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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到了大殿门口,那力道终于用尽,海微澜也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而元成陌也已来到她身后两米之处,手臂长伸,朝她的后心抓过来。
他快,海微澜更快。
借着下落的劲道,撞向一名侍卫。同时将内力灌注于双脚,猛地一蹬那侍卫的后背,身形轨迹呈抛物线状,从守在门口的一排侍卫头顶越过,落入了大殿之中。
她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加之夜色掩护,几乎没有人看出其中细节。至少在元成陌眼里,她是落下途中碰巧被一名侍卫撞飞,赶巧不巧地进了大殿
章节目录 996。装什么信号干扰仪?
海微澜存心不想露底,进入大殿的一瞬间,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救命啊”
“澜儿?!”
“那不是琼亲王妃吗?!”
一片惊呼声中,元禹鸣已经先他人一步,飞身而起,将海微澜一把抄住,“丫头,你怎么样?可伤到哪里了?”双脚刚一沾地,他便紧张地询问。
海微澜见他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回归原位,嘿嘿一笑,“没事儿,什么零件都不缺!”
元禹鸣这才心安,将她放下来,却又忍不住责备道:“你这丫头,身子这么重,还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来。这要是摔着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海微澜一脸委屈,“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就是想见您老人家一面,您这欢迎仪式也太刺激了点儿。那些侍卫砍人跟砍大白菜似的,吓得我都不会走道了,这才让人把我扔进来!”
“如此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元禹鸣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她说得轻松,可这种场面对一个丫头来说的确是骇人了些,也不忍心多加苛责,“没事便好,以后可不能任性胡来了。不过你不是去了白云庵为相王祈福,怎么又来了围场呢?”
“我来”
“父皇!”海微澜刚一张口,元成陌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父皇,您没事吧?”
元禹鸣点了点头,“朕没事,外面情形如何?”
“十分混乱,那些杀手隐藏在侍卫之中,一时间难以分辨清楚。儿臣本想混在其中摸清他们的底细,突然看到琼亲王妃从半空中飞了过来,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便追了过来”说着看了看海微澜,“看琼亲王妃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大碍,儿臣也就放心了!”
海微澜扯起嘴角,待要讥讽几句,元成陌又急急地开了口,“父皇,大殿四周都有杀手潜伏,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依儿臣之见,您还是移驾到蔚林塔。塔上易守难攻,那些杀手再凶悍,也无机可乘。父皇意下如何?”
海微澜眸色一沉,“父皇”
“琼亲王妃,你有孕在身,又不会武功,毫无自保能力。我等保护父皇已是力不从心,怕很难顾全于你。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父皇如何向琼亲王交代?塔上只有一处入口,只要我等全力守住,父皇与你都可安然无恙!”
说罢再度看向元禹鸣,“父皇,事不宜迟,您还是赶快下旨吧。一旦镇江王的兵马发动进攻,怕是想出也出不去了!”
见元禹鸣面露沉吟,似是动了心,海微澜不由蹙了眉头,“父皇”
“琼亲王妃,你”
“啪”
脆响脆响的一巴掌扇过来,快如闪电,元成陌根本来不及防备。话头被硬生生地打了回去,险些咬到了舌头。他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又惊又怒地望着海微澜,“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几次三番被他堵了言路,海微澜彻底怒了,“你当自己长个人样我就看不出你狼心狗肺了?跟我装什么信号干扰仪?你他娘的是某TV代言人啊,不让人说话?”
在场的亲贵大臣俱是一脸愕然,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动了手,还骂上街了?元禹鸣倒是有所察觉,脸色微沉,“丫头,有朕在,你想说什么只管说,何必动手打人?”
章节目录 997。你早就该找他明鉴了!
他这话有袒护的意思,也有责备的意思。
元成陌几次截断海微澜的话茬,他也觉出元成陌是存心为难海微澜。不过海微澜跟他那几个儿子一向水火不容,他也没往深处去想。大敌当前,最忌讳自己人心生嫌隙,让别人钻了空子,那丫头做得也有些过火了!
海微澜明白他的心思,也不争辩,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来,“人面兽心当成香饽饽,我这24K纯好心反倒被当成了驴肝肺。是啊,蔚林塔可好了,就一个口,外面的进不去,里面也出不来。再从犄角旮旯里蹦出一群拿刀带剑的,想跑都没地儿跑,要么留下看人家表演杀人如杀鸡,砍头如切菜,要么就从塔上跳下来,体会一下做肉饼的感觉。这么好的地方你们还不快去,愣着干啥?”
她这连讽带刺的一番话,倒是把亲贵大臣们给点醒了,急忙进谏,“皇上,琼亲王妃说得在理。蔚林塔固然可阻止刺客四面进攻,可若他们围而不攻,我们也没有退路。万一有人事先埋伏其中,与外面的刺客里应外合,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啊,皇上,千万不可听信靖亲王之言!”
元成陌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带着怀疑,赶忙躬身请罪,“儿臣一心想保父皇平安,没能考虑周详,还请父皇恕罪!”
元禹鸣看了他一眼,“罢了,你也是好心。谁都有疏忽的时候,何必请罪?”
“是啊,是啊!”海微澜在旁边点头,“父皇英明神武,慧眼如炬,就算你疏忽大了,把他老人家送进鬼门关,那也是好心。那些拉着不让去的,都长了驴肝肺!”
元禹鸣眼皮子直跳,这丫头还真是得理不让人,他只不过说了她一句,就引来她这么多句,这不是让他在亲贵大臣们面前下不来台吗?
元成陌被她扇了一个大耳光,怒火犹在,听了这话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海微澜,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挑拨离间。我对父皇之心,日月为表,苍天可鉴。你若再信口雌黄,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海微澜怜悯地瞅着他,“我知道你不怕遭雷劈,可你发誓也不能发得这么假吧?你说的苍天日月在哪儿呢,我来的时候一个也没见着啊!”
元成陌气得青筋暴跳,却也无言反驳。现在是黑天,月亮也还没出来,他说的那三样的确一个也没有。生怕引起元禹鸣的怀疑,赶忙跪倒在地,“父皇,儿臣绝无对父皇不利之心,请父皇明鉴!”
海微澜点头,“对嘛,父皇可比苍天日月眼神儿差多了,你早就该找他明鉴了!”
“你”元成陌气极,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我杀了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贱人!”
“老三!”元禹鸣沉声喝住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胡闹?”
“可是”元成陌还想争辩,就听轰地一声,整个大殿都震动起来。随即尘土飞扬,碎砖断木从头顶上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众人惊慌躲避,海微澜以手遮眼,往上看去,就见大殿屋顶被开了一个大洞,有一道黑影从那洞口纵身而下,紧接是第二道,第三道
章节目录 998。少废话,赶快穿上!
那些黑影一落地,便借着未散的尘幕大开杀戒。剑光闪烁之中,几名躲避不及的亲贵大臣登时没了性命。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海微澜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正是之前截杀她的那些蒙面侍卫,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摆脱了紫竹他们,看来元成陌已经等不及要下杀手了。
心神电转之下,她急声喊道:“父皇小心!”
元禹鸣听到她提醒心神一震,虎目一扫,果然看到一道寒光穿透尘雾朝自己攻来。刚要动手,斜下里蓦地飞出一只茶碗。叮地一声,袭来之剑被震开两尺有余。茶碗落地,滴溜溜地打了一个转,竟然没有破损分毫。
他不由暗赞叹,好精准的劲力!
元成陌则暗骂了一声,是哪个如此多事?若没有那一只茶碗,他父皇即便不死也是重伤。目光四下睃巡,这会儿正是混乱之时,还没有人顾上护驾,而他的皇子老子就近在咫尺。他悄悄地握紧了剑柄,正考虑要不要亲自动手,只见人影一闪,却是海微澜出现在了元禹鸣身边。
“父皇,这边。”她挽住元禹鸣的手臂,一边往大殿一角退去,一边高声喊道,“来人,护驾!”
元成陌眼底闪过一抹恨怒之色,又是这个女人坏事。可她刚才提醒父皇,声音好像是在几丈之外,怎么眨眼的工夫人就来到了?莫非他听错了不成?
疑惑之间,几名御前侍卫已经响应号召,随后跟去护驾。他咬了咬牙,提剑追来。心中暗自发狠,一定要找个机会杀了那个女人,真是太碍事了!
尘雾消散了大半,那些亲贵大臣也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纷纷往海微澜和元禹鸣这边靠拢。十几名侍卫挡在他们前面,与那些刺客缠斗。
恰在此时,蔚林塔上响起了急促的战鼓声音。一时间四面喧嚣,鼓声,冲杀声,机关声,与大殿内外的打斗之声连声一片,震耳荡心。
镇江亡兵马已经发动攻击,想要带皇上逃出围场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能靠玉无痕了,希望他能劝说镇江王尽早罢兵。在这之前,唯有全力保护皇上。
海微澜凝神细听,大殿外面的打斗声稀疏了很多,而且渐渐往大殿门口集中。看来皇上的人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这些刺客就会两队并作一队,集中火力攻向这里。要怎么办才好?
正急急地思忖着对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东方敖焦急的喊声,“小丫头,快出来,着火了!”声音灌注了内力,震得屋顶破洞簌簌落土。
海微澜吃了一惊,急眼扫去,果然见外面火光大兴,刺鼻的浓烟从门窗涌了进来。她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从怀中掏出那件火狐皮软甲递给元禹鸣,“父皇,把这个穿上!”
元禹鸣没接,“这是什么?”
“火狐皮软甲,水火不侵。”海微澜将软甲塞给他,“快穿!”
“不,还是你穿。”元禹鸣又把软甲塞还给她,“你不会武功,又有身孕”
“让你穿你就穿。”海微澜搪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活着我才有命活,你要是死了,我穿一百件也不够人家砍的。少废话,赶快穿上!”
元禹鸣面皮抽了抽,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你的公爹,即便你情急为我好,也不用跟训儿子似的吧?还想再说句什么,她已经转了身,大声吩咐,“保护皇上,冲出去!”
元成陌见她背对自己,毫无防备,悄悄提起长剑,剑尖对准了她的后心
章节目录 999。父皇,快跑!
剑尖距离海微澜的后心越来越近,三寸,两寸,一寸
元成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内力灌注于剑身,猛地刺了下去。眼见那女人就要被刺个对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老三”
他大吃一惊,剑尖在距离海微澜后心半寸之处生生顿住,惊慌抬眼,却发现元禹鸣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盯着前方急急招呼,“快走!”
原来是侍卫拼死冲开了刺客的围攻,正护着一行人往大殿往冲去。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略一定神,便大声地道:“父皇先走,儿臣断后!”
海微澜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刺客放火,无非是想逼他们出去。一旦他们走出大殿,必定会放箭射杀。元成陌不是想断后,而是想趁机开溜,她哪会让他如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么多侍卫,哪还用靖亲王亲自断后啊?要是不小心烧死了,父皇不就少了一个坑爹的儿子吗?就算死不了,落下个残疾、功能障碍啥的也要命啊,搞不好真就断后了!”
“是啊,老三,快走。”元禹鸣也不想儿子功能障碍,迭声地催促着,“快!”
元成陌如意算盘落空,气得直磨牙。这个该死的女人,处处绊脚,真恨不得一剑杀了她。只是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忿忿地挣脱她的手,“我自己能走,少拉拉扯扯的!”
海微澜耸肩,“我这不是怕你跑错了地方站错了队吗?”
元成陌听着这话别有深意,生怕她嘴快揭了自己的老底,“操心你自己吧!”跨上一步,跟在元禹鸣身边。侍卫将他们团团护在中间,他就是想溜走也没机会了。还不如留在父皇旁边,见机行事。
那些刺客有意放他们出去,逼得并不紧,他们很快就到了大殿门边。门外浓烟翻滚,火舌乱窜,几乎封住了去路。海微澜正要吩咐侍卫开路,两股劲风自外面席卷而来,竟从烟火之中开出一条通道。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通道一头急急喊道:“小丫头,快出来!”
东方敖!
海微澜眼睛一亮,急忙招�