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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能让他说出这样赞扬的话,只能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吧!
学长果然是个大好人啊!岳知言泪流满面。
岳知言在怔愣一瞬后,忽然豪情万丈:“学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
其实刚才有什么问题,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那么几处,回头一定跟经纪人好好复盘做功课,不让鼓励他的学长失望。
钟朗:?
他说什么了?
算了,看在大家都很激动的份上,他这个“但是”就不讲了。
苏蔚蓝拿到钟朗的签名后,捧着包往外跑,跑到大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同事的飞车过来的,只得先用终端呼叫同事。
同事正好拿到了签名,也正在找她。
苏蔚蓝上了同事的飞车,系统自动系好安全带,同事打开导航,输入苏蔚蓝的家庭住址,启动自动驾驶,随手小心翼翼地把装有爱豆签名本的包包收到驾驶座下的一个暗盒里。
“蔚蓝,你今年满二十二周岁了吧?也弄个飞车呗。”
同事把东西收好,抬头指着下面蚂蚁一样多而繁忙的四处跑的空中轻轨:“天天坐那个,其实价格跟开飞车差不多。”
她侃侃而谈,把账跟苏蔚蓝算了一通,末了总结:“买一架吧,你马上要转正了,没那个去哪儿都不方便。”说瞟了眼她手中宝贝一样护着的凯莉包,“要是手头紧,公司可以给你提供贷款担保。”
苏蔚蓝苦笑着摇头:“珍姐,我恐怕买不了。”
不用贷款她也买得起。
问题在于她不会开。
虽说现在的飞车技术已经很完善,对于城市道路都有导航和自动驾驶的功能,但是她完全遗传了母亲的平衡感,对所有交通工具都是上手就撞。
这个暑假她借了表嫂的练手,差点车毁人亡。
那场事故也让她的驾驶危险等级直接飙到了S级,除非奇迹发生,能通过最严苛的政/府考试,基本上此生无缘驾驶位。
听到苏蔚蓝的经历,李珍眼睛都瞪圆了:“天啊,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人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蔚蓝,同情地拍拍她肩。
“没关系,你还有一条路。”她指指上面,“攒钱买那个。”
苏蔚蓝顺势抬头,在地面交通,空中轻轨,飞车通道的最上面,悬浮着最高级别的交通工具,飞艇。
是各国政要,及少数真!富豪们出行的首选。
这个不需要持有者本人驾驶,可以聘请驾驶员。
当然,光有驾驶员还不够,一些大型的飞艇上,还得配备有服务员、保镖等随行人员。
苏蔚蓝抽了抽嘴角,发出一声干笑:“呵呵。”
太看得起我了。
作别同事,回到家中,苏蔚蓝随手把白围巾搁在玄关处,捧着包就进了卧室。
她先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桌上,里里外外仔细掏干净了,然后把这只她刚刚参加工作时,母亲传给她的凯莉包小心绕过签名区,用洗洁剂把其他部位都擦拭过,又做了真皮保养,耐心等它晾干,用软布袋子装好,收在衣柜的最高处。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觉得,再从房间出来,苏安已经回来了。
见到她在家,奇怪地问:“你在家啊?怎么不出声,躲里面干什么?”
苏蔚蓝随口应了句休息,就问苏安:“妈,爸什么时候回来?”
苏安正卸妆,闻言嗯了一声说:“明天中午吧。你找你爸什么事啊?不能跟妈说?”
苏蔚蓝默了默。
苏安探出头:“真不能说啊?”
苏蔚蓝看着无论身材还是脸蛋都保养得极好,仿佛她姐姐般的母亲,撒娇道:“哎呀妈,你就别问了。”
苏安缩回去,收拾好了,素面朝天地出来,抱着双臂,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女儿:“说吧,是不是谈恋爱了?看上哪家小子了?”
苏蔚蓝脸一红:“妈!”
“哎呀,还真有情况?”
苏安在女儿身边坐下,一边打发女儿烧水喝,一边把头发放下来理顺:“你才参加工作呢,就找,会不会太快了点啊?”
苏蔚蓝极为不赞同地瞥了眼母亲。
“妈,你跟爸在一起的时候才几岁?”
苏安一噎,一拍沙发,眉一挑:“你跟我能一样?”
她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现在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二十岁,飞车的驾驶执照都要二十二岁才能拿。”
她瞟了瞟女儿:“四十岁生产的都算正当年了,要到六十才算高龄产妇呢。能一样啊?”
苏蔚蓝被糊了一脸年代问题,争辩道:“那妈,我也二十二了。”可以找对象了。
苏安接过她手中的水,喝了几口:“叫什么干什么的家住哪?”
问得苏蔚蓝一脸懵。
她无奈道:“妈~”
钟朗叫什么干什么她知道,家住哪……她可不知道啊。
苏安又喝了几口水,放下水杯,总结陈词:“看来你没有男朋友。很好,现在正是你应当专心工作的时候,等过五年再说吧!”
她挥挥手,作别一脸凌乱的女儿,一头钻进了家里配备的健身房,开始锻炼。
苏蔚蓝一脸憋屈地收拾好茶几,躲到房间里给老爸发视频通讯。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告了老妈一状。
李青宥在大洋彼岸听得直笑,见女儿确实恼了,才略整形容,微笑着说:“好了,我家蔚蓝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至于你妈……等你爸回去再跟她聊聊。”
苏蔚蓝不满地撅起了嘴。
聊聊,最后还不是苏安胜啊?这几十年来,她早就看习惯了好吧!
过了几天,钟朗生日见面会,苏蔚蓝打扮一新,又跟李珍一起去了。
李珍对钟朗的态度没有对岳知言狂热,按她的话说“老阿姨了,只喜欢小奶狗”,至于钟朗这样英俊成熟款的男人,还是苏蔚蓝这种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比较好这口儿。
但上次苏蔚蓝陪她去见了岳知言,这次她投桃报李,也陪她来见钟朗。
咳,她自然不会承认,那是因为钟朗也帅得她不要不要的原因。
生日见面会上,钟朗的形象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比起他曾经有些嘻哈的年轻态装扮,原本偏浅色的头发被染回了原来的深棕色,整体造型也往成熟风上面走,散发着满满成熟男人的荷尔蒙,照样引得一群迷妹们尖叫声震翻天。
前几天见到钟朗的时候,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装,一身低调却十分酷拽,今天的钟朗,是一袭浅色的西服,于沉稳里又带了几分年轻的朝气,斯文里藏着不容忽视的气势,加上他棕蓝色的眼睛自带电力,看你一眼就要沦陷,简直是人形春/药,无人能挡。
苏蔚蓝激动得无以复加。
和岳知言那场不同,苏蔚蓝是钟朗的资深迷妹,在老婆粉大站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儿,视频版版主之一,一手剪辑术出神入化,学生时期时产粮多且优质,很得粉(丝)头(子)的看中,和广大迷妹们的喜爱。
这场生日会里,会挑些资深粉丝的问题让钟朗回答。
而苏蔚蓝的问题,就在其中。
她忐忑又期待地等着,主持人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钟朗一个个接得稳当。
但直到所有问题问完,苏蔚蓝都没有等到自己的问题。
她不由有些失望。
虽然知道那么多问题不可能每个都会念到,但是他们的问题跟网上征来的问题用的不是一个机制。
她的问题是在官方都挂了号,做了记号的,而且网上征来的问题,肯定有不少跟他们重复的。那么为了给他们这些氪金重度的人发福利,会多挑他们的来问。
只是……
算了,总归是她运气不好吧,没轮到的人,也不止是她一个……吧?
随后她就发现,到场的论坛管理里,没被抽到问题的人,真的只有她一个。
太沮丧了。
苏蔚蓝垂头丧气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到后来某天,她才知道,今天所遇到的一切,都是某人故意的。
她恨得牙痒,那人却极镇定地说:“谁让你先躺我怀喊了我老公,却去别人的出道感谢见面会?”
苏蔚蓝先是羞恼不已:“什么叫‘躺你怀里喊你老公’啊!”说得好像他们之前干了什么事儿一样,接着就是无言以对。
跟粉丝谈节操,你的节操呢大影帝!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苏蔚蓝的父母是非常不同意他们之间的接触的。
苏安皱眉:“他是个公众人物,还是那么有名的大明星,你一个圈外人,现在看着还好,真在一起了,你受得了那份罪?”
苏蔚蓝一脸懵懂:“什么?”
能跟男神交往,不知道多美的事,哪来的罪受啊?
“你也是他的资深粉丝了,他粉有多少?你知道吗?”
“……很多。”
光他们老婆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还有亲妈站,女儿站,各种乱七八糟的拉郎站。
就算这些站子之间有双担多担的重复人员,这些站子里的真粉人数也足够震撼。
“你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心理阴暗的?不会借故伤害你?”
苏安摇头,非常不高兴:“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继续接触。这一点从一开始我跟你爸就商量好了的。”否则也不会故意送那么多礼物了。
当日苏蔚蓝去的是星庭,华国京市最高级的俱乐部之一,就算苏蔚蓝没能当场碰到钟朗,跟她一起去的同事,还有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会第一时间把苏蔚蓝抬上救护车。
所以,钟朗的作用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常规谢礼就够了。
她看着女儿被震惊的脸,长叹一口气:“蔚蓝,你固然有选择朋友的自由,但有些事,量力而行。现在的你,承担不起最坏的后果。你好好想想。”
那时的苏蔚蓝已经和钟朗有过数次接触,互相有了对方的联络方式。
她当晚就给钟朗发了通讯。
结果是罗孝允接的。
“阿朗在录影。”
以往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今天,她似乎理解了什么。
这事罗孝允没跟钟朗说——苏蔚蓝要真有事找他,自然会再联系,或者钟朗会查看通讯记录然后回过去,他一个外人,夹在中间传话会被讨厌的。
以上,来自罗孝允的血泪经验史。
但当天,苏蔚蓝没有再联系过钟朗。
在睡前,钟朗少了跟她的联络,耳边倒是清静了不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没等钟醋王不舒服多久,第二天,苏蔚蓝就想通了,主动联系了他。
钟朗有些在意她昨天的沉默,却没有问。
她若有心,会主动讲的。
昨晚上,苏蔚蓝想了一晚上,想通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的交友要通过父母的同意?
如果苏安和李青宥那样做,岂不是跟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周又琴和苏成阳做的一样?
同样是干涉另一个人的自由,手段激烈或是温和,并没有本质区别。
她觉得,她应该好好跟父母谈一谈。
只是一直找不到时间。
李青宥回国后,又一头扎到研究所里不出来,苏安倒是稍微闲一点了,只是她一个人说服不了母亲,需要拉上父亲做为盟友。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她也算是重走了母亲的老路了呢。
苏蔚蓝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过年期间就是她的生日,她很快就要二十三周岁了。
过年前夕,苏蔚蓝一直在做准备。
她先是咬牙重新参加培训,经过不懈努力,终于通过了S级考试,拿到了飞车的驾驶执照。
随后她拿出从小到大攒下的积蓄,认真开始学习自己理财。
为自己将来完全的独立而奋斗。
经过了这些,苏蔚蓝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已经和从前的自己大不一样。
到了年前,她开着自己用工作贷款买来的飞车回家,崭新的红色小车停在家门口,十分亮眼。
苏安透过窗户看了看,与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直到苏蔚蓝利落地停好车进来,苏安还没回过味来,但已经隐约知道了,眼前的女儿似乎真有哪里不一样了。
苏蔚蓝一进来,就跟父母说:“我买了个新车。”
李青宥唔了一声,一指点退手中的简报,光屏咻地一下收回终端里,转过头来:“钱还凑手吗?”
苏蔚蓝点点头:“够。贷了点款,公司做了担保。”
早就转正的苏蔚蓝此时已经不会为这一辆飞车的钱而感到头疼了。
苏安知道她还有后话:“说吧,又有什么大事?”
苏蔚蓝手上一顿:“我准备过完年,搬出去住。”
房间一静。
父母都看着她。
苏蔚蓝不闪不避地迎上二老的目光,尽量温和地说:“我长大了,有些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自己住,会方便一点。”
苏安终于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在经历过这么多年后,纸质书仍然是不会被时间淘汰的文化用品,他们家有很多。
她看着女儿,倒也心平气和:“你想住到哪套房子去?”
苏蔚蓝的名下自然是有房产的,眼下她成年了,想要独立搬出去,苏安其实并不会拦着她。
没有收到预料中的反对,苏蔚蓝有些意外。她很快说了个地址。
苏安和李青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了然。
李青宥说:“离SK很近啊。”
SK就是钟朗的公司。
而苏蔚蓝名下的房产,并不仅仅有那么一处。
这是司马昭之心了。
当着父母的面儿,苏蔚蓝也不欲遮掩:“对。就图得离他那儿近。”
离她工作的地儿距离也差不多,只是离现在的家有点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