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时间整个京城鸡飞狗跳,地上兵衙府丁随处可见,天上也时不时飞过几道黑影。有凑热闹的,也有怕事躲回家的,还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怎一个乱字了得?
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玉无痕忍不住紧走几步,“女兄台,天快黑了,还是先回府吧!”
海微澜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一味地往前走着,速度很快。
玉无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她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不曾休息过,也不曾开口询问过什么人,只是沿着街道不停地走,完全不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一开始他也感觉奇怪,可渐渐地发现,她并非是漫无目的地走,她在听,她在看,她所选也是燕兴最繁华最热闹的街道。
虽然知道她在以某种方式努力着,他却很是不解。如此兴师动众的搜查,那个偷走孩子的人怕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能逃则逃,能藏则藏,断然不会跑到街上来,她这样边走边看边听又有什么意义呢?
海微澜不知道他的疑惑,她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也不能说是忘记,而是忽略。不止是他,所有对她无用的人和事都被最大程度地忽略了。
其实她并没有刻意去看,她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如饥似渴地收集来自万千陌生人的声音,以最快的速度接收,分析,归类
疑似有用的暂留,无用的立即沉入脑底。
她这种方法不可谓不笨,如同大海捞针,可是除此之外,她别无它法。她相信,只要她的疏儿还在燕兴城,那么就一定有人看到,有人看到就一定有人说,哪怕是只言片语,也会成为找到疏儿的最大线索。
无数的声音纵横交错,混杂在一起:
“这位姑娘,买个发簪吧!”
“走走走,喝酒去,今天我请!”
“石头,快走,别跟娘走散了!”
“你没长眼睛,走路不带看路的啊?”
“抓小偷啊,他抢了我的钱袋!”T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带孩子去青楼!”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那么一个老不死的,真扫兴!”
海微澜霍地停住了脚步。
玉无痕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女兄台,怎么了?”
海微澜无暇答话,循着声音急急地扫去,人影晃动间,有两个醉汉相扶而走,她赶忙拨开人群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1113。结局篇:青楼怪客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如千里万里一般漫长。不知道撞了多少人,踩了多少脚,惹来多少恼怒的咒骂,她总算挡在了那两个醉汉的去路。
“你们刚才说的青楼在哪儿?”她顾不得招呼一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两人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一愣,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邪笑起来,“美人儿,你打听青楼干什么?是想卖身吗?去青楼多麻烦,不如跟了我,爷正好缺个夏扇凉冬暖床的使唤儿,只要你把我伺候服帖了,定然短不了你的好日子!”
说着便来摸她的下巴。
海微澜眸色一沉,正要动作,斜下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握住了那醉汉的手腕,“你看我怎么样?”
盈着笑意的声音,听在耳里却有那么几分危险的意味,正是玉无痕赶到了。
醉汉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却仗着几分酒胆喝问道:“你他娘的是谁啊?凭什么管老子的闲事?”
“凭这个可以吗?”玉无痕轻笑一声,手上已然加了三分力道。
“哎哟哎哟”醉汉吃不住痛,一迭声地叫唤起来。
另一个见势不好,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玉无痕脚尖一点,将一块小石子踢飞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人的腿弯,那人“啊”地一声扑倒在地,再爬起来,脸上已然有了惊恐之色。
“过来!”玉无痕勾了勾手指,那人便乖乖地走了回来。
玉无痕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女兄台问问题,你们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答得好,就可以回去;回答得不好,眼睛和胳膊只能留一样,留哪一样,你们自己选!”
那两人顿觉后背发凉,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老实回答!”
“嗯!”玉无痕对他们知错能改的态度很满意,于是看向海微澜,“女兄台,你可以问了!”
海微澜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地问:“你们刚才说有人带孩子去青楼,是不是真的?”
“是,我们亲眼所见,半点不假!”两人齐声答道。
“是什么样的人?孩子有多大?”
“孩子没多大,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带孩子的是个老头,白头发白胡子,满脸皱纹,穿得破破烂烂的,出手倒是很阔绰,银子都是大锭的。而且脾气很凶,我们看不顺眼说了两句,就被他给扔出来了”
海微澜没有心思听他说下去了,一把抓住他,“快说,是在哪个青楼?”
“嫣红楼。”那人伸手指了一下,“就在前面不远”
他话还没说完,海微澜已经朝嫣红楼的方向疾奔而去。
玉无痕放开那人的手腕,“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生怕他反悔一般,一溜烟钻进人群之中,眨眼就不见了。
玉无痕没有立刻去追海微澜,从袖袋里摸出一物,随手抛了出去。只听“砰”地一声,一道烟柱划破暮色,笔直冲向天空。
嫣红楼的伙计见一名女子气势汹汹地奔来,只当她是前来寻夫闹事的,赶忙挡住了她,“这位姑娘,你不能进去!”
“滚开!”海微澜眼含冷怒。
“姑娘”伙计还想劝,海微澜却不想听,一弯腰,从他张开的手臂下钻了过去
章节目录 1114。结局篇:还我儿子
伙计急了,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拦住她!”
几名壮汉应声跑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识相的快点儿滚,否则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粗声喝道。
海微澜对他的威吓充耳不闻,急目扫去。大概是因为天没黑,还不到寻欢作乐的时候,一楼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桌酒客,都是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并不见那两个醉汉所说的老头。楼上倒是传来一阵阵的乐声,还夹杂着男人的说话声和姑娘的娇笑声。
一进这个门,她便觉有什么东西牵动着心弦,应该是母子之间特有的感应,可见她的疏儿就在这里没错。既然不在楼下,就必定在楼上。
心念转动之下,她一把扯过身旁的凳子,朝那几名壮汉扔了过去。趁他们躲避的空当,从他们中间一穿而过,直奔楼梯。
“快,快抓住她!”几名壮汉相互招呼一声,随后追来。
他们毕竟是有武功底子的,速度要快得多。海微澜前脚踏上楼梯,他们后脚就到了,刚要出手,突觉身后寒意大作,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痛呼着飞了出去。
玉无痕收腿,笑眯眯地看向目瞪口呆的伙计,“还有吗?都叫出来,我陪你们玩玩!”
伙计虽然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进门的,可见他一脚就摆平了几名镇馆的大汉,料定此人不是等闲人物,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伙计能得罪得起的。连话也不敢应,便急忙奔去后院叫人了。
海微澜全然不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情,一口气奔上二楼,来到正对楼梯的房门前,正要推门,斜对面的房门便砰地一声打开了,怒气冲冲地走出一个人来,“这家酒楼真他奶奶的邪门,吵吵闹闹,喝个酒也喝不安稳!”
骂骂咧咧地说着,手在栏杆上一按,便飞身跃了下去。白发白须,衣衫破烂,身后还有一个婴儿,与他背对背,用一条宽布带绑在身上。
海微澜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婴儿正是疏儿。
“玉无痕!”她一边大声地喊着玉无痕的名字,一边狂奔下楼。
早在这人纵身跳下的瞬间,玉无痕就已经动了。
一个直下,一个斜插,两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汇聚。乍合倏分,一个咚地一声着了陆,另一个则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
“竟然能接下老不死我用上四成内力的一掌,你小子不错嘛!”那白毛老头用一双惺忪的醉眼打量着玉无痕。
玉无痕脸色苍白,唇边染血,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之中吃了不小的亏,却兀自微笑着,“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白毛老头却不领情,“什么留情不留情?老不死我只不过是低估了你小子,没用那么多力道罢了,嗝”说着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顿时酒气冲天,熏得人头昏脑胀。
海微澜就在此时赶到,“还我儿子!”
“什么儿子?”白毛老头一脸茫然。
“你身后背着的就是我儿子,马上还来。”海微澜目色凛寒,声音凌厉。抢走她儿子也就罢了,带来青楼也就罢了,居然用那么粗鲁的方式绑在身上,让她如何不怒?
白毛老头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咧开嘴巴,怪笑一声,“这是老不死我的东西,有本事就来抢!”
章节目录 1115。结局篇:天巧下凡
这分明是一丝不挂的挑衅,海微澜彻底怒了,“你他娘的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棒子和岛民共同繁殖的东西!”
“女娃子,你不会是在骂我这个老不死的吧?”白毛老头醉眼乜斜,流露出几缕锐利的精光。
“前辈。”玉无痕怕海微澜吃亏,赶忙挡在她前面,“这位前辈,我看你的身手,也是一位世外高人,为何要强抢别人的孩子?”
白毛老头满脸不屑,“什么叫强抢?我呸,老不死我带走自己的徒弟关你们什么事儿?”
“徒弟?!”玉无痕愕然。
海微澜吃惊之余更是怒不可遏,“我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这老杂毛的徒弟了?”
“几十年前就是了。”白毛老头理直气壮地道。
玉无痕哭笑不得的,“这位前辈,你是不是搞错了?疏儿出生不过十几日,怎么可能在几十年前就变成你徒弟了?”
“怎么不可能?”白毛老头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老不死我的师父死的时候掐算准了,他的徒孙逢双六出生,乃是天巧星下凡。老不死我找了几十年才找着了这么一个合适的,你说他是不是我徒弟?”
听了他这一通歪理,海微澜也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白毛老怪不是顺手牵羊,而是早就惦记上她儿子了,只不过没等他自己下手,就赶上海之润偷走了疏儿,于是他就做了一回黑吃黑的勾当。
这么说起来,也多亏他劫走了疏儿,否则这孩子说不定已经被海之润沉到井里淹死了。念及至此,她的怒意消减了不少,头脑也随之冷静下来。
“双六出生的孩子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认定疏儿就是天巧星?”她眸色沉沉地问道。
“你说的什么屁话?”白毛老头很不悦,“那天老不死我亲眼看到一道紫光落进了歧山,不是天巧星下凡又是什么?”
玉无痕有些惊讶,“前辈看到了紫光?”
“怎么,你不信老不死我说的话?”白毛老头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眼带恼怒地瞪过来。
玉无痕赶忙解释,“我并不是不相信前辈的话,只是当时我正好在歧山围场之中,并没有看到什么紫光啊!”
“废话,你以为那是谁想看就能看到的吗?那老不死我的徒弟不早就被别人抢走了?”白毛老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别挡路,滚开滚开。老不死我徒弟找到了,酒也喝饱了,该回去了,嗝”
海微澜听他说要走,顿时急了,“把疏儿留下!”
“你这个女娃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白毛老头也急了,“老不死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纠缠不放啊?”
海微澜冷冷地盯着他,“我是听不懂你这种棒岛混血儿自以为是的人话,不过我可以用正宗的人话告诉你:疏儿不想拜你为师!”
“他为什么不想?老不死我是他师父,可是上天注定的。他怎么会不想?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白毛老头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玉无痕满脑袋黑线,“这位前辈,拜师并非是一厢情愿的事。况且疏儿刚出生没多久,实在无法离开父母,还请前辈你”
“闭嘴!”不等玉无痕说完,白毛老头就怒了,“老不死我说是他就是,还要谁情愿?你们要是不服气,只管抢了他去。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老不死我就把徒弟让给你们,绝无二话。”
海微澜听出来了,跟这老怪物讲理完全是对牛弹琴,要回疏儿的唯一办法就是动手了,于是踏上一步,“你说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