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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我还在你新婚之夜,用闹洞房的方式提醒你感情来之不易,让你好好珍惜人家君竹。这喜字还没褪色呢,你就移情别恋了,你真够花的啊,梅花鹿都没你花。
我告诉你楚未阳,别以为你长了一张祸害的脸,就可以随便祸害良家闺女。没有包青天,还有我海青天呢,没有龙头铡,还有断子绝孙剪”
“停停停!”楚未阳听她越骂越过火,看那架势,搞不好下一步就要亲手把他变成太监了,急忙喊停。
海微澜余怒未消,“停你个死人脑袋,停你个花萝卜心儿!”
“我怎么花了?我又没说给自己提亲。”楚未阳恼了,跟她对着拍桌子,“拜托你先把事情搞搞清楚再开火行不行?不知道容易误伤吗?”
海微澜愣了,“啥?你不是给自己提亲啊?那你给谁提亲?”
“这儿站着一个大活人,你长那么大眼睛看不见?”楚未阳气呼呼地指着身后的楚成。
“哦。”海微澜扫了楚成一眼,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茶,才不满地瞪着楚未阳,“不早说,害我白白浪费这么多唾沫!”
楚未阳哭笑不得,“姐姐,我刚说了提亲两个字,你就机关枪加连环炮,把我给弄成烈士了。制造这么大一个冤案,亏你还好意思当青天呢!”
海微澜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呗,你叫唤什么啊?你不是来提亲的吗?抓紧提,别扯那些没用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扯的。”楚未阳嘀咕了一句,迅速进入正题,“是这样,我家楚成看上你家丫头了,所以我带他来问问你的意思。”
海微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便扯起了嘴角,“我这儿未婚的丫头有好几个呢,你家楚成看上的是哪一个?”
楚未阳看了楚成一眼,示意他自己说。楚成面皮不自在地紧绷着,轻咳了一声,才答道:“是碧竹姑娘!”
“碧竹啊?”海微澜眼中泛起八卦之光,“来来,说说,你俩是什么时候瞅对眼儿的?”
楚成神色愈发不自然了,“是三天之前,少爷大婚的夜里,我们交手的时候”
海微澜面有恍然,那天夜里紫竹和碧竹缠住了楚成,据说一直打到天亮,难解难分,高下不辨,没想到竟然打出火花儿来了。不过有一件事她不甚明白,“跟你交手的是两个人,让你动心为什么是碧竹而不是紫竹呢?还是说,你两个都看上了,却只能挑一个?”
“不是的。”楚成有些急了,“我喜欢的是碧竹姑娘,对紫竹姑娘只有敬重,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海微澜对这话题愈发感兴趣了,“那你说说看,紫竹和碧竹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对她来说,紫竹、碧竹、雪竹和墨竹是四个不同的人;可在外人眼里,她们却是一个整体,除了衣服的颜色,没有什么不同。这个楚成却对碧竹情有独钟,事关那丫头的幸福,她不能不在意,也不能不问清楚
章节目录 1168。外一篇:楚成之心(中)
楚成认真地想了一下,“如果用花来比的话,紫竹姑娘是菊,碧竹姑娘则是腊梅。”
海微澜目光闪了闪,“怎么解?”
“同样是凌霜傲雪的两种花,不过我还是喜欢腊梅毫无遮掩、直面严寒的风骨!”楚成丝毫不掩饰对碧竹的感情。
“嗯,有那么点儿意思!”海微澜摸着下巴点头。
其实她觉得用辣椒来形容这四个丫头更贴切一些:紫竹心地宽厚,是甜椒,汁浓馥郁;碧竹性子直爽,是指天椒,辛辣后甜;雪竹骨中带傲,是雪椒或者黑美人,出众不俗;而墨竹狡黠善诈,是鬼椒,尝之断魂。
不熟悉的人只会把她们统统归在“辣”的口味之中,敬而远之。殊不知相同的品种也有不同的风格,辣的程度更不一样。
楚成跟四竹接触并不多,从交手之中就能看出紫竹和碧竹的不同之处,已经算是难得了。不过光凭这一点,她还无法放心将碧竹交出去。
“你对碧竹产生好感才不过三天,就来提亲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儿?你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海姑娘此言差矣。”楚成一脸正色地纠正她道,“时间长短不能评判感情厚薄,少爷对少奶奶一见钟情,我为何不能对碧竹姑娘一战倾心?我既喜欢碧竹姑娘,便是认定了她,打算一生一世与她在一起,何必再白白浪费时间去考虑那些没有必要考虑的事情呢?”
海微澜直直地盯了他半晌,便放声大笑起来,“有性格,我喜欢,比你主子爷们儿多了!”
“我也很爷们儿的好不好?”楚未阳不满地嚷嚷道。
“一边儿去,没你事儿!”海微澜挥了挥手,止了笑意,看向楚成,“我这个人很通情达理,不反对闪婚,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海姑娘请问!”不等她说完,楚成便摆出了坦白交代的态度。
“你能保证这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吗?”
“能!”楚成答得无比痛快。
海微澜一拍巴掌,“那就行了!”
楚成眼睛亮了起来,“海姑娘,你同意了?”
“你高兴得也太早了吧?我只是保留了我那一票否决权而已!”海微澜泼了一杯冷水过来。
楚成有些迷糊,“海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养母,君竹才是亲妈!”
楚成怔了一怔,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道:“这个海姑娘放心,我已经征询过少奶奶的意思了,少奶奶说只要海姑娘愿意,她便不反对!”
海微澜扁了眼,“你又不是跟我提亲,我愿意有啥用?”
楚成也是聪明人,立刻会意,“那就烦请海姑娘替我问问碧竹姑娘的意愿!”
“我看我转行做媒婆去算了。”海微澜嘀咕一句,提高了声音对门外喊道,“碧竹!”
“大小姐。”绿影如风,闪现在海微澜面前。目不斜视,仿佛楚未阳和楚成那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海微澜也不拐弯抹角,一指楚成,“你觉得他怎么样?”
碧竹凉凉地扫了楚成一样,凉凉地答道:“长得可以,武功不低,不算好也不算坏!”
“那你想嫁给他吗?”海微澜又问。
碧竹微微一怔,随即答道:“不嫁!”
章节目录 1169。外一篇:楚成之心(下)
她那样评价自己,楚成倒还没觉出什么,听她如此干脆地说出“不嫁”二字,立刻沉不住气了,“碧竹姑娘”
“楚成,你先闭嘴!”海微澜止住他的话头,眼眸微眯地瞄着碧竹,“说说,为什么不嫁?”
碧竹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才答道:“我们早有约定,终生不嫁,侍奉先生”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先生不在了,便一辈子侍奉大小姐!”
海微澜眼色沉了沉,“你不想嫁人是因为对楚成没有好感,还是单纯地因为这个约定?我要听实话!”
碧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言语。心里那丝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好感,她说不清楚,因为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过楚成这个人。大小姐喜欢的,她就喜欢,大小姐讨厌的,她也讨厌,剩下的那些人对她来说便是无关紧要之人。
是因为约定吗?其实这两个答案对她来说都一样,可是她总觉得大小姐的眼神有些危险,如果回答是因为约定,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权衡之下,索性闭口不言。
海微澜也并不打算追问,扬声喊道:“紫竹,雪竹,墨竹,你们都进来!”
“大小姐!”紫、白、黑三道身影应声而至,挨着碧竹一字站开,无一不散发着凉凉的气息,房中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海微澜的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听好,你们是我的人,但不是我的奴隶,我不需要你们侍奉。如果你们之中的谁因为这个不打算嫁人,现在就可以滚了,以后都别让我看见她!”
紫竹、雪竹和墨竹有些惊讶,相互望了一眼,看看旁边的面带焦虑的楚成,再看看低头不语的碧竹,心下也就明白了几分。
“大小姐,我们不滚!”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海微澜点了点头,看向碧竹,“那你呢?”
碧竹咬了一下嘴唇,才对上她的目光,“我也不滚,可我还是不能嫁!”
“别急别急。”不等海微澜说话,楚未阳先开了口,“碧竹,你先听我说几句,再下结论好不好?”
“说!”碧竹将目光转向他。
不止是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四竹的目光是凉凉的,楚成的目光是热切加感激,海微澜的目光则是饶有兴致的。楚未阳有些不适应这冷热不均的目光,咳了两声才道:“楚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对我来说他就是我亲兄弟,除了老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他的人品我也最清楚不过,跟我一样,都是好老公人选。
碧竹,你只管放心嫁给他。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至于吃的穿的用的,保证跟你君竹姐姐一样,都是最好的。况且我和微澜是什么关系?不就是一家人吗?就算你和楚成成了亲,也一样能在她跟前侍奉,这不是两全其美、亲上加亲的好事吗?”
“少爷说得没错,我和你一起侍奉海姑娘!”楚成赶忙表态。
碧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我对你尚无好感,如何嫁你?”
楚成听她口气之中有了松动的意思,面露喜色,“我可以等,碧竹姑娘何时对我有了好感,我何时再来提亲。”
“在这之前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墨竹眼中闪着邪恶的光亮。
紫竹和雪竹深以为然,“不错,胜过我们再说。”
“这个好办,出去比划比划便是了!”楚成眼溢精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一步掠出门去。
紫竹四人凉凉地哼了一声,随后追了出去。不多时,屋外便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海微澜斜了楚未阳一眼,“便宜你了!”
楚未阳苦笑,“我怎么听楚成那小子话里的意思,以后要投靠你了呢?”
“我魅力大呗!”海微澜笑得很不谦虚
章节目录 1170。番外:岳海君心(1)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海姑娘府上。我出门,他进门,匆匆地打了一个照面。
那天他穿了什么戴了什么都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那一脸淡雅的笑容,和煦,温暖,如沐春风。
从君竹姑娘口中得知,他叫岳书博,是元公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元夏北疆大军的军师。我当时很讶然,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军师都是老谋深算、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子,而他却是如此年轻。
除了讶然和少许的钦佩,再无其他感觉。那时的我,还沉浸在失恋的苦痛之中,自怜自哀,没有闲暇去在意别人。
第二次见他,还是在海姑娘府上。
那是出征的前一天晚上,他来找元公子商议事情,正好在月牙门看到了我。
“九方姑娘!”他温润地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们之前并没有正式地问候过,于是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认识我?”
“祈炎和海二小姐从逐鹿山庄回来之后,跟我提起过九方姑娘。而且我也知道你住在这里的事,所以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谁了!”他却理解了我的意思,很认真地回答道。
正因为他这样回答,我才没觉得那般尴尬,于是笑了一笑,“我也认识你,你是岳公子!”
“嗯,很高兴认识你!”明明是寒暄的话,到他口中便是由衷之言。他的笑容那样温和而干净,全然看不出半点军师该有的狡诈和阴险。
他大概不知道,因为他这句话,我的心暖了许久。
第三次见他,是在数月之后,歧山被困之后。
那时候海姑娘已经醒来了,我潜伏在玉雍太子的房中,打算趁他不备,杀了他替我父兄报仇。可惜我技不如人,连玉雍太子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只好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羞愤又自责,连被人跟踪都没能察觉。如果那时他没有及时出现,我想我早就成了那个叫青临的刀下亡魂。
大概是怕青临会卷土重来,对我不利,他邀我一道回京。大仇未报,我还不想死,也不愿意留在围场给海姑娘添乱,便欣然答应。
回京的路上我们一直并骑而行,闲聊打发时间。说是聊,其实多半都是他在说,我在听。他的学识很广博,不管什么事情讲来都是津津有味的,几个时辰的路,不知不觉中就走完了。
回京之后,我没有去海姑娘府上,而是住进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