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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等着了,难道朕还去将他们赶出来不成?”封辛依然对玉无痕的举动耿耿于怀,话语之间没什么好气。顿了一顿,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玉儿呢?”
锦皇后知道他担心什么,微微一笑,“刚才紫苏抱了玉儿来通知臣妾,说是邬桑国君来了。臣妾怕那小丫头不懂事闹出乱子来,便将她留在臣妾的寝宫了!”
封辛放下心来,“那就好,虽说这件事瞒不了多久,还是先遮盖着点儿吧。万一那小子和铃儿谈崩了,也还能留点转圜的余地。”
锦皇后点了点头,“是,臣妾知道轻重。”
章节目录 1262。番外:真爱无痕(69)
此时的诗蔻宫,显然已经变成了邬桑国君的根据地。青临和青和一左一右把在门口,面容冰冷,目光锐利,过往宫人见了无不绕道而走。
玉无痕抱着铃儿径直来到她的卧房,将她放在一张椅子上,两条手臂按住两边的扶手,连同身体,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将她圈在其中。
“现在说吧。”他直直地盯着她,狭长的眸子黑沉有力。
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窘迫,让铃儿无法正视他,“你想让我说什么呢?”她垂着眸子,幽幽地问道。
“你应该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吧?”因为隐忍,玉无痕的声音微微地暗哑着,“五年之前,你回到明宣国,为什么会生病?生的什么病?为什么不肯见青临?我明明让青临带了信给你,你看过之后就应该知道那是一场误会,可你又为什么急急忙忙地成了亲?难道你不想亲口告诉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铃儿心酸不已,刚刚哭干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还有什么意义吗?”
玉无痕紧追不舍地问道:“为什么没有意义?”
“我已经跟别人成了亲,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未亡人,我们已经”铃儿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已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随着“丈夫”死去,她头上的所有光环都已经褪色,在别人眼中,她只不过是个借宿宫中的可怜女子罢了。
他也不再是那个揉着她脑袋喊她“傻丫头”的玉无痕,而是堂堂的一国之君,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她和他,再无比翼并肩的可能。早在五年之前,在新房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便知道,她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玉无痕从她未尽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她的心声,胸口密密匝匝地痛了起来,两条修长的眉紧紧地拧在一处,“所以呢?时隔五年,你打算再抛弃我一次吗?”
铃儿闭目不语,无声苦笑。抛弃?她现在还有这个资格吗?现在的她,不是只有被别人抛弃的份儿吗?
她的沉默,让玉无痕那颗灼热和期待的心变得冰冷起来,那份柔情也转换成了怒意,“那么如玉呢?她应该是我的女儿吧?”
铃儿从他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冷绝,急忙睁开眼睛,“玉无痕,你想干什么?”
玉无痕深深地眯起了眸子,遮住里面滚动的情绪,冷冷地道:“你可以抛弃我,但是我不能抛弃我的女儿,我会带她回邬桑”
“你不能带她走。”铃儿惊然变色,抓住他的胳膊,眼带急切和哀求地望着他,“玉无痕,不要。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玉儿了。要是没有了她,我活不下去”
“那我呢?”玉无痕咬牙切齿地望着她,“没有你,没有如玉,我就能活下去了吗?你成过亲?你是另一个男人的未亡人?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听你自怨自艾、自哀自怜吗?你折磨了我五年,就只能拿出这种不像样的话来敷衍我吗?
好,既然你那么喜欢当别人的未亡人,我走,我带如玉一起走,你一个人好好地当你的未亡人,让你当个够!”
说完这话,他松开椅子,霍然转身,大步地往外走去望着他,“玉无痕,不要。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玉儿了。要是没有了她,我活不下去”
“那我呢?”玉无痕咬牙切齿地望着她,“没有你,没有如玉,我就能活下去了吗?你成过亲?你是另一个男人的未亡人?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听你自怨自艾、自哀自怜吗?你折磨了我五年,就只能拿出这种不像样的话来敷衍我吗?
好,既然你那么喜欢当别人的未亡人,我走,我带如玉一起走,你一个人好好地当你的未亡人,让你当个够!”
说完这话,他松开椅子,霍然转身,大步地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1263。番外:真爱无痕(70)
铃儿脸色登时煞白如雪,起身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急切地恳求着,“玉无痕,你不能带走玉儿。玉儿是你的女儿不假,可她也是我的女儿。你没有了玉儿,还可以有别的孩子,可对我来说,玉儿是仅有的唯一的孩子”
玉无痕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那声冷笑终于溢出了嘴边,“原来在你耳中,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废话。你从一开始就认定我是来跟你抢玉儿的是吗?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说罢用力地挣脱她的手,加大脚步,绝然出门而去。
铃儿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呆楞了良久,才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哭声,玉无痕脚步一顿,表情挣扎了一瞬,终究没有回头。
青临和青和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茫然和无奈。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谈着谈着又变成这样了?明明想得要死,见了面却非要相互折磨,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冤家!
青临略作沉吟,便吩咐道:“青和,你跟着主子!”
“那你呢?”青和问道。
青临叹了一口气,“我得去看看那位小姑奶奶,要是让他们这么折腾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去。主子不在,那邬桑还不乱套了啊?”
“好吧,反正我不擅长哄人,那就辛苦你了。”青和冲他促狭地挤了挤眼睛,便紧跟玉无痕而去。
青临迈步进门,径直来到铃儿身前,就地坐下来,“我的大公主,你还没哭够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铃儿哭声倏忽变小,抬起泪痕满布的脸,兀自抽抽搭搭地说不出话来。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跟五年前没什么区别。青临眼神恍惚了一下,才悠悠地道:“铃儿,你在邬桑的时候,应该听说过第一任皇后吧?”
铃儿不知道他为何要提起玉无痕的生母,吸了吸鼻子,“嗯。”
“在先皇还不是太子的时候,第一任皇后便嫁给了先皇。虽然我没见过她,不过听说她貌美非常,又十分贤良,只可惜成亲数年未能生育。为了传接香火,只好让先皇纳妾。
先皇纳了第一房妾室之后,食髓知味,又接连纳了二房三房四房,从此沉迷女色,不能自拔。后来当了皇帝,更是变本加厉,广纳妃嫔,理政之余,便纵情声色。
第一任皇后屡屡劝说不住,积郁成疾,生下主子不久之后,便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据说皇后去世的时候,先皇正在与一位嫔妃寻欢作乐,连她最后一面也未能见到”
听到这里,铃儿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玉无痕的母后也太可怜了,呜呜”
青临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说下去,“先皇大概也觉得亏欠了皇后,所以在皇后过世不久,便立了主子为太子。一个没有母亲、父亲只知道寻欢的孩子,坐在人人都想夺取的位子上,你也生在皇家,应该能想象得到他那些年过得有多辛苦吧?”
皇宫那一套阴毒的暗害与排挤,铃儿小时候也不是没尝过的。一想到玉无痕也受到那样的对待,说不定比她遭遇还要严重得多,一颗心便痛得不能自已。
只是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章节目录 1264。番外:真爱无痕(71)
青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接着之前的话茬继续往下说,“正因为年幼的时候受过许多苦,主子对母后的死耿耿于怀,也因此极其厌恶女色。
在主子还是‘草包太子’的时候,也曾经有人怀着各种目的送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到太子府,他也会逢场作戏与之亲近,等戏散了,要么赶出去,要么干脆杀掉,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动过心。
直到遇见了海姑娘”
听他提到海微澜,铃儿眼神飞快地闪动了几下,脸色微微地黯淡了。
青临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没有就此停下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主子会对某个女子动心。一开始我也很不理解,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上海姑娘。她的容貌说不上国色天香,她的言行举止又那样怪异,而且还是元夏的王妃。
后来我才有些明白了,也许正是因为海姑娘跟先皇迷恋的那些女子不一样,没有装模作样的优雅,也没有矫揉造作的贤良,更不会因为荣华富贵屈身于一个男人,正因为她活得随心所欲,活得真实坦率,才让主子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心扉。”
铃儿心头有些刺痛,垂下眼眸,喃喃地道:“是啊,海姐姐就是那样的,连我跟她在一起都会觉得很开心,更何况”
她没有说下去,青临却明白她的意思,“铃儿,说实话,我不明白你在误会些什么。主子对海姑娘的确有过情意,可为了你,他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
不客气地说,如果没有海姑娘,你也许根本遇不到主子;如果不是海姑娘打开了主子的心扉,你也没有机会走进主子的心。我觉得你应该庆幸,主子曾经喜欢过海姑娘!”
铃儿被他一番话说得心绪翻腾,呆呆地望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青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还记得闽晋大人吗?”
那个人老鬼精的大人曾经为她和玉无痕的感情推波助澜,铃儿自然不可能忘记,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位老大人不止一次地张罗给主子选妃,都被主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五年来,主子嘴上不说,可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
铃儿吃惊不已,“他他没有纳妃吗?”
“别说纳妃了,就是看到女子他都是目不斜视的。”
铃儿心头大震,不觉结巴起来,“那他他这次不是为了玉儿来的?”
“玉儿?”青临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不由苦笑起来,“难怪主子会那么生气,原来是这样。铃儿,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知不知道,主子从我这里听说了你和如玉的事情,立刻就放下国事,三天三夜,马不停蹄地赶了来。如果是为了如玉,他何苦亲自来,又何苦那么急?”
铃儿彻底傻眼了,“那他是为了我来的?”
“你说呢?”青临都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铃儿呆了半晌,突然爬了起来,拔腿就跑。
“铃儿,你干什么去?”青临赶忙问道。
“我去找他!”铃儿扔下一句话,人已经奔到了门外
章节目录 1265。番外:真爱无痕(72)
看见铃儿和青临一道寻来,青和会心一笑,便伸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你哦。”铃儿冲他感激地一笑,便按照他的指点,绕过一座假山,来到水畔的一座亭子里。
玉无痕背靠红漆柱,面水而坐,侧脸绷得紧紧的,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铃儿脚步顿了顿,便径直来到他跟前,“玉无痕”
听到她小心翼翼地唤着自己的名字,玉无痕脊背略略地挺直了些,却没有转头,也没有言语。
铃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走到红漆柱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坐了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语言,便悠悠地开了口,“你应该收到那块石头了吧?那是海姐姐给我的,她说那块石头会成为我的幸运符,我一直都贴身带着的。
那天我骗了红莲出门,然后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走了。就是凭借那块石头,我在途中的驿站换马,一路八百里加急,日夜不停地回到了明宣”
听到这里,玉无痕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路八百里加急,她是有多急切地想要离开他?
铃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他的心情,自顾自地说着,“其实到了京城我就后悔了,也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皇和母后,所以我去了禄亲王府。一见到皇伯伯,我就晕了过去。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昏昏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我成亲的第二天了”
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