也必须经过这种严酷的考验才能成长?才能聪明而睿智的抉择出她内心真正的渴望吗?
在学习成长的过程中,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愚昧、顽固而错失掉什么呢?
“昱文,别喝太多,小心你的胃。”朱婉婷关切地看了眼他一仰而尽的高脚杯,柔声叮咛。语彤惊奇不已的眨眨那一双盈盈美目!从小到大,她不曾见过妈妈这千般柔情的模样;换作以往,她不是凶巴巴的扬言警告,再不然就是冷言冷语的加以威胁。看来,爱情的魔力真是大啊!
方昱文显得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今天是我们俩的大喜之日,我这新郎信多喝两杯也是应该的。”
今早,他们在法官的祝福下,再度成为夫妻;今晚,他们共进晚餐来庆祝一家三口
的团圆。
“你真是的!在女儿面前也不害臊……”朱婉婷羞红了脸,严然一副新嫁娘娇羞不已的模样。
语彤俏皮地露齿一笑。“没关系,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喽。”
朱婉停愉悦地回予女儿一笑。“语彤,现在我和你爸复合了,你是不是也该搬回家来住了?”
她笑着摇头。“这可是你们的二度蜜月期,要我这么亮的电灯泡做什么呢y’她看起来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点头同意。“好吧。
孩子长大了总是想以独立来证明自己已长大,我就不勉强你了。”
妈妈的让步,对语彤而言有极其深远的意义。她是不是终于学会,试着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信心?是不是终于决定,该是放手任她自由翱翔的时候了?
一股炽热的暖流,在语彤胸臆间沸腾。这种良性沟通的感觉美妙得难以言喻,她几乎已经忘了有多长的一段时间,她们母女已不曾如此平和。愉快地谈过话。
“对了,我想过两天请书祁到家里来便饭,好让你爸见见他。”
语彤暗暗呻吟,没想到她们母女之间这种祥和的气氛,竟会如此短暂。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语彤以坚决的口吻否定。
“他好不容易承诺,不再干扰我的生活。”
“我真的想不透,你怎么可能不中意他?”朱婉婷匪夷所思地直摇头,一脸的惋惜,仿佛语彤放弃的是举世无双的珍奇宝物。
“那么你就别伤脑筋了,就让我自己处理吧。”语彤试着微笑。
“我当然会让你处理自己的问题,我什么时候干涉过?”在见到父女俩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时,朱婉婷笑着改口:“好吧,我干涉过,但只是‘适度’的干涉。”
语彤傻了眼。很明显的,她们母女俩对“适度”的定义完全不同。
朱婉婷握了握女儿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我知道我‘适度’的干涉常让你不高兴,我真的觉得很遗憾。
昨晚我和你爸谈了很久,他说你已经是个大女孩了,而且是个极有思想、有个人主张的大女孩,你完全有照顾自己的能力,要我给你自由发展的空间。”
语彤看着父亲,他那充满自信和骄傲的眼神,使她感动得想哭。
朱婉婷轻柔地接着说道:“语彤,妈只想让你知道我管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最近这几天她常常在想,想通了某些她以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